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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彩计划q群 531193奴婢犯了什么错

浏览次数:4257 时间:2018-02-12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   “不用了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女生摇头不同意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笑笑,不答话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所以,以后定要慎言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能“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 爱上你也无妨 爱上你也无妨   糖 果-爱上你也无妨   出版社:禾马 桃子熊红樱桃 RC031   书号:ISBN 986-415-983-6   出版日期:2004-12-03   男主角:左庆太   女主角:白可莉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MY   校对人员:cabotine,晶晶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爱上她,真的只能算他倒霉   因为她是个没有「未来」的女人!   所以呢,她决定要和他狂做爱做的事   因为两个月后她就得跟他Say掰掰!   反正他自己也是花花公子一枚   她也不必介意「真心真意」这玩意儿——   嘿嘿,听见自己一贯的台词从女人嘴里说出来   然后又生平头一次尝到被人拋弃的滋味   他一定呕毙了吧?   Well,她早就说过了,爱上她,只能算他倒霉……   序                                   糖 果   又到年底了,时间过得好快呀!   十一月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月份,嘻嘻,老实说就是──我的阿娜答是十一月生的,天蝎座   我不太清楚其它人的情况怎样,不过我跟他──O型天蝎男V   好啦!只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最近幸福甜蜜的生活感受,其实日子只要平平顺顺地过下去,就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大家都要知福惜福喔!   过完甜蜜的十一月之后,新年很快就要到了,糖会乖乖继续写稿子的,希望各位读者大人们多多捧场唷!就酱子,我们下回见啦!   第一章   校园里穿梭着许许多多穿著黑色学士服的毕业生,每个毕业生的手里几乎都捧着一束漂亮的花,到处都可看见闪光灯,相机的快门声以及人们的欢笑声好象从来没有停过……   今天,是他们在这所学校最重要的一个日子   瞪着头也不回便离去的纤细背影,左庆太不禁气得牙痒痒的」白世铁瞧也没瞧女儿一眼,自顾自地在书桌前阅览着这个月名下各饭店的营运报表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那个猪头,我不要去瑞士念书了!我要留在台湾跟她比较要好的女同学,妈妈都有她们家里的电话、住址和手机号码,发现她溜出来之后,妈妈一定会一个一个打电话去骚扰地的同学「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白天不管做什幺都很闷吧?到了迷人的夜晚,像妳这幺漂亮的小姐不该一个人坐在路旁发呆」笑脸男随即站起身,向白可莉伸出了邀约的手   贴着散发着萤光的墙壁往前走,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哼!有本事的话就用自己的魅力去钓女人吧!老是用迷药这一招,你们两个会不会太逊了一点?」左庆太指着昏迷的白可莉,以劝告的语气对那两只大恶狼说:「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劝你们还是别企图染指她,知道她是谁吗?」   两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整夜她都不愿向他们吐露姓名,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   在夜店里玩乐,多的是像她这种玩完就老死不相往来的玩家,谁会去管她到底是谁?   「她是天希集团白世铁的独生女──白可莉,若没碰到我阻止你们的话,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恶行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她老爸多的是方法可以整到你们无法在这个社会上混下去」   左庆太朝恶狼二人组伸出双手   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恼了她呢?毕业典礼过后,他偶尔还是会因这样的迷惑而烦恼……   想着想着,在痛楚和醉意的相互折腾之中,他偶尔不自觉地呻吟着,慢慢跌进浓重的睡意之中……   像是掉到一个很深很深的漩涡里,明明躺着却觉得全身酸疼不已,凌晨时分,白可莉颤动着僵直的身躯,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手臂被咬了一大口,深得都可以看见齿痕了」   「对方很糟糕吗?妳不喜欢他?」   「嗯!那个赵惠成是一只花心的猪」   她霍地转身面对左庆太,凶巴巴地质问:「为什么你们一天到晚和不同的女孩子交往?玩腻了之后就甩掉她们再找一个新的?我真的不懂耶!人的心只有一颗而已,为什么你们那么善变?难道你们就不能从一而终地只喜欢一个女生吗?」   左庆太慢动作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呜……我终于知道妳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了」   赵妈小心翼翼地瞥向屋子的后方,低声劝阻着「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   如果到最后她真的被亲情所逼无法这抗父母的命令,非得到瑞士去留学并嫁给父母属意的女婿人选,那她更要在这段时间里轰轰烈烈地谈一场令她终身难忘的恋爱   「这里不行啦!」白可莉害羞地又重复了一次   「车子里对我来说太过刺激了,可不可以下次再体验啊?」   左庆太露出恍然大悟的微笑   「是妳一直在诱惑我……」左庆太忍不住抗议,「一整个晚上妳都一直在诱惑我   那令人动情的香气并没有混入任何浓烈的人工香精,只是单纯的自香混合天生的女体香气,左庆太发现自己似乎太过沉醉在她独特的香氛里,产生了无法自拔的依恋感   但是她很害羞,毕竟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她移动小手遮住自己弹跳而出的丰盈双乳   「呃啊……你别这样子啦!讨厌……别再舔人家了……好痒呀!」   白可莉抬起头望着左庆太脸上邪恶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   「乖……别急,我会让妳全身上下都满意的   看来这个绮丽的夜晚,应该是还没有结束   常常因工作需要而在各大夜店或饭店举办商业性质的party,左家模特儿经纪公司今天晚上租了某大饭店的迎宾厅,和一间内衣公司联合举办新产品上市的发表会   父亲意有所指地将眼光瞥向白可莉的位置,给了他一个警告的手势」   「是吗?真是个嘴硬的女孩……」左庆太用鼻尖蹭着白可莉柔嫩的脸颊,最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吐着诱惑的炽热气息   他继续折腾着她粉嫩的小耳垂,频频进行磨人的舔吻和吐气攻击「人家很累喔!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啊?」左庆太失笑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你想不想看我穿火辣内衣的样子?我可以办一个小型的内衣秀,只让你一个人看喔!」   「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找别的幸运儿当你的嘉宾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女人的脾气通常光看外表是不太准确的,因为她们很有可能只是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事实上却在意得要命「可莉,你已经把二帅给驯服了吗?好羡慕你喔!有一个帅气有钱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左庆太以往在女人间的风评,可是有挂保证的呢!   白可莉望了望被服务生带去空位置的林建元,继续尴尬地微笑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呀!」白可莉玫瑰般的红唇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然后缩着肩膀再度偎进左庆太怀里   「你不开心,对不对?」左庆太紧紧抱着白可莉   不管再浓烈的爱情,过了所谓的尝鲜期或甜蜜期之后,理所当然地会慢慢退烧,尤其像他和她这种刚开始就浓烈到不行的激情,更容易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有!」白可莉在左庆太怀里窜动,换成与他面对面的跨坐姿势,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他壮硕的大腿   终于,停车场到了,左庆太昂首大跨步地抱着白可莉回到他们的车子   「可莉!」左庆太惊呼一声,才刚苏醒的男根便被揣进柔软的小手里   左庆太享受着白可莉的爱抚,渐渐心浮气躁了起来,她的这波攻势实在是太强劲、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来不及拒绝,身体已经火热地无法控制「爱我……庆太,爱我……」   高潮的来临让白可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那骇人的快感实在太过惊人,她娇小的身子不停抽搐着,连带影响了左庆太最后的冲刺动作   「我……我回去问一下,好不好?」白可莉犹豫地敷衍着左庆太,要是马上拒绝的话,一定会被追问原因,她可不想再应付他一连串执着又温柔的逼问正如同他刚刚设想的,今晚,夜还长着呢!   有的是时间讨回他男性的主控权!   第八章   被带回左庆太的家,白可莉很开心他并没有带她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对现在的她来说,能够跟他单独相处比去任何好玩的地方都重要「不会啊!现在这个害羞的小可莉也很有魅力唷!」   左庆太充满欲望的眸光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彩,他热切地盯着眼前可爱的小猎物   她有事情瞒着他,这让他觉得很不开心,决定用特殊的爱抚技巧来逼出她藏在心里的真心话   「呃啊……嗯……啊啊……」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白可莉克制不住刷过全身的震颤悸动,臀部一直往后方挪动弃守,缩起双腿圈住左庆太的头,小手拚命地推拒,拨乱了他一向潇洒不羁的头发「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们不能在一起?可莉,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白可莉呜咽地哭了起来「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谁都无法阻挡我们继续相爱的,你说对不对?」   白可莉没有回答,四肢依旧紧紧缠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不知道!」左庆太胸中的那口闷气是从鼻孔里窜出来的,要不是今天在街上遇到昔日同学上前来跟他打招呼,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搞下清楚白可莉到底人间蒸发去了哪里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聊聊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左浩南在儿子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就在左浩南谆谆善诱的那一瞬间,他又变回数年前辛苦养育儿子的单亲爸爸」追根究底左庆太就只有这三个字可以回应,这同时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去找她问个清楚啊!瑞士又不远,坐飞机花不了多久就到了   「西班牙语系的系花楚韵良?」这个跟校花杜红梅同等级的小学妹,倒追左庆太可是全校皆知的事   当他终于走出发型屋的时候,大街上阳光普照,他仿佛得到新生命般整个人轻盈了起来,就连走路都虎虎生风   午后的阳光轻轻洒进图书馆西面墙壁的窗台,戴着眼镜的白可莉在成排的书架中寻找着报告要用的资料   这一次逮住她之后,他永远都不会对她放手了!这句承诺等他听完她下告而别的理由之后,就会郑重地告诉她   「庆太……」白可莉觉得自己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左庆太轻吻着白可莉纤白的手指,一寸一寸地亲吻着她美丽的小手   「我每天想你、想你、想你,除了想你,还是想你……」   「对不起嘛!那个时候,我对你不是很有信心……」讲到这里,白可莉突然发现自己很理亏,只好先行打断这个解释,改换解释另一方面   叶思诗哀怨又绝望的想着:谁来救救她呀!她可是只标准的旱鸭子,她不会就溺死在这里吧?在这个由辜天云教授发起,为期两个星期的爱琴海古文明文化之旅的第一天,她不会什么都还没玩到就蒙主宠召了吧?   甚至连她爱慕暗恋二年的男人,最后一面都没看见就翘辫子了?呜……要就真的是太惨了”乍听见熟悉的嗓音,叶思诗十分哀怨的唤了一声,若不是辜天云的出现,她现在恐怕还被虞舜   这是怎么向事?   “辜教授,我——”叶思诗觉得自己好冤枉,虽然想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可是这也是他先欺人太甚,她才会羞愤交加而差点失去埋智的想掴他一巴掌   “呵呵……天云,思诗只是在跟我闹着玩,你这口气会吓到她的虽说大学教授向来不过问学生的品行和操守,但虞舜是他的好朋友,而叶思诗这种无礼的态度,让他不禁要为她捏一把冷汗,万一不小心惹恼虞舜,那后果不是她可以承担得起的   “是吗?或许等你弄懂了‘罗多丝’是谁后,你就会后悔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你还是先搞清楚‘罗多丝’所代表的意义再来决定要不要演出,明天我再听取你的答案   “虞舜,真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学生会出语顶撞,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与她一般见识”叶思诗礼貌的道谢,她实在是不想麻烦别人,怎知虞舜   “算了,不管他了,君君,你知道罗多斯是谁吗?”离开虞舜之后,叶思诗发觉自己激动的心情已渐渐平复下来就是这一片碧绿湛蓝的爱琴海,让他跌破众人眼镜的编制这部爱情文艺的浪漫戏剧,打破他过往习于拍摄动作、科幻、悬疑片……的路线   “二公子   “不坏,二公子,你一点都不坏”洪文德一本正经的严肃声明,深怕说得不中听,心仪的佳人就这么没了,那他可真的会伤心、哀怨致死”他一瞧见叶思诗的身影立即回报着为了能拥有艾琳,现在就算是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他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正欲开口叫唤的虞舜在听闻这番话时怔了一下,叶思诗喜欢商汤,他最小的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是呀,一年级时他替林士威教授代课时,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这是他首度尝到挫败的滋味,尽管他敢肯定,她根本就不晓得罗多丝所代表的意义,但拒绝就是拒绝,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   “你难道不想知道谁将饰演太阳神海里奥斯吗?”虞舜硬是抢在她把完整的话句说出口前抢先说道”听见那声惊呼,虞舜不禁掀了掀嘴唇   “你这么喜欢说‘屁’呀,啧啧,真是太不文雅了   可是,一想到未来,他不禁伤神的皱起眉头,只因一个对演戏完全外行的人,看来他得花费许多心思去教导她,更别提还有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主角,他的头已开始觉得疼痛了”   “商汤有喜欢的女孩子,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想骗我答应饰演罗多丝,才捏造出什么情敌的假象,对不对?还是你只是在戏弄我?”叶思诗对他的话根本无法接受的问道但,不可否认的,虞舜·爱新觉罗是一个魅力十足的英俊男子,她会心儿怦怦跳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并不代表她就会心猿意马,她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痴,遇到帅哥就变心的女人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该死的!   而更该死的是那一瞬间她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在等待着他的亲吻”洪文德一口气就把自己的使命说出,因为说完他就要收工啦   “好,那我现在过去好了,洪先生,谢谢你”叶思诗微皱起眉,是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大小声了?   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虞舜一副受尽委屈的看向她,毕竟他等待的人是她,而现在在他面前的也是她,至于他胸膛上方的鲜红色唇印——眸光一敛,眼中蓦然暗射异样光采”叶思诗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见的话语,更教人受不了的是他,脸上一副宛若受到百般蹂躏摧残的表情,楚楚可怜的好似真有其事   “喔!”犹如一桶冷水当头兜下,叶思诗这才发觉到自己的行为,天啊!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甚至还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给蛊惑的呆呆献出——怎么会这样?   “别发呆了,我请你来是想问你的答案   “什么自觉?”   “你是个生手,所以教导的过程绝对会很辛苦、我并不会因为你是第一次演戏就对你特别优惠,但只要你照着我的指示去做,我保证你一定会成为演艺界最闪亮的一颗星”叶思诗皱眉头,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并为此事做下注解虽说白秀娟是一个女人味十足的美人,但她若真的用药迷昏他……太可怕了!   “我听得很清楚   “我……”有这么严重吗?她只是想叫他离她远一点,并没有要他辞退她的意思,叶思诗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因为她的鸡婆将害得一个女人失去工作,虽然是白秀娟自己不对在先,可炒鱿鱼——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舱房睡觉吧,她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让你为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二哥,日安”虞舜好心的提醒她   “这句话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又忘记了   “呜……”叶思诗在他怀中边哭边摇头,哪有人欺负她,她只是单恋变成泡影,其实最教她伤心的还是易湘君的欺骗,她们可是情同手足的好朋友耶,她为什么不告诉她,害她被商汤误会?为什么?   胸前的凉意显见他这件亚曼尼的真丝衬衫看来是铁定报销了,虞舜在心中暗暗叹气,眼光在触及一旁张口结舌愣在原地却死盯他的工作人员,他不禁低咒一声,糟糕!他都忘记他们的存在准确无误的找到入口就占山为王,轻柔的在小径通道内探险式的缓缓抽送起来……   “不……啊……嗯……嗯……”从未被异物给入侵过的女性私密处,叶思诗羞得伸手想阻止他邪佞的手指,只是他当技巧的抽动手指,非但未给私处带来一丝不适的痛楚,反而是一阵阵肌肉紧缩的酥麻感,舒服的让她再也忍不住地吟哦出声,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叶思诗才不理会他,她只晓得自己快痛毙了,他那因强忍欲望而扭曲变形的脸和那穷凶极恶的那话儿还死赖在她体内不走,他是存心想把她痛死是不是?   “拿出来!你在开玩笑吧?”虞舜惊愕的低吼,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要求他把他的好老弟给拿出来,在体认到她那儿的绝妙滋味,这时要他拿出来那不啻是要他的命,她干脆拿把刀杀了他还会好过些”下体的疼痛总算稍稍舒缓,叶思诗闻言忙不迭的摇头”   虞舜低沉的声音像跳跃的音符淡然的跟着响起,她的心顿时慌乱的狂跳,自从那天和他欢爱后,她就趁他在浴室里沐浴净身时落跑了   “我怎样,不演就是不演,你就算去跟虞舜说,我还是一样……”怎么突然没有声音,这场务真是太逊了,好歹回吼她几句嘛,这样她才能理直气壮的骂回去,叶思诗在心中嘀咕   “谁说的,我可是什么都没认同,我只是语误、是语误,才不是我煞到你,你可别得意得冒泡,我怎么可能会吃醋,笑死人,哈哈……”叶思诗干笑几声以掩饰心慌和无助的窘迫,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对她怎么可能?她不该胡思乱想,省得又变成像商汤那种情形,徒惹笑话和自取其辱”真的沉伦了,虞舜在心中轻声叹息,他森林中那片广大花园,如此只会剩下一棵辣椒树,嗯,有够辛辣的小辣椒   吻得心满意足,他才不舍的放开她,“思诗,还认为这是捉弄吗?”凝望着她杏目迷醉、双颊胖红的娇艳模样,心荡漾得更加厉害对她,自己或许也误会了吧!和她在一起总是自己说话的机会多,而她有数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却因为烦心自己的事情以至于忽略了她,像那日在修道院……   一抬眸,讶然地迎视他惟悴的脸庞,看来他并不比她好过,而君君……轻喟一声,她恐怕更不好过吧?毕竟她的个性向来温柔体贴,她受的伤害想必比她和商汤还重几分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吗?你是不是男人呀,这种错难道要我这种小女人来承担吗?还有你要追君君竟然没有先来跟我拜码头,这笔帐算在你头上,我要你补偿我的心灵损失和打击”商汤苦笑的摊摊手,还是他的君儿好,她——敬谢不敏   “二公子,那不是四公子和叶小姐吗?他们——”洪文德惊诧的低语,却在迎上虞舜凌厉阴暗的眸光时蓦然闭嘴,冷汗已经一颗颗从脸上、身上的毛细孔渗出   “洪先生,你有看见虞舜吗?”一看见洪文德,叶思诗不禁开心的问道,因为他是虞舜的私人秘书,找到他应该就可以知道虞舜身在何方   “二公子,他和四公子出去……啊,二公子来了为争取见他一面,他可是用尽心机,不然他到现在可能都还踏不出“皇爵集团”总公司的重重高楼”母亲还真是翻脸无情,虞舜看着如丧考妣的夏禹,真是教他不同情他都难   “虞舜天啊,他不唱歌真是埋没上天赐给他的好嗓子,是全世界所有歌迷的一大损失”商汤同情的看着走下舞台正朝他们走来的虞舜,他差不多也该闪了特别是最重要的一幕一一罗多丝从海沫中跃浮起,她最少需要待在海底游滑二分钟的画面,对她这只勉强训练成对海水不恐惧排斥的旱鸭子而言,那无疑是难如登天的挑战   “思诗……”虞舜惊愕地看着已经逃到一边的薇薇安,疑惑在心中不断的翻腾,只因为这一切突然间变得很怪异,可哪里怪,此刻并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因为叶思诗像个火爆娘子的迅速冲到他面前   “什么?”一语惊醒虞舜,他这才发现海中没有救援的工作人员,只有正沉入海底的叶思诗,“该死!”再也顾不得想厘清眼前的一切,他心惊胆跳的立刻跑入海中,朝她溺水的方向快速游过去天啊,她居然游了近五十尺,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只是一下子体力透支太多,他怕她承受不住而未将她带回安全的沙滩上   “放开我,不用你假好心,你这个花花公子,你去陪那个大乳牛喝奶去,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干脆让我淹死算了,反正我就是很笨、很没用,学了两个月的游泳,还是一点都不会   “抱好,不然我可不救你喔 “我去东京是去处理事情,你跟去干什么?”他不耐地扫她一眼”雅人仍是一派清冷地说道 对他来说,女人只是一种玩物,不是值得用心对待的终身伴侣,当他高兴时,可以宠宠女人,让她们开心 这样的他又怎会明白,他的弟弟是如何用真心爱着一个女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这种深情,他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雅人打从心底为武居拓也感到悲伤,因为他永远也不会明了,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美好,可以想见,他这辈子将会过着多么孤寂而凄冷的人生,直到终老,身旁依然没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陪伴他” “那他们会把我送到哪里去呢?”她红着眼眶,哽咽着问” “不——不行呀!”宫城纯三差点没吓死,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做呀0巨鹰帮规定,所有成员在人帮时都必须接受训练,大家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小雅是女孩子的事,很快就会被揭穿的,这样根本行不通呀!” “不,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这种情形发生 “爸爸,您和妈结婚这么多年,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看您们干脆收小雅为义女好了,这样我就有妹妹啦!”宫城元朗看父亲这么喜欢温立雅,索性提议道 他们一同生活了十六年,而他又是个能让女人前仆后继、不断主动送上门来的出色男子,英竣果断、充满男性阳刚的魅力,她会爱上他并不奇怪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告诉你,我绝不会相信你的话,我没那么好骗!” 越川虹子原本美艳的脸庞充满了怨恨,顿时变成丑陋无比 “如果说完了,那就请你离开!”雅人转向其他人命令道:“送客!” 说完,随即转头离开 “哼,岚那家伙倒还挺有心的!”武居拓也毫不客气的上车 毕竟相处了十六年,他心里想些什么,他还会不知道吗? “算了!”他就是拿雅人没辄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高级轿车将他们送抵神野帮,位于东京近郊的总部,神野帮帮主神野岚,已恭候武居拓也很久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遇到淳纯,所以我相信这是上天所做的安排”神野岚走到她身旁,轻轻搂住妻子的腰 这和她以前见过的神野岚完全不同,雅人的表情顿时变得迷惑起来”长田心情极好地喝光自己杯中的酒,又主动替武居拓也倒酒”雅人知道长田老大对她不喝酒的事感到不满,为了不使武居拓也为难,便想起身离开包厢” “我知道!我怎么舍得怪你呢?宝贝!”长田老大色迷迷的,将料理店的老板娘搂进怀中,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否则依她目前的地位,哪天他若挂了,她顶多只能得到这间料理店而已 这点我不清楚,但是你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没有衣服了,只披着一件很大的男性衬衫 “嗯,好多了” 宫城元朗坐在床边,怜惜地轻抚她削薄到耳下的栗色短发,含笑注视她日渐红润的脸庞 她该不会想—— “我想……” 武居拓也的卧房内,价值百万日币的高级床垫正剧烈震动着 原以为帮主大概会在房里待上老半天,所以悠闲地点了一根烟,正准备好好享受一番,没想到才不过一会儿时间,他就出来了 他愤然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上,心烦意乱地对着窗外的夜景猛吸” “你想回到我身边?哈哈哈!” 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狂纵地仰头大笑” 反正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找宫城父子算账,何妨应允雅人的请求,也算做个顺水人情” 他用最恶毒的言词,狠狠凌迟她的心 “很疼,对吧?”武居拓也不顾她破身的痛楚,“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只要求与我春风一度,没要求我提供其他服务,所以我没义务满足你,你若想获得满足,就得自己想办法!” “我没想过要获得什么满足 “唉!你这样,实在让我好心疼”宫城元朗叹息道 “真的?太好了!” 宫城元朗并没有太大的惊喜,只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武居拓也朝奈美招手喊道:“你过来!” “是!”奈美以为他又想宠幸自己,连忙兴奋地跑过去,毫不怕羞地坐在他强健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啐!这是什么茶?难喝死了!替我把酒拿来 大家莫不露出震惊的表情,惟有武居拓也一脸淡漠,丝毫不感到惊讶 “听起来很感人,但你真的能够把她当成女人看待?还是你只是在找一个最接近男人、又不算男人的伴侣?”他冷笑着问 温立雅怔愣地望着武居拓也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宫城元朗走过来,温柔地拍拍她说:“走吧!昨晚你几乎没睡,我先带你回去休息一下,等过几天你心情平静些了,我再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 她跟了武居拓也十六年,当然不可能认不出,这是他惯有的嘲讽声 那女人正是武居拓也向来钟爱的类型——性感、火辣、狐媚、善于卖弄风情,如果她必须变成这样,才能获得武居拓也的垂爱,那么她确定自己永远也成不了他所爱的人 她的主动热情,难道全是假的? 这就是女人!善变、虚伪,没有一丝真心他们是世仇吗?不然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毒? “拓也,没必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吧?小雅即将是我的未婚妻,我可以为了这句话和你决斗 “你以为我会怕?” 武居拓也正想再出言讥讽几句时,他带来的女人,正好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帮主,人家挑好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大家全因他恶毒的言语倒抽一口气,温立雅的面色尤其苍白,她黯然垂着头,想把衣服挂回原处”宫城元朗附在温立雅耳边,低声说道“我预料得果然没错,紫色真的很适合您” “头发?”店员的话提醒了宫城元朗,她的头发的确该修剪了 宫城元朗那家伙买这种睡衣给她,心里打着什么可鄙的主意,可想而知! 这个无耻小人—— “帮主……” 武居拓也的新任护卫河津,呆呆站立在一旁,被他一阵黑、一阵青的脸色吓得手足无措,压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温立雅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连身裙,两只手背在臀后,步履悠闲地在稀疏的枫树林间行走着,不时仰起头,从树叶间眺望高挂天上的明月 在他身后的温立雅,忍不住闭上眼 温立雅与宫城元朗在巨鹰帮里人缘都很不错,再加上有免费喝到撑的美酒,因此前来参与盛会的人很多,将整个宫城家挤得水泄不通 “没错!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为你保留一个特别的位置,让你享受其他女人所没有的权利 第九章 武居拓也失踪了! 一早,当贴身护卫河津到他的房间,准备请他下楼用早餐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在房内”一直沉默的温立雅突然开口道 她将车停在空地上,然后下车走到木屋前,伸手敲了敲门”武居拓也忍不住深深呼吸,嗅闻属于她的芳香气息“我从未如此肯定过自己要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要你!你合该属于我,以前你是我的护卫,将来你是我的女人,这样的安排是最恰当不过的!” “不……”温立雅哭了“放过我!放过我吧!我只想要一个爱我的男人,过着平静的家庭生活,我不要再过以前那种,把心放在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身上,一颗心永远碰不着边际的生活 她心里的愧疚,不由得加深了 长长的红毯终于走到尽头,宫城元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圣坛前 “等等——拓也,你要带小雅去哪里?你把我的新娘带走了,那我的婚礼怎么办?” 宫城元朗在后头假意叫嚷道,总不能让人家说,他的新娘被抢走,他却没有半点反应吧! “你要我赔吗?”武居拓也转身望着他,眼中有扶算计的笑意 “那么,我不会嫁给你 “无所谓,我不在乎!” 没错!只要能够得到她,无论她想怎么样,他都不会在乎为了表达心底的抗议与愤怒,她故意将他视为毫无关系的外人,对他冷淡以对,另一方面则积极安排自己的生活,学插花、学茶道、学传统舞蹈,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紧密而充实 其实他这一年来的表现,已经让她很满意了,原以为会继续风流不断的他,竟然当真断了与那些莺莺燕燕的来往,专心待她一人,他对她的包容与尊重,巨鹰帮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瞎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其实她也始终爱着他,又怎么忍心再继续折磨他?让过去那段不愉快的阴影,随着这次的假期,将它抛在山上吧! “真的?你要我陪你去度假?太棒了!” 武居拓也以为自己在做梦,简直要感激涕零” 他从没说过这种甜言蜜语,说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邑国,景帝郓怙,继位第十年远离了沙场硝烟,刀光剑影,屺国的都城仍是一片歌舞升平不同于少年的闲散适意,他似乎有些急不可待   "皇上!"一将军上前"少年似乎有倦怠之意"眸光转回又对上他的眼   "那到不一定,"她嘀咕一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冷哼一声,贾钰没有回答"她八哥一样地重复一句,突然提高声音,"没有,没有怎么还不去睡觉?!你累不累啊你!你不累我还累呢!你很碍眼呢你知不知道!"老天!她真的情绪失常了!   "是"   "走吧!也是辛苦他了,陪他的皇帝郓怙老远跑一趟,昨天又把皇上留给他对付,也着实累了他了!好歹跟他也有同乡情谊啊--啊--"又一个哈欠"   "皇上"   "是   "好累!"捶捶腰,她朝不远处一个小亭走去,趴在石桌上,对着几株梅看了一个晚上,花是赏心悦目,可现在她的上眼皮就像挂了一个大石磨,不停地往下耷拉"看出她打的如意算盘,"说实话!为何离开屺国?"他知道她离开屺国的原因,但要听她亲口说出来,从她到邑国后,他忙于国家大事,而她则像闲云野鹤一般四处游荡到处逍遥   "当日你下的是两手棋吧!辅助屺主是辅,为自己探朕才是真吧!"   "是啊,"否则的话,那将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败笔她望望秦名,"怎么啦?莫不是我这个主人太虐待你了?"   "主人误会了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她装可怜,"我是不是一个比较可爱的女人啊!"秦名是唯一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   "对呀!"那为什么郓怙那样肯定?难道两个相似的人除了知"音"外还会知"体"?不可能吧!   她拉过秦名的手摸摸自己的嘴唇也许是因为燃得比较久的缘故,房间内微微有些热门没开,窗没动,看不清是从何处进来地"那样真的好累,每天对着他都要紧张,这对于经常懒于思考的她并不合适退出江湖后,她收起了好奇心,一有危险就躲避,而且,和皇上说话真的很危险,尤其是当话题涉及到她本身"他那样盯着她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就好象看准了猎物不会脱逃那样   "纤娘的琴曲真是大有进步,也不枉了每日进入小生腹中的美酒   "郓兄不是明日回来吗?"偷眼看看,纤娘好象吓坏了   郓怙盯住她:"过来!"   "干什么?"靠近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贾钰将手中玉瓶放回桌上   "皇上!"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主人管太多了板得死四的一张脸,只有一双眼在狠狠地瞪她!   "又生气了!"贾钰撇撇嘴,"要不要我把你放到床上,再请小师妹来照顾不会动的你啊?"真是不领情!   "她不会连点穴都不知道!"穴道被她解开,秦名立刻转身背向她"   "大师兄一定讨厌死我了!"眼泪开始流出来,"那天,我穿了你让我穿的衣服去见大师兄,他把我骂了一顿"   "大师兄他一定看不起我,"云倩的手在桌上摸到了一个酒杯,"云姑娘拿稳了!"她要喝酒吗?   "谢谢,贾大人,"云倩把酒杯移下桌,酒在杯里晃晃荡荡,好些溅出杯口,落到贾钰的衣服上,"贾大人,这酒,好奇怪摸摸自己的脸,还好,不那么粗糙,真要变成男人,那她就嫁不出去了!   "好了,云姑娘不要哭了!"她轻轻地抹去云倩脸上的泪   "给你!"郓怙把一包药摔到秦名身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不能给!"贾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包扔出窗外"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不过太过火了,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缓慢的,吐字清晰的声音,每一字都爆着火星"   "噢?"郓怙挑眉,微笑道,"朕为何不知道?"回头看看贾钰,她已经蜷在一张椅子上了   赶走那只图谋不轨的大手,贾钰把脚小心的收回   狭小的朱红四方桌突然从下往上一震   "是,是,为臣突感身体不适!"庆幸皇上为他找了一个好的台阶,王曾忙不迭的答应,"为臣告退,为臣告退   "是啊,是个好主意"他抚上她的脸,"而朕,又爱她爱到不知所措   "皇上不必想太多"她看看四周,"皇上,没别人吗?"刚才,她好象看到有人持着灯笼   "那你呢?你今晚为什么睡在朕的御花园?"很好听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富有磁性"感觉皇上带她进了一间房子,把她放到一张柔软的床上,"一进御花园,我就犯困"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温柔的声音"闭着眼舔舔皇上的唇,咸咸的   "好痛--"贾钰睁开眼,手抚着了痛处,"皇上你咬我?"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发麻"她叹口气,又闭上眼,"我刚才还以为皇上想代替秦名呢"她叹口气,趴到地上,斜斜地看看皇上,"皇上整天处理国事不累吗?"   "累呀!你又不肯帮我!"施点苦肉计可不可以?   "那皇上会脾气暴躁情绪失常吗?"   "不会   "皇上,臣说过臣不定时要发泄一下的   "你梦到什么了,宝贝儿?"磁性温柔富有质感的声音   突然想起她那天说的关于宠物的话,也许她这样酣睡着,便是他所要得完美宠物了   "你,你刚才不是没提到要随军吗?"他带她到各处游览还不够,她还想到军营里去?郓扬突然发觉自己开始口吃了,"你,你一介女流,去军营干什么?"她是惟恐天下不乱吗?   "王爷此言差矣   咬下连在一起的另一颗,郓怙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贾钰:"昨晚你点了朕的睡穴之后,朕一直在想"该死!昨晚他根本就是放她一马!   "你甚至仔细地看了朕的夜明珠一眼!"   "那是臣喜好收藏美丽之物的心性使然!"他为什么看的那么仔细呢?   "这么说,你贾大人昨晚还是有点心慌的?"手指轻轻地移开了她的唇,等待着她的回答   "皇上身上有水果的味道,有点酸酸甜甜,又有点苦"贾钰应了一声,"怪不得那么熟悉   "屺国判军首领庞在岷单山扎寨,不守东南有利地势而图詹州,因詹州为帝王之都,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所以臣才那么懒"听到甲板上传来脚步声   "没有?那就好那就好   "噢,原来是那次啊!"贾钰故作恍然大悟,"就是那次皇上在桌子下摸你腿的事?"他居然还记挂在心上"   "皇上日后打算将臣藏在后宫见不得人?"感觉皇上虽然在饮酒,那双贼眼却似乎隔着杯在打量着她"他一本正经的说"贾钰走到皇上的床边推他   "皇上,"感觉他突然披衣下床,"你要走了吗?"   "你要一起去吗?"他望望把两只眼露出被外的贾钰"   "皇上!"制止住皇上在她身上游移的手,贾钰试着转移话题,"臣想迟一点托病辞官" ※   ※   ※   ※   ※   ※   转了一圈,营中似乎都没有人"   "那就是说,营中没几个人罗?"贾钰愉快起来,"皇上,您昨晚是到哪儿洗澡的?"   "你想洗澡?"郓怙又望了她的前胸一眼,语气似乎有点古怪从安营到现在,快四天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洗澡   凉意突然爬上了身尤其是对皇上,也许是因为太熟悉太亲近他的味道了吧,连他有时突然靠近自己都没有察觉现在这个样子,要制止皇上烧掉它也不行白色的衣服沾水便成了半透明,隔着衣料,仍可以看到,"你可知道朕想干什么吗?"抬高她的脸,郓怙抚着她颈部到胸前的肌肤,一直到她高耸的双峰,"朕想将你推倒在地!"他俯下身来想吻她胸口,却被她的唇堵住,"晤--"   没有办法!贾钰吻住他,一边试想着脱身之道,却没顾及自己的吻是那样粗暴,几乎是蹂躏着他的双唇,直到被吻的男人欲火焚身的把腿插入她的双腿时她才察觉:"皇上,你别--"她推开他,看他情绪难忍的咬她的肩膀,"好痛!"她从不明白男人可以这样失去控制,像个野兽她的背部已几乎没有什么衣服遮盖她不穿衣服就走是在表示她依然信任他吗?   "臣不想和皇上闹别扭,但臣想知道皇上刚才想对臣做什么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强悍的女人很容易诱骗!   "不想"嗯--"嘤咛一声,她像曾有多次似的,回应着他的吻"轻声安慰她,郓怙把她放到床上,让自己覆上她的身体也许之前他是太心急了,才回引起她的反感,让她那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现在她不就乖多了?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两只手捶打着他的肩膀,"皇上!"   "怎么了?"抓住她的手,他吻上她的锁骨,沿着她的锁骨细细舔吮,看一个个吻痕像花瓣一样盛开在她的身上热辣火烫的吻烙在她的小腹上,引发她的喘息,"别--"她无力的想拉住他的头发制止,却只是虚软的把手插进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中 ※   ※   ※   ※   ※   ※   日影西斜   "是我们的人马回来了,看!"王曾的话随着飒飒的风飘来   "真的,皇上你看!"贾钰追上郓怙,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怪不得皇上每次都亲自出征!"   "你呀!"拉近贾钰的马,"等一等咱们的队伍他三个月就要和这个女人绑在一起了!呜--   "快把她带走!"郓怙不耐的皱眉"也叹一口气,真是的,最近她的情绪很容易受他影响   "破皮了,你看不见啊?"躲躲藏藏的回府,第一个就碰上这个高音喇叭,他是惟恐天下人不知道吗?   "跌倒的?"啧啧,皇兄真是好热情!   "安月公主呢?"懒得理他,贾钰往房内走去,"安阳王,你抗旨不遵,私自将安月公主送到贾府,该当何罪?"   "你不会那么狠吧?"   "拿你的榷珈玉来,我劝住安月公主,并让她听你的话反正你也不会害羞!"大白天说假话,居然脸也不会红,"你现在是不是皇兄的女人了?"   "不是   "我不信"瞧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我不相信皇兄的动作会这样慢"看着两个身影没入了树阴之中,郓怙重又望着贾钰"   "你懂"揉碎面前的一堆花瓣,"皇上不必想太多便是"笑着拍拍王曾的肩膀,"如真依王将军所说,那小弟的身家性命就拜托王将军了   一个轻捷的身影翻越后墙,急速的身影箭一般地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又像壁虎一般贴在一间漆黑的房门上,轻轻地开门,贾钰蹑手蹑脚地进屋   "你去哪了?"严厉的声音,郓怙点亮了灯,"别说你又喝醉了宿在酒楼上!"   "皇上!"贾钰无奈地叹气,"皇上不要说那么响好不好,别吵醒别人"郓怙披上一件衣服下床,开门把菜端进来,关上门,望望还坐在被里发愣的贾钰,"宝贝儿,你是要在床上吃呢,还是下床吃啊?"   "什么?"刚抬起头,就被郓怙喂进一口酒,"咳咳"她遮住皇上的眼,因他的眼睛老是不老实地在她身上转来转去,虽是一双漂亮地眼,可总是有些邪气,像在算计她什么似的如牛乳一般倾泻在草地上"   "那就好 〈五〉   昨晚跟踪自己的,很可能就是皇上眯着眼躺在摇椅里,贾钰嗅嗅那只抱枕的味道有一个人好象很熟悉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再仔细闻闻这种草包的味道,不是郓扬会是谁呢?   "安阳王是闲到发慌还是闷到发急,怎么千里迢迢赶回小臣府上了呢?"睁开眼,对上两张做贼心虚的脸而后,快速捂住嘴   "朕叫他滚回家了"郓怙摇头,吻上贾钰的唇,"你不说爱我,就连朕和你做爱时你也不说"   "扶我起来"   "什么?"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我这半个月来不是每天下午都在睡觉?"   "大人,您每天下午都说有朋友相邀,并没有在府上   "生辰八字--"该死!她为什么会疏忽了,"紫绢,我要睡了   "皇上!"周围的人立刻抽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雪白的玉腕上,赫然有近十道血疤"看着那个男人以令人费解的目光看着她,贾钰伸手去去闭他的眼,却被他拉住手   "参见皇上血立刻染红了他的大片衣襟"   "贾钰,你太没良心了!"一醒来就整人,"小王我好歹也守了你三天三夜   "皇上没杀她们吧?"贾钰咽下草莓问   "是情蛊,她们要我每天下午去她们哪儿谈情说爱这么简单都不知道,真是丢尽邑国皇室的脸!"   "你-"郓扬瞪她"拉着她坐下,郓怙交给她一包东西 全书完 因而,他只戴一个戒指,而且戴在小指上 十六岁,正是多变的花季雨季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 于是寻了个靠后的位子,抱着书坐下,边慢慢解下颈上的围巾和校服上衣的第一颗扣子,释放出口气 【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走了一小段后,发现那名男生还是走在自己前面而在两者交叉的三角尖区域方向,竖立有实验中学的指向牌 今夜的夜色俨如漆黑的墨,许知敏望不见路的尽头实验中学的真实面貌”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乔翔从没听过这样特别的嗓音,不由怔了怔但是,你——” “还是一句,还请你不要误会” 第二章 昨晚许知敏放完话,潇洒地披上围巾掉头就走 安置好单车,许知敏斜挎了个提包走出单车棚突然间,她好像记起了什么 “我叫做许知敏(实验中学录取分数线275分,好学校有优先挑选学生的资格 应说,这种隐约的感觉有着难言的奇妙老妇人就是佬姨,外公的亲妹妹适逢墨嫂子身体不是很好,墨叔请求你佬姨去了墨家,帮他带大两个儿子既然爬得上权势的位子,钱也少不了多少吧,难道会像是月华花园里的一堆“孔雀”? 她的两条眉毛几乎绞在了一起,矛盾的心底浮现的是一个赤裸裸的愿望 “妈,我想,我还是答应墨叔吧 许知敏和乔翔听到这么一串铃儿般清脆的笑声,惊异地循声望去这不很奇怪吗?借水不是借钱,何必怀以沉重的戒备心”又闪出门当午的日光几乎将纸上面的文字映得一片白晃晃的她定定睛,辨认这秀丽的钢笔字体写着: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爸爸的邀请,我和哥哥明天都会在家里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快步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用力踩着踏脚因为嬷嬷常拿她的相片向他们夸耀,其中有她近期的学生照 旁边这时传来一声门响,见着嬷嬷匆匆忙忙走下楼梯去接她,他脸上轻松的神情迅速消去,代之以一抹深沉的凝思:也许,如墨涵说的,他们该考虑对她好一点,使得她对他们墨家有一种依赖感他深知这是一种什么反应知道自己需求什么,在父母的引导下,也知道如何去自我控制这种需要这个条件,他和墨涵有,她没有看着杨明慧靠在门边上,左手里尚抱着本书相反,墨家势必走在世界潮流的前端比如,墨家到了墨振这一代三兄弟,老大在香港操持祖业,走的是药商路线,其夫人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老三及妻子都是美国某研究机构的中心成员;老二墨振在大陆行医,妻子的娘家在相关政府部门内部很有势力 一一剔除完,她在墨家可以活动的空间去掉了二分之一早上七时,正午是十二点半,晚上是夜七点,偶尔加夜宵会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记得读过外国一个真实的民间故事,叫狼养大的孩子,动物和人之间尚可以形成亲子关系,何况是人之间 愁苦从老人细微的语气变化泄露出来,许知敏知道,不认为自己该多嘴 安放好隔热垫,墨深把汤煲稳稳当当放上去 坐了下来” 许知敏看着佬姨也是连连点头称好,感觉脑袋子一嗡” “是许知敏同学——” 第六章 许知敏慢镜头地把头从右下方四十五度转到正九十度,抬起脚,若无其事越过乔翔挡路的腿 乔翔伙同一帮兄弟正围堵一个不听话的小子 墨深这会回过了头,大伙只见他一双眸子森如寒星,大气不敢出 乔翔吃惊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人真怪,不声张正义,难道也是个坏小子? 身边的同伴摇摇头:“墨深跟他弟弟,从来不多管闲事”墨深答许知敏冷瞟了眼墨深,暗道:他怎猜得这么准乔翔立在原地,心头是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脸和脖子对着墨家兄弟涨得通红 “你认为你的道歉,会被他接受是道歉吗?” 她迷惑地望着他她确实没有男朋友,做一个乖乖女,就应该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面” “墨深而且考得上实验高中,肯定是能让父母放心的孩子” “刚好——至于你,继续等你的大小姐吧!”梁雪气汹汹地瞪了瞪墨深” “切!我屁!”梁雪对着他的背影啐道离他们很近的一棵树干上,有只蝉在上面慢慢地爬行,时而扇动着透明的两翼,呼尔呼地响着” 她可以游戏的童年,真的很短很短 是的,她的身上有嬷嬷的味道,他贪恋的温情的味道 感觉到他忽然变成急促的呼吸,她本能地瑟缩了下回去吧,嬷嬷肯定等急了第一名还是墨涵,拿了满分 发到最后,全班六十名学生,许知敏拿到了第五十一名的名次,乔翔自然占据了最后一名的位置至于倒数第二的,是梁雪因为都是人而且她若以后常跟墨家两兄弟一起,压力只会比他人大许多而较起沉重的课业,更令她忌惮的是墨家兄弟无意中给她造成的巨大压力最喜欢的,是文学”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声名远播全球 许知敏很少来这里,来了也不知所措许知敏微窘着脸,飞速地转过身又拉开书包链,取出里面的小录音机和耳麦没理由,像她这样的人,会受到它的诱惑” 许知敏立即想起那日在书店后来,当她摘下耳机时,墨涵突然摁住她的手,帮她重新戴上耳麦,道:“还有一首其中一组在篮球场,趁老师不在,男生们分成两队打起比赛,女生们在场边为喜欢的球员呐喊助威 “乔翔这小子的个头还挺高的嘛 梁雪这会也跑过来帮忙了乔翔只觉得前刻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疼痛淡然消逝 与另一名男生一起将他搀扶到卫生室 这时的他还真像她家里邻居的三岁小孩” 说到那会的事,他脸色黯淡了下来,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许知敏咬下唇,走出卫生室 天上的彩霞犹如仙女的飘带,一条条纠缠着,蜿蜒到宛似边际的校门加上老人年龄愈大,身体愈不好,纪家没有条件,而墨家有这个条件来照顾老人 “哥,你有遇到知敏姐吗?听闻她惹上了麻烦,但后来不知怎的,梁雪又说都没事了 “他们,好像我们所听说的那样,感情很好——” “是的 “哥,不管你喜不喜欢知敏姐 记得杨明慧前几天还与墨振说,纪家的长孙男在大都市混得不错,已经寻到合适的门路进了某大学当上体育教师” “嗯” “那是因为你很忙沉落的同时,想起了墨深对了,你嫂子叫做于青皖,是师大的图书管理员……” 接下来,许知敏都是“嗯、嗯、嗯”地应着转念一想,若他们两人见上面,能因此稍微化解纪墨两家的矛盾,也不错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在哥哥上车前,好好地道声“再见”干咽了下火烧的喉咙,她犯急了紧接,他的眼眶里闪烁出晶体的光亮听着他夹带着哭音的嗓子高声大喊:“哥!哥!!” 在房里戴着一边耳麦静静听着“I’llneverbreakyourheart”的墨深,忽然听到弟弟凄厉的呐喊声,自是被吓了一跳而他的父母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家,父亲墨振应是在路上了” 墨涵一脸慌然失措地望着他:“哥,要送医院吗?” “不需要许知敏微张口,想礼貌地打声招呼起因是我她对我说了:‘还好,你平安到家可是人可能受了寒,已经开始发烧了她妈想着女儿刚考上重点高中,高兴着呢,就瞒着知敏 躺在床上的许知敏轻轻侧了侧身,佬姨立即闭紧了口 一放学,好奇的人不敢追问今天看似冰冷无比的墨涵,直接围住了梁雪 “墨家?”乔翔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她挑挑眉,正欲驳话其他人散了后,墨涵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疤痕,久久无声” “我知道” “所以——” “我、知、道”墨振听着妻子的振振有词,很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闲适地翻阅起最新商报” “是的他们没与许知敏联系,可他们心底始终挂念的还是一个许知敏” 墨深封好盖子,将它装进一个小纸盒,妥善地放进半年多前就已整理好的拉杆行李箱底”墨涵探出个头,伸出小手指,“带知敏姐好好玩!” 墨深用力勾住弟弟的指头,又疼爱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一早七点,一如往年,会接到大表哥纪源轩替她庆生的电话 “哥,我一定好好念书 回到自己的卧室,提起桌上的红色旅行袋于是,飞机的轰鸣声,行人拖动箱子的轮胎声,检票员的问候声……好像一下子全静了下来”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 许知敏跟了上来下楼后,看到墨深他们,径直走上前答谢:“谢谢你了,小兄弟” “不我不饿为什么?墨深怀疑这点,才叫了她跟过来查看究竟 怎么想,这人似乎过于担心了,有违商人冷静过人的本质” “即使是七星级我也不放心,我带你出來,有责任的”说到这个份上,他貌似恼了,任门开着,进了洗漱间 “许知敏,你先洗澡她寻到遥控器,摁一下开启了房间的电视机 他走出浴室时,就看到她平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上旖旎的空气里流动着情欲的气息,她暗暗咬牙竭力隐忍着 手里沉甸的袋子掉落,她双手扶住石栏,眯起眼,聆听海的倾诉 查查上届录取分数线,也不低啊,比临床医学只低了十分往上爬的方式有许多父亲不发表言论 这时候的年轻人,没有分别的泪水,只有对前程一片美好的向往弟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亮的乳牙” 手机是为了方便联系,二叔给她买的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一位大叔兴致勃勃地插话:“我说小姑娘,你应该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吧”郭烨南叹了句,搂过莫茹燕,“走那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梁雪在大腿上打着拍子边发短信,愉快地哼起小曲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许知敏!” 这次两人听得一清二楚,眼睛睁得大大的,见着一名年轻富有朝气的女子用力拨开人群,不一会儿立定在她们面前” 许知敏恍然大悟这是大表哥纪源轩在城市里娶的妻子 一路听取嫂嫂的建言,许知敏愈发觉这里的空气让人难受得鼻子发痒哥,这样看起来,沧桑了许多哥 旁座的梁雪兴奋地拉着她的衣角:“你表哥真帅啊于青皖不仅是个称职的妻子,也是个极好的女人 “你没有谈过恋爱?”于青皖惊疑 “嫂嫂 听出丈夫的语气欠妥,于青皖问:“你怀疑她有?” “嗯 “没事想到自己苦苦三年来,处处在这个问题上小心谨慎,不就是怕摔进纪墨两家的漩涡里 进了校门直走了近五百米后,见到一块长五十米的独特石壁谁先到,谁就有优先选择床位的权利四个下铺,已有两张床铺了草席挂上蚊帐,说明同舍友来了两人 回來时,顺便在学院内的小卖部买了些日用品,许知敏插入钥匙拧门把,发现门被里面的人反锁了 当然,每个人都梦想往高处走然,林玉琴也相中了方秀梅M大的奖学金是很可观的,尤其是一等奖学金如此傲人的成绩,到了第二年学期初评选奖学金的时候,最终,她拿了个三等” “呵” “我明白学费和生活费我爸妈还凑得起,我呢,从来没想过将来进入事业单位没办法电话通知宿舍的人来接她 许知敏轻松地推门走入宿舍” 哦,他姓袁啊”王雅丽率先笑了起来可袁和东不一样,一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使得他的追随者与日俱增许知敏真心为方秀梅感到高兴然,十点了,老师巡到袁和东所在的课室,把钥匙交给了袁和东,拍拍袁和东的肩膀就离开了指针一分一秒一个钟地滑过,追随者一个一个放弃 一日,五只葱葱玉指轻压下许知敏手上的书 许知敏淡淡地答:“感觉这边环境好一点”林佳肃然打断所有人,收起书本先一步离开课室,停步于门口望去,许知敏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书圆珠笔迅速在文中某一段字底下划上一道红线,在笔记本上抄了几句话,最后打了个问号放开掌心,钥匙轻落在桌边至于是真是假,我骗你干吗,你有钱有东西给我骗吗?我拉你,是想有个伴儿陪着住,一个人挺闷的踌躇了几天,最终还是被郭烨南拉了一起挪了窝 走进客厅,杨森、郭烨南不在这是墨家的两兄弟,墨深和墨涵 “我,我自己来” 他瞅了瞅她的脸色略有好转,心头的莫名之火减弱了下来,沉声道:“走吧 这会,天顶又鸣了两个响雷辉光淡淡地洒在前方的石壁,隐现“求学严谨”一行” 墨深明白了,这个人或许心态上不是花花公子,但艳史非少 这人有点奇怪?墨深玩味地翘起嘴角,对着依在房门口的郭烨南说:“他平常都这么早吗?” “不这人的眼睛盯着人家看的时候,像是一眼欲看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去”心想她昨晚回到宿舍,分明全屋子的人都睡了何必非要送不可?她以前就常常自己一个人回宿舍一起走!”陈茗大喊提议 夜空清朗,一轮明月懒懒地挂在半空,秋风轻轻地带起了尘埃许知敏又是鼻子痒,忍不住抱怨:“大城市的空气真差一株绿色的小草在风中些微地颤哆,傲然地不屈到时——”   她在他怀中没动,他没有说完的话让她再次忆起那首绝唱的《送别》   她立即拨起手机:“嬷嬷,你上回说知敏考上了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我好像跟你说过,现在又忘了瞧你紧张的跟着阿袁,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他的敏是属于他的,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许知敏这时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却以更平和的语气说:“墨深,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这四个字有着铅般的沉重,狠狠地打压在她的心头上 半掩的房门外,有个人正森冷地盯着许知敏不然等会儿墨涵回来,会很吃惊地问:‘你们老半天在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一本书都没挑到?’”   她斜睨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他知她怕惹是生非,顺了她的意思胜者为王,他不信揪不出那名“住草房”的小子因而呢,我们不如——”   “助他一臂之力,买个人情明日下午去那里打球吧,我约上她   捧着花儿的陈茗对她笑嘻嘻的:“宿舍长,人家送你的哦女人唯有自立,才能获得起码的平等,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许知敏不去不行,不能扫了方秀梅的兴致   两人下午三点,携伴来到学生活动室的乒乓球室帅哥大多跑去打篮球踢足球,美女都去当他们的拉拉队”   因而,除了墨家兄弟,郭烨南拉了赵远航前来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许知敏依然沉默是金” “是、吗?”方秀梅呐呐地但从昨天起就不一样了,我叔叔认为我表现很好,因而——” 她担忧地噎着唾沫,他看她的目光,与墨深和袁和东专注地望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乔翔紧跟上牵强地扯扯嘴角,咧出了一个笑:“那我回去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墨深敲定道,“墨涵,你打电话,再把你的知敏姐拐出来   “许知敏吗?我是梁雪”   “乔翔他喝酒了,往你那里去——喂,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手机从掌中滑落,啪嗒掉落在地砖上,许知敏睁大眼睛漫天的酒气弥散,方秀梅见情形不对,身子护在许知敏前面:“你是谁,想干什么?”   隔着方秀梅,乔翔双眼通红地望着许知敏许知敏咬下唇,轻轻用手推开方秀梅,低语:“你先走,他学过跆拳道的   乔翔突然间一手伸到许知敏领下,揪起她的衣襟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来来来,先放开人——”   结果,赵远航的手未碰到人,乔翔猛地一拳挥了过去   墨深则两眼锁定了门口,道:“来了   郭烨南跑到半路折了回来,拉起她:“放你一个人在这不放心,一起走吧乔翔糊里糊涂地身子一歪,倒落于地赵远航立刻痛叫:“阿袁,你轻点!” 众人眼睛扫去拉了拉衣领,他转身就走许知敏冷起脸:“有事就说吧 “我告诉你” “一起干?” 郭烨南嘿嘿地笑:“我们去,是有把握可以全部留在省医工作的了”墨涵笑笑,帮她夹菜因袁和东再也没有去大课室晚自习,据林玉琴打探的消息,阿袁在闭关深造 他们在不停地往前走,许知敏有了压力和动力佬姨仍在香港,与墨叔一起,身体还算健朗或许是墨涵在场的关系,那一次巧遇郭烨南对她很是和气谁都知道,省医近来是非博士生不收的了 之后,每隔一星期,袁和东会寄一份邮件过来,皆是最新的医学动态书刊,伴随的是他的医学随笔” “不知道什么?”郭烨南愈是糊涂了,按住他肩头,“兄弟,你先坐下冷静冷静许知敏和方秀梅一起留在了M大一附属找墨深帮忙?她从来没想过 后来许知敏才知,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很重视她们这批护理本科生的教育豪气的省医,则是对于护理师培养并不是很感兴趣许知敏知道老师都喜欢谦虚积极的学生,老师也是要面子的,尤其在病人面前要竖立威信” 叶雯脸色一冰,走开了 这也不是说,护士就是个好职业科室大决策,护士长与主任一样握有同等一票”   “谁?”她拧着眉”   “好”   他稍稍侧身,在她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十足是一只赖人的猫咪,腻在她身上汲取温暖   “知敏,你墨叔问你呢,有没有见到嬷嬷?”   “有下定决心,过年争取回家时顺便探望佬姨许知敏由衷地道谢坐在许知敏身边的一名年轻女士道:“哎,我也想减肥而年轻人们都呆不住了,纷纷告辞”   既然郭烨南摆明了态度,许知敏劝也不是”   墨涵拉开车门,对她点头:“知敏姐,放心交给我吧省医名扬海内外,她们曾经多次想来参观,却没有料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初进省医你有时间可以去逛逛”莫茹燕嫣然一笑   许知敏站在后面静静地聆听赵远航最先回复她,接着是杨森、郭烨南,来回几句客套话手机在枕边震动,许知敏摁下键:“你好   墨深徘徊在宿舍楼门前,眺望安静的大楼里她宿舍的那一角   踏上台阶,她不敢回头看他”她回复   二月初过年,许知敏所在的实习科室因为人手不够,护长找她商量,希望她能留下帮忙   在电话中如实禀告父母,父母表示理解,要她以事业为重这小洋楼是纪家空着抵债的而且,期间墨家完全被蒙在了鼓里,可见纪家这次是铁了心,把事情做绝了!   杨明慧继而又想:以老人的病情,若坚持吃药和化疗,本来延上一两年是绝对没问题的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再次种下的几株薄荷幼苗   吃了药,睡了一天,好了一点 --------------------------------------------------------------------------------   或许是二月份的那场淋雨烙下了病根,天气回暖,许知敏依然不时地咳嗽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   袁和东心头的结块因她的这一笑而豁然,不禁也笑道:“行,我被你打败了,说出了心里话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下次是12月4号   郭烨南急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有话最好先说明白”   墨深紧盯着进来的护士给病人的点滴换上新的补液”   “我去问问”墨涵点头闪出门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   墨深低头瞅到她双脚,咧开满嘴的笑   “你怎么有空过来?”她问因为这条招聘信息仅有少数内部人员知道,应聘者很少,条件相对没有大医院的苛刻,陈茗应征成功事实证明,阿袁绝对是临床上那类最一本正经的老古板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   许知敏好不容易忍住摔手机的冲动   “你出题吧心衰不仅是急性左心衰,有慢性心衰,且分有左心、右心和全心衰”李干事解答安静的一条几十米长的通道两边尽头,是两扇紧闭的墨绿色大门,写的是手术重地”接着她的手从他的掌心里坚定地抽出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的   “好   王晓静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说:“听交班吧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辛教授的一套介入技术来自于日本,带领的团队是日派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道完,许知敏挂断,喝了口水接着事不宜迟地拨袁和东的号码”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道:“她想装病,量她也没这个胆识欺骗这里所有的医生”   墨深伸手就想推开他汗      总之,呃,网上是初稿,大家的意见,好的建议我都保留着,前面要删改,情节要更严谨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   袁和东听到这话,忍耐达到了极限   墨深转首见到这一幕,立即将弟弟推到自己身后所以,你也得快点好起来”袁和东摁住她,吩咐旁边的人,“准备心电图机,要做十八导联心电图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他不冷不热地应答郭烨南的话:“好几人仔细研磨后,最担心的S-T段没问题,心电图大致正常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      许知敏清楚得很,室友为何一扫之前的忧愁她遂之望到自己一左一右穿反了的鞋子,局促地缩着脚趾头,只想找个地洞找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让我想想吧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   “你出题吧”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      一路走,李干事告诉许知敏”   “不是本院吗?”许知敏明知故问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   “是很久没见啊”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在许知敏的眼里,阔步走来的江护长身材丰腴,容光焕发,只是眼角多了几条明显的鱼纹护理部与我们科商量之后,打算这样”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办完事许知敏预备打道回府,绕到急诊,找到墨涵将上次看病的费用还给他许知敏于是见到了在今后的日子里,这名与她共荣辱甚至是共生死的导师”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你也不是实习生许知敏笑了笑,答:“明白,老师指的是同事间的亦师亦友吧   袁和东心旷神怡,就是焦急着对不上她的眼睛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主任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   上半夜护理组的值班人员,除了CCU的两个专护,就许知敏、王晓静和和另一名叫做玲玲的护师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纯粹属于庆新年YY之作”不自觉学起相声演员说这话的是我妈妈多年的好友梁雪阿姨”   “墨家想要女孩?”问话的是漂亮能干的林佳阿姨趁我爸爸妈妈不在,叔叔他们边逗我玩,边异口同声地叹,说我长得这么漂亮,不是个女娃实在太可惜了   “下面的医生说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家属也签了字,无论如何是要送上来了”   玲玲小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性,发起火来是不讲情面的我会再去看病人的”许知敏答”   “他是一助 “你不知道吗?墨医生被称为我们外科的鬼才他从心底溢出满足的笑,这浓浓的笑意洒满了一向冰冷的深眸,显得他神采奕奕的 午间休息时间,许知敏拎起水杯走到楼道里   “慧姨没帮你缝过扣子吗?”她拉着线,随口问了一句”   “慧姨的眼睛?” “我妈的眼睛是她作为知青下乡的时候弄坏的” “早产儿?”他眯起眼而我家没钱,也没必要”她笑着说,忽然发觉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墨深说不出话来了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万一失败——那么,他不会遇到她,她不会此时此刻仍好好地坐在这里给他缝扣子了 “病人做了冠脉造影,一侧主干仍是堵了那个病人,当时在急诊室怕医生骗他花钱,情愿签生死状也不马上做溶栓,送到病房后,闹到抢救而得不偿失如今两人越走越远了,纪源轩自她来到大都市后,给了她很多物质上的帮助,她对此心存感激,可她心底更想要的是她以前那位能与她彻夜谈心的哥哥,但这是奢望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   上半夜护理组的值班人员,除了CCU的两个专护,就许知敏、王晓静和和另一名叫做玲玲的护师   大凡青年才俊,十有八九都挂着花花公子的名号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今夜是你的戴帽式,这支笔以后就归属你了   许知敏见情形对自己和袁和东极其不利,正好护士站的电话响起,高声插话:“有电话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介入室的整套管理,几乎是王晓静一个人扛着因而,有人说王晓静是目中无人、持才傲物就在许知敏进省医前一个多月,心内介入室教授、医生、护理干部开了一个内部的小会 许知敏心想:王晓静这招先发制人,教授们肯定是不依的了同样的,你做人怎样我不管,我只管你的技术过不过得了我这关这个整天说着不正经笑话的女子,从她第一次在火车上听他说绝不做心脏按压,她就清楚他的笑脸后面是怎样的铁石心肠何况助手是名跟班的实习医生无论是医生或是护士或是检验师,首先彼此维护的肯定是本科室和本院的正是员工,这就好比同一个家庭的人在对付外敌时必是团结一致一样 郭烨南接话道:我明白 我的话还没说完 这不奇怪闪躲不及,她们迎面相撞,对方捧着的马克杯倾倒近一百八十度,滚烫的开水准确地洒在她她的两脚上,肉色的丝袜瞬间起来层白雾,热气灼伤着肌肤说完,不等张亦悦再开口,许知敏急速转身,强忍住痛,扶着墙快步离开,来到卫生间,得以逃开她那两人的视线她单脚跳着找到墨深去她 墨医生可能在医生办公室,你进去瞧瞧他在不在那么,这名过世的老人是墨家的亲戚,又是自己认识的?经过推断,许知敏慌张了,墨家的亲戚自己一个都不认得,唯一有关联的老人是姑姥姥护士急忙追着他问:“是那个病人要抢救啊?” 袁和东正好在那边做完造影手术,顺道到麻醉科咨询十三号床的病人手术的安排,就过就看到了墨涵和护士捧着托盘急匆匆地从配药室往外跑他往里探了探头,只见墨深正把一个女人平放在床上,那女子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垂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墨深仍努力地掐她的人中,心急如焚大叫着她的名字:“许知敏!许知敏!”另一侧,墨涵和护士在给她打点滴 墨深抓紧床单,对上她无神的眼,喉咙里滚烫的东西被生生地咽下去了他从不会故意针对一个人或是某件事,因为他早已经受过与最爱的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所以认为万事万物皆是可以被理解的不一会儿,她熟悉的《送别》缓缓的流淌出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个个乐符将所有的记忆勾起,她的姑姥姥在幼儿园门口对她说再见,她立在酒店门口向老人挥手,姑姥姥回头心疼得说:“回去,快回去吧她立即将妹妹叫过来,道:“妈给你的钱呢?”纪楚燕傻了眼,慌忙和老公去集资会要钱这会儿不表明态度还等何时?她吸了口气接着质问:“哥,你平心而论,若你还当我是你妹妹的话,你舍得我这个妹妹受这么大的不明不白的委屈吗?” 说到激动处,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而门里面没有了动静”说完,她平静的向于青皖告别” “嗯”她应答,觉得不够,又大声地“嗯”了一声 “怎么回事?”萧红抓住迎接病人的林玉琴问王太太不想来来回回地跑动和住院,辛教授劝她,她也不听 如她所料,墨深这会儿刚走到医院底层的停车场,陪伴他的是杨森墨深回答:“依照原则,实际情况是怎样就怎样,何况手术中也没发现什么二线医生都回家休息了”墨深看他忙着发手机短信,“今晚你又找哪位红颜知己啊?”杨森挑了挑眉,“身心疲劳,这个时候最需要有人安抚了他的手不停的抚摸着眉头,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了深深的疲倦 袁和东取出口袋里的听诊器,道:我得帮你看完病再走,不能让她为你的事担心 今天>的交班会早早结束,昨晚做那台介入手术的相关人员全部集中到了内科主任办公室里,外科内科五名主任、江户士长以及王晓静 都到场了你们组的那种裸支架在我们仓库已于昨天断货了,公司称最快能送来也是明天也就是说,他知道是谁泼了她开水了许知敏深知他的脾性,看到他闭紧的嘴,知道说什么话都没用了 许知敏的心情因这件事跌倒了低谷 许知敏向他们直言道:说实话,她是个很难捉摸的人于青皖在电话里说 办完这件事,许知敏唯恐不能按时赴约,就打了辆的士,匆匆赶往与表嫂约好的一家餐厅 听表嫂对陈老师各个方面赞不绝口,许知敏不由得起了好奇心而许知敏在他和郭烨南进门时已注意到他们两人了,不安在心头悄悄蔓延举起杯呷了一口,回味甘甜,于青皖观察到许知敏与墨深目光相撞的一刻是一种无言的默契,看来老公要失望了似是被热气熏的,许知敏两颊潮红,后背却一片湿冷墨深拿起自己正喝着的冷开水迅速走过来,来开她的双手,立刻把冷水往烫伤的地方浇下去许知敏使劲摇头 许知敏愕然: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墨深恍然大悟,这女人是纪源轩的妻子他定睛一看,是一只黄色的小猫咪,忽然想起了她中午提过的小毛球为了一个转科名额而进行公开竞争考试,在省医护理部是首次方秀梅当时一样想不明白,CPR属于急诊的专科操作啊 「不!老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交往,只不过……只不过……唉!反正不能怪他就是了,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他是谁啊?」 「他叫向阳,是二姊以前的家教学生」 向阳固执地伸著手,两只眼睛也死死地盯住小威威不放,看情形是不抱到婴儿死不罢休的样子 「丁少威,我们都叫他小威威「听说他是RH阴性B型的?」 「对、对,很特别吧?听说台湾地区RH阴性血型的人,只占约全人口的千分之三喔!所以,我们才想用这个特徵去找出小威威的爸爸到底是谁,因为我二姊怎麽也不肯说出来「哇噻!好诡异的感觉喔!你……一个高二学生居然会是我外甥的爸爸?拜托!这……这样真的教人很难接受耶!」 「你很难接受?那我呢?我该怎麽办?羞愧自杀吗?」丁淘淘也嘟嘟囔囔地说「他们会同意这种事吗?」 「放心,」向阳很有自信地比了比大拇指」 「他们要……结婚?」丁宛宛傻了半天眼,虽然终於弄清楚他们谈话内容的意义了,但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接受 而融融呢!虽然长得还算是有几分人才,也有几分身材,可是一向不拘小节的她和气质这种名词是完全措不上边的,所以!对於杜翰,她一直是抱著远观的态度去仰慕他 「哦!那就快去吧!」 然後,又是十五分钟过去—— 奇怪,那小子不小心把自己冲到太平洋去了吗? 跟著又是十五分钟,融融终於忍不住跳起来准备去环游世界寻找失踪儿童了,没想到门一开,管家恰好端著一盘点心要敲门 「向阳、向阳,还没好吗?」那小子不会淹死在自己的尿水里了吧? 「咦?老师,你在这儿干什麽?」路过的女仆问」 「好啊!我陪你去「别说了,我知道「大概是那个多嘴的阿香告诉你的吧?」 融融颔首无语,向阳耸耸肩 向阳叹了口气 於是「为了他的成绩」,她还是「必须」继续和他约会,直到这一天,他们在公馆捷运站口碰见了融融的大学同学刘小萍和她的男朋友」 「男人、男人,你才多大呀?居然好意思自称是男人,还说得那麽虚荣!」 「虚荣?唔……我承认「我真不懂,你为什麽一定要去想那些多馀的问题呢?」 「我没办法不想嘛!」 向阳掀了掀眉尾,随即身子一翻,把融融压到了修长的身躯下」 融融瞪著那张纸 「你篮球很行吗?」丁宛宛问 「融融……」 「嗯?」 「你当初是如何决定要念哪一科系的?」 「简单,把不喜欢的科目一一删除掉,剩下的就是我要念的 「向阳,你说你每个月会有一万元的打工费,对吧?」她突然问「这个跟那个不一样啊!我们是夫妻,又有了孩子,彼此之间又有什麽好计较的呢「我从没有告诉过你这句话,但这句话早已深藏在我心中许久了 「向阳,我爱你!」 ♀♀♀ 邵萱收下了向阳一家三口的生活费,因为她能理解向阳心理上的困扰,但是,她却把房租和姨婆的保母费退了回来」 融融蹙眉,而後耸耸肩,并点点头表示她记住了 「怎麽样?我可以付你打工费喔!」丁宛宛小声地道 丁淘淘忙过去挡住他,然後像跟他在低声争执著什麽 「……什麽嘛,这样欺负我,明明是你自已答应我不会有什麽後遗症找上我的说,哼!我要跟小威威讲,叫他再也不要理你了……」 丁淘淘忍不住又顶了他一肘 「没错,」丁淘淘突然插了进来「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吗?」 于导演笑得很暧昧「马先生,请别忘了你明天一大早五点半就有通告,所以别太晚睡了 「让幼稚园小朋友先消磨掉他一些精力,或许马先生就不用这麽辛苦的每天奔跑一千公里了「唔……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买车了,而且,我以前毕业再退出的计画也可以变更了!我想,大概再拍个一年应该就够了吧?」 「说的也是「这样才算嘛!」 「你……不要脸!」 「要脸就没有儿子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工作的後遗症!」他直眼盯著丁淘淘,後者一听,便缩缩脖子、吐吐舌头转开头去了 「儿子啊!爸爸这条老命就全靠你啦!」 ♀♀♀ 向阳毕竟是个很敬业的人,不管他内心有多麽不愿意,可是只要一站在镜头前,他和田柔就十足是一对亲密的情侣「而且,有时候表现得还亲热得似乎过火了点儿,难不成……难不成他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女人?可是,那个丁融融也有二十五岁了,他不觉得差太多了吗?」 姊妹俩遥遥望著向阳又亲热地搂住融融,却被融融一把推开,还K了他一拳,向阳却仍是不怕死地凑过去对她咬耳低语不一会儿,就见融融开心地爆笑出来,而向阳则是一脸得意的神情无论是在平时的眼神表情或言行举止上,向阳都不吝於诚实地表现出他对融融的热情与眷恋,让融融充分感受到他的痴迷 唯有迷恋才会有这般疯狂吧? 直到有那麽一天,当他碰上他命运中注定的女孩时,他才会恍然大悟自己对她的感情搞不好只是对成熟女人的好奇,或是有恋母情结也说不定,总而言之,是太傻、太可笑了当她再也跟不上他的脚步、配合不上他的需求时,他是不是会认为实在不应该娶个比他老的女人? 所以,融融心中总是会有那麽一点疙瘩存在,因此,她始终不愿意向阳公开他们的关系;每当看到任何女孩子和他熟悉一点或亲热一点时,她的心中也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泛起那种酸酸苦苦的丑陋思绪——是不是他终於要发现那个女孩子才是他的真爱了呢? 这大概是女人的通病吧?不管男人如何表态,无论男人怎麽样挖心剖腹来证明自己的心意,女人就是无法完全相信「怎麽可能?我当然是都有记在心里,只是手头一直不太方便而已嘛!」 「是喔!」鬼才信你!「好吧!那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抱歉,我还要上班呢!」说著,融融起步就走」 她就知道!「什麽事?」融融脚步连缓一下都没有地快步进入电梯内,并随手按下楼层按钮「总而言之,你们那天的情况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所以……咳咳!我想你不会愿意因此而引起什麽无谓的流言吧?」 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烂耶! 「赵仪强,我觉得你最好先搞清楚状况比较好「很好,你终於想到了,我想,现在大家都知道那个于导演对向阳很有兴趣,所以啊!我敢保证,只要向阳随便说一句,你那个宝贝女友就会从此被驱逐出演艺圈,永远都别想有任何出头的机会了!」 赵仪强的神情倏地变得很难看 「谁拜托你的?」 唉!管那麽多干什麽?随便答应一下又不会死! 融融在心中嘟呼著「想也知道!当然是赵仪强和杜翰啰!」真想青菜掰一下蒙混过去算了,可是,她知道这种事是不能说谎的,否则日後要是穿帮的话,芝麻大的小事也会演变成世界性危机的「你不爽?」 是你不爽吧? 「哪有啊!少爷」说著,他走出房门 「然後是绯玉,她很温柔,但是,该回应我的时候,也能大大方方的回应我,是那种动静皆宜的女孩子,不过……」他皱起眉 「所以说,每个女朋友我都是真心喜欢的,只不过,亚当掉落的肋骨只有一根,所以,我们只能不断的寻觅,直到找到正确的那一根为止但是,现在他们居然能单独两人在这种地方见面,虽然不至於以宿愿终於得偿的惊喜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却也隐约有种逝去的初恋总算能有机会正式画下句点的轻松感「我本来是想考上大学後再去追你的,没想到却被赵仪强抢先追上了你,所以,我只能默默退开了「所以……所以你才会找黄霜霜那样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不,霜霜跟你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转回脸来看著她 「她父亲早逝,她母亲又因为丧子太过悲伤而崩溃了」 融融嗤之以鼻「她还真是抓住了你的弱点啊!」 杜翰没有否认「我需要的是你,融融,你的活力、你的乐观才是我最需要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有勇气支持下去了!」 耶? 等等、等等、等等!现在又是什麽情况了呀? 融融错愕地张大了嘴,连手也忘了抽回来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融融,我始终是那麽喜欢你!当年错失追求你的机会,我一直感到很遗憾,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现在开始追求你好吗?」 哇咧!这……这不会是她在作梦吧?真是没有想到,杜翰居然也喜欢她,而且还惦念至今! 不过,就算她心里忍不住偷偷的给他高兴了一下下,但实情最好还是让他了解一下比较好吧?否则!情况真的会变得很尴尬的…… ㄝ~~慢来、慢来!如果她老实说出她已婚的话,恐怕也免不了要让杜翰知道向阳就是她的小老公;而以他那种不会说谎的个性,大概不用多久黄霜霜就会知道了;而若是黄霜霜也知道了的话,那…… 不必费心猜测了,肯定不到一个小时之後,全世界就会都知道啦! 这样的话……结果还是不能说啰? 「这个……不太好吧?」融融努力地绞尽脑汁想著」 「可是……」 突然,一阵阴冷的感觉拂过她的脊椎,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嘴,而后猛然往玻璃橱窗外看去,随即骇然地惊喘一声」她无奈地说:「一开始好像满顺利的,可是没想到拍了一半,他就突然说不爽再跟陶妮拍了,因为这支广告实在不能再拖了,所以我们只好立刻找人来替换 「我想,我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当初我才没有反对和他结婚 「好了,有空再想,好像又到阿阳吃药的时间了吧?快去伺候你的男人吧!」 「咦?啊!」融融一惊,忙跳起来往房间冲过去,脑子里却依然困惑地暗忖著 「……好,那大概就这样,有空我再跟你联络,bye!」她切断手机,并抬起脸对向阳微笑,再按下另一组电话号码」杜翰很体贴地说如果那时候我不要那麽在意校规,你应该是我的女朋友才对吧?或者,如果我毕业之後仍然继续关心你的情况的话,你现在的先生应该是我才对吧?可是我没有,所以,我只能懊恼後悔,对吧?」 「不要这样,杜翰,」融融不自觉地伸手过去歉然地握住他紧握的拳头   醒来的时候发现,小煜拉着我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我知道我太过于依赖他们,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该丢下我啊   从前的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嘴唇嫣红,脸庞白皙,比我整整高出了一头,微笑起来双目会弯成皎洁的新月,有着少年独特的清朗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象这自己把胸中所有的郁闷像鱼儿吐泡泡一样的吐掉   “姐……我……”感觉有手指在触摸我的脸颊,犹如温柔的春风,我睁开眼睛笑道:“对了,小煜,明天下午你会去打篮球吗?我想看看……”   “好”   夜晚里,被大树掩盖掉的月光,宛如一片薄薄的纱淡淡的笼罩在我们周围但是我完好无损,于是他很快把我从人群里带走了,他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却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点的改变   我哽咽得无法言语,羞愧的抬不起头,良久等心情平静下了,才掩饰着把眼泪擦干抬起头”   “你是谁?”小男孩呆呆的望着我,抹了抹眼睛,但是居然听话的从秋千上下来了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你要照顾好弟弟哦……”那个叫小煜的弟弟,很明显的想讨好我,拉着我去他的房间,把他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给我”   他的黑眸一如从前的动人,只是多了很多少年的敏锐和风采   我把白色的桌面当作钢琴一样来来回回的弹着玩儿,迎新生的会上有我的钢琴表演,这几天一直想练练,却总是忘记   这一次我清楚的看到了男孩儿的脸,少有的漂亮和精致,脸蛋瓷白,大大的杏子眼带着一抹潮湿的雾气向我望来,嫣红的嘴唇微微露出笑意不过喵喵,我真的很喜欢它,这么娇小可爱,没有坏脾气只是那么乖乖的看着你我心里有些恼火,他明明知道人家没有朋友,心里很期盼这样的热闹,只是想看他们聊天跟着一起笑,他都不愿意   指尖触到冰冷的唇瓣,心竟忍不住的颤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让我既恐惧又不想抗拒爱这个字对你来说,还太早不止天真而且荒唐   软底布鞋踩在地板上悄然无声,我一个没小心,重重的滑倒,整个人都扑在了光亮的地板上   “我……一般化”我恶狠狠的骂道,身子气得直打颤,手背擦过嘴唇,留下一抹鲜红我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看向小煜,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面色平静,抿着微薄的唇,沉着地透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深邃之气   苏家是披着高贵外套的流氓,这是外界流传的话”   “好啊”想起来我还欠他一顿饭呢”   秋夜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我只觉得心纠结的痛得难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再往前走”我低低的说道夜很寒,静寂的小道上只有风呼啸的声音   我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穿着一套黑色的司机服,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七八,身材中等,面庞瘦削,外表看上去是个沉默而能干的人既然如此,我不如更刁蛮任性一点,好歹让人知道有我的存在   我站在一棵枯树下,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因为忘记戴帽子了,好不容易打听到慕容辰的教室地点,想来找他的没有人通知我   此刻天空昏暗,教室里尽管只亮着一盏灯,却已经足够我看到里面的情景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的风走过来,给我开了门,他的眼神很奇怪,匆匆一瞥但是又拖泥带水”   小煜默不作声,抿着嘴一幅冰冷的模样,其他的几个男生也扭过头去小煜点点头,搂着我的肩膀率先离开了   “这个寒假……不要这么高兴,我会带你一起走的它们是落入凡间的精灵,纯洁无瑕,落入我的心中,洗尽铅华   每一次,我的心都倍受煎熬   幸好这样的日子很短暂,如若不然,我会被自己逼疯的   机票已经买好了,沈管家前两天便带着我们的大部分行李先走了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眼中却泛着许久未有的光彩”   ★Chapter 11   事情顺利得有些超乎寻常,他真的乖乖去飞机上等我了我不由自主的后退,那眼中涌动着看不清的暗潮,让人心生畏惧   候机室似乎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听不到人声”小煜的话音刚落,我便被慕容风扣住了手腕,周围有人朝这里望来,窃窃私语,我脸上一片燥热”慕容风笑,眯起双眼把我塞到小煜的怀里,他也许注意到小煜的脸色很不好,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对小煜说道:“走吧……去小七家……”   “我不去……”我大呼道,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塞进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里”他抬起眸子,拿着我的手贴在胸口,目光里带着伤痛,英俊的脸上满是委屈   轰轰的乐声就好像敲在我的心脏里一样,害得我半天才喘过气来身后的目光到底是失望、鄙视、惊讶或者其他,我没有勇气去看相处半年,接触良多,虽没有深交但也有过暧昧的对话,他一定是想亲耳听我解释吧   “苏妍,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慕容辰的话断断续续,似乎在考虑如何说得委婉,我确实想过,他不失为一个很好的交往对象,可是现在,他只有鄙视我的份了吧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懂得不去触及我心中的隐痛对于不想再和小煜继续纠缠的我,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和他离开,无疑是最好的他还这么年轻,有光芒的未来和前途,我不能放纵他深陷不伦的泥潭,被毒树之花所蛊惑我只是给他做了甜汤,他便如此的开心,看到他眉眼间的明朗之色,英俊的脸庞渐渐的舒展开来,我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   “你明明也很享受……”小煜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平静呼吸,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我绯红的脸颊而我,也暗自得意幼年的时候,彼此都这么单纯好懂   慕容辰用力扶着我的肩膀,面带焦急:“你不能这样下去,苏妍……想一想不久就会有的自由轻松的生活,给他自由也给你自己自由他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大概是觉得我们在学校的广场上,大庭广众之下不适合拥抱可是他们有三个人,你虽然厉害也吃了很大的亏你居然一点都不在乎,笑嘻嘻的从书包里拿出一罐樱桃酱和几片面包,说饿了,要和我一起吃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好怀念,从前那个单纯的男孩儿   小时候我的性格很活泼,也有几个好朋友,可是越长大就越沉默和羞涩,随着和朋友们的分开,就算我再如何用力去寻找新的朋友,还是很艰难   恋人啊,我和小煜永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我坚定的对自己说   而我和慕容辰呢?我再次抬头认真的去看他,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所有的东西拼凑在一起,形成了眼前这个温润英俊的男人,可是我为什么会感觉陌生呢?   伸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也是陌生的触感,温柔却让人的心空落落的8个小时的时间差,让这里的太阳还未升起   “苏妍……”慕容辰靠近我,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的我额发,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让我微微有些不安,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的下滑,在我的脸颊摩挲良久,才轻声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好不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望了他一眼,身体飞快的旋转,轻笑道:“那我想跳舞,可以吗?惊扰了楼下的邻居,让他们来找你麻烦……”   “好,只要你开心……”   这个男人,他在宠我又有很多人对我说话,恍恍惚惚……只是,果然,没有梦境他   刚刚想象过的,那像草莓一样的唇忽然靠了过来,吻住了我,没有预兆   我害怕,害怕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煜,想起小煜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更多的东西……   “宝贝儿……”慕容辰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抓住我的手说:“这个学期还有一半,你暂时就在家里休息段日子,等到了暑假我们再做进一步的打算,好不好?”   我想,一开始慕容辰留学的计划里,并没有我,所以我现在,就好像他的一个额外负担一样   据说他和璐娜在一个学校,他们讨论问题的声音让我心惊,好像不期而至的雷声,每一次都打在我的心里而慕容辰则温润和睦,每当璐娜大声争执的时候,他便露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过头看着我笑,这两个人,我远远的看着,总觉得他们会是一对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便不坐在旁边看,不可否认心里有酸楚,感觉自己想个多余的人一样,而事实上,我也是个多余出来的人   慕容辰说我太敏感忧郁,让我在白天的时候多出去转转,我接受了他的意见,于是在海德公园里,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你和璐娜到底怎么回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们在房间总是一待就好几个小时……”   慕容辰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道:“我们那是讨论问题,因为办你的事情,我已经来晚近一个月了,功课之类的需要尽快跟上   这样居家的日子,在两个人的互相努力下,越来越甜蜜说道什么开心的地方,顾西懒懒的笑,把药丸塞给那个少年,那个少年转身,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但是我始终不知,你是不是真的属于我……你在我眼前,却总是那么飘渺不定,就好似一缕轻烟,让我无法把握   慕容辰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我连忙快步的跑下楼梯,从后面冲过去牢牢的抱住了他黑色的短发凌乱的撒在头上,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里面,似乎正燃着愤怒的火焰,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我浑身已经感受到了那样烈焰的热度   小煜,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闭上眼睛,某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没有喧嚣的车声,没有流逝的时光,在这样完全安静的所在,我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我吓得脸色苍白,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扰乱慕容辰的心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抓着方向盘的手,一边看那几个男子有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喂喂,你干嘛?”我红着脸推开他,微皱双眉而前不久我带你出去玩的时候,也遇到了车祸,我没事,可是你的脑袋受到震荡,手还被挡风玻璃给划破了……”说着,他爱怜的伸手抚住我手臂上的伤痕,我抖了一下,想要让开,不妨被他抓住,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妍,你说过,会永远爱我,永和和我在一起的我已经很久没亲你了,好想……”微哑的嗓音带着丝丝电流传遍全身,他这样的直白让我羞怯难当,在没有任何回忆的我的眼里,他还是个陌生男生,可是在他心里,我依旧是从前的女友,这样本来就不对等眼睁睁的看着他微闪着浓密修长的睫毛,带着痴迷的表情吻住我唇舌纠缠间,有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明天带她来看他……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兄弟……”   “我叫慕容辰,你呢?”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坐在车上,连空调都没有开,窗户只是打开小小的口,有微凉的清风吹进来我哭了,什么时候?为什么?发烧的大脑昏昏沉沉,思考起来总是慢很多,但却可以轻易陷入沉思   “又是一个夏天,好像轮回……”不知道是谁低低的说了一句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煜轻轻的走进来,又去探我的额头,我闭着眼睛装睡,难得他有朋友来,不想因为我而冷落了他们我想我的心已经苍老了,没有了别的任何追求,只图安稳”   “小游,轻声点,走吧……我端果汁,你拿水果沙拉……”   跌跌撞撞的穿过客厅想偷偷去花园里坐一会儿,听到里面厨房有两个女孩子的低低的说话声,听她们要出来,连忙躲到了楼梯后面好似就是清明的泉水迎面而来的感觉,凉凉的气息渗入毛孔中,有着天真的浪漫   我猛的睁大的眼睛,蒙了,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   短暂的沉默,小煜在身后问:“要是回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头胀得难受,耳畔余音未断,心里疼痛难忍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轻笑出声,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你,我的小煜小煜离开快十天了,每每打电话还不够,现在又拜托了风来看我”   “小妍,你叔叔的病拖了几年,也没有太长时间了,这次我不准备让小煜回来了,你自己保重   ★Chapter 5   四年后,逍遥夜总会   难道我真的这么难看?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很好,虽然瞄到312的客人正要离开   “过来   “不是,不是……姐姐的头发是黄色的,黄色的……你不是姐姐……你是谁?”小静摇着头,忽然大叫着推开我,脸上充满的恐惧,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浑身湿透了,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我去了派出所报案   我的耳膜轰轰作响,眼前一片白光,体内的血液忽然不再流淌”他咬着牙笑,把那颗樱桃狠狠的塞进我的嘴里,连刚刚微淡的柔情都没有了,目光森然不想问他,为什么四年前不亲自告诉我,他要留在那里,不想问他,到底是经过怎样一番努力,才能斗败那些老家伙,坐稳了苏家的头把交椅,不想问他,为什么这消失的四年,对我没有任何交代……   小静被送出国去治疗,我原本想陪着,可是他不让   “他们已经消失了”小煜清冷的声音让我微微怔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好似过眼云烟温婷婷,人如其名,温婉可人,亭亭玉立月色清冷,晚风透过我可爱的吊带丝织睡衣,竟觉得微微有些寒意   我的大脑无比的清明,我的心也无比的透彻四年的时光,倒把我介意两个人关系的心给搁淡了,反而莫名的思念却如疯草一般的成长起来   他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便又扭着身子睡过去嘴唇磨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柔:“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转头淡淡的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未婚妻应该是今天要来了吧”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花园里传来了很大的动静那里沉寂已久,欢声笑语就好像在昨天的梦里一样,不真实   我垂着眸子,望着阳台前的那棵樱桃树良久,飘渺的风从枝叶间吹过,好似遥远地方传来的幽幽叹息声,让人柔肠寸断”   “我不想去……”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一把从椅子上拉起,我执拗着不想走,却被他拖着胳膊上前,脚下一个踉跄,砰的扑倒在地,本能的想用手去撑,可是一只手仍被他紧紧的牵着,结果只有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   温婷婷噗噗的跑了过来,张着小嘴很是惊讶,忙握住小煜拉着我的那只手,示意他松开:“苏,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他推开温婷婷的手,又拽了我一下,声音冰凉,“跟我下去……”   我咬着下唇,屈辱的看了温婷婷一眼,闭上眼睛低声道:“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因为激动,我的脸火火的热起来,胸脯起伏不定   夏末之际,在喧闹的夜店里,疯狂舞动的男女,滑稽的模样让我笑得前俯后仰那个男人并没有动怒,眼睛微微眯起,而后轻轻的低笑着转身离开,“呵呵……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   虽然不可能,但是我还是异想天开的希望听到,忽然有谁告诉我,“苏妍,其实你和苏熙煜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但这却不是真正的他我顾不得许多,甩开顾西想去扶李然,顾西捏着我的手在耳旁轻笑:“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我忽然也有一种胜利者的感觉,而且很享受……”   我愤愤的回头,眼中冒着火光:“顾西,你变得真离谱……”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等你来找我他有些紧张,情绪不是很好……”   “啊?皮箱怎么会被调换呢?小煜应该不是这样马虎的人啊”我快速的抱住了他,任眼泪无声的落下,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心酸,现在的相拥,是得来不易的恩赐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害苏……”温婷婷急于摇头解释,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顾西,他不是一个值得你喜欢的人,婷婷   西山公园是一座森林公园,草木繁茂,一派天然的气息,我从前尤爱那丛林间的一汪淳淳而动的溪水”温婷婷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忽然大喊道,追了上来,“我跟你们一起走,现在把苏妍弄丢了,我怎么能回去?”   我回头看她,她眼里含着泪水,惹得我心里也冒出酸楚,顾西轻哼了一声,没有拒绝时光如水缓缓的流淌,浸湿心田” “这次叫他回来,会不会是想让他……” “小声一点!!” 一米七十八的身高对于16岁来说的确也是不大多见,再加上他那张成熟的除了笑的时候还能看出不过是个少年的脸,看见他的人都会认为他差不多该20岁了那微笑伴着嘴角的酒窝,美丽而甘醇,让他如沐春风 和那些人闲聊应酬了半天,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答应了休的下午回家的时间已经过了勇盯着休的侧脸,休却始终望着窗外根本称不上是什么景色的夕阳…… 勇突然生起气来,气休,也气自己 晚餐的时候,与勇答应保护休的那天起的每个晚上一样,休并没有同他们‘兄弟’一起用餐 向来沉默而针锋相对的晚餐,寂静突然被志用毫不在乎的口吻打破:“休呢?他好久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吧?勇,你可不能把他藏起来哦 休环着勇的颈项,埋在坚实的胸膛前吸取那温暖而温柔的气息……半抬头,穿越勇的肩膀,看到的是有人抽出刀向倒在地上的人接近……微侧过头,是勇宁静坚决的目光 就在这时,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一把将门合上,把休圈在自己的臂弯里,有力的手掌覆上了休放在门格上的手…… “勇……少爷?!”休大吃一惊,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原已经决定了不要再牵累勇的,可是被勇那包容的气息环绕,让他生出动摇来…… 感觉到接触的刹那休的颤抖和惊惧,勇只觉得无奈和悲哀……从前对休的伤害竟然如此之大”休平稳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进来,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和从前的那一年一样…… “啊……好的……”勇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豪华的餐厅里,面对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勇恨得牙痒痒却又完全不能表露到脸上,只能冷冷地敷衍着 “休,这是……”勇开口询问,心中暗自希望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在少爷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组织里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如果少爷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请明示 “你回来啦……休呢?他还没有吃完呢~~”冬月连忙迎上去开口休刷白着脸忍着不发出声音,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在休还在思索着该如何对她说的时候,藤子平静地开口,“你为什么要继续犹豫呢?我以为只是你爱他而已,可是,原来他也在这样地爱着你……你们完全可以在一起,你又为了什么不接受呢?” “不!!藤子,你在说什么啊?!”休惊恐地瞪大眼睛,那是他想都不敢再想的美好,“你知道的啊……我和他之间……” 不能再说下去,手指绞着被面,休惨白的脸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她怎么能这么说呢?!他知道自己和勇之间的距离,还有那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但你要相信我们付出的真心,你也要相信自己……我为了有你这样的弟弟而真的感到很骄傲她是我的表姐,我对你说我们订婚了……是假的……”他畏缩地坦白,抬头,对上的是勇温柔的眼睛…… “休,还好这是假的 看到他们下来的时候,她把最后一把叉子放到桌子上,抬头给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异样的平和笑容,朗声招呼:“勇,我做了早餐哦~~有煎蛋,还有火腿三明治和咖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完,就上来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疑惑着究竟怎么了的浅叶勇 休被那赤裸裸的痛恨定住了脚步,他知道,这个女子在恨着自己……而她也的确有恨的理由,因为他夺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关心和快乐…… 回忆起昨天交换的誓言,他努力鼓起勇气,站直身体面对着憎恨……他想要相信勇,他尝试着去相信他们之间的一切…… “对不起,冬月小姐,还是您自己用吧 偏过头,给了有点惶恐地睁大美丽的眼睛的人儿一个笑容,他知道,他绝对不会作出错误的选择……从初会的那一天之后,再也不会!! 勇半扶着休的腰,把他带到餐桌边,为他拉开椅子把他安置在椅子上,自己也拉开边上的那一把,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勇关心地为那个人再次叫上普通的日式早餐,又体贴地为休面前的白饭淋上酱汁…… 完全是从小的教养让她咬牙切齿地保持着平稳的动作和平静的表情,保持到用餐结束,保持到勇带着休离开…… 又是只有藤子和她留在一起,这次不是对面,而是旁边没有关系,其实换个口味也不错……”休拉开椅子,慢慢坐下……对于冬月的异常,内心开始提高了警惕 以冬月对勇的感情,应该是不会用自己来威胁勇作为什么权力上或者是金钱上的交换……那么……难道冬月会仅仅为了殴打自己一顿作为发泄而把自己关在这里吗?? ‘勇应该回来了吧?他一定在为我担心了吧?’休别的什么都不担心,却不知道勇现在会怎么样……他只希望勇能够平静地等自己回来……冬月应该不会怎么样的…… “安静的时候,你还真的象以前一样是个很漂亮的人呢……不,应该说,你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呢” 戏谑的声音带着轻佻的口哨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休身体一震……他竟连对方打开门倚在门框上都没有发现,是想得太入神了吧…… 抬起头望去,休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所有的声音都压抑在胸腔里 “不是我,是我们……”幸司好心地纠正休,把那小盒子从他手上拿开丢在地上,再一次将休按在座椅上,手已经开始剥除那碍眼的衣物,“我美丽的休……我可是绝对不会原谅任何背叛你的家伙的哦~~~所以,让你伤心的浅叶勇已经不在了,以后我会让你快乐的,你以后就只能看我一个了刚才你按下去的时候……我送给勇一个小礼花……然后‘咻’的一声……他和那个该死的女人就都不见了可是……这样占有休的话,只怕这性子倔强的人会来个玉石俱焚……成功进入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快感吧??他的手向座位旁的箱子里伸去…… ‘勇,我一定为你报仇!!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去找你……一定要等我!!!’ 眼前火红一片,休只知道勇不在了,他最爱的人从今天起消失了,而罪魁祸首,是自己和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扶着欲裂的额头,逐渐清晰的脑海里是那一幕幕的景象……狰狞地笑着的幸司,远处的爆炸……还有……还有昨天晚上在一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不断索取叫嚷着不满足的自己……而且,自己甚至还屈服在欲望下说出了‘爱’?!!那该是只能给勇的誓言啊…… ‘勇不在了……那个恶魔原来已经霸占了这里了……’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流淌……无能的自己非但没有为勇报仇,反而还接受了那肮脏的拥抱   “谁说我不行了!”琉金簪猛地清醒过来,就算是男人怎麽样!她可是稳婆届的NO   戴子珂笑得都快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著那一身通红得像刚出身的耗子一般的孩子,慌忙抱给萧正阳看:“正阳,快看!我们的儿子,好可爱!”   萧正阳慢慢地回过神来,期待地看向折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儿子,颤抖著手伸向那红彤彤的脸,扯著嘴角吃力地笑著说:“好……不愧是我萧正阳的儿子……”   琉金簪不禁一滴汗流了下来,果然不管是男女夫妇还是男男夫夫,面对自己的孩子都白痴得不像话,明明是那麽猴子样的孩子哪里可爱了!= =|||   “哇——”小小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便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把这对刚刚升级为父亲的男男都吓了一跳,戴子珂求助地看向琉金簪,就见琉金簪翻了个白眼,说:“他饿了”   “饿了?那怎麽办?”   “给他喂奶啊!”笨!不过这男人既然连孩子都生了会有奶水吗?琉金簪突然好奇地看向萧正阳,戴子珂也立刻将孩子递给了萧正阳,笑著说:“对!对!我真是笨!前阵子正阳你不是出奶了吗?原来是用来喂孩子的!”   “少拿我和女人相提并论!”当下萧正阳的脸色便沈了下来,他生孩子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他给孩子喂奶?!门都没有!正想拒绝,耳边孩子的哭声却越来越大,他看向孩子那张哭得五官都凑成一团的小脸,想也没想地便自戴子珂的手里接过了孩子,犹豫地看了一眼,沙哑著声音对戴子珂说:“你……和那个女人出去!”   “为什麽?”戴子珂不明所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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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继续数,到20,50,100……   不会吧,真有这么倒霉的事啊?我扯下帽子,仔细盯那破表,没动静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我脱下这破表狂甩,那个指示灯还是没绿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不禁佩服我自己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不知她是先天长的还是后天故意压的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   “哦,我叫艾晴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   我想我还是到了古代,因为这些陶器的制作工艺还是很原始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他想了半天发出一个类似于QIN/QING的音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因为他是个老外,我没有心理障碍,不怕他认为我讲话不正常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打手心呀”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应该打的是我,明天要是你还忘,就打我的手心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女子一样有智慧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嗯哼一声,转头问我:“对了,艾晴,你为何叫那位Bhikkhu老和尚,又经常叫我小和尚呢?”   知道他想转移话题,可是我不懂梵语啊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   “哦,没什么,是家信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家中有不少汉文典籍,我想看懂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神智一下子转醒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   国王总结陈词,然后一击掌,一排宫人涌入,手上捧着小几案和吃的东西,排排放到贵宾席上每个人前   水果当然是新疆特色,有葡萄和甜瓜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   主角登场了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我苦苦回忆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欢送活动还是很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来夹道送行,温宿王还骑马送了几十里地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   结果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对耆婆和罗什说:“此女年纪太轻态度轻佻,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他抬头,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我拼命放电,他的眼睛也跟罗什一样,继承自父亲,是浅灰色的,卷卷的红褐色头发却是承自母亲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因为下雪,我又怕冷,便很少出门,我的考察工作暂时耽搁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否则早上十点起来,中饭两三点才吃,晚上九点天还是亮堂着,每天一点多睡,这个时间太怪异了”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眼光从油灯上飘开,看向我,眼里的迷茫水雾再次浮现:“你上次问我为何出家,我却发现,真的不知如何作答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所以,佛教能被当权者接受,才能流传更广,有更多信徒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都已经是大冬天了,怎么有这么热呢?   那天课程结束后,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星辉闪耀的天幕:“明天天气应该会放晴”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   “每年七月初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如今果然应证了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   “就是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僧人对他会有这些诟病,可是,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我无端地烦躁起来我没觉得那些清规戒律有多重要,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搞得我也像生离死别似的,再三强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个六七天,我洗了个澡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玄奘西游时遇过好几次盗贼,他运气实在太好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   公元81年,班超率西域南道诸邦军队两万五千人攻莎车(今新疆莎车),龟兹王调兵五万前来援助,却中了班超之计,溃败而逃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也得走,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盗贼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是我不好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他向远处的会台望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我本来还有点尴尬,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建筑群时马上忘了尴尬是何物了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的动作其实不太温柔,可他那严肃的神情,让我忘了喊疼,只顾细细凝视他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只有受了具足戒,才算完全具备成为比丘的资格和条件所以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   “此乃等活地狱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又在发傻了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   他将眼光转向僧房外,看着远处,朗声说:“佛祖保佑,如今罗什终于劝服了王庭和列位师尊,龟兹数百年间信奉之小乘,终见一些改变我毕竟是个凡人,比他多出来的,也就是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智慧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他的早课太早,我起不来,没看到过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我也没太在意,估计被弗沙提婆当玩具玩掉了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这位听众就算水平很高,也一样聚精会神不时颌首称是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雀离大寺,我手上还在画着,目光却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直到他对视上我的目光给我浅浅一笑   所以,磨磨蹭蹭画了两个月后,雀离大寺的考察工作已经无法不结束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母亲问我,要怎么办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还是住客栈吧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他十年前那么会粘我,但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介入太多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呵呵,我笑晕了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   他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跟罗什不同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他看看还在往嘴里塞米饭的我,不耐烦地问:“你还要吃多久啊?”   我愣:“你有事吗?这么急?”   “当然有事”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每一只狮子有十二个人舞动,戴红抹额,前有两人执红拂子,作出种种戏弄状狮子是龟兹王族崇尚的动物,龟兹王自称狮子王,并编造了一个龟兹先王降服狮子的故事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   “没有,当然没有啦’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   大萝卜灵巧地躲过了一勺水,却央及池鱼,溅湿了我的裙摆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   第二勺水伺候他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一袭褐红僧衣,一个万世孤独的高瘦身影,站在院子里凝神对天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些许惊讶,迅速隐去”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   我一下子无端烦躁起来,觉得弗沙提婆放在我身上的手似乎长了荆棘,刺得我愤闷地摔开,疾步向房间走去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五点他就要做早课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他拗不过,就放弃了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别说话”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   不提防间,我被他搂住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他的音调冰冷冷的,听得我心里一凛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我一狠心,咬他的舌头,他闷哼了一声,终于离开我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子,这一点,炎从十年前就看出来了“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见到她时,我的心情难以言状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罗什呆呆地望着,脸上仍是看不出表情,突然双膝跪地,梵语经文喃喃念出,与弗沙提婆的痛哭形成不协调的对比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他有些悻悻,缩回手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   “弗沙提婆,我不嫁”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我开始盼着你回来,仙女跟我说过只要背出《诗经》就会回来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这一次,我笑不出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的初吻,一个能让我记忆一辈子的吻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   “去哪儿?”   “它乾城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   “这画是我偷走的”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他做的很笨拙,却无比认真专注,一点一点地将紧身的防辐衣从脚部套上,时不时停下来问疼不疼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我将头搁在母亲肩上,想着要抱到什么时候才脱身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可是那天晚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悻悻地走出去后我躲在墙角里,听到了她对哥哥也唱歌,而从不大笑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   我大窘,脸上发烫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我接过,道了声谢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   寒假回来,已经没有课上,大伙找工作忙得鸡飞狗跳“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他的那句““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而我,立刻答应了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正要找你呢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这,怕是不能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原来浓厚的佛教气息现在只剩下角落里香案台上供的一尊佛像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   有些呆滞,我住过的那个房间,还保留着……   “夫人切莫误会每次大伯回家,总要在姑娘住过的房间静坐许久””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   我却有些发懵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   “嗯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所以刚刚强灌了鸠摩罗什很多酒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十一年了,他仍然清俊,只是岁月无情,在额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但这盛名却要用一生的苦难来交换,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端着热过的肉汤和馕重新回到房里时,看到他穿着那身衣服,在地毯上盘腿坐着念经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罗什铁青着脸,不再答话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不用但心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不,不能给他惹麻烦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打个比方,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突然有种神力,将你送到比你早一千年的佛陀身边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这个伤,你是知道的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   “所以,罗什不能走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   “罗什,我走了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弗沙提婆在旁笑着”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心在滴血,人在眩晕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我莫名地看他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摇摇头,依旧笑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吕某实在无法可想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与你的爱,让我成长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我无法见到他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吕将军,还有我呢”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   “我也可以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混了四年之后,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破天荒地接下毕业典礼的会场布置以及免费提供餐点、饮料,爸妈今天在她的毕业典礼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在这个有点伤感的日子里,她不想和一大群人一起搅和,也不太想去面对离别的场面,因为那不仅仅是大学生活的结束,也象征了她自由生活的结束   白可莉很厌恶像韩洛和左庆太这种将女人当作装饰品以及性发泄工具的男人,在学校里跟他们也从来没有交集,左庆太为啥突然间要送花给她?   白可莉脸上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   左庆太的一片好意被彻底拒绝,他感觉十分不爽,他记得自己过去四年从来不曾跟这位同学有过任何冲突,为啥她老是动不动就凶他啊?   左庆太忆起过往几次跟白可莉攀谈的经验,发现她对自己好象永远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耶?他的行情什幺时候变这幺差了?   一向都是向外发展的他,应该没有伤过班上任何一位女同学的心才对呀!   不像韩洛,伤遍了班上众多美人儿的芳心;而且,他对所有的女性同胞一向都很好,他还以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会比韩洛好上许多倍呢!   「白可莉,我是好心送花给妳耶!像毕业典礼这幺重要的日子,手里连一束花都没有,感觉很糗吧?」   「我说这位同学,重点是──那些花都是别人送给你的,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做很对不起送花给你的那些女孩子们吗?」   「这……」左庆太被堵得没有话可以反驳,只好瞪大眼睛望着白可莉   白可莉斜瞥左庆太一眼,决定不要跟他再搅和下去   「哼!不要就算了,我拿去送给别的女同学,人家起码都会跟我说声感谢,哪像妳呀!凶巴巴的,讲没两句话就发飙,活像个没人要的老处女……」   左庆太很少当面这样子骂女人,只是白可莉的拒绝让他有些生气,手里的花又多得让人心烦……   白可莉听到之后,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左庆太一眼   难得一个好好的缅怀气氛,全被他的出现给破坏光了!   左庆太显然受到很大的打击,木然地站在礼堂门口,低声喃喃自语着:「早知道就不要去招惹她……」   其实刚刚他站在白可莉身后偷偷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因为发现望着远方发呆的她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悲伤,看起来好象很需要人陪的样子,所以他才会走上前去跟她讲话   没想到他连问她为何悲伤的机会都没有,花也没有送出去……左庆太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怀里的花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可莉气呼呼地指责自己的母亲,赵阿姨一天到晚打电话催她快点到瑞士去,心里打什幺鬼主意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很   刚刚他们言谈间提及的赵阿姨,是爸妈在瑞士念书时认识的朋友,赵家在欧洲好几个国家都有连锁的大饭店,她爸爸的饭店经营模式有很多都是向赵家取经的,彼此也经常办一些合作提案,所以爸妈很在乎赵阿姨这个朋友   「老婆,妳到底有没有好好管教可莉?」白世铁的眼神飘向老婆身上「她在学校里是不是交到什幺坏朋友?」   「怎幺可能?我们可莉这幺乖,她刚刚一定是在讲气话而已,你别担心,时间到了,我一定会让她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的   「都可以啊!妳想去什幺地方?」依然是那个笑脸男接话   「我也不知道耶……」白可莉决定今天晚上要好好冒险一下,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她可不想轻易地被捉回去」   左庆太随即动手与留下来的那个男人缠斗了起来,虽然他对打架十分有信心,不过还是挨了三拳之后才将他给摆平,这时白可莉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抱走了」眼见没办法脱逃,男人只好乖乖地把到手的美味猎物交出去   原本就已经喝得七分醉的左庆太,跟着也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嘴角的伤口隐隐泛着疼痛,他看了身旁昏睡的白可莉一眼,心想醒来之后应该可以看到她感激的微笑吧?   不久前才在学校的毕业典礼上吃过她的闭门羹,虽然他搞不懂白可莉怎会那么讨厌他,不过被女同学讨厌可是项新奇的体验呢!   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班上竟然有女同学讨厌他……   不管怎么想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左庆太一直认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应该是超级好的,白可莉那天的响应真的是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她往后倒回柔软的床铺上,想再偷眠一会儿,这些恼人的问题等她酒醒了再说吧!   此时左庆太翻了个身,手臂往她身上招呼过来,白可莉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可恶!我的头好痛喔……」   头剧烈地发疼,使她一点耐心都没有,还是想想其它的办法好了!白可莉张开嘴,贴上左庆太毛绒绒的手臂用力一咬   呵呵!果然马上见效,虽然头很疼,但白可莉还是笑了出来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那样大力咬我的手啊!」翻身离开白可莉,左庆太的宿醉严重地折腾着他   不过她的身体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这么说来保住她清白的人是左庆太啰?她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   因为有他在,今天早上她才不至于醒来之后感觉悔不当初」   「骗人,我才不信这种话   「喂!妳干嘛不相信?妳有看过哪个女生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我始乱终弃或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的吗?」   左庆太不禁开始猜测白可莉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要不然她对男人的戒心怎么会那么强?   「你没看到我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为了韩洛吵得有多厉害吗?我才不信你没有咧!」   「我就知道……」左庆太不禁暗自诅咒了起来,都是那个死韩洛害的!「喂!白可莉,妳是不是偷偷喜欢韩洛?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跟韩洛交往,所以才会开始讨厌花花公子?」   「我哪有?」白可莉气得双颊爆红,又踢了左庆太一脚   白可莉的脸更加红润,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害羞而脸红的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妳还没谈过恋爱?」   「有什么好笑的?」白可莉瞠起又圆又黑的双眸,瞪着躺在身旁、抚着肚子狂笑的男人   第三章   稍微打扮了一下,白可莉轻快地下楼准备去约会,脸上忍不住冒出甜甜的微笑「小姐,我觉得现在可能不太适合去打扰太太,她和几位太太们聚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最讨厌被打扰,还有,先生和太太为了小姐上次一夜没回家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在生气呢!」   「我不管,我现在一定要出去」   白可莉气冲冲地往后院闯去,就算是生养她的爸爸妈妈也不可以这么霸道地随意限制她的自由,也不想想她今年都已经满二十三岁了,应该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情   变幻了无数个角度,品尝了她嘴里每一处的甜美,左庆太最后紧抵着她的鼻尖轻轻喘息着,「可莉,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妳的存在呢?现在才察觉到妳的美好,真是虚掷了我好几年的光阴吶!」   和他一样也在轻喘的白可莉,伸出手掌拍打着他的脸庞「左庆太,你讲话真的很夸张耶!这样会让我无法分辨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呀!听得让人晕陶陶的……   理智和感性在白可莉的脑海中盘旋着,理智要她看清那些甜言蜜语的花俏糖衣,感性却要她放空一切,只要感受左庆太带给她的美妙瞬间   最后当然是感性羸了,白可莉其实非常渴望爱情降临,就算是被哄也没关系,她想要听左庆太对她说出更羞人的情话「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   「可莉,我保证绝对不会劈腿、花心的」左庆太拍打着胸口,这样的承诺是他跟每个女孩子交往时都会说的;而且他说到做到,不管跟谁交往,在一起的期间他绝对都是专一的」   左庆太双臂撑在白可莉的颈后,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亲昵的气息包围着他们,他非常确定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爱情的火焰,她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白可莉看他的眼神,也已经跟毕业典礼那天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当然啰!我会对妳很好的   「你……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伸手挡住左庆太不知餍足的唇,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阻止他继续亲吻自己,但他仍不愿停止,双唇开始舔吻她葱白的指头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左庆太好不容易才听懂她的暗示」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这也是左庆太和无数个女友交往过,还能够相当自豪从未欠下任何感情债的原因   一路将白可莉从车子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左庆太连给她参观屋子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将她压在床上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你的身体……好强壮喔!」一双小手顺着肌肉的弧线慢慢地滑上又滑下,轻轻移动抚摸的力道一次次地挑逗着左庆太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白可莉伸出双臂紧揽住他的身躯,让自己柔软的双峰紧紧贴住他结实的胸膛,她好喜欢这种亲密的相贴感觉,全身的肌肤好象都热烫了起来,紧张又兴奋地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别遮,让我看   「你喜欢吗?左庆太,我的身体……很棒吗?」   「很棒,我很喜欢,妳是我看过最漂亮、最诱人的左庆太毫不客气地吸吮着她的乳蕾,让她全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快感电流   「真的讨厌吗?」左庆太依旧徐缓地舔着她与她调情,炽热的舌尖慢慢移回她的上围处   「呃啊啊……啊……」白可莉忍不住抬起美丽的胸部迎接左庆太愈来愈热切的舔吻,比起下腹部被舔吻时的震颤,她的胸部好象已经先一步了解与适应左庆太的热情   他边舔边往上凝视着白可莉在激情之下呈现出来的脸红模样,她真的好可爱,他爱极了她不断战栗的样子!   星眸半闭、红唇微张的她,该死地可爱极了,让他停不住抚弄她、欺负她的强烈冲动「停……快停呀……不要了……不要了……」   「我才刚要开始呢!妳怎么可以喊不要?」左庆太暂时收手,他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将身子整个覆上她,双臂压制着不让她逃开,接着用力扯下了她的底裤   感受到他腿间那根巨物的异样炽热感和硬实感,白可莉瘫软的身子无力地屈服在左庆太身下   「啊啊……呃啊……啊啊啊……」热切的摩擦逼得白可莉发出既痛苦又欢愉的吟叫声,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左庆太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   白世铁气极地握紧女儿的手臂「小莉,希望妳不要让爸爸失望,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妳好「怎么啦?一直不肯笑,是不是有心事啊?来,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   他哪会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再跟他出来玩了呢?照爸妈这回的强势态度看来,她要是违抗他们的命令,可能会引发一场极大的家庭革命「讨厌啦!别作弄人家,人家心情真的很糟!」   「为什么心情糟?不能告诉我吗?」左庆太将白可莉困在自己用胳臂围起来的空间里,硬是缠着她要问出一个理由来「我来帮妳想办法解决,怎么样?快点说给我听嘛!」   白可莉歪着脸望着左庆太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可以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月而已了呢!她实在不想将这样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新产品发表会这种吵闹又无意义的地方   他很后悔大学时代没把猎艳的眼光投往自己的同班同学,让他损失掉跟她早一些认识的机会   「我想要……给我……」   「哈哈……可莉,妳今天很积极耶!」   一个翻身后,左庆太被白可莉压制在身下,他仰起颈子承接着她给予的激烈亲吻,他发现她很喜欢在亲亲的时候顺道咬他几口,嘴唇啦、脸颊啦,有时连鼻子她都不放过   左庆太开始奋力地冲刺,一次次的冲撞教白可莉酥软了身子,不自觉地抬起俏臀,配合着他凶猛的入侵   左庆太奋力扭臀抽插着,一次比一次还要用力,白可莉腿间稚嫩的小穴在感觉欢快之余渐渐隐隐作疼了起来   「庆太……」白可莉将脸埋进左庆太宽阔的胸膛中   「嗯!」白可莉飞快地抬起脸瞪了左庆太一记   没有响应他故意的询问,白可莉只是更往他的怀抱里钻去   「啧!是谁这么要命?居然挑这种时候打来……」   讪讪地收回了大掌,左庆太给依然缩在自己怀中小憩的白可莉一个抚慰的轻吻「可莉,抱歉,等我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喂?」左庆太的口气很是不耐,手机并没有显示来电号码   「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吧!」   「你别急着挂我电话嘛!庆太,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你到内衣新产品的发表会现场来?你知道吗?我今晚穿了好几套非常惹火的内衣喔!」小菱放低了声调,以近乎诱惑的气音对左庆太提出了邀约   「我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过喔!」左庆太鼻子超灵,嗅出白可莉发问时那股隐藏的醋劲,赶紧向她解释,「我只请她吃过一顿饭,还是跟公司里的人一起去的,之后就再也没跟她单独见过面了,可莉,你不要吃这种无聊的飞醋嘛!」   「嗯!」白可莉没有多加盘问地点了点头   「未来三这个名词就跟永远一样,对好玩又总是定不下心来的左庆太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形容词,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下注重未来或是永远的   「未来?」白可莉苦笑了一下,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未来可言的「可莉,你……」   「嘘!」白可莉打断左庆太的话,主动送上一个热切万分的吻   湿润的黏膜撞击声从两人交缠的下半身传来,让白可莉感到极度不好意思,她抱住左庆太的脖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消除这种害羞的感觉……   她好喜欢他对她做的事情,感觉好舒服,让她觉得身为一个女人是如此幸福   紧抵着她湿热紧窒的女穴,他开启另外一波蛮横的画圆摩擦攻势,间或用力往甬道深处顶去,逼得她逸出一连串高分贝的娇媚呻吟   「唔嗯……呃嗯嗯嗯……」   随着两人一起款款摆动的节奏,白可莉高声呻吟着,这一次的欢爱此刚刚还要刺激,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全然地唤醒了,他的每一击都刺进她体内最深的地方,而且,也比刚刚还要用力   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双眼对上她的,两人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望「我爱你」   在她如此可爱的表情诱惑之下,左庆太忍不住低喘一声,扭腰用力挺进她幽紧的嫩穴内,喷洒出最终的欲望之焰   「妈,到底还要买什么东西?我觉得好累喔!」   从地下五楼的停车场搭乘电梯往上,母女俩刚刚采购的东西全部扔在汽车后座由司机小陈看守着,陈丽莉的战斗力就像是重新归零般再次熊熊地燃烧起来   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白可莉拖住陈丽莉想要跨出去的脚步   于是母女俩便相偕走进九楼的餐厅,气氛还算愉快地共进迟来的午餐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三点钟,这家百货公司逛完还得到另外一家百货公司去,今天下午的行程可是满档呢!   「嗯!」白可莉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她刚刚啃完一笼她最爱吃的凤爪,眼前还有一颗热腾腾的叉烧包   白可莉啜饮着冒着热气的柚香茶,突然看到前头有人向她招手,然后一对情侣便被领位的服务生带进来」吴杏恬回头望了一下林建元,甜甜地朝他微笑   「可莉,你可千万要小心呀!平常就要盯紧他,你也知道二帅长得那么有型又俊俏,会有很多女人愿意倒贴对他投怀送抱的   「白妈妈您好,叫我小甜就可以了   耳里听着小甜与妈咪彼此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白可莉坐在一旁无言地陷进神游的境地她刚刚望向远方的视线看起来好落寞,人明明坐在他的身边,却静静地什么话都不说,这让他浑身泛起一阵不知名的焦躁感   左庆太纵横情场多年,当然知道人类的热情洋溢其实是有期限的   在性关系上如此融洽,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左庆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是让左庆太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胆怯,不管是求学、婚事甚至是未来全都得听从父母的安排,他一定会对她感到非常失望吧?   白可莉的回答虽然十分迅速,但依然无法平复左庆太体内焦躁万分的情绪波动」左庆太闷闷地瞪着突然满脸笑意的白可莉   「啊……啊……」炽热的喘息声不断,快乐的感觉来得奸轻易,白可莉配合着左庆太冲刺律动的频率,抬高臀部与他一同摇摆,渴望他能更贴进自己空虚的身体内部,进而解救她的灵魂   「嗯!很棒喔!」白可莉赖在左庆太怀里,身体软绵绵地一点气力都使不出来   「不想回家?」左庆太转过身,刚好白可莉也钻回前座,他在她的脸上偷了个香吻   「随便,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   在回程的路上左庆太已经先行用手机确认过了,他老爸今晚会待在模特儿合夥人的住处,不会回家来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   「庆太,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心头小鹿开始乱撞,都已经这么熟了,她到现在还是会因为他太过俊逸的面孔和温柔目光的凝视而害羞不已,就像是清纯的小女生面对心仪的男人时,那种既期待又羞赧的感觉……   「因为你好美……」左庆太拉下白可莉的头,亲吻她微微翘起的红唇「刚刚车子里那个热情如火的小女人跑哪儿去啦?」   「你很想念她啊?」白可莉好笑地推着他的肩头」   「游戏?什么游戏啊?」白可莉好奇地追问,左庆太常常带给她不同的惊喜,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变得极为有趣而且令人期待   左庆太哈哈直笑,大掌滑到她光滑的大腿上,慢慢撩起她腿上那件显得有些凌乱的及膝白纱裙   「庆太?」光溜溜毫无遮掩的双腿中心在他的目光前展露,现在的她是那个害羞的小可莉   「嗯!」白可莉兴奋地等待着,今天晚上她体内的热情一直未曾消褪熄灭过,可能是意识到没有更多的时间能和他相处了,所以她想要仔细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对不对?」左庆太停住了挑情的唇舌,转而轻轻地朝她腿间粉嫩的花瓣吹着搔痒的气息   「不行喔!小可莉,不肯告诉我原因的话,我就不让你继续快乐下去」   「不要……」简直快被逼疯了,白可莉只能拉住左庆太的手回到自己的腿间,渴求他像刚刚那样继续爱抚自己「庆太,没有什么原因呀!没有……我没有不开、心啦……」   「说谎!」   「啊!庆太,快点……我想要你……」   「那就说给我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嘛……」嫣红着脸的白可莉急躁地快崩溃了,但是左庆太就是迟迟不肯满足她的渴望,无论她如何扭动腰肢试图诱惑他都没用」   「庆太……」白可莉压住左庆太的大掌,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深入掏探   「庆太,我要你……快点……我要你抱我……」   「好好好,你这个小浪女,咱们到房里去,我马上抱你、马上满足你所有的渴望」   左庆太抱住白可莉往房间大跨步走去,终于逼问出答案来了,她果然无法抵抗他的爱抚攻击   白可莉感觉一股热意不断地在身上各处流窜着,像是急着要找到出口宣泄似的,他的手一碰触到她,她就忍下住吟叫出声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们家可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劝你早点忘了她吧!」然后,电话再度被挂断   「该死的顺利极了!」左庆太在连锁咖啡店里咆哮出声,接着气冲冲地拿着帐单去柜台结帐」   「喔!」吴杏恬掩着嘴偷偷狂笑   「来,讲给我听听,讲出来心情会好一点「是不是之前你常常带来带去的那个小女生?我记得她好像是你的同班同学嘛?」   「嗯!」   「那女孩子很可爱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把人家给气跑啊?」   「我什么事都没做啊!」   就是这样才呕嘛!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竟然连知会他一声都没有就消失不见」   左浩南站起身,该回甜心家去了,小绿现在应该泡好美容澡躺在床上香喷喷地等着他」   「OK「兄弟,我快到大门口了,你忙完了吗?」   「洛,你时间算得真准,我现在马上出去   韩洛转过头斜瞄了左庆太一眼」   「好,算我对不起你,我下次专程再飞来一次,让你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这样好不好?」   「对了,你不是叫我替你订一间有私人沙滩的顶级蜜月套房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呀?」   「啧!哪壶不开你偏要提哪壶!」   左庆太捏紧手中那张已划好位的机票,他特别托人去打听白可莉在瑞士日内瓦就读哪个学校,准备一入境瑞士就马上飞车到学校去堵人   「唷!不会吧?庆太公子也会被女人给拒绝喔?」   「别提了,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了呢!」   一讲到这个他就万分心酸,见到白可莉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这几天承受的伤痛和痛苦的思念全部讨回来   「喂!干嘛吊我胃口啊?到底是谁?」韩洛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可言,左庆太一阵沉默,将他的好奇心全都勾了出来   「喂!很难猜耶!你快点讲啦!」抢过左庆太手中的脆皮炸鸡,韩洛的耐性终于到了尽头   「白可莉   不过,他真的受不了啦!   「哈哈哈哈……你跑去追白可莉喔?我记得她最恨我们这种花花公子耶!你怎么会……哈哈哈……你怎么会秀斗到去追白可莉啊?」   「喂!笑够了没?我很认真的」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毕竟他们都曾经经历那段换女友就像翻书一样快的花花公子时期」   互相乾完手中的生啤酒,韩洛对好友的爱情寄予无限的祝福   不容易适应的是心情   不过也许左庆太早就忘了她也说不定,以他以往换女友如翻书般的速度,两个星期的时间其实已经够他结交新的女朋友了她根本不用去计较她是赵惠成的第几任女友,因为那一点意义也没有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起码在她尚未拿到硕士学位之前,爸妈是不会逼她出嫁的   可偏偏赵惠成不想忤逆母亲的任何决定,那天他也说得很明白,因为他的处境就跟她一模一样,忤逆长辈的决定就等于要背叛脱离那个家,他过惯了富家公子哥儿的生活,若是惹怒了母亲,他等于失去全部   她听话地遵照安排到了瑞士念旅馆管理,起码还赚到一年可以抗衡的时间,若是这段期问她可以说服爸妈的话,那么她是有机会可以逃掉那个婚约的等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一点之后,应该要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的   在靠近她租来的公寓时,她的心突然莫名地加速狂跳,原本以为只是因为踩脚踏车运动的关系,直到看到公寓楼下那个熟悉的人影之后,这才惊觉她的心竟然因为感应到他的存在而怦怦狂跳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与白可莉之间的距离愈缩愈短,左庆太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进怀中」   「我要听理由「我们……我们进屋里去再谈好不好?」   「不好,我要听理由   「我爱你,庆太……」白可莉轻叹出声」   「我爱你……」白可莉急忙掩住左庆太的唇,生伯他会一直要求下去   「既然爱我的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出国了?我们没有要分手呀!留学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而已,我可以等你的,甚至,就像现在这样,我也可以追随着你到这里来念书……」   「庆太,重点其实不是出国留学这件事」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星期来我是怎么过的?」左庆太的脸在瞬间变得凶狠   「那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太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最后却头也不回、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呢?」左庆太气呼呼地瞪着白可莉,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左庆太看着白可莉撒娇要赖的样子,突然间放声爽朗地笑了开来」   「嗯?」被左庆太突如其来的笑容给电晕的白可莉,软绵绵地回应着他的呼唤   长达两个星期以来的禁欲,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了   狂猛地扑了过去,左庆太终于得已重温拥抱她入眠的激情夜晚……   激情过后——   「庆太,你的头发为什么要染成橘色啊?」   「因为我喜欢橘色」低沉的男声懒洋洋地回答   「什么原因?快告诉我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文案:   "要放进来也事先通告嘛!"很痛耶----"搞什么呀!   她还以为这是第四台的:"购物频道"在上演啊?有人会一   边做,一边还依步骤教学的吗?虽然他是享誉全世界凶铁定是傻子,为了一颗塞不了牙缝   的小辣椒,竟然放弃整片森林   “有人落水了   “等一下   随他话声一落,在场之人全怔在原地,只因为在儿王此攸夭之际,而落人游泳他的女子显然不诸水性,结果他竟……怕是他们听错了吧?   就在众人怔仲的愣在原地,男子站起身走向游泳池边,随即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观赏着落水女子挣扎呼救的模样和姿态,完全未如众人所想像的出手救援,甚至他的唇边还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容,当场教目睹此一情景的人又看傻了眼在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他为什么不救她?“导演,她快淹死了爱新觉罗,在这艘名为虞舜号的皇爵豪华游轮第二主甲板,用来征选“太阳与玫瑰”新片女主角的会场上,却发生有人落水事件,偏——“我知道”虞舜冷眼的耸耸肩,视线则紧盯着在游泳池中不断挣扎的叶思诗,唇边漾开今日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就在叶思诗整个人完全沉进水里的那一刹那,虞舜微微一笑,潇洒的脱掉黑色休闲上衣的薄外套扔在地上,不疾不徐、姿态优美的跳入游泳池中,俐落的朝她沉入之处迅速游去爱新觉罗,居然会放下身段亲自跳入游泳池中救人,救的还是一个向来让他称之为只能用来暖床和帮他拍片赚钱,可有可元的女人!?   天要下红雨了吗?   “真是稀奇呀   “那真的是二公子吗?”一个穿着西装   虞舜一直将叶忠诗提吊在半空中,迟迟不肯放下”近看叶思诗落水后清丽的容颜,虞舜近乎是得意的低语瞧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因被池水浸湿而伏贴在胸前,这场景犹若海里奥斯初遇罗多丝自海沫中跃浮起的画面般一一惊为天人!   “放……放我下来……”被人提吊在半空中没一分钟,叶恩诗已忍受不了身体腾空之苦,万分不舒服的对着她的救命恩人瞪去,这一瞪她的眼珠子差点没看凸出来   她曾在电视媒体、报章杂志上,看过这张令千万女人为之疯狂痴迷的脸庞,而它是属于此艘豪华邮轮的主人虞舜   “你叫什么名字?”虞舜皱起了眉头,好个言语粗鲁的丫头,适才她那惊愕的一眼,他明白她已经认出他这张常出现在大众媒体上的明星脸,孰料她的反应远在他意料之外,不过这咒骂声……没人教导她淑女应有的端庄言行吗?   “放我下来!”叶思诗难受的猛力挣扎着他岂能如她所愿!   “你……”他的耳朵不会有问题吧?叶思诗左眉高高的挑起,但随即她的脸就垮了下来,因为她的身体难受到了极点   “叶思诗,怎么会是你掉到水里去?”蓦地,辜天云惊诧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爱新觉罗给莫名其妙的提吊在半空中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她可是他的学生,尤其此次旅游他身为发起人,对学生他有安全上的绝对责任”才怪!叶思诗硬是把胸口的郁闷给压抑住,眼光则愤恨的射向虞舜”洪文德手里拿着早先被虞舜随手扔在地上的黑色休闲薄外套,像个老妈子似的走上前去递给他   这一个举动令所有人又看直了眼睛,因为虞舜从不在大庭广众下和女人做出亲密的行为,通常会这么做的是女人   “辜教授,我和易湘君对征选临时演员没兴趣,所以待会船抵达艾基那岛时,我们就要直接下船去参观,报告完毕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而虞舜爱新觉罗却轻易做到了”叶思诗忍下住偏着头斜眼看着虞舜爱新觉罗   “不,正好相反,如果叶小姐愿意的话,‘罗多丝’的角色就是属于你的”虞舜的唇边漾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容,他的确是看不上他们这一群菜鸟学生,因为这得花一番功夫去特别训练,偏偏他对她这张脸满意得很,所以她算是挺幸运的   “嘎!”虞舜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均倒抽口气,不敢置信的看向因落水而模样狼狈不堪的叶思诗——居然能让虞舜轻易的就把罗多丝这个角色给她,她真是太幸运了   “哈哈哈……叶思诗,你真行,不过你不用急着拒绝我,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   “我的意思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你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那是你的自由   虞舜仅是撇了撇嘴角,朝供文德施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快侠步追上叶思诗,只因为主子阴黯的脸色和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他顿觉头皮阵阵发麻,这个叶思诗真是只七月半的鸭子,无奈主子对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说来实在是不可思议,她三两句话就能令主子脸色丕变,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某种事就要发生似的“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   “君君”抬起头,一看见好友易湘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叶思诗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护送叶思诗回舱房的洪文德在看见易湘君清纯脱俗的面容时怔一下,回过神后立即有礼貌的说”   不问还好,她一问叶思诗就愈想愈气,那该死的虞舜   “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易湘君为好友抱不平的说道,心中对那个什么“皇爵集团”二公子的观感更是差极了”洪文德趋步上前”虞舜淡淡的应了声,眼光仍停驻在爱琴海的水色波光荡漾之美   呜……他真是大苦命了!   哪有私人秘书是像他这般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随时待命的,若不是看在优渥的高薪和可以经常跟着主于出国游玩的份上,他早就辞职不干了从下指令给他开始,他就看得出来他不是很甘愿,毕竟头顶着烈阳,这项任务是有那么一点残忍,不过他懂得要偶尔施一点小惠,才能换来下属绝对的忠心和服从那甜美的笑脸和纯真的脸庞,当场就勾走他的三魂七魄,孰料今日竟然能和心仪的佳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在船抵达罗多斯岛前,她都会是你的床伴,怎么?你不喜欢呀,那我叫她走好了”虞舜斜瞄过他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他”洪文德心一惊连忙拉住他的手臂   “文德,我是不是很坏啊?”不就是一个女人,瞧他紧张成这副德性,虞舜在心中摇头叹息,难怪自古以来女人就被认为是祸水,可是相对的若能善加利用,那无疑是调兵遣将最好的工具,思及此,唇边不禁掠过一抹戏诣的笑意呵呵……话可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他现在可是乐得轻松将琐事全交由他处理了   “是的,二公子,啊,那个叶小姐上来了   “快去吧,小心别玩得软脚,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洪文德乐得恭敬的应了声后,就两步并作一步地朝舱房通道口走去,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艾琳,其他的根本就没心思去理会   “思诗,你别难过了,我想商汤先生应该不会因此而讨厌你,因为一切都是误会嘛   “思诗,你真的这么喜欢商汤先生呀?”易湘君忐忑不安的问道瞧!分隔两年你还能再遇见他,说来你和他很有缘分,更何况那只是误会一场,弄清楚真相,误会就解开了呀   “嗯唉!真是麻烦啊!向来只要他开个口,众人无不拼命地争取在他戏中的演出机会,偏那个叶思诗竟然拒绝了他话说回来;商汤对易湘君的反应……是他看错了吗?照理说两人根本就是陌生人,但易湘君的反应却很值得人玩味   “想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还是你正在期待我的吻?”   “什么——晤!”   两人激烈的声音蓦然停止,虞舜深吸一口烟,该死!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发展?他们两人竟然在接吻“君儿一一一”   商汤近似呢喃的低语,性感的足以魁惑人心,虞舜禁不住吐出一圈圈的烟雾,看来情形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严重,最起码他从没听过商汤如此柔情似水的声音,那声音柔得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爱新觉罗的事件后,对这种事他再也不敢等闲视之   应该还来得及阻止吧!?   他将香烟扔掷在地上用脚踩熄它,看来他得不择手段阻止商汤的沉伦,要不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叶思诗起了个大早,本以为自己会一夜难眠,想不到昨晚用膳时竟意外的获得商汤愿意帮她签名的讯息,使得她忐忑不安又难过悔恨的心,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叶思诗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白里透红的脸庞,晶亮有神的眼眸,一身水粉色的洋装衬得她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在外表上她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但这样的美丽她只想为商汤而绽放;只想为他所注意”易湘君梳洗完毕后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站在更衣镜前照个不停的叶思诗   “真的吗?君君,我穿洋装会不会很奇怪呀?”叶思诗有些怀疑的再度看着镜中几乎找不出缺点的自己,但这或许只是她自己的感觉,搞不好在别人的眼中只不过是普通而已”易湘君由衷的说道,可是说到后头,内心不禁掠这一丝黯然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和他有所接触,对他自然就没有好脸色罗   “那关我屁事,我……”叶思诗发火了,他干嘛不让她把话说完,真是没礼貌的家伙,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会是她偷偷爱慕的男人的二哥,外貌的个性上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站在舱房门边的虞舜,在乍见叶思诗娇俏的模样出现在服前,惊艳的眸光都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她抓住手臂火速的带往楼梯间,纵使满腹疑惑,他还是任由她拉着走   “关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好不好,我肚子很饿,只想赶快到餐厅去吃早餐”叶思诗不耐烦的撇撇嘴而你又是从未演过戏,所以你得趁这一段航行期尽快背好台词,还有训练自己的演枝,当然啦!你这几天就会很辛苦,但我保证你的辛苦一定会有某方面的代价,你也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心爱男子的面前吧!”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底,虞舜在心中得意的笑笑   “帮我?我看你是别有目的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莫须有的话,除非你拿出证据证明真有其事,要不然我只会认为你是在胡说八道”   虞舜颇为意外的直视着她,他倒是小觑她了,相对的倒是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她冲动之下还算有一颗聪慧的脑子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这一切全是你捏造出来的吗?”叶思诗被他墨沉的眸光给看得一颗心慌乱跳动着   下一秒,她斥责自己,因为她喜欢的人可是商汤”他倒真的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日子无疑会过得更轻松惬意   易湘君!   “君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叶思诗瞠大眼,难以置信的冲到他面前,不可能”   她就这么火爆冲动的奔到他面前,一副看起来像是要跟他打架似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吓得退避三舍才怪可惜她美则美矣,这性子真是烈的教男人敬谢不敏、不敢领教,太呛、太辣了   “嘎——你干什么?”叶思诗一个措手不及,还未能多作反应,一抬头就对上他近在飓尺的俊魅脸庞,那黝黑的眸光、阴郁的神情,揉和出一股致命的吸引力,紧锁住她的视线,呼息间净是他纯男性的气味,麝香的古龙水混杂着体香煞是好闻……   “你说我想干什么呢?思诗   “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二公子又是世界知名的虞舜大导演,你会对我做什么?”思诗!?叶思诗全身寒毛因他这一句亲暱的称呼均肃然起敬   “你——”叶思诗只觉得头顶一热,哪来的亲吻呀,他人早就退到一旁,而她却依旧仰着脸,宛若在等待他的吻——   “SORRY”只挤得出这句话,虞舜笑得肚子好痛,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期待他的吻”叶思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撂下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这该千刀万剐的烂男人,他为什么不下地狱去?   “叶——”虞舜想开口叫住她,随即又放弃的顿口,如此生涩的青苹果,那酸酸的滋味教他怎么入口?他可不是商汤呀!   她还是问不出口   还是各凭本事吧!“没有,没事,这……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叶思诗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远远朝她们走来的商汤,只见他金黄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益发灿烂耀眼,她不禁着迷又兴奋的拉住易湘君的手臂叫道:“君君,你看,是商汤、是商汤耶   叶思诗轻哼着小曲儿,看着前方被系上女同学给团团包围住的商汤,她的心就涨满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和醋味   有没有搞错?是她和易湘君在林道上先遇见商汤的耶,结果一整天下来,却被她们给鸠占鹊巢,若非看在同学二年多的情谊份上,她差一点就要翻脸!   可恶!她今天总算是看清楚她们的嘴脸哼,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不过奇怪的是席间她发觉商汤的眼光鲜少在易湘君身上停留,虞舜不是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吗?可是据她的观察——除了在修道院时她帮他和易湘君拍照,他竟然亲密的抱起她,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之外,其余的时间,他看着她的眼光好像还比易湘君多咧   “虞舜找我!?好,刚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洪先生,他人现在在哪里啊?”瞟一眼被同学给包围住的商汤,看样子她是很难挤进去的,倒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找虞舜   结果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   “嘎!”他如云豹般敏捷的突然起身,吓到站在沙发旁的叶思诗,整个人便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因退得过剧脚随即撞到身后的桌几,顿失重心的往后倒头栽去——   “小心   她没好气的转过身去,要知道她可是一个完全原装尚未拆封的正港处女,哪像他这个流连花丛的情场浪子,他无所谓,她可是大有关系,侍会回去右手必须记得消毒一下,以防感染爱滋   “有碍观瞻?思诗,你把我全身衣服脱光光又饿羊扑虎的把我压倒在沙发上,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倒是先怪起我来了”虞舜坐起身,对自身的赤裸完全不以为意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   “你玩够了吧?”她气嘟嘟的想抽回被抓住的手   “还没玩怎么够呢?我莫名其妙的被人给迷昏了,一醒来就看见你站在我眼前,我还全身赤裸,胸口也莫名的多了一个唇印,思诗,你说我该怎么想呢?我被人给非礼了那,而这个凶手……”虞舜委屈的陈述着,眼光瞄了一眼桌几上的咖啡杯,思绪快速的翻转   妈呀!这家伙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好骇人,哪像商汤柔情似水的迷人万千白秀娟——他不会饶过她的”她又脸红了,虞舜伸手轻抬起她的下颚,红嫩嫩的双颊真是娇俏动人,特别是那被他吻过的红唇吸引住他所有视线……他的心不禁漏跳了两拍   “什么,一次还不够呀,你这个色狼,我告诉你只此一次就是只此一次,你再吃我豆腐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好了,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要叫我饰演罗多丝的事情,我想了一下,我决定听你的话,可是我话先说在前头,我从来没有演过戏,所以你得负责教我可怕!她惶然的低下头,不懂自己那一刻的失魂……更无法理解的是和他接吻并不如她想像中的糟糕透顶!   “恭喜你终于做出聪明的决定,不过你得有某方面的自觉   “喔   她真的太幸运了   开玩笑!明天她要和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起出游,她必须用最美丽的一面去面对他,而跳个舞最快也要一、两个小时,不成、不成,她得早点回舱房睡觉才行”这才发觉易湘君今晚的沉默,叶思诗一口回绝掉何意琳的邀约,“君君,我们一起回舱房”何意琳没辄的只能放弃   看着两人亲密的坐在咖啡厅靠窗一隅,虞舜不是说有人用药迷昏他,现在……太危险了,她必须告诉他得小心提防   “你的事情有这么严重吗?”虞舜愕然的看着她,随即哭笑不得的摇瑶头,他真的很怀疑她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甚至还重要到他不先听就会后悔的地步   “白经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什么!?”虞舜闻言不禁一呆,他的贞操,这呛丫头在说什么?怎么愈听愈觉得莫名其妙   “喔”虞舜截断她的话,深怕她这易怒的脾气又急惊风似的烧起火来,实在让他有些伤神又感到有趣得紧   “大庭广众下她不敢这么做的,你多虑了   “谁说的,你就是有这种想法,下午才会差点让她得逞,你这个人就是太臭屁了,别看对方是个大美人就晕头转向的,我告诉你最毒妇人心,所以你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女人的报复心和妒忌心是很可怕的,你还是小心一点”叶思诗立刻不以为然的加以反驳,她会不了解他这种男人吗?肯定是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型的男人,看白秀娟长得美艳绝伦就忘记自己下午差点被算计,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最毒妇人心!   虞舜愣了好半晌,随即轻笑出声的说:“是、是、是,你教训的是,我今天真是受教了”瞧她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他看了真是觉得好笑又好气   “你了解就好了,既然没我的事,我就要回舱房睡觉去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在感谢你,小丫头”她那大吃一惊的表情直盯他,让虞舜忍俊不住的摇摇头,他表现出绅士风度又哪边不对了吗?真难捉摸心思的小女生,竟让他这个情场战将第一次感到吃力,幸亏他没打算追她,不然恐怕得费上一番工夫   “感谢就不用了,我走了   商汤和叶思诗均一愣同时回过头,特别是叶思诗,眼看她就要和商场一起去游玩提洛岛,虞舜却阴魂不散的冒出来,害她立刻就有种不样的感觉   “汤,日安,怎么,你和思诗二个人要去玩啊?”无视于叶思诗满脸的忑忑不安,虞舜暗暗苦笑”叶思诗被他笑得头皮一阵发麻,他今天居然让她愈看愈顺眼,这是什么情形?她不是很讨厌他吗?总不会因为他将是她的导演感觉就完全不一样”虞舜回给她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天晓得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现在恐怕得同步进行,唉!真是要命   商汤对他回以多谢的笑容,他是知道二哥在女人圈中的名声,没想到他还真是没让他失望,只是二哥在看叶思诗的表情时,不像是他以往周旋在女子群中惯有的神思,尤其是当叶思诗抓住他手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是他不曾看过的,看来……有些耐人寻味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总是会落到他头上,而他母亲……唉”商汤微笑的截断她的话,所有的心思在发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易湘君时就整个远离了,他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她身边,虽然他答应了她那个该死的条件,不过他一点都不想遵守   她不过是一个表情不对或是说错台词,他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更悲惨的是她这只旱鸭子每天还得被逼上一堂游泳课,只因为罗多丝是海神的女儿,而且重要的场景中有一幕就是在海中……   让她死了吧!   叶思诗欲哭无泪的朝主甲板走去,好不容易捱过这苦难的五天,若非虞舜得为即将开拍的片子召开临时工作会议,她怎能偷得这黄昏的短暂时光悠哉漫步”   我爱你!叶思诗惊震的说不出话来,商汤居然对易湘君说爱她,诚如虞舜所说的,那她呢?她的爱恋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心中大声呐喊,不,或许易湘君并不爱他,毕竟她还曾为她加油打气,她们两个是好朋友,她没道理欺骗她”商汤沉声的说明,他受够这种偷愉摸摸的交往了,他喜欢易湘君,他希望她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交往而不是顾虑某人,他明白她珍视她们之间的友谊,可是不能因为如此就牺牲他的权益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   “商汤,我——”   够了!她听够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你们之间的阻碍,因为没有人告诉我,对不起,”宛若全身血液抽离般全身冰冷,看起冲突的两人,叶思诗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意识整个混沌不清,喃喃的抛下话后,她再也受不了的就往舱房方向跑去   “你这个呆瓜,你想把我吓死吗?前面就是墙壁,你差一点就撞上去了,你知不知道?”虞舜气急败坏的紧拥住她,一颗因她而差点停止跳动的心猛地又活跃起来   “旁边——”叶思诗纳闷的转过头,泪湿的双眼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男性脸庞   她怎么又来了,虞舜只得朝他们施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尽速将她带离此地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六章   “你哭吧,在我的舱房里,你可以放肆的哭个够,不用担心被人家看到,等你觉得哭够了,我们再来谈谈你为什么哭成这副德性”   虞舜随手带上门,拉着叶思诗坐到起居室柔软的长沙发上,尽管他已经用眼神警告过他的下属不得张扬,但他怀疑那能严禁多久,尤其是当时还有一些旅客和为采访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的媒体记者在场,尽管大部份的影视记者都等候在罗多斯岛架设的片场;但还是有少部份的人……   唉,他几乎可以想见明天影剧版的头条新闻会有多精彩了   “你怎么了?”高分贝的惊叫声让毫无设防的虞舜吓了好大一跳,愣愣的回眸看着她张得犹如铜铃般的大眼正瞪着他,宛如他身上长出三头人臂似的骇人,这令他一头雾水,她不是哭得欲罢不能吗?怎么现在的表情却像见到贞子——   “你、你、你在做什么?”他竟然在脱衣服!叶思诗近乎是口吃的惊问道,同时她也发觉到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情景,要死了,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而男女可是授受不亲的咧只是……如果和他SEX ,以他丰富的经验,感觉应该会很不错,最起码第一次应该不会让她痛很久——   痛很久!   嘎!要死了,她在想什么,此时此刻可不是研究SEX 感觉的时候,他脱衣服极可能是想要欺负她,她不想想待会要如何保卫自己的贞操,反而想到不该有的念头上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等着被他欺负呢?思及此,她忍不住又偷瞄他精壮的胸膛一眼,双颊立即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   “换衣服?少来,你好好的换什么衣服,你说,是不是想对我意图不轨?”叶思诗才不相信他的说词,身子更是直往沙发另一端捱去,眼光则死死的紧盯着虞舜的一举一动   “意图不轨?对你——哈哈哈……”虞舜呆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的看着她一副他随时想强暴她的模样,他忍俊不住的朗笑出声,老天,她这可笑的想法是打哪儿蹦出来?   “你笑什么?想用笑来掩饰你龌龊的心思,我早就看透你们这些男人了   叶思诗高高的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骤转阴郁的脸孔,那神情令她的身子不禁轻颤一下,不知怎地,他没笑脸的时候真的会令人毛骨悚然,特别是那双邪魅的眼眸瞬间散发出的慑人光芒,胆子不够大的可是会吓破胆,幸好她有个外号叫叶大胆对男人说这种话,他可不介意小小的惩戒她一番   “做什么?”叶思诗反射性就要往旁边闪躲,无奈就这么被堵在他和沙发之间,她发现自己竟然会无路可退”他的话像一根钉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心窝,叶思诗脸色一白的伸手想推开他,该死,她竟然都忘记商汤和易湘君所带给她的伤害,而他却阴错阳差的又提醒了她这不堪的事实   “我就是小孩子,我就是要无理取闹,怎么样?”一下子双手双腿都失去自由不说,就连身子都无法动弹的贴挂在他身上,叶思诗又羞又气的挣扎扭动着,他凭什么这样对待她?   “不怎么样?”该死,她难道不知道在男人身上扭动简直就像在点火一样吗?虞舜双腿更使劲的制止住她的乱动   那湿热滑腻的唇舌,猛烈炙热的吮吻,以强取掠夺般的狂者姿态,攻城掠地的蚕食鲸吞,燃起她体内的热情,烧起她心中的熊熊炙焰……   她是如此温驯,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兔儿,在褪去凶悍、粗鲁的言行,乖巧的宛若小鸟依人般的偎在怀中享受着他的亲吻,虞舜被她的转变给撩动了心,狂猛的亲吻瞬间全爱怜的化为轻柔他的小兔儿是如此甜蜜可人,柔嫩的唇瓣是如此甘美可口,让他吻得几乎忘却周遭的一切——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这就是吻吗?她不禁闭上眼睛,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身体好热,四肢百骸像野火在窜烧,胸腔队缺氧般的难受,她好像快要死了,不是死在熊熊烈焰中,就是因无法呼吸而窒息——   “思诗”直到两人因热吻而呼吸困难,虞舜才结束这个吻,但他的双手双脚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在她整个人软如棉絮般的紧贴着他,柔软的小腹紧压着他的坚硬时   “我……”脸颊赫然失去温暖的摩挲,她心慌的抬起头,看着他有些黯然的眸光,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好怕,但在恐惧的同时又有股期盼,这是怎样的心情啊?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答案,是我不对,你大可不用客气的尽管骂我”虞舜缓缓推开她欲坐起身,好让滚烫的身躯快点降温下来,或许他可以去浴室冲个冷水澡   “思诗?”虞舜讶然的看着她,她的行为让他不解,她不是拒绝他?那就不该再给他这种错误的讯息,他会误会的   可恶,她可是个处女,这种难为情的话到底要她说几遍呀,讨厌,他什么时候耳背得如此厉害,她把头如鸵乌般埋进地胸怀的更深处   “什么?”他真的没有听锗吗?虞舜无法确定,何时他竟对自己如此缺乏自信了?难道他对她……   “你要我说几遍呀,你知不知道说这种话很丢脸耶,跟你说要我,你听不懂是不是,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做爱,不要就拉倒   “做什么?”叶思诗傻愣愣的看着他,不过还是没胆惹火他,乖乖的伸手环住他的颈项”虞舜闷哼一声的轻轻将她推倒在床上,俐落的褪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当两团热乳凝脂摆脱胸罩的束缚呈现在眼前,浅粉色的乳蕾深居其中,使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不是没经验的年轻小伙子,事实上对于女人的身体他甚至还玩得有些厌烦,她的乳房一点都称不上波涛汹涌或丰满伟大,可嵌在上头那小小的粉影却不可思议的令他口干舌燥……   他俯下头,双手捧高她小巧雪白的双峰,大口的含住两只乳蕾,来回的舔弄吸吮,手指更是不让唇舌专美于前的逗弄揉搓,不时发出“啧啧”声响   “不要……”天,他的唇像个超级强力大吸盘,牙齿轻啮扯弄着她的双乳,那趴在胸前的头颅吸吮的模样就像个初生婴儿,他的手指时轻时重的随着唇舌揉捏那早已挺立绽放的乳蕾,一阵阵的酥麻感像电流穿过全身——舒畅!   “思诗,我这样弄你不舒服吗?”虞舜抬起头,双手却是一刻都没闲着,看着她星眸半闭半睁的模样,她的脸看不出有任何不愉悦的地方,他腾出一手往下进攻,距今还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床上未曾享受过高潮的境界,她应该也不例外   双唇更是不时的在她脸上、耳上、头发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绵密细吻,另一手则不亦乐乎地逗弄着她的双乳,这样三管其下,他就不信她会无法获得快感   “舜……我……我要……舒服……给我……给我……”她哀求的扭摆腰肢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七章   “很好   “嘘……待会就不痛了,放轻松,女人第一次都要经过这种痛楚,我保证一下子你就会舒服得要我再多爱你几次”虞舜停住冲刺的举动,紧咬着牙在她耳畔轻柔的安抚低语   “谁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拿出来我会难过的死去,相信我,一下子就不痛了”她看他不是还好好的,她才是快要痛死的那个人”叶思诗可有话要说,眼睛大大的瞪着那仍留有半截在她疼痛下体中的祸根   “还说没有,那你一直吸气呼气做什么?你晓不晓得你一吸气呼气,下面就跟着收缩,你分明是在诱惑我,却把过错全都推到我头上思诗,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他竟然会跟她争执起尺寸大小的问题来,虞舜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这荒谬的情景,这要传扬出去铁定笑掉人家的大门牙,搞得他都快没性致了   “我吸气呼气是想看那儿会不会少痛一点,才不是在诱惑你,明明是你把人家弄痛得要死,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虞舜.爱新觉罗你太没品了,我看不起你   以往他亦不乏玩过处女,却没一个像她疼成这个模样,宛若他是十恶不赦的摧花恶徒,事实上只要捱过穿破处女膜的那一刻,她们就很享受性爱所带来的欢愉,哪像她——没用   “我才不会像荡妇一样叫床咧,我可是处女耶,我……”叶思诗涨红了脸,这回纯粹是生气而烧红脸庞   “不许说、不许说……”叶思诗羞恼的捂住他的嘴唇,他怎么可以让她看如此羞人的东西,虽然那曾经是她的一部份,不过此刻她可是悔不当初,而罪魁祸首竟然还当面嘲笑讽刺她,她真是讨厌死他了   “真的,因为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你,你想想看,如果我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感受的男人,刚刚我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虞舜心雀跃的跳着,欣喜的将她拥入怀中   轻怜地抬起她的下颚,他再也克制不住的俯下头去,吻住那红艳如花般的唇瓣,倾注所有热情与狂喜的辗转吸吮,这回他是不许她再逃出他的手掌心,他渴切的想要品尝她的甜蜜   “痛……不要……”身子僵了一下,她害怕的低语想阻止他即将带来的疼痛,孰料却在他抚摸小核所带来的快感下微愕——   “嘘,闭上眼睛,不要想,只要感觉……瞧,不是很舒服吗?”虞舜轻轻的在她耳畔吐气,两手富技巧性的试图撩拨起她感官上的欢愉,感觉到她的私处轻触着他的大腿所感觉到的湿腻……   她湿了!“你真敏感啊,我的玫瑰花儿……”满意她身体的真正反应,他低沉闷哼一声,只要能让她的灵魂整个被情欲所主控,他不介意说尽甜言蜜语   “小玫瑰花儿,跟我一起上天堂   叶思诗满脸娇羞的细喘着气,天呀,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要翻白眼翘辫子了,这就是做爱吗?感觉真是乱棒的”叶思诗轻啐他一声脸更红了,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回答,于是她干脆转过身背对他   “讨厌啊——”看着那背对着他的圆翘臀部,虞舜半坐起身,半迷着眼睛看着,欲火顿时冉冉升起,“那就再来一回吧”他邪笑的紧扣住她的臀瓣   天啊!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神话中的伊甸园   叶思诗被眼前的景物给震慑住,仿佛从现代一瞬间跌入神话的世界中   “嗯,还算差强人意   天啊!试穿戏服,这不就意谓着她将可能碰见商汤和虞舜——   MY GOD!她怎么会把自己搞到这种状况?在发生过那档事后,她根本无法和商汤饰演一对爱人,尤其是剧本中她和商汤还有好几场的亲密镜头,若是二天前,那会是她暗自欢喜期待的情节片段,可三天后的现在……   她哪里开心得起来?甚至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会尴尬困窘,现在别说是和商汤演亲热戏,就连想到可能会遇见他,都让她觉得害怕,更别提还有一个虞舜呜……她根本无法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亲热   若非他一到罗多斯岛就被媒体记者给包围,紧接着片子又开拍在即而一连串的琐事就缠上地,害他忙得昏天暗地直到现在都还没合过眼,想必她这两天怕是玩翻了,竟然都不来找他,那天甚至还敢偷跑——   “是、是、是,算我没说,对了,演员的戏服刚刚都送来了,薇薇安请我告诉你,她在导演休息室等你过去,和她研究戏服的问题”李克一副没辄的耸耸肩,随即忆起一事暧昧的对他眨眨眼   薇薇安,叶思诗猛地竖起耳朵,这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听李克的声音——好像怪怪的,原本想拔腿开溜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的月下漫步起来   三天前的景象还深刻的停格在他脑海,而视线再调向虞舜——也的视线亦如他一般盯着她,不,他的眼中还多了抹关切……不、不会吧,他是认真还是逢场作戏?   叶思诗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李克口中响起,原本慢步的双腿下意识的立刻快速疾走,因为她还不晓得要如何面对虞舜   “没事,只是看见打声招呼”虞舜漠然的挑挑眉   “没办法,你二公子都这么看重她,可见她将会是明日之星,和她打好关系该是有好无坏,所以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李克不自然的摸摸头发,有一个这么认识自己的上司兼好友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心里在想什么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唉,他怎么突然兴起采虎须的蠢念头来,真是失策   “嘿嘿……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想你这么看重她,她一定有过人之处”他会粉狗腿吗?李克偏过头想了一下,若和洪文德比较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他只能算是小CASE   “不要,我不要出去,把我的衣服还我,我不要演了”生气那最好了,叶思诗立刻扯开喉咙叫道,对哦,她只要激怒虞舜,就可以不用再伤脑筋罗,笨哪,她怎么没想到咧”田振伟怒气微升的抛下话,要知道有多少女明星羡慕死她的好运气,她竟然端起大牌的架子,她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大牌吧?   “你去说啊,反正我不演就是不演,导演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去说最好,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惹毛他呢,叶思诗窃笑的扬声道   “你——”田振伟为之气结,手就要不客气的敲击门板,摹然,肩膀被人轻拍一下,回过头——瞳孔猛然放大,张开嘴巴就要说话时,来者却朝他施个眼色,他点点头继而离开女子更衣室   “开门,思诗   “不开——”天啊!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眼一抬却看见身旁的林美珍粉听话的跑去开门,“不要开啊!”   “导演,叶——”林美珍一看见虞舜就堆起满脸的甜笑   当门上锁“喀”的一声在室内响起时,叶思诗为之一僵,猛地转过身,在迎上他墨沉黝亮的目光和看见房门紧闭的景况,顿时心慌的惊叫道:“你干什么锁门啊?”她想越过他冲过去开门”紧咬着牙压抑住体内窜起的强烈欲流,虞舜深吸口气,真不该一看见她就拥抱她,这是个失策,相对的他也太过高估自己,没想到对她的渴望竟是有增无减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我什么人,你就可以吃醋了是吗?”好酸、好浓的醋味,虞舜眼中掠过一抹喜意,只因为他的感觉正好和她相反,他很开心,因为直到此刻他才可以确定她真的是有一点喜欢他   “我——”叶思诗脸一红,为这句他就是喜欢她够呛而满心欢喜在看见薇薇安果然是那种大哺乳动物,而且还妖娇美丽女人味十足时,她的满心欢喜顿时像被当头泼了一身冷水   缓缓朝小木屋步去,碧水蓝天,罗多斯岛的确是一个观光的好据点,她何不趁此闲暇的空档,恣情的畅游浏览,反正她的心情紊乱得一时也理不情思绪,不如……对,心动不如马上行动,虞舜不能陪她又如何?孤伶伶的一个人又如何?她的生活一样可以过得逍遥自在,思及此,脸上不禁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天啊,他居然在跟她道歉,原有的忐忑慌乱在此刻变成平静样和,没有面对虞舜时的醋海翻腾和怅然若失,她竟然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完全没有丝毫生气的情绪,只觉得这像一个笑话、误会……   易湘君清雅的脸孔突然浮现在眼前,她怔了一下说来她亦难辞其咎,不过幸运的是她太了解易湘君的个性和为人,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沦落到像商汤一样的境遇   “不敢,你尽管开口吧,只要我的能力范围内都没问题   “二公子,你不去机场吗?夫人和三公子——他的举动让洪文德诧异的忍不住再大着胆子提醒,却在看见虞舜一道更犀利的眸光后永远闭嘴他还不想死,于是他赶紧乖乖的追上前去,反正他已经尽秘书的责任通知过主子,再来可不关他的事你知道吗?每天都有批改不完的文件、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决策、开不完的会、出席不完的应酬交际……我快疯了,二哥,我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碰电脑、泡美眉,你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根本就不是人过的生活,二哥,你帮帮我”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黑色镜框的女子走过来说道   “罗秘书,好久不见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吗?我有话想单独和夏禹谈谈”罗雯琪无法拒绝的点点头,旋即退下离开除非找商汤做替死鬼,不然夏禹永远无法从这水深火热的日子中脱身,只是现在脑筋又不能动到商汤身上”   “罗秘书?她像只鹰犬,我脑筋才动一下就被看穿,二哥,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夏禹膛大眼睛,这几个月来不知和她斗法几百回合、他总是输的一方,谁教她有母亲这块免死金牌,他根本整不倒她”让他“屎”了吧,他不可能真的是在暗示他去追罗雯琪吧!天,一看见她那令人倒退三步的尊容,他那话儿就软了   “二哥,你真是太残忍了”他会残忍吗?虞舜可是相当的不以为然   夏禹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颓丧的脚步往餐厅门口无力的走去   她喜欢他!?   “你说什么?”虞舜呆住了,她不是来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吗?   “我喜欢你,今天下午碰见商汤,我才弄清楚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下午我拖着他陪我去参观市区,我还买了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喔   “我、我真傻,这种东西你怎么会喜欢?我……我……”她好丢脸,窘迫的情绪在他一直没有行动的反应下,拿着项链的手顿觉尴尬的想收回来在唱完生日快乐歌后,用餐的用餐,吃蛋糕的吃蛋糕,想唱歌的人就轮流上台点歌欢唱   叶思诗这才知道什么叫自我罪受,首先是大家的眼光全盯紧在她身上,特别是女人,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噬人可怕,再来是众人轮着上阵的庆贺送礼,这礼物不是实质的物品,而是一杯接过一杯的美酒   天啊,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比她这个穷学生还小气,她好歹还送他一条银质项链,虽然是误打误撞的刚好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连商汤都是两串香蕉的来敬酒,不,他脸上还多了两个黑轮”叶思诗看不下去的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她心疼死他了,没礼物收还得被灌酒,好可怜啊!   “谁说我小气,这是二哥自己说的,生日绝对不收礼物,只要敬酒致意就行,我倒满满一杯足以表示我庆贺的心意有多浓厚,是不是呀,二哥?”商汤无辜的为自己澄清,当然这满满一杯是小小报复他送他眼睛两个黑轮之仇   “说够了没,你……”虞舜有点恼羞成怒的斥道,他被消遣是无所谓,就怕思诗女孩子家脸皮薄受不住   “二哥,思诗想听你唱歌呢,你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对不对?”商汤对他微微一笑,比起他脸上的黑轮,他这只能算是CASE”虞舜缓缓地开口,眼光则看向身旁的思   诗,待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在卡拉Ok机器输入歌曲编号后,乐声激昂的扬起,他才   转身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用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唱着: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究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 依然爱我无法自拔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 真爱总是可以长久   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   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托 填满你感情的缺口   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最深处的秘密   或许我 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限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应该是 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不同于台湾歌手伍佰嘶声力吼、咬字坚硬的锤锵音调,他温柔醉人、丝丝扣人心弦的嗓音几乎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曲声方歇,掌声如雷欢动之响,差点要掀开餐厅屋顶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十章   “太阳与玫瑰”一片正式开拍,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拍摄进度异常顺利,只除了需要叶思诗在海中演出的场景全部停摆   “导演对叶思诗真的太好了,明明就是她泳技太烂,导演却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若换做别的演员,恐怕早就被换角了”虞舜淡淡的瞟过她身上几乎快春光外泄的衣物,不过这本来就是薇薇安惯穿的服饰,所以他完全不疑有诈的伸手指着他办公桌前的旋转椅说道”虞舜皱起眉头,二个月前他就很明白的告诉她,他们之间曾有的关系已成为过去,她今日竟故态复明,她到底想做什么?   “二公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人家坐在办公桌上,你说你最喜欢人家的胸部,又大、又成熟,像个水蜜桃多汁又可口一个个皮都在痒,不用说他也晓得这一切是谁在背后主使,因为他的下属没一个人敢向天借胆、除了他亲爱的小弟商汤不做第二人想”叶思诗不领情的挥手打掉他轻拍背部的手   “就是你说的,你想不承认!你放开我啦,我跟你吹了,你去找那个大乳牛,你抓着我做什么?”叶思诗气愤的转过身,手指用力地猛戳着他的胸膛   “不要放开,不然人家会怕啦”虞舜邪笑的将手罩上她胸前的柔软山丘   “我和薇薇安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喜欢你,你相不相信我?”他深吸一口气,趁她意乱情迷时为自己辩白澄清 她的父亲告诉她,他们家破产了,他再也没有能力,照顾她的母亲和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与其任他们自生自灭,不如全家一起步上黄泉 或许她真的舍不下这个世界,所以始终没有沉下去,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漂浮,她已经累了她呛咳着,难受得不断落泪,无力的任由身体沉入幽暗、深不可测的海底 要是女孩已经断气,那真是枉费他花那么多功夫,把一具尸体从海里捞上来” “唔,随你怎么处置 温立雅知道自己正被人送上一辆车,她用尽仅存的一点气力,拼命想把眼睛睁开 他的主子从不曾要求他在此刻回避,所以他也不曾刻意离开 她身上只随便披着一条短浴巾,大咧咧地向人展示她半裸丰腴的性感身体,她刚才显然经过相当剧烈的运动,呼吸仍有点喘,但一双狐媚的眼,却像头贪心的母狼,饥渴地盯着雅人比常人更加俊美的容貌” “少骗我了!只要是男人,哪有不爱这档事的呢?你是男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没错吧?” 越川虹子上前抱住他,双手攀上他清瘦的身躯,丰满的胸部不断摩擦着他的胸膛,涂着艳红盖丹的白嫩十指,诱惑地抚摸他坚硬平板的胸膛 “衣服!” “好的 “虹子小姐,请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巨鹰帮,帮主不需要你了” “你说什么?!”越川虹子毫无形象地尖叫:“你凭什么赶我走?” “这是帮主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哎哟!”越川虹子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地望着不知何时出手的雅人 “你说什么——” 眼看着雅人的手又举高,越川虹子这才赶紧闭上嘴、捂着双颊,尖叫着逃出卧房 将越川虹子送走后,雅人回到武居拓也的房间,武居拓也已坐在窗前的大皮椅里,端着杯琥珀色的薄酒,悠闲品尝着一抹自我厌恶的怒气,不禁猝然升起 为了这件事,他们发生严重的争执,他的胞弟气恼地拂袖而去,大半年没有音讯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当然更不可能承认,自己这么做不对 武居拓也盯着雅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不觉勾起嘴角 如果说,全天下的人都将背弃他,只有一个人不会变,那么他敢肯定,那个人绝对是雅人! 他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从不信鬼神,但奇妙的命运之神却将雅人安排到他身边 或许,他该因此感到满足了 雅人回到自己的卧房,脱去一身的束缚后,直接走进浴室盥洗 当他经过衣橱前方,从穿衣镜里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时,立即停下脚步 专替武居拓也缝制衣物的服装店曾经说过,他有一副很标准的身材,依照人体最恰当的黄金比例,构成一个完美的躯干 他想起了曾经不经意,在武居拓也床上见过的女人裸体,她们大多拥有丰满雄伟的胸部,而他居然像个婴儿似的舔吮它们,他——很喜欢吃这种东西吗? 如果他知道“他”其实是女人,也会像喜欢那些女人一样,喜欢她吗? 她立刻摇头黯然失笑,就算他知道她是女人,也不会高兴,只会愤怒,因为他最讨厌被欺骗 她——正是十六年前投海时,意外被武居拓也救起的女孩,温立雅,是她的本名 记得那天…… 第二章 “宫城叔叔!元朗哥哥!”躺在病床上的温立雅,一看到从她被救起清醒后,就对她十分亲切的叔叔和大哥哥又来看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轻声喊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宫城纯三笑着点点头 “小雅?” “不要丢下我!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我好害怕……”说着,她竟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都不如道如何是好,只能极力安慰道:“不要哭啊,小雅!我想,你们的政府应该会想办法安置你,他们不会让你就这么流落街头的 “这……小雅,这恐怕不行!”宫城纯三歉然摇头 “可是……我想留在那天救我的大哥哥身边!老师说过,做人要懂得感恩,他救了我的命,我想留在他身边报答他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宫城纯三不明白儿子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一个钟头后,宫城元朗回来了 “他是……”起先宫城纯三认不出小男孩是谁,疑惑地歪头看了半晌,才突然指着小男孩嚷道,“他——他是小雅?!” “没错!爸爸,她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完全像个男孩呢?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可以让她伪装成男孩,带回巨鹰帮” “什么办法?”宫城纯三疑惑地问” “不!爸爸,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小雅一进帮里,就指派她担任少帮主的贴身护卫,那么她自然可以不和大家一起练功,而是和我一起接受特别训练” “对啊!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元朗你聪明!”宫城纯三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脑筋不清楚 “雅护卫,您早!” 一路上遇到几位巨鹰帮的成员,莫不恭敬地点头向她打招呼 雅人在巨鹰帮的地位,虽然只是帮主身边的贴身护卫,但她打小就跟随在武居拓也身旁,与他形影不离,对他们来说,她就像他们的上司一般,他们对她也相当尊敬 “你又来做什么?”雅人叹息着问 她还真是不死心哪! “我要见帮主!我不相信帮主当真不顾我们恩爱这么久的情分,说分手就跟我分手,一定是你在背后挑拨离间,帮主才狠心这么对我!” 她把被武居拓也赶出去的怨恨,与勾引雅人被拒的羞辱结合在一起,俨然把雅人当成破坏她大好“钱”途的恶人,根本不知道多亏了雅人,她才能保住一条命 “我真的没挑拨过什么,随你爱信不信,我问心无愧,不在乎你怎么想 他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石头吗?硬得根本敲不开! “不对吗?难道你从不认为女人是这样的?” “或许以前的我想法和你一样,觉得女人只是一种美丽的玩物,但现在我已经改变这种想法,自从认识淳纯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以前自己错过什么 那正是神野岚新婚不久的妻子——齐淳纯” “怎么?你现在结了婚,胆子也变小了?要是以前的你,铁定带人先剿了长田组再说,绝不可能说出和解这种没出息的话”武居拓也嘲笑道” “随你怎么说都行,我只想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 “你开口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帮忙?其实和长田老大有交情的人是我父亲,并不是我,不过他虽然已经过世了,但我相信长田老大仍会卖我这个面子 “帮主,对不起!”雅人赶紧收回视线,为自己竟然失神感到愧疚 而他喜欢的类型可真出人意表,瞧那女人全身上下几乎全都露光了,连他的情妇都穿得比她多” 武居拓也哼了声,转身先行走进餐厅” “长田老大,既然您和先父是旧识,那就别再喊我武居帮主了” “没问题!”武居拓也豪迈的举杯回应 “哈哈,干杯干杯”雅人直接拒绝了 为了能随时保持清醒的神志,以便保护武居拓也的安危,她从小就立誓滴酒不沾 但长田老大可不怎么高兴,他不悦地问武居拓也:“拓也贤侄,你这个属下怎么这么扫兴?难得大家一起喝酒,他光坐着不喝,岂不坏了大家的兴致?” “不用理会他没关系,长田老大!雅人从不喝酒,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我也不勉强他,你可以当他不存在没关系 “哈哈!唱得好、唱得好,有赏,统统有赏!” 长田老大取出现金,抛洒在空中,几位艺妓上前抢钱,纷纷撞成一团,霎时尖叫声和疼痛的申吟声四起 “雅人!”武居拓也一回过头,正好看见雅人中弹倒地,震惊的发出愤怒的嘶吼 此时,这间日式料理店的老板娘,风情万种的走进来,依偎在长田老大身旁娇笑道:“阿娜达,人家可是尽全力帮你了,抓不到人,可不是我的错 料理店老板娘愿意帮助他的条件,就是希望能够扶正,他虽已有妻子,但要是能在他身边占个位置,将来他两腿一伸,她少不了也能得些好处 “不过——武居拓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真的抓得到他吗?”老板娘担忧地问,这毕竟关系到她后半生的幸福,她不能不关注 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第三次的好运气? “该死!这条巷子到底通往哪里?”他急喘着气,却不敢停下脚步 那是个好地方,长田老大那帮人,绝对想不到他会躲在神社里! 况且自古以来,神社就是一个不属于政府管制的特别行政区,在神社管辖的范围内,不管政府或百姓,都多少存有敬畏之心,因此许多亡命天涯的犯人,视神社为拯救他们性命的中途之家 武居拓也不觉露出笑容,加快脚步,冲入鸟居之内 那又是什么?另一层假皮肤? 他震惊地瞪着眼前的东西,那绝对不该出现在他的随身护卫——雅人身上! 胸部?!雅人身上,居然长着像女人一样的圆润胸部? 这是恶作剧吧?雅人怎么可能有女人的胸脯? 武居拓也颤巍巍地伸出手,碰触那对沾染着艳红血迹的雪白ru房,想确定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四章 雅人悠悠自梦境中苏醒,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 “协…小姐?”雅人对她的称谓,感到莫名其妙 她低叫一声,飞快抱住自己的身体,差点扯掉手上的点滴 “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护士摊摊手,无奈的问“是……谁送我到医院来的?” “是一个男人,好像姓……”护士小姐一时想不起名字 “武居?” “啊,对!就是武居先生,不过后来还来了很多人,好像叫做什么……神野帮的,他们围在急诊室里讨论事情,把急诊室搞得像拍卖市场一样,乱哄哄的 雅人虚弱得无法多说什么,双眼一闭,随即沉入睡梦中 “小心,别乱动!好点了吧?” 宫城元朗将带来的营养品及水果放在桌上,立刻替她将他带来的桔梗花插上” “那就好!大家都很关心你的伤势呢,一听说长田老大伤了你,都恨不得替你宰了他,可惜被拓也抢先解决了”宫城元朗歉然摇头 温立雅立刻失望地低下头她受伤入院已经一个月了,连平日与她没什么交情的人都到医院来看过她,只有她随身侍奉十六年的武居拓也,居然连看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就因为发现她是女人,所以连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主仆情分,也全部被抹煞了吗?她好感伤,也觉得好悲哀 宫城元朗见她这副颓丧的模样,不由得感到心疼,于是假装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哎!你别想太多,我想帮主其实是很想来看看你的,只是最近秋田一带的势力好像有北上的趋势,再加上帮里发生许多大大小小的琐事,都得由他亲自处理,他当然忙得没空过来看你了!等过一阵子忙完了,他一定会过来的 纸包不住火,她总有知道的一天,宫城元朗考虑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他愤然指责道 “是吗?” 原以为温立雅会悲痛难当,没想到出乎他意料的,她并没有哭,只是异常平静地望着窗外 “小雅,别这样!哭出来会好一点 “帮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那时她所露出的安心微笑,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 “滚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对还躺在床上的女人吼道 “但……”面对美女的眼泪与娇嗔,河津的心霎时酥麻起来,也狠不下心将她赶出去 其实他很少抽烟,只有在心情极为烦躁的时候,才会借由尼古丁的作用,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时,门板上传来轻敲声 武居拓也瞄她一眼,故意漫不经心的说:“哼!你看起来挺好的,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是吗?”武居拓也审视她一如往常的男性装扮,扬眉嗤笑道:“你这是做什么?穿男装?现在全巨鹰帮的人都知道你是女人,你再穿上这套衣服,不是想闹笑话?一个女人就算穿一辈子男装,也不会变成男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他毫不留情的怦击”温立雅痛苦地闭了闭眼,几秒后再度睁开眼,决经地望着武居拓也“如果你因为我是女人,而将我逐出帮门,那么我希望能成为帮主的女人——即使只有一夜也好!” “宫城雅人,你别太得寸进尺!”他怒瞪着她平静的表情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六年的青春?我认为我要求与帮主共度一夜,以换取后半生的回忆,这非常 公平” 她故意斜睨他的下半身,暗讽地问:“帮主宁愿与那些人尽可夫的荡妇上床,也不愿与雅人共度一夜,是在畏惧些什么?是不敢?还是——不能呢?” “你……” 武居拓也被她的隐喻气得快爆炸了,她居然敢暗喻他是因为性无能,才不敢答应她的请求”她仰头望着他,眼中有泪,脸上却挂着笑” 她直接推开门进入房间,关上门后,反手落了锁 今晚,她将留在他的身边一整夜 该死!不过是脱去男性的伪装而已,她看起来竟变得如此迷人! “把衣服脱了到床上去,这件事得尽快结束!”他气愤地批开身上的衣物,一面不满地低咒 “少装模作样了!这正是你,一心想要的,不是吗?” 武居拓也不耐地拧眉,把她抓到自己面前,粗鲁地动手撕碎,半遮掩她身体的白衬衫,然后将她丢到床上” “帮主——” “叫我拓也!今晚我特别准许你可以这么喊我” 他跨上大床,轻松地将她从角落揪回来 “闭嘴!下了床,你就没资格这么喊我 “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特别的感情?”她抖着唇,难忍悲痛地问 “有耐心点,马上就轮到你了 “喂!帮主要你滚出去,你还慢吞吞的做什么?”奈美像条仗势欺人的狗,拉高嗓门对着她大叫 当年她是空着手来,如今也该空着手离开 就这么走着、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一只大掌自后头按住她的肩,阻止她继续游荡下去“这样吧——小雅,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赞不赞成?”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一面问”他补充道:“终止收养的手续不难办,只要你同意,那马上就可以解决小雅,嫁给我吧!就跟我回去,我会为你安排一个隆重盛大的婚礼,绝不会委屈你”她已经累了,只想有一双可以倚靠的臂膀 不知情的人,铁定以为她昨晚是因为做了多么激烈的“运动”,才会弄得腰酸背痛,哪晓得昨晚她根本什么也没做! 武居拓也一整夜都不理她也就算了,又不准她离开,还莫名其妙的不许她上床睡觉,最后她只能睡在他房里的小沙发上,睡得浑身酸疼、痛苦不堪 武居拓也在大厅落坐后,左右看看没见到雅人,火气不由得上扬 就让雅人以为他们彻夜狂欢吧! 老实说,他这辈子压根不曾做过这种幼稚的事,但是为了雅人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他竟破了以往未有的前例 “可是雅护卫说……是您命令她离开,难道不是这样吗?”通报的人胆战心惊地问 “宫城元朗,你这个谎撒得实在不怎么高明!”他一脸无聊地说:“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雅人是你父亲收养的义女,所以在户籍上她是你妹妹,日本法律明文规定兄妹不得结婚,请问你如何将自己的妹妹娶进门?” “这点非常好办,由于我和小雅不是亲兄妹,所以只要终止收养关系,让小雅恢复原籍就行了” 这时四周的喧哗声更大了 她没想到武居拓也,竟会将昨夜的事当众说出来,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我知道 “拓也,我们宫城家三代都为巨鹰帮效力,如今宫城家有喜事,相信你应该不会反对才对?” “你要结婚是你的自由,我为何要反对?”他没好气地反问” 温立雅点点头,无异议地任他搂着自己,一同走回宫城家 是吗? 原来允蕾喜欢宫城元朗…… 第七章 “小雅,你过来这里看看 “傻瓜!你将来是我老婆,我不买衣服给你,要买给谁?” 不顾她的迟疑,宫城元朗拉着她的手,正要走人服饰店,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嗤笑声 她怎能如此平静?当他知道她和宫城元朗一起出门,像个白痴似的急匆匆地追来,结果她根本不在乎,连他刻意找来示威的性感女人,她都没有反应 他不会在乎这样的女人!他会证明,此刻反常的混乱情绪,全是愤怒之下的产物,不是嫉妒引起的!等他在新情人的床上,获得所有的满足之后,就会明白雅人对他,半点意义也没有 在这边的店员忙得不可开交时,另一位店员则带着职业的笑容,走向宫城元朗和温立雅”宫城元朗吩咐道 她已经习惯将自己的身材藏起来,突然要她改穿这种“凉快”的服装,她怕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在风月场所工作的她,深加收受多少好处,就得付出多少代价的道理,她早已打算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在接下来的日子,得到最大的满足,天天乐不思蜀“他真的感到嫉妒吗?” “没错!所以你千万别受他影响,还是赶快进去试穿看看吧!” 他向店员使个眼色,聪颖的店员立刻上前继续游说道:“是啊!小姐,您就先试穿,看效果如何再做定论嘛!来,试穿室在那边,我们过去穿看看 这是她吗?她不敢置信地抚摸自己的脸庞,似乎想确定,镜子里的人的确是自己 当温立雅换好衣服离开更衣室,发现武居拓也已经离开,失望霎时写在她的脸上 宫城元朗微微一笑,了然道:“你的美已经超出他所能忍受的范围,所以他逃了” “某人?”她疑惑地眨眨眼,不知道他所指的“某人”是谁? 正想问清楚时,笑得合不拢嘴的店员拿着签帐单回来了 “小姐穿着这件衣服,实在太好看了!”店员将视线转向温立雅,眼底满含着感动的泪水,欣赏地看着她身着粉紫色套装 “啊!东西已经送来了呀?他们的动作真快,不愧是一流的服饰店,服务水准就是不一样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漂亮极了,完全不输你那些妖艳的情妇啊!仔细想想我真幸福,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恨不得取代我呢?拓也,你说是不是?” 武居拓也的回答,是一声不屑的冷哼”武居拓也口是心非地说着违心之论 改变之后的雅人,漂亮得令人惊艳,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小雅是不是冷冻鱼,等我们结婚以后就可见真章”他笑咪咪地回答,并向温立雅说道:“小雅,忙了大半天,你一定累了,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吧!拓也,我和小雅先离开了 “就这样了,晚安!” 宫城元朗潇洒地挥挥手,搂着温立雅的纤腰,飘然远去 地瞪着那件性感轻薄的睡衣,一张脸简直像涂了墨汁那般黑 武居拓也全身僵硬地掉头走开,每一步都充满无言的怒气,这股怒气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那女人高兴嫁给谁是她家的事,你干嘛这么生气? 对了!他一定是欲求不满,才会对那女人的事如此在意,等他的生理欲望获得满足了,自然就会将那女人抛诸脑后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点点头,又突然转身走回大厅 “帮主,请问有什么吩咐?”他忍着惧意问 “心?”他喃喃自语 想起经过后门时,看门的守卫看见她出来散步,高兴地跟她打招呼,还用诉说秘密的口吻告诉她,帮主今晚从花城酒店召了三个女人到帮里来 武居拓也愤恨地瞪大眼,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突兀地掉头离去 “啊?是!帮主——”他飞快走到武居拓也身旁,差点把自己绊倒 “今天我没胃口,这份餐点给你 “哈哈,那当然是愈来愈好啰!” 宫城元朗纵声大笑,一转头,看见坐在他身旁的温立雅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虽然伪装了十六年的男人,其实酒量并不好,甚至滴酒不沾,怕喝酒误事 躺了一会儿,还没有入睡,她便发现空气中的气流改变了 她自小接受严格训练,只要空气中的气流稍有改变——甚至只要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她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她发现自己的脚踝,仍被他牢牢钳制在手中,雪白的大腿从和服交叠的缝隙间露出,脸上的红晕霎时变得更深了 先前他总爱嘲讽她不男不女,没有丝毫女人味,其实那是他颠倒是非的说法” “回到你身边,重新开始?”她愣愣地重复 他不相信爱情——永不! “放开我!” 温立雅突然用力抽回脚,转身掩饰差点夺眶而出的泪,声音嘶哑地大吼:“出去!请你出去!我不会背叛元朗哥,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不必再多说了!” 她抱紧自己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羞愧得很不得杀了自己 如今她已是个女人,应该拥有哭泣的权利了吧? 十六年来第一次,她允许自己哭出声音 另一扇纸门外,一双被镜片遮掩、满含深思的眸子,感叹地望着屋内独自哭泣的女人 “副帮主,怎么办?”才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把主子弄丢了,河津只好向宫城元朗求救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连他也不晓得武居拓也上哪去了 这下麻烦了! “我知道他在哪里那间别墅,位于一座人烟罕至的山头,他在很多年前就买下了,有时帮主心情不好,会到那里去静一静,除了我,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个地方 副帮主的脑筋没问题吧?帮主可是个机能正常,且精力充沛的大男人耶!他把娇滴滴的未婚妻送到他身边,还要她不必急着回来? 他是对自己的未婚妻太放心,还是存心想戴绿帽? “真的!不必顾忌我,待会儿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上山了,你自己小心,一路顺风 之前,她曾为了真实的性别被揭穿而埋怨过上天,但仔细想想,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她能以真正的自己面对别人,再也不用隐瞒自己的感情过一辈子 “请你放——” “放开你?不!”他不但不放,反而将脸凑到她的鼻端前,像个恶徒般狞笑着问:“你是一个人来的吧?你丢着未婚夫不管,独自上山来找我,不就是希望在结婚前,跟我共享一段露水欢愉吗?” “我从没那么想过!” “你有!虽然你嘴里说是替元朗来,其实是你自己想来找我的,你始终忘不了我,无论你和谁订婚,你心里最爱的人还是我 他怎能如此满不在乎的提起这件事?他为何那么残忍? 而她又为何这么傻,要把心遗留在他身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永远摆脱这种悲伤吗? “你还爱我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回到我身边,我永远都是你的 “放过我!别再纠缠我了……求你!”温立雅第一次开口求人 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这辈子都将被对他的爱囚禁,再也脱不了身了! “不!”武居拓也毫不迟疑地拒绝她是属于他的,这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温立雅沉痛地转开视线,不愿去看他得意洋洋的脸庞,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次他恐怕要失望了,她是不会改变心意的,她已决定彻彻底底摆脱这一切 “谢谢你,元朗哥!” 他对她实在太好了,无条件地信任着她,连她即将和别的男人共度与世隔绝的两个星期,他也完全不担心 可恶!她就这么舍不得宫城元朗那家伙吗?瞧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收了线还紧紧握着手机不放,简直恨不得飞到他身边似的 “如果你喜欢,以后每年秋天,我都带你来看红叶 光是望着她,他才刚餍足的欲望,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那笑容太淡,淡得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不!他相信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否则她不会如此柔顺且热情地,回应他的每一个吻,她必然仍深爱着他,这是不会错的! 为了寻求保证,他翻身拥紧她,深深地索吻 他得意的笑了 这就是失去心爱之人的感觉吗?当年允冲失去心爱的蓝怜,也是这种几欲疯狂的感受吗? 直到即将失去雅人的这一刻,他的心才告诉他,原来他早就爱上她了! 他用颤抖的手抓起车钥匙,倏然转身往外冲 温立雅心不在焉的听着,根本不知道司仪说了什么,不过她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宫城元朗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不时变换站立的姿势,嘴里还不时喃喃嘀咕:“好慢哪……真慢!”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最后,司仪宣布道 在场内所有的人,全部掉头往外看,只见一个头发竖立、满脸尘土的男人冲进来,怒气冲冲地,揪起宫城元朗系着黑色蝴蝶结的领口,恨恨地威胁 当他看见雅人绝美出众的脸庞时,忍不住痴迷地愣了会,不过随即恢复理智 他要是再不出现,他就要替他把老婆娶回家了! 武居拓也眯眼瞪着他半晌,终于慢慢明白——宫城元朗根本无意娶雅人!从头到尾,大家都被愚弄了! 这家伙! 武居拓也斜勾起嘴角,大步上前道:“很抱歉,她不能嫁给你!” 他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拉起新娘的手,转身走向礼堂的出口“好,既然我带走你的新娘,那就还你一个!” 他突然转身走进人群中,拉出一个几乎被人潮淹没的怯弱女孩,推到宫城元朗面前 “拓也,你这是做什么?”宫城元朗跳着脚哇哇大叫,怎么才刚甩了一个烫手山芋,又被扔来一个?! “招你为武居家的女婿!”他得意地仰头大笑,索性抱起失而复得的可人儿,大步跨出礼堂 “你说什么?!等等——拓也,我不听从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拓也,你听到没有?拓也——” 无论宫城元朗怎么喊叫,武居拓也都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抱着刚刚抢来的新娘,扬长而去了 “我会 “我说我要娶你!我会给你一个,比元朗所能给你更隆重盛大的婚礼,让全青森——不,全日本的人都知道,我将娶你为妻” 温立雅因过度错愕而张大嘴,那副可爱的模样,让武居拓也好想吻她 “可恶!你到底要怎么样?”武居拓也火了,他要娶她!他已经做了决定,谁也不能改变 他生平首次压低姿态,向她表达善意,竭尽所能的挖空心思讨好她,而她的回应呢?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根本不吃他这套,就连床第间的欢爱,她也没一次主动过,每次都像他强迫她一样,虽然他知道她也享受到快乐 “那你有空了吧?”他迅速跳起来,冀盼地问”她微笑提醒” 他望着她的眼,柔声道:“雅,你愿意吗?” “我愿意!”温立雅因喜悦而哭了 “谢谢你!”他安心地笑了,蓦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对了!雅,我们可不可以——永远别生孩子?” 他不知道她想不想要孩子,但他实在不怎么喜欢只会哭闹的小东西,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不生孩子?那将来谁来继承巨鹰帮呢?”温立雅略显诧异地问不管将来元朗和允蕾的孩子,或是允冲和蓝怜的孩子,都可以继任我的位置,再不然交给有能力的下属,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小姐,小姐--"浃水岸边,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到渡口,"小姐--"   "有烦香月,回去禀告老夫人,就说女儿不孝,未能体谅老母一片苦心,多谢了"少年向丫鬟作揖,声音煞是清朗,在水面悠悠回响   浃水东流,一碧万倾,船头飞溅的水花已打湿了少年月白色的儒衫   清风撩人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谪仙何处,武人伴我白螺杯,我为灵芝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一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土瘠人贫,千里之内荒芜人烟屺位于邑国东北,临海,现由屺主陈印安享帝王之乐   而事实上,形势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一角"酒"字大旗高高挑起,其临风之势大由傲视群雄之感   "你--放肆!"他气结"   "传言郓怙未登基前曾流落民间,行走江湖,武艺高强,此言可属实?"   "是有此事   冷眼看着盛怒的皇上,少年意味深长地笑着,右手擎杯举高,放开--   一声脆响,精细的瓷杯四分五裂   "退,退下!"皇上虚弱地挥挥手,"都退下吧!"颓然地躺在椅上臣可以肯定,郓怙此来绝无杀机,他接下来的目标也并非吾国,若皇上一意孤行,为臣也无话可说了他一向厌烦解释一大堆,罢,罢,反正他也无意改变时局郓兄对颖州菊市今日的盛况作何感想?"并不理会那双从一见面起便盯在自己身上、鹰一样犀利的眸光,贾钰抬头,将一双同样尖锐的眼对上他的,折扇自在的在他手上转了一圈   "此菊名曰'醉西施'   "闻贾太傅酒量惊人,千杯不醉,真是可惜呀!"郓怙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又落在贾钰身上   "郓兄过奖了怪谁呢?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探听郓怙的行踪,与屺主乔装宴请他们,只希望屺国是以主人身份出场,压压郓怙的气势,可是结果呢?   "贾贤弟恐怕另有打算吧!"   "不错抬头,却发现他的视线正在她身上留连   "叭"的一声打开折扇挡住他的视线:"郓兄应该知道我讨厌被别人当女人看待   "没想到郓兄也是以色取人之徒,"她反唇相讥   "真是心胸狭窄啊!"郓怙摇摇头,叹息道"一曲既罢,贾钰站起,"秦名,你怎么还不去睡?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人厌哪!"   "主人   "秦名呀,我说过了你夜里不用为我巡视了,没人会对我不利的她每天要说多少遍啊!都三年了!整整三年,从她比武赢了秦名后,他就心甘情愿地跟了她三年了!老天!她想想就头痛!当初怎么会定下这样的赌约呢?什么愿赌服输,输了就当对方的仆人十年……她不由呻吟出声,七年,他还要跟七年吗?天哪!   眸光瞥到秦名放到琴桌上的一碗汤:"什么东西?"她一下来劲了"木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进贡的?"再问"没半句废话她沉吟,算了,明日进宫去谢主龙恩就是了"   "哦……"那样啊!她沉吟着,刚才的气息和他的有点不同,"秦名啊,你刚才到哪里了?"   "东厢房 ※   ※   ※   ※   ※   ※   康宁酒店,三楼上房   脱下被夜露沾湿的外衣,郓怙的脸上仍有笑意   "皇上,为臣认为,北疆一向安定无事,全靠杜将军戊守,实在不该把杜将军调回生活如此无趣,让她连早朝的事都想起来了以贾太傅之才,他日高官厚禄,黄金白银……"   "高官厚禄?"贾钰不礼貌的打断他的话,她就是看他不舒服,"我在屺国已是太子太傅,官列一品,敢问邑国有何官位高于一品?"   "你!"王曾变色,"识时务者为俊杰,贾太傅请三思!"   "恕不远送   "当然要去啊!就为找个红粉知己缠住你,我也要去而且真是用心良苦啊!"该算旧账了,昨日早朝之事她还记着呢,"笼络朝中众臣,王将军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王将军如此器重,真是叫贾某受宠若惊啊!"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在她那边,他老想撞墙自杀   "怎么,不想去?"仍是微笑"   "是,"王曾正要退下,忽又想起,"皇上,贾钰此人三番两次推托,且目无圣上,只恐……"   "没关系,她只不过是看看她的身价值多少而已   "为臣该死"   "你是怕朕只为贾钰色相所迷,抑或是暗讽本王有断袖之癖?"   "臣不敢"他还是微笑"王曾突然冒出一句   "噢?"怪不得他总觉得看着贾钰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贪婪地抽抽鼻子,多吸两下,好香!抬眼看去,是几只带雪的腊梅盛开在眼前娇嫩的花瓣上一些结冰的雪晶莹剔透,开始凝成细小的球状,熠熠地闪着细碎的光   "哎,别吃雪啊!"富有磁性的声音透着笑"吸吸鼻子,真的好香!懒得动手,她张口咬住花枝,把花往自己这边移近些,眯起眼,往那个粉嫩的花骨朵咬去--   "哎,别乱吃花,有的有毒的!"郓怙忙出手阻止,"哎哟--"   "皇上?"她张开眼,讶异的望着含笑的郓怙,她咬的是……   "你没吃早餐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指腹传来的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不由得摇荡了一下   狠狠的咬了一口,看他陡然一震抽回手指,她坐直身子:"皇上!您失态了"她自己再吃一个,"昨晚睡不着,无处可去就到了这儿,见皇上园中寒梅开放,臣停下赏玩,而后就一直到现在了"她继续同另一盆不知名的糕点奋战她捡起一个梅花性的点心抛来抛去的玩,冬天不能带扇子,平日把玩的那块玉今日没带在身上,"皇上,在屺国我是太子太傅兼内阁大学士现在呢?只剩下大学士了"   他不由撇嘴,这样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封你为贵妃如何?"   她危险地眯起眼:"皇上自重以色交者,色衰而爱渝她吹掉手上的糖粉,"皇上英明"   "噢?愿闻其详!"   "皇上知为臣甚深,必然明白为臣绝无存心忤逆之意,只是心性使然"   "皇上此话怎讲?"干脆把脸也贴在毛茸茸的袖口,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想睡"她重重地趴回皇上的袖口,下巴顶在衣服上,"总有一天他会亲手送给我的"   "现在朝中没有一个大臣敢当众赏玩心爱之物的   "哦你--"她竟然又阖上眼了"   "真是的"她似乎并不担心"从她到邑国之后,每日与他议事的大臣总有几个是哭丧着脸的好想睡!不理皇上了,倒头梦周公去也!   郓怙轻轻一笑,开始细细把玩她的手,嘴角向上拉成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弧度"贾钰作揖,"恕臣直言,臣观美女无数,依为臣之见,皇上看人还是有偏差"   "说   抬眼对上皇上又疑又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很抱歉让皇上失望了!如若当日皇上是因怀疑为臣为女儿身而以城相换的话,那我想朝中官员及其门下谋士食客恐都会人心动荡吧!"   "你在威胁朕?"这个小妖女!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地吻她,吻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害她错过一场好戏!   "主人不必多问"是府里哪个多嘴的向她告的密?   "噢"主人!"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老天!她千万别多管闲事!他不要她插手啊!   "怎么啦?"声音格外温柔主人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脱不脱!"严厉的声音"作为一个男人她当然是漂亮了"   "怎么不说了?"   "我无话可说   "没,没有   "是,"今晚有高手来吗?""主人不休息?"   "走吧走吧!回家去也!"本想在外面呆一夜的,可还是太想念被窝秦名啊,有轻微打斗声你不用进来了   皇上真的会来吗?竖起耳朵留心听外面,却听到远远的打更梆子声,已是二更天了认出床边的那个长颈凸腰瓶正是他赐给九王爷的福泰双龙插花瓶,他不由得摇摇头,她连九王爷家都光顾过了转身时,却觉薄薄的刀刃又底在他的腰间   "干涉本人私事者,死!"   "你一定要这样迎接我吗?宝贝儿?"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佳人,老甜,她真是美得诱人紧抿的红唇,在夜的黑纱的流动下,耀出魅惑人的炫目,引发他的干渴   冰冷的匕首立刻毫不犹豫地指向他的咽喉:"皇上自重!"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该死的女人!她在故意与他保持距离!   "不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早就明白,但刚才的一瞬间已让她知道他的武功远远超出她之上,这一事实让一向自信自傲的她心中警铃大作她在挑衅!明知他不会动手,她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了吗?该死!他宁愿她还像早上那样如只贪睡的小猫一样偎在他的袖口!   "你对朕有什么不满?"迎上她挑衅的目光,他逼近她,"从到邑国后,我对你推心置腹,而你呢?"   "真是容易发怒啊!皇上   "把刀给我!"   他乖乖地把刀扔给她   她没有接,刀像箭一般冲向她的脸,却在离她十公分左右时十分驯服地绕了个圈,随后,一道眩目的红光一闪,十根银针齐刷刷地朝他的左胸飞来,他急忙逼避开,随着极轻微的"叭叭"声,针全扎到了屏风上一股寒意从针身蔓延开来   屏风上的银针仍在   "傻瓜,"他走近她,语气中全是包含爱意的宠溺,"人和物品是不同的"她接口   "我不想被改造   "你不来也可以啊!"那样你回来的日子就会很惨!刚才胡思乱想时她早已打定了主意:来,试探他的武功;不来,回朝后报复!害她一夜没睡   "有人认为不可以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   "放--开!"他的舌趁她发声的时候溜进了她的口中,强硬地撬开她的贝齿,蛮横霸道地吻她但两条钢铁似的手臂却仍然紧箍住她   老天!她不要这样的温柔!她的意识开始混乱,她是懒于思考,但不是这个时候,此时,她需要完全的清醒,她要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放开!她快要闷死了!他为什么就不会闷?她不能晕!真要晕头转向了,那她脱离了他的钳制也难以稳住自己这个小女人!恐怕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叛变的哎!算了!郓怙亲自率兵,她这三个月至少可以安稳了!不想不想了   但她就是个懦夫他也不必说呀!那样吼她,居然最后还说她粗暴"一旁的秦名担忧地问   "没事   "主人   "噢,"贾钰坐起,把抱枕搂在胸前,"秦名啊,你帮我把你的小师妹接到贾府来住好不好?"   "主人!"他真不该叫她   "小师妹在客栈已订了房,不劳主人费心"   "秦名啊,"她搂着抱枕晃来晃去,"我一个人很孤单哪!叫你小师妹来陪我也行啊!"   "王将军在门外等候,"他提醒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她应了一声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贾钰回头,对刚奏完一曲的纤娘轻轻一笑:"以纤娘之容,足以令无数富家子弟为之意荡情迷,千金又何足以为惜呢?"   "贾公子取笑了   "郓兄哎!人矮就是这点,站起来气势就弱几分,没有那种震慑人的威势   "哼!"他不辞劳苦赶回来,一到贾府却听说她在妓院!"也许贾学士认为,风尘之地的丹唇粉脸比朕更耐看吧!"是他太放纵她了吗?她居然连妓院都去!   "皇上如此不屑烟花之地,出去说如何?"春光明媚,对着一块寒冰真是不舒服   仔细地看她一眼,他抓住她的手便要向外走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量他也不敢他该不会打她吧!偷眼看看皇上,面无表情抬头看看,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皇上会笑,那证明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贾钰温顺地把手放到皇上摊开的手上"她倒抽一口气,制止住搁着她臀上的、居心叵测的大手   "不要了?"他微笑着看她"   "噢,"把脸贴在皇上的胸膛,可以听到皇上的沉稳的心跳,把鼻子靠近皇上的脖子再吸几口空气"当时摸她的腰时,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   "皇上好象在得寸进尺"皇上的耳朵怎么那么尖,"是掌管梨园的李公公送我的"   "是你逼他送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居然让宫中之乐都流到民间   "皇上治臣的罪好了   "看是看到了"感觉搂着她的腰的手突然一紧,"皇上,会痛的"   "皇上舍得?"丝毫不觉得有碍呼吸那就是说以后会去?"严厉地"想想到时候会欲哭无泪的秦名,她不由偷笑她还趴在他的身上,跟他相距不到一公分,她都想着别的男人!好失败!   "在后宫宠幸妃子很麻烦的"他情愿她把注意力移到他的身上,不管话题有多尴尬,令人脸红"   "是!"她喜滋滋地回应,"皇上真好!"   早知道在他生气的时候顺着点他,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还有秦名,朕讨厌他!"他清楚地说出来每次看到他站在她的一旁,他心里就直冒酸水"想起他的小师妹秦云倩   "真给我喝?"   秦名酷酷地转身"   "哇,秦名,你对我真好!"她欢呼雀跃,"你不要心痛!"   "不会"那么多废话!   "我真喝了!"有点不好意思!那是人家小师妹煮给他喝的爱心鸡汤哦!   没有回答"   "哎,怎么是见笑呢?像我,就没有那个好福气!"这是暗示她,以后炖汤的时候也不要忘了她,让她也沾沾秦名的光   "贾大人要是不嫌弃,那云倩以后也给贾大人送一碗   "好!"贾钰击掌,明天,她就要下一剂猛药啰! <二>   "秦名啊秦名,你怎么还不来呢!"对着一大桌酒菜,望望已经把头靠在她肩上的云倩,贾钰瞅瞅外面,仍没有秦名的影子"云倩一双手在桌上摸来摸去   "云姑娘!"贾钰仰天长叹,欲哭无泪,她的前襟全被打湿了!呜呼!   "贾,贾大人,全在你身上了吗?"一双小手在贾钰胸前摸来摸去   全在我身上?这是什么话!她制止住那双移到她前胸的手,"云姑娘,你把酒全倒在我身上了!"   "噢"她把眼泪全抹到贾钰衣服上,"那天,大师兄,他明明抱紧了我的,可又把我推开了,还骂我骂我不知廉耻,伤,伤风败俗   "会来的,云姑娘放心,"幸好她让店家给她单房的一个雅座,不然可真是伤风败俗了!她现在可是贾大学士,一个男人!和一个喝醉了的女人拉拉扯扯,摸来摸去,成什么样?   闷闷地帮云倩擦去脸上的泪,秦名出事了吗?手指触摸到云倩的脸,真的很柔嫩天不助我也!皇上怎么来的?!"云姑娘,你的大师兄到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秦名啊秦名,多谢你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皇上带来呀!   "把她拿走!"郓怙嫌恶的把云倩丢到秦名怀里,一把拉起贾钰"贾钰微微笑,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抱着云倩消失   "宝贝儿,你玩的真的很高兴   "皇上   "皇上,你在无理取闹!"她夹起一块菜放入口中"   "皇上认为秦名对他的小师妹有感情吗?"想到刚才秦名的样子,就算让她的衣服再被云倩的泪水湿一次也值啊!   "现在我扪在谈我们的事!"她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话题转开了吗?   "皇上先请回答皇上没有制止为臣行事,可见皇上也是认同为臣的看法的罗?"她仰头看皇上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用麻烦皇上"   "王将军慢走"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   "朕饶你,"郓怙叹口气!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此话不假,"只是,如此一来,朝中便会有人传言朕有断袖之癖了"   "是啊,皇上又不亲近后宫,三不五时又招为臣觐见,这些都是证据哪!"贾钰幸灾乐祸,"皇上该多多宠幸后宫才是!"   "量王曾也不是多舌之人!"她居然叫他宠幸后宫妃子!第一次发现她的嘴有多应该被堵住!   "是啊,那皇上又有何可担心的?"   "朕是担心王曾会乱想"贾钰承认,"还有,皇上是故意冷落为臣!"   "不错   "你!"他是否该狠下心来教训她一下,"那王曾呢?"为什么吃醋的总是他?   "王将军是我请来的!"她坦言不讳,却被皇上的突然逼近吓了一跳   "皇上,你又想掐死我了?"两只手轻拢着,倒更像是在轻轻地抚摸她,皇上的眼神有点奇怪   "你知不知道,女人太过于强悍会变得不可爱?"他把手移下,解开她领口的第一个扣子,"这是,朕给你上的第一课!"说罢,他低下头,在她领口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吻   "朕的第二课在她发出呻吟的同时,占据她的口舌,汲取她的芬芳与甜美   "拜贾大学士所赐!"郓怙回头,对着仍没清醒过来的贾钰苦笑,"这下朕真成了有断袖之癖的昏君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五章 〈一〉   "皇上不必如此担忧,其实传言皇上有断袖之癖也无不好处"他按住贾钰语语的双唇,"可惜啊,可惜你不想那么快就当朕的女人吧!"他说出她要说的话"安阳王郓扬一口回绝   不是滋味地夹起一只醉虾入嘴,却引来贾钰的抗议:"王爷,这一桌菜是您的厨子为为我特做的!"   "本王尝尝有何不可?"真是美味!说什么也不能让王师傅去贾府!看着贾钰小气地把那盆虾端到她面前,"贾大人府上的菜也不错呀!"听说她挖了丞相府的厨子,这么快就不满意了?   "那臣与王爷换换如何?"   "哼!"一口回绝,"丞相府的厨子怎么能和本王的相比!"   "王爷知道就好可惜没有王爷心痛不已的表情佐餐,食不下咽!"   "哼!"安阳王从鼻孔里哼一声,"皇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温柔没温柔,又刁钻又放肆,真是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端起酒杯轻啜,贾钰翻翻白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   "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女人!"想起当日皇兄再三解释,他都是一副木鸡样,打死也不相信,气得皇兄拂袖而去皇上最近干吗跟她跟的那么紧?"皇上,那是臣得酒!"她突然叫出声来   "噢?"郓怙微笑着看贾钰   装作没有发觉的仍低头翻菜,郓扬不抬头又叫:"皇兄你看,她又在瞪我了!"   "七弟别闹了"贾钰道   "听说你最近搅得安阳王府不得安宁"郓怙把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朕昨晚去你地房间,你不在   "我在想,你不单纯是为了玩吧?"知道她不想他干涉太多,但他就是不能如过去那样洒脱   "皇上!"贾钰突然提高了声音,"为臣身体不适,想回府休息"看着他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突觉于心不忍"再靠近皇上一些,皇上的身体热乎乎的,"皇上要小心刺客   "我老是迷路"躺倒在床上,把半睡的贾钰搂到怀里,不料她却挣扎了,缩到一边,眯着眼   "朕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拉下她的手,满意地看那个红印,"只是你不能当着朕的面说你在想秦名!"   "皇上跟秦名还是有点不同"想他显然太高估自己了"郓怙把她再搂紧一点,手伸进她的中衣   "不喜欢!"她立刻回答"   似乎被她带着火苗的黑眸所诱惑,她听话的拿掉了枕头   "别嘴硬,宝贝儿,"他贴在她耳边警告,"你喜欢我这样   "怎么了?"他伸出手,却引得她往更远的的地方退缩,"别害怕,我不会伤你的"他有些担忧的望着不停喘气的她老天!她明天怎样面对皇上呢?托病不上朝?不行,她"病"了好多次了!   脚下又踩到软绵绵的一块草地,抬头望望四周景致,怎么又逛回来了?还是御花园各处的景点都建的相同?   真是个大路痴!贾钰敲敲自己的头,转身就走真是--羞死人了!   前面出现一个大黑影:"累了吧,坐下来歇会儿吧!"   "噢,"尚沉浸在思考中的贾钰不疑有他,一屁股坐了下去这儿离皇上寝宫近,是危险禁地!   "这么快就走?"话音未落,贾钰就被拥进了一个人怀里   "是啊,"他抱着她坐下来,"但你知道睡眠时间是因功力而异的   "嘘,你别说的太响   "皇上,"她抗议,"我有那么差吗?"把她说的那么不堪   "你是因为朕说出了你心里的话才生气的吧!"可恶的女人!有一天他会要她百倍偿还的"很听话   "贾钰?"突然有些不安"   "贾钰?"   "嗯--别吵别吵!"一只手又在空中乱挥立刻,扰人睡眠的光线被遮挡住了,睡梦中的人儿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张开手指漏下几道光线,眉心又渐渐蹙起但他都要,每一种的她都是魅惑人的   下床站起,披上衣服,打开紧闭的门,让等候已久的宫女们进来   "贾大人不必客气   "不知安阳王来此有何贵干?"无视郓扬诧异的打量着她的衣服,贾钰若无起事的坐下   "贾钰,你这是怎么了?"终于忍不住,郓扬问道   "堂堂安阳王,早朝过后就来我贾府,只是为了检查我的服饰?"皇上考虑到了她的早餐,却没考虑到她昨日湿透的衣服,瞧瞧这件衣服,因水渍干了而有些皱,袖口还有一根草茎,一颗扣子昨日拜皇上所咬,现在斜到了一边,更悲惨的事,当她一进自己的府门,就有人在等候她!而且还是知道她身份且又超级八卦的安阳王郓扬!   "皇兄……知不知道你昨夜没有回府?"好可怜的皇兄!郓扬鼻子酸酸的,皇兄一定不知道他看上的人是这样的一个人--连晚上都到处乱跑把自己弄成这副摸样让这样的女人当一国之母六宫之主,呜--打死他吧!   "昨晚我在他的御花园,你亲爱的皇兄怎么会不知道呢?"闲闲地躺在椅子上,打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吩咐紫绢为她找一件衣服 ※   ※   ※   ※   ※   ※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前两项加起来如何?"他为什么一定要他的厨子?   "既然王爷不可割爱,那……"   "慢着"   唇边的笑意越加明显:"莴州远在寻国之外,王爷不惜路途遥远只为上等美酒,此心此诚天地可表啊!王爷您说呢?"   "彼此而已"   "噢?王爷未免太抬举小臣了吧!"他可不以为皇上会听她的话   "真的"贾钰无辜的回答"郓怙笑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装睡的贾钰身上"这种事发生的多了!以前所有好的全是落入他这个王爷之手,现在呢?呜呼!风光不在!   "曾逐东风拂舞筳,乐游春苑断肠天"贾钰把一颗樱桃放到嘴里,"王爷不必自伤迟暮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皇上!"他竟然拿下她盖住脸的折扇就往地下扔!"皇兄,臣的扇子!"心痛不已的俯身想拾起扇子,下颚却被皇上重重地抬起,对上一双原本极其诱惑人而此刻却冒火地黑眸,耳边是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贾大学士是在讽刺本王喜新厌旧吗?还是--"捏着她下颚的力道开始加重,"你嫌弃本王已近秋日,人老珠黄?"他那样宠她爱护她,她居然可以闭着眼对他说这样的话!   "臣并无此意伴君如伴虎,她又那么不爱惜小命,啧啧,看看皇上,那么大的火药味!   看了贾钰一眼,郓怙松开手,望着她急忙俯腰下去拾起她的扇子,郓怙头也没回的对郓扬说道:"安阳王该走了吧!"戏不是他该看的!   "是,是,小王这就走"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侧过头望望盘中还剩大半的樱桃,"皇上,臣还要感觉身下的人儿叹了口气,把手绕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吻他"   "你是吻糊涂了吗?"郓怙不由得轻笑,"朕刚吃过樱桃"   "答应朕,出征回来后就称病辞官"   "朕怕再过两年人老珠黄了,你会嫌弃朕"郓怙笑着说   "后宫美女如云,臣争宠还来不及呢?"皇上笑起来真的很性感!真容易勾引女人!   "没有人会和你争宠的"郓怙轻笑,满意她语气中微微的酸意,"你说,朕接下来将攻打哪里?"   "寻国路远,易攻难守,容易脱离控制,皇上接下来的目标是屺国西南的小国洺吧!"摸摸皇上棱角分明的双唇,听说薄唇的男人最薄幸了瞥见自己的手又被皇上扣住,"皇上,真是不公平!你摸我时我都不抓住你的手,而每次我碰一下你时你都要制止我!"   "男人和女人不同昨晚的事继续下去会怎样呢?皇上好象比她清楚   "皇上经历与臣相似,也许会有共通之处   "皇上那儿还有吗?"   "下午朕会差人送来的天际两娥凝黛,愁与恨,几时极?    暮潮风正急,洒阑闻塞曲贾钰朝来人的方向举杯,"王将军别来无恙"王曾似乎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王将军慢走"贾钰笑着,把那杯斟满没喝的酒倒掉,换杯,"皇上,您出来吧!"   "你的玉   "不将皇上支开其它将军会靠近臣吗?"贾钰笑着接过玉坠,"皇上,这不是臣的"贾钰将其笼入袖内,"王将军的话皇上刚才可曾听到?"   "你说的那么响,朕会听不到?"   "皇上没向王将军解释?"   "朕相信他不会乱说!"郓怙拉过贾钰持壶的手为自己斟酒,"少一个人知道,对我们日后行事有好处"   "谢皇上   "朕觉得奇怪!"郓怙直直地盯着她的前胸,摸着下巴看她,"朕每次抱你的时候,觉得你身子极为柔软,该是长成了,为何这里却仍是……   "皇上!"他为何老跟她讨论这种事?   "害羞了?"他看进她的眼,再瞧一瞧她的胸部,把视线放到酒上,"朕只是为你担心,怕你只顾掩盖身形而虐待了自己"真是的,他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朕只是为自己担心   "皇上,臣还有事   "皇上要教为臣武功吗?"好象有点不对   "是有照顾我一点"   "你冷吗?"他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你现在好好睡吧!"在营中,他似乎真的对她太严厉了一些"   "那是敌营的味道皇上身上的味道怪怪的"皇上!"他为什么这样看她?   "醒了?"郓怙含笑问她,身体却没有动"贾钰说道,却发现皇上没有动   "心跳的很快!"郓怙抬起头,望着她笑,"朕很高兴你也会心慌   "皇上,人都到哪儿去了?"一屁股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望着只披了一件单衣的郓怙微笑着向她走过来   "守营   "只剩几个老弱残兵扫地烧水"郓怙把她拉到怀里,"还有我们两个   "是啊"拍拍皇上沉思的脸,"皇上,您在听吗?"   "是啊!"郓怙的两眼突然闪烁着笑意,"你过半个时辰再到朕的营帐中来!听话,先回去找你要换的衣服"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   一室温暖的水气,一个一人高的大木桶立在正中,几个宫女模样的人正在往里倒水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   "嗯"高兴地撩起水拍拍自己的脸,"皇上,这儿怎么会有宫女?"   "她们是军中的妓女"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   "那么急着赶朕走?"郓怙微笑着,移开自己的手,感觉她似乎喘了口气,"朕一直以为,你有很多地方需要朕帮忙,比如--"他拉开她的腰带,"穿了那么多衣服很麻烦吧?嗯?"   "臣,自己可以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郓怙笑着,把唇贴上她的,舌尖轻轻地滑过红润的唇瓣,"但朕以为,你,需要朕"他望着她,离开了 ※   ※   ※   ※   ※   ※   清澈柔和的水,一寸一寸地温暖着她的肌肤,舒适的生活真的会让人变的慵懒无力!把头仰靠在桶沿上,望着上升的雾气,贾钰懒洋洋地吁了口气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有时她突然回头看皇上的眼,便会发现他经常用一种极度宠溺和极度渴望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但他到底还想要什么呢?多让他吻几下,多让他摸摸?好象他这样做都是有目的的"直起腰,郓怙又望了一眼水中的贾钰,看她警惕的把手环在胸前,挡住水下那绮丽的美景,"宝贝儿,别那么小气"明明有那么傲人的资本,却那么遮掩着"郓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哪!   "皇上应该知道臣不喜欢人打扰   "是啊,朕也不想让你扫兴是一块坚韧而有弹性且比较粗糙的布,连着十几根绳子晃晃荡荡的,绳的末端可以看出有打过很紧的绳扣的痕迹   看着皇上惊愕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强制自己忽视刚才的事,贾钰望向走近她的郓怙她为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拒绝他?天!他想为自己的下半生痛哭一场"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种表情   "你刚才没有反应?"郓怙难以理解的望着这个女人,"那你的吻是什么意思?"他摸向自己发烫的双唇,它们可是被她伤害得不轻!   "皇上,水有些凉了"郓怙站起身,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一包东西走回来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   "我睡不着"郓怙笑着把水撩上她的背部,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在酒楼,你好象对秦名说过他小师妹所中之毒,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解决,就会头痛三天   "我问了可御医不想解释,我也没多问"刚才发生的事,让她隐隐觉出了不对劲   "怕了?"他扣住她的另一只手,用一只手控制住,空出另一只手往水下探去   "怎么了,宝贝儿?"郓怙笑望着她绯红的双颊,揉捏着手中的柔软,"你可真是大胆哪,连朕都敢骂   "朕觉得应该把那次未说的话告诉你了   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贾钰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抱起:"皇上!"她紧抓住他地肩膀   "热吗?"舔去她额上细小的汗珠,郓怙把手伸进她的发中,解开她绑的十分复杂的发髻,"绑得那么紧,是怕掉下来吗?"抽调固定用得黑线,看一头柔亮得黑发披散下来,从她的耳畔一直垂到她的胸前   "皇上,你做什么?"突然惊醒似的,贾钰睁大了眼,"你-"他居然--   "别怕,来,说爱我   "痛就咬朕,来"   "噢?"他挑眉,翻身覆上她,用手撑住自己,"朕怎么不讲理了?"   "皇上自己知道"心不在焉的应着,他的手摸向那纠结的肌肉   "我没事   "出发!"策马追上贾钰,郓怙拉开和王曾的距离,"贾大人,早知道你睡得很好又没事不用朕关心,朕之前就不必那样克制自己,让自己委屈!"把自己说的像个弃妇   "下流!"对着皇上的马狠狠的抽一鞭,贾钰远离那个该死的男人恐怕对屺国和我国形式有所不利!"   "皇上三思"   "说,这事还有谁的意思?"   "皇上,"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臣上前,"皇上后宫无主,国无储君,皇上还是早日纳后立太子为妙啊!"   "这个朕自有打算"郓怙扫视着面前的老者,"薛大人,此事可有你的小女参与?"   "皇上,小女无知,请皇上恕罪!"老臣突然面如土色,"老臣教女无方,万望皇上恕罪"   "你们都退下吧!!"按按太阳穴,郓怙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女子,懒得理她,回头对左右,"把安阳王和贾学士给我找来"指指立在一旁的女人,"陪她到各处游玩,三个月后送回屺国,就是不要让她在朕的面前出现!"   "皇兄,"笑脸立即拉长,皇兄让他管女人!"皇兄,此事交与贾钰办最为合适,臣恐怕难以胜任!"推给那个该死的女人,反正她总有办法!   "嗯?"威严地,隐隐透着怒意和杀气的声音   "臣尊旨"总是被皇上治得死死的!"臣先告退"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随小王来吧!"看那个屺国的安月公主慢慢抬起头来,哇!不会吧!皇兄居然把她训哭了!   "喂,喂,你别哭,停停,别哭,不要哭好不好?"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安慰她,郓扬鼻子酸酸的   "贾太傅……"呜呜,太好了,还好有父皇的宠臣贾大人在,"我,要和你在一起   "到朕的身边来"搂过近旁的贾钰,郓怙吻上她   "朕想你   "朕爱你"他询问的看她的眼   "皇上太多虑了,臣会在一个月内处理好所有事的皇上也感觉到了吗?"听说皇上把娴姬贬为庶民了?"   "你知道的很快!"他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描画着她的眉,她的唇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郓怙微笑着,抬高她的下巴,把指腹的胭脂涂到她的唇上"这样叫她怎么见人"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 ※ ※ ※ ※ ※ ※   "什么呀!"出平阳殿,贾钰用袖口遮着自己的脸,唇上些许的热意,似乎皇上的手仍一遍一遍的抹过她的唇"   "慢!王爷请留步!"真是的,捂着口,连气势都差几分!   "贾大人,你行行好吧,小王拜托你了,好歹咱俩也是朋友一场嘛--哇!贾钰,你的嘴唇怎么啦?"郓扬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大喊大叫"   "她会听我的话?"她贾大人就那么肯定?   "拿来吧!"贾钰向郓扬伸手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   "王爷,这是昨天的杨梅"   "呸,呸呸"像一只被烤干的狗,郓扬伸长了舌头,"皇兄怎么送了这个鬼东西给你吃?"   "王爷忘了把那层紫色的果肉去掉"   "你皇兄最近脾气会有点不好,你小心点   "你和他吵架了?"咦!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个小气的女人居然把东西让给他   "什么?"郓扬放下手中的果子,"那你不惨了?"   "安月公主是一个,另一个女人目前还不知道,"酒靠道唇边,好痛!"王爷,臣的嘴唇是不是还肿着?"   "是"   "王爷话多了   一阵轻风掠过,几片淡紫色的花瓣簌簌飘落,打着旋,落入清澈的水中,浮浮沉沉"   "有些事皇上还是少知道为好几条为游人而辟的山路蜿蜒而上,路畔零星点缀着几个亭台,在树丛中半隐半现,或露出一角红檐,或是半个亭柱   "不错   "昨晚你在做什么?"望着她把脸埋进花中,他半眯起眼,"朕找不到人   "皇上可以去问安阳王   "你明知安阳王已到了州"郓怙醋意十足的揉弄她的手,"晚上在家等朕,如何?"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臣很忙   "你在威胁朕?"   "不敢"   与此同时,藕荷色的纱裙与贾钰擦身而过,步入葱郁的柳烟之中   注视着那位小姐的离开,郓怙笑着饮尽贾钰杯中的酒:"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朕"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   "是"   "公子,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等"指着前面河中一只画舫,带路的丫鬟停下等他们"   "你怎么知道你的一杯下了药,我的一杯就没下药?"真是卑鄙,想他堂堂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一生光明磊落胸无城府,居然会被小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蒙了"   "江湖之事本将军也略有耳闻,贾大人以为此事……"   "刚才的小姐和丫鬟,小姐是塞北第一府黑戗府的大女儿,丫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极善邪门妖术   "你清醒点,贾钰!"她居然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皇上别乱摇!"拍掉郓怙的手,贾钰恼怒地瞪他,"你都快要把我摇晕了!"   "说你去干什么了?"压下满肚的怒火,郓怙再问一遍   "脱朕的衣服!"郓怙把她的手拉过来   "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能对着惊愕的贾钰微微一笑,郓怙脱去自己的上衣,光滑的衣料顺着身体落下动手解贾钰的衣服,"宝贝儿,你说朕在做什么呢?"郓怙在她颈边轻软吹气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贾钰抱着被子坐起,好久才听到紫绢似乎由远而近的声音:"贾大人,您起来了吗?现在已是午餐时分了"还说什么"会努力克制的",现在她全身骨头就像被人拆开,再一根根合起来那样酸痛!早知道就意志坚定点,不轻易答应她,害她跟他耗了一早上!   "好好好,朕不守信用"他只会把她的头发弄散!他知不知道把头发绑好固定住很需要时间的?真是的"拿下他的手,贾钰把头枕到他的手上,"皇上送点东西来给我补补"贾钰眯着眼作思考状,"也许我真的该考虑嫁他,毕竟那样不很麻烦"   "朕会掐死你!"这个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女人,"说!朕有什么比不上他的?"   "跟着一个皇上很麻烦的   "皇上不必说他是蠢材,虽然他有点迂腐,冥顽不化   "可我没料到他居然说等那个小姐的消息,誓不再娶!"贾钰叹叹气,"世上还真有这种傻瓜!我还以为只有书中才有呢!"   "他见过你?"   "当时应该没有吧!"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未婚妻是你这个女人!"酸意冲天的把贾钰抱在怀里,"朕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应是16岁吧!"   "嗯该死的男人,笑的那么邪恶!"我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一点心机而已"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   "那我叫紫绢送早点泼墨一般的黑   一阵急促的脚步,踩着草叶,一个身影飞一般的停在一片空地上   飞吹过草叶,刷拉刷拉的响"擦擦自己额上的汗,"但我会处理的,前辈放心"黑影朝那一片树丛走去,"刚才你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但来人似乎并无恶意,也遵守江湖规矩,并无偷窥剑法,他可能是你的朋友一滴汗落下,在黑夜的一丝光中,折射出剔透的亮光不是王将军的脚步声   "真是讨厌,你不是睡着了吗?"一屁股坐下,"是安月公主要回来的   "是呀是呀,他也经常在我耳边说来说去"   "对呀!还害的这个女人昨晚哭的乱七八糟的,硬是扯着我要去贾府,害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睡   "你敢!"贾钰摆个臭脸给他看,"你皇兄饶不了你!"   "我为什么不敢?"威胁他?郓扬把脸转向公主,"公主哪,贾大人哪--唔--"嘴里被塞进一只桃子"郓扬飞快的插嘴   "是,是   "是朕   "就是为了这个皇上生气?"对上充满怒意的黑眸,贾钰迎向他   "不止这个!"他把手放到她的颈上,"你居然叫了王曾!"   "王将军现在人呢?"贾钰突生一种不好的预感"郓怙对上她的脸,四眼相瞪,"说你爱朕!"   "皇上,你在做什么!"拉掉他的手,被人控制的感觉真是令人讨厌,"皇上如果因为臣练剑,昨夜大可制止为臣"跟她叫王将军有什么关系?   "你爱不爱朕?"一双手重新放回她的脖颈,狂乱的眼眸让人心慌   "皇上!"   "你不爱朕,你根本就不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朕伤心谁怕谁啊!   "你又赶朕走?"他重又踢上门,"女人,你太嚣张了!"   "我嚣张,我小小一个臣子,再怎么嚣张也比不上皇上您哪!一进贾府就到处吼人,给我按乱七八糟的一堆罪名,好啊--"贾钰搂住郓怙的脖子,半个身体挂在他身上,"臣水性扬花,臣叫王曾来是为了填补空虚,臣嫌弃皇上年老色衰,你够了吧!你都够了吧!"混帐的男人!脱离他的身体,贾钰给了他一耳光,"皇上也许更需要这个   "我道歉"小心的盘住她的腿坐下,郓怙吻她,"朕为刚才的事道歉,现在该你了该死的皇上!居然掐她!头好痛!   "大人,皇上吩咐,您不准外出   "参见大人"贾钰沉思着,"昨天下午我可是在家睡觉?"看郓扬的表情,应该不会有假"看看外面,夜色已深,"你回去把我书房里第三个书架第五格里的书全拿到我的房间,明天早上我要用"   "是身影一跃,跳出了墙外"这两个人!居然就赌气不见面!   "王爷此话当真?"问遍了王爷,她怎么忘了皇上?   "小王骗你干嘛?"皇兄也真是的,自己拉下面子去见她就得了!干嘛老是偷偷去?   "谢王爷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贾钰飞身上前,锋利的匕首立刻在郓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血印,血流如注   "你们退下!"喝退四周的人,郓怙奇怪的看着贾钰用一个翡翠杯接他的血,"贾钰,你在做什么?"   "皇上莫惊,稍后止血便可   "我们不要吵好不好?"他拿起她的手,却引来她的叫痛声   "皇,皇上该死的男人!居然连晕倒了也不放过她! 〈八〉   "贾大人在哪儿?"异口同声,两个怒吼冲天的声音"   "参见王爷"   "哐--"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撞开   "别--别叫--"真是草包,叫那么响,她头都晕了,"皇上,叫王爷别叫御医"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她示意他将耳朵贴过来听,"两个时辰后血会自动止住"   看着那只倾倒的翡翠杯子,郓扬扶好它,手上却沾了大滩的血:"她都在做什么?简直是自杀!"   "她在解蛊"看看贾钰地手腕,已经结了很大的一块血疤,帮她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换掉,郓怙坐在一旁,呆呆的看她郓怙正把贾钰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她   "那我该做什么?"无聊地坐下"   "你要吃自己让宫里的人送来!"他怎么会让这个多嘴乱叫的家伙留下的?   第二天   "皇兄,你快过来!她在吮我的手指头!"郓扬大叫,"真的,就像婴儿一样!"   "拿掉你的手!"   "是……是"   "朕去拿,朕马上叫人去拿"咽下郓怙递过来的草莓,贾钰得意的笑着,"王爷也咒了我三天三夜吧!"   "你--"吸血鬼!狐狸精!老妖婆!老天爷为什么让这种人留在世上荼毒人间、残害像他这样纯真善良的心灵?   "你不跟朕说几句?"不是滋味的接过丫鬟送上的一盆草莓,郓怙塞一个进她的嘴里"再咬一口郓怙手中的草莓,"那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太可惜了"贾钰叫道夜色撩人"一个黑影从她背后出现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感觉这个男人好象有点不高兴,"皇上,我只是想--"   "想继承好的剑法,不让它们失传,对吗?"   "皇上别老是说出来"   "累了?"郓怙微笑的看着已阖上眼的她"不满意的咕哝"   "真的?"贾钰恼怒的吹开耳畔的头发,当女人就是讨厌!为什么要梳两缕头发垂到鳃边,"皇上,我把头发全梳上去好不好?"   "不好 说说为何开这文,因为未来真的到了瓶颈,我一直在反思,未来后面的文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写,所以开了两篇不同类型的文来尝试自己的发展 对于嫁入豪门世家,我从不认为是简单而美丽的灰姑娘的故事 我只是淡淡地笑笑 现独自提起行李,坐上回故乡的高速大巴幼时的记忆一页页随之在脑海里翻开可他很在意这个低廉的戒指,尤其在公共场合必要显露出来,像是要告知全世界似的所以大家才会误以为它是婚戒到了那时,他大概会脱下银戒,然后她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真正的婚戒 “很好 前方巴士驶入半山环绕的海滨城市,天则下起了朦朦的细雨 ——2008,敏,手记 (俺从来不写悲剧,八八提醒) 第一章 让我们的故事从头述起 许,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姓氏她的自制能力很好,想法简洁明了:无论是为了什么理由去变坏,纵使是正义堂皇的“爱”,也是没有半点价值 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满了尔虞我诈、真实和谎言 那一年,她满了十六岁,升上天源中学初中三年级名字听起来挺帅气,与首席NBA明星乔丹“同姓”;名声却很臭,堪称全校最糟糕的差生一般的学生忌惮他,坏学生称呼他为老大 “许知敏,你向老师提议让乔翔一个人算了” “那样,班导会很麻烦的乔翔的妈妈在开学报到那天找过班导呢,说了,若这个学期学校不能让乔翔摘掉倒数第一的帽子,或是自己的儿子不能考上一流高中的话,要学校负什么连带责任的——” “唉,说来就是有钱呗 提及有钱有权的学生,位于市东边的实验中学向来被人们津津乐道 考究其中的缘故,一方面是实验中学的师资力量雄厚,只要愿意上进的学生能得到最好的栽培;另一方面,对于无药可救的差生,老师则会跟学生家长商谈,用其它的方式解决问题它近乎百分百的升学率,无比优异的学生群,以至当人们在街上看到实验中学的校服,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叹 “让乔伯母资助乔翔直接进实验中学好了而乔翔一天不见人影,放学前,班导吩咐许知敏把开学第二天发的新课本送到新同桌家 许知敏手提那沉甸甸的一捆书追着公车跑 匆匆忙忙跳上公车,抓住扶手,往投币箱投钱时,纸钞黏住了湿漉漉的手掌心许知敏脸蛋微红,将手暗地往大衣上蹭了蹭,小心瞄了瞄车厢里,仅有几位乘客分散坐着许知敏感觉又饿又疲 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在她的眼里,他的头发看起来有点自然卷,鼻子很直很挺很漂亮,睫毛长长,嘴唇微薄 看来那男生是高干子弟了许知敏想 现到此一游,许知敏方知著名的月华小区和奢华的月华花园仅隔着条大街遥遥对立一边是庄严朴素的白色大楼群,一边是花团锦绣的高级住宅楼群 乔家位于月华花园的7幢4楼402房这位年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略显臃肿,喜欢仿效明星身着一些色彩鲜艳的礼服惹人注目学校里的人私下给了她个“孔雀”的戏称”乔伯母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其一双闪亮的大眼睛不像在说谎,于是向屋子里喊道,“乔翔,快点出来,你同学有话跟你说 过廊左边上方是空隙很大的铁窗,风秫秫地刮打到人的身上,冷得人直打哆嗦”他挥挥大手,走人所以,我就直白点地说,从你们家搬迁的时机来看,乔伯母应该从寒假开始着手你进入实验中学的事情了所以乔伯母又在我们学校这边放一些烟雾弹,佯装别无它路,只能要你念好书只因一条不成文的特殊赞助生规定,在赞助生未能真正转入所赞助学校之前,不可传播出去,以免造成教育不公平的不好影响” “你——” “已经说了,你别误会爱慕虚荣的乔伯母也不例外即使你不想进,可需要大笔零花钱的你没这个胆子违背乔伯母的意愿吧 “说吧,你的手机号码”她掏出大衣口袋里的纸和笔 许知敏这才谨慎地将记着乔翔手机号码的纸条撕成了碎片,并烧毁 虽说大家偶尔还是会私下笑谈乔翔 约半年后,中考结束,放榜许知敏对自己也很放心几步远的电线杆下方站着一位少年,身影似曾相识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短,许知敏辨清了少年的容貌,不由暗暗称奇记得——他学生卡上写着的名字叫做墨深于是,她不急了,等着他慢慢地走过来,等着他向她解释他今年也参加中考他给她的感觉,并不像是那种喜欢随意与人侃谈的单细胞动物” 她忽地转过脸,平静的声音很是尖利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同类人?意思是她真的以前就认识他?许知敏皱皱眉,脑海里快速滤过所有亲朋好友”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知敏姐考上了我们实验高中这下,嬷嬷应该放心了她轻轻地将散落的青丝拨到耳后,含下了头若他们真的是和她记忆里的那位老妇人有关系 墨深却是抢先摆了摆手:“墨涵,我们该回去了 墨深看起来是很傲,但他的做法很实际” “墨叔?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吗?” “不是这全是因为你佬姨” 由是,许知敏关于幼童时那位慈祥老妇人的事完全记了起来在自己念小学之前,爸妈工作忙,佬姨曾受托抚养她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你墨叔的亲娘生下墨叔时因难产去世了可母亲在回述起这一段往事,脸上隐现出了淡淡的一层忧虑 “虽说呢,你佬姨对待你墨叔是视如己出,你墨叔对你佬姨更是挑不出毛病的好两个表姨对墨家的不满,母亲自是要站在表姨的立场上去支持没想到的是,其中竟有这么一段曲故 “妈妈的意思是,不便答应墨叔去墨家?” “这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不去,你自己也得亲口告诉他” 许知敏立刻联想到墨深走进去的月华小区以母亲的语气,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推拒的人家,没必要因她的事伤了自家与墨家的和气” 许知敏应诺下来 新生报到日那天,许知敏择了一条翠绿花格子吊带裙,将长发编织成两条麻花辫子,戴了一顶米色的大檐草帽均为回字型的十二层建筑,底层的中央空地铺设了几座小花坛为了更好地接待新生,学校安排了一部分校内的学生干部协助老师的各项工作 “怎么走路的?!没戴眼镜啊!”对方张口就骂,见到她的脸像是见鬼似地发出了一声,“你——” 第三章 许知敏紧闭了下眼,这一刻懊恼万分,却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好大的胆子,竟敢当面威胁他,她是第一个!要不是迫于老妈的命令,绝对不能在节骨眼上生事,他早就追上去给她好看了 回忆起这些,乔翔不由地怒火中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怎么不需要知道!!!”他气得差点喷火 他蛮横地伸出一只脚横挡住她的去路,双手抱胸,一副痞子相懒洋洋地道:“我们现在可是又见面了,且挨得这么近” “你,你——”这个女孩尽说些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可学校有明文规定,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限定了学生加入课外活动的条件而他的学习成绩实在太糟糕了,道馆没能批准他入馆 现梁雪亮出了他贪恋许久的道馆学员的蓝方卡,乔翔的心一阵难以言喻的痛痒梁雪一掌拍在了许知敏的肩头:“打算怎么感谢我?” “谢谢大家都不这么做,是认为借不到水虽然我也是刚刚考上这里高中部的学生只是因着我爸爸好友的关系,我在这里的跆拳道馆练习了近三年” “果然是居安思危的家伙” “你也知道乔翔?” “怎么不知,那家伙自从初三转入这里的初中部,公告榜上点名批评的黑名单从来没少他的份 梁雪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我们会与墨家二公子同班” “墨涵?”许知敏暗暗吃惊数学和英语都拿了满分,至于语文被扣的两分,是因为教育局提倡不能太过完美,挑不出毛病的老师硬是在他的作文上公务性地扣了两分许知敏突然感到的是好笑,心想梁雪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是墨涵,却对墨深的事如此地介意现看起来,墨涵要比他哥哥的个子略矮一点,纤瘦一点 五条长龙,墨涵那一组办事效率最高,更多的人见及,纷纷移步” 许知敏想拉住她,可她一溜烟地已冲到队伍前方去了比如,头发柔柔的像猫咪的绒毛,眉毛更为柔长,嘴唇更薄,眼珠的颜色略淡一些,皮肤白皙唯独鼻梁,却像他的哥哥一样地阿谀不屈,笔直地挺立着,很俊美,令她想起了美术室里亚历山大雕像的鼻” “我知道 梁雪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墨涵数完她的学费,对她点头:“等我一下好姐姐,算我错了 梁雪哈哈两声:“你生日几月份的,说不定我真是你姐姐呢?” “12月”许知敏接过他手中的发票时,发觉单据下面还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方纸团 “你也可以报名学习跆拳道有时间的话,她会骑着单车去海滨长廊,一路享受海风的自由感 第四章 想那会儿向母亲应许去墨家显得干干脆脆,其实心里虚的很,因而才把去墨家的时间一拖再延明日是开学典礼,今日去墨家已是不容推迟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 想想,骑着单车大汗淋漓去到墨家显得不妥,由是改乘公车到了如今这“绿树浓阴夏日长”的季节里,凤凰树却花红叶艳,满树如火,尽显盛夏的富丽堂皇他看人,喜欢第一眼就看到人家的骨子去比如梁雪,他在跆拳道馆看她的第一场比赛,就知道这个性子较起男孩子更为刚硬爽朗的姑娘,有着一股欲扭转命运的拗劲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许知敏一开始就是个变数 说不清很喜欢嬷嬷的他和墨涵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听着嬷嬷时不时地叨念起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的父母给她取名为知敏”有一天,嬷嬷终于说起了她的名字和由来他不赞成为此,他也有意别上了学生卡,让她知道他的名字这回,他故意等她扩充到许知敏的理念里,就是高高的楼房和漏水的平房的不同” 杨明慧正是墨叔的发妻,墨家的当家主妇,一个非比寻常的女人 杨明慧眼里的“傲气”,不是“孔雀”的高傲自大,散发的是君临天下的威仪她若想要往上爬,那么站在顶端俯视她的人之中,必定有杨明慧我给知敏准备了套家居便服,你带知敏去卧室里换上许知敏换上了杨明慧送的家居服裙子很漂亮,很适合自己,最主要的是,是家居服,有像自家人的味道这是母亲一再提醒过她的话 另外一间是书房,主要为墨家夫妇所用,墨家兄弟可自由进出 佬姨习惯清晨五点起床,五点半到市场买菜,六点半回来烹调早餐;上午清洁厨房,处理材料和精心煲汤;午休后开始打扫屋子”不由分说抢先端了饭煲出去墨叔为妻子拉开椅子,然后自己落座,对三个孩子说:“都坐下吃饭吧这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气质温文儒雅,态度平顺温和,说话和和气气,只是一双鹰的眸子泄露了太多太多的不简单” 许知敏想了下,答:“我们家都是吃完饭再喝汤饭后喝汤反而难以消化看你这么瘦,就知道消化功能不怎么好别人做什么,她跟着做什么 午饭后,帮佬姨洗完碗,到客厅陪主人们坐了会儿无法辩解、无法反驳的饭前一碗汤,打碎了她以往的天真想法并不是学习成绩好,平房人就能与楼房人完全的平起平坐你第一天来墨家拜访,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紧接,他们送她来到月华路口的车站帮派与墨家兄弟至今,倒是相安无事 立在中央的许知敏也觉得,这真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墨深暗地用脚尖勾了勾她的小腿后方,毫无设防的她就像着了魔道似地砰地一下坐回自己的位子 “没必要乍看到墨深噙着抹哂笑出现在眼前,两脚心悠忽忽地腾升起两股寒意自然,她也不会因此就把自已与乔翔结怨的缘故说出来 墨振坐在藤椅上翻着香港商报” “凡事有个度” 底下有人唏嘘,被乔翔一扫眼,没了声” “零就零只道安全起见,以后还是少惹这位少爷 墨深眼睛斜扫过她拍他肩膀的手,道:“梁同学,我还等不起她既不自卑,也未想高攀 他对着她小声道:“配合点然,跟了他就安全了吗,昨天的事历历在目,他远比乔翔还要——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说:“我和墨涵,只是遵守我妈的命令而已 梁雪边说边骂,墨深不痛不痒地搔耳朵,墨涵走在后面只是微笑许知敏垂着头默默地数步子,后面大概二十步远,乔翔仍在跟着手上骤然一紧,被他一拉,两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跑了起来很久很久没如此放纵过了 默默中,彼此间只听到呼吸他的呼吸很稳,她的呼吸很淡嬷嬷似乎信奉在皮肤上抹点薄荷膏可以驱邪保健这种说话当然不科学,爸爸为此没少说过嬷嬷,嬷嬷则依然坚持这种习性他知道,这种味道世上只有嬷嬷有,能承继下来的女孩也只有一个许知敏因而这么多年来,无论纪家怎样抗议,他们仍是不会放走嬷嬷的三个孩子和老人一起吃了午饭斟酌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半到校,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做题之前,她从未试过三十分钟内完成这么一张难易综合的试卷 “王班导挑的试卷出了名的刁”墨深说三张考卷半个钟头就能做完 大约半个钟头后,墨家兄弟收拾起东西 “知敏姐这是赤裸裸的引诱唉,我想大家都差不多吧 她揪着手里的背包带,烦恼地想:虽然中午乔翔跟踪他们失败,还被月华小区的保安训了一顿,想必以后气焰有所收敛,不敢再随意跟梢了 甩甩头,刚好看到了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墨涵 许知敏努力地习惯实验中学的强化训练 墨深,拽到顶的墨深,同样成绩棒,精明狡诈,呃,只是在对待女生的人品方面,有待详细探讨这不是分明的炫耀吗?展现自己极高的IQ,和极其的有钱她向来都很能忍在她的卧室里,绝没有像其她女孩那样四处摆放上可爱的公仔和明星海报,雪白的墙壁挂着的唯有一副叫做“忍”的字幅拥有如此善良的笑容,却喜戴一副金丝眼镜常理而言,他们应该去巴结纪家的 她想不透这其中的逻辑关系正好嬷嬷走了过来,劝说道:“知敏,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 下午放学,她跟着两兄弟来到全城最大的新华书店许知敏是爱读书的,游走在漫天满地的书海,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而男人,其实还是会在梦里臆想着林黛玉和薛宝钗的完美结合墨涵识趣地建议:“知敏姐,我们去音像区吧 她尾随他们来到地下一层,整一层楼的广阔空间都是音乐的天地中国民乐她听了只觉得深奥难懂 墨家兄弟呢,一踏入音像区,径直走向了国外流行音乐专区这对兄弟的童年大半时间是在香港长大,后来回到大陆定居,每隔一段日子仍会回香港学习生活加上两兄弟都是刻苦学习的尖子,两人的英语水平比起同校同学好得没话说 她略微惊奇的时候,那两兄弟忽然相视一笑,一人一手拉起她一边,一直带她到试听区两人很有默契地摘下挂钩上的耳机,将它牢牢地戴在她两耳边 此等敏捷的身手,着实让乔翔吓了一大跳”墨深道” “什么条件?” 墨深向他勾了勾手指头,乔翔心有忌惮地稍稍靠近 心中的燥意一波波地翻滚,窗外的蝉儿一声声“知了”地叫,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不能静心温习功课,她霍地起身 “知敏姐?”墨涵从课本中抬起头,疑问道 “我去洗把脸放学未见到他,随墨涵回到家后听佬姨说了:墨深上午有体育课搞得满身都是汗,先去冲凉了 墨深已是换上了得体的衣物,对她道:“进来吧她情愿他也这么对她,就像对其她的女孩子一样,可使得她整天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早已摸透她的脾性于是他无辜地搔搔头发,唉了一声:“这样啊,那怎么办——不然我跪下来求你收下它?” 看着他拍拍膝盖像是真的要跪落地板,她从没碰到过如此荒唐的事,不由慌了神,急忙摆摆手:“我收下行了磁带算是他硬塞给她的,然里面的歌是她很想听的,事即已如此,没必要为难自己不,她要将它作为警惕的钟,留在身边时时提醒自己 “你听的是BSB的歌吧” “啊?”许知敏低呼” 她眨了眨眼,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以她与他的关系也不能 现听梁雪说起乔翔的事,不知怎的就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嘿嘿 许知敏和梁雪立在一棵榕树荫下,避开人群,边乘凉边快活地聊起话儿 众目睽睽,等了会儿,乔翔没在场地上爬起来,却是两手紧紧抱住左腿痛苦地呻吟着 “你先抓开他两只手 “求你,陪我去卫生室同班同学抹了下鼻梁,把乔翔交给保健老师,溜出了屋子你那时给我的手机号码,我也是在你转学后才撕掉的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她没听见对向了乔翔浅笑道:“很抱歉刚刚因为铃声的关系,我都没能听清你说什么——许知敏,你没事吧?” 许知敏接过书包:“放心,以后乔翔不会再惹我了说起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墨家也不是故意处处与人计较,只是实在无法一再地忍受纪家的粗俗、野蛮、毫不知羞耻的虚荣心然而,人都有贪欲,一旦尝到了甜的滋味,谁会愿意回头吃苦呢? 当年墨振的亲娘回老家办理迁祖坟的事,不幸在山中早产、难产去世纪家属于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人家,听到城市里的人愿意用很高的价钱买母奶,嬷嬷当机断了女儿的奶,来到了墨家纪家新盖起一幢三层小楼,成了小村里第一户“发达”的人家” 墨深转过头,见弟弟墨涵走了上来” “但是,你也喜欢她!” 墨涵神情一僵,无法否认哥哥的一针见血:“是的而我相信哥!哥即使在大城市也绝对没有问题的!”许知敏灿烂地笑道究竟这三年多的大城市生活,纪源轩看到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 “知敏 “你好好念书,考上大学,来大城市” “嫂子?” “是啊 最后,纪源轩说到搭乘明天下午六点半的大巴离开本市而墨深默不吭声直接进了自己卧室,紧紧地锁上房门 许知敏识趣地躲进佬姨的小房间,坐在凉席上边翻着练习本,边思量着墨深的“默然”:他这是还在介意昨天与乔翔的事,还是另有其它缘故?该不会他看见了她和大表哥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了下感觉没绝对反对的理由,即使有,面对这么一张真挚的脸大概也说不出来吧 汽车客运站离实验中学还是有一段距离过了会儿,再低头看表快到六点半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没错,他喜欢她,因为她是他的哥哥难得喜欢上的人”冰冷地把眼镜收起,他骑上山地车飞驰离去许知敏慌忙挣扎起身,用手推开了自行车,刚站起来,左脚倏地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 离家太远了,父母都还没回家,家里也没人在她别无选择,只得往最近的墨家走去”接着她定定地站着,定定地看着他因她这句话脸色微变,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她血迹斑斑的左脚时瞬然瞪直她蓦地起了躁意,咬下唇口,垂下了眼然,更快地,他稳稳地接住了她软绵绵的身子见踝关节上方一条一指长的口子,里面的肉都些微翻了出來,血泡汩汩地往外冒” “真的没事?”墨涵紧紧盯着许知敏左脚的伤,一吸一呼显得有些急促,感情他比她还痛” 一支匙羹随之凑近了她哆嗦的唇边墨涵伏着腰,一手端着碗,拿着调羹的另一只手也在发抖” “是的爸 墨涵坐在客厅的一把交椅上,十指交叉顶在额前,急促地问:“哥,我看爸在给知敏姐缝合伤口我把她骗到了工地里,因为我不想让她见纪家的人墨涵,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墨深吃了一惊:她在那样的情形下,居然还能跟他弟弟说这样的话! “哥,我伤了嬷嬷喜欢的亲人,我还发誓过我要保护嬷嬷的只得努力慰抚道:“墨涵,你也翻过爸爸的医书,你知道的,疤痕呢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淡的他的弟弟是非常聪明的,一语就道破了整件事的要害” 杨明慧狐疑地看向大儿子:“你知道知敏怎么受伤的吗?” “我不知道可能是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跌伤的今晚自己肯定回不了家,得通知她的家人也没有孕吐,只是晚上会偶尔的脚抽筋杨明慧是名知识女性,深知这种无理的性别歧视的悲哀,第一次对这个走入墨家的小女孩起了怜悯心,道:“嬷嬷,既然如此,就让知敏在我们这里住几天吧” 佬姨连声道谢,又走出了卧室 那天夜晚,许知敏始终紧紧地闭着眼睛接过学生递过来的家长代写请假条和医生诊断证明书,一看两张纸下面同样的签名,不由惊问:“你父亲给她看的病?” 墨涵嗯了声:“她现在在我家养伤她受了伤我去探望合情合理墨家绝不是实验中学最有钱最有权的学生家庭,可是因着非常出色的墨家兄弟,且这对兄弟聪明地对自己的家族只字不提,使得很多学生对墨家抱有一种神秘的驰想 墨深拧了拧沾湿了酒精的小毛巾,帮病人擦着发烫的手心退热 嬷嬷刚好走来,好奇地扫量着她:“你是——” “我是许知敏的同学,来探病的你就只能这样看看她了” “好的”墨深淡淡地应了声 在她梁雪的理念里,友情远远比爱情矜贵得多之后许知敏出现了,许知敏与墨家兄弟表面上呈现出若有若无的关系 现在,该是认清现实的时候了梁雪对着风,破颜微笑:“看来缘分注定,我们将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人清醒后,墨深跟她提起这事,她点了下头:“我要好好答谢她 墨深笑了下,肃起脸,靠近她低声道:“你十八岁的生日是11月23号,那天我先约定你了” 她将手里的药丸放进口里,看了看碗里的水起了些微的涟漪,眉头未皱,就着水把药送进了喉咙口 “墨涵,这是意外现在终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总之,这次回香港,我要把两个儿子一块带走” “随意”墨振笑呵呵地放下了报纸,向妻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们女人家呢就关心儿子有没有受伤 乔翔始终没有转学,且这小子像是忽然变了性子,未再惹事生非,居然苦读起了功课路上有个伴,说点话,也才不那么闷 “那么,他们一直都没给你写信?”梁雪很是吃惊 梁雪忙跑出去接电话,话筒放到耳边,传出墨深两年来愈显得沉厚的嗓音” “当然” “帮我一个忙” “我是在听笑话吗?墨家大公子竟然需要我这个贫寒人家的女孩子帮忙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上” 梁雪顿时默然” “嗯 “哥,还有——你是要带知敏姐去那个地方吧?” “是我知道怎么做,才不至于让她的脚伤上加伤因而——” “你念好书已禀告了声父母她们将在机场大厅碰头许知敏独自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右手放下行李袋她的呼吸窒住,心跳加快了几拍回首的霎那,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就如第一天,欲将她渗入他的骨子里去 他拉过她的手:“走吧” 心扑通扑通地跳,这是她平生的第一次“出轨”行动只是两人出游,且他在她面前立下了保她安全的誓言 墨深在滑雪场的酒店柜台办理登记手续 万籁俱寂,风声杳然,雪花从天空一晃而下,有的落在头上,有些落在脸上雪在耳畔翩然而过,她听到了雪精灵们浅浅地笑着,悄悄地说着话儿,声音若有若无,隐隐而现 他嘴角微扬,右手接着拧起她脸颊的皮肤他微微笑了,红色真的很适合她,将她些微苍白的肤色衬得娇柔,将她内敛的气质衬得高贵而富有朝气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 帮她把鞋带重新系好,抬头,见着她的手挨着他头发一动不动,他捉弄的念头又起:“许知敏,你在我头发上看到什么了?” 她急忙缩回手,为自己刚刚的失神而感到——窘心,仿佛自来到这纯净的雪世界,渐渐迷失了方向记住,滑雪就像骑自行车一样,注意平衡感,不要忤逆你自己身体的感觉就行了他心痒痒地对她说:“我在前面等你,你试试滑上一百米” 一百米?!她眨巴了下眼他对她竖起大拇指“没问题的”,戴上墨色防护眼镜望向了前方紧接,他从她身边轻快地滑出,速度越来越快,像只敏捷的小鹿在雪地上自由奔驰 心猛然漏跳了一拍,她来不及担忧地呼喊他的名字安全了”说完,他一边脱下滑雪手套,一边向事发地走去 墨深走到这一男一女面前,道:“需要帮忙吗?我学过一点急救我们正需要医生帮忙看起来是位善良的男士,对自己的不小心而导致她人受到伤害感到莫大的歉意,并愿意主动承担起所有责任” “可是——”王何其犹豫不决地望向了墨深,“她的伤怎样,重吗?” “虽然表面没有严重的外伤,但是左手的前臂有可能伤到了里面的骨头她一边好奇地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在墨深固定伤口期间,陈巧燕又表现出了非一般受害者的坚强伤者待明日再前往城市里的医院就诊 墨深和许知敏坐在酒店大厅边角的沙发上,等着酒店提供免费三餐的自助餐厅开门 王何其接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酒杯,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翘起悠闲的二郎腿:“你是医学院学生?” “是的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 “不错”墨深眯笑道他的视线从她的脚往上走,稍微停顿在腰、胸,再到她的脸,又往回游走于她两条长腿的优美曲线 墨深的手忽然绕到她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头 负有责任的王何其立即让座,搀扶陈巧燕坐下:“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先拿些饭前点心吧”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没想到陈小姐也在这里 王何其也回來了,与墨深和陈巧燕笑谈娱乐八卦” 墨深扶着陈巧燕离开,王何其频频望腕上的金表,看似真的是一副很焦心的样子 用过晚膳,许知敏和墨深乘电梯回六楼的客房路上没人的时候,许知敏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墨深回头,笑:“你察觉到了王何其呢,怕也是知道陈巧燕是何许人家的大小姐,怪不得慌张成这个样子 下午来的时候,他原订好的客房别人刚退房,尚未整理好,他们只好先暂住于一间临时客房你尽管安心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两眼看着双人床一动不动”他拍拍她的肩膀他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碎花帘布拧开盖子,中指抹了点药膏,慢慢地抚上她脚上的疤痕 她猛地屈起双膝她一瞬间只觉铺天盖地的寒冷袭来,欲卷走她自主的灵魂,从而掉入他墨眸里的漩涡——他是认真的! 她深呼吸平静自己的心跳” 他眸里的光幽闪了下,继而一声苦笑她一惊,马上又镇定了下来奇怪着,凉意没有袭来,她反而觉得全身更热了,难道是……在她欲辨清他的神情时,他探出手先拧灭了床头的小灯黑暗中,他将她全身紧紧地搂住在怀里很难想象这么安静的她,是嬷嬷口中那个喜好夜里睡觉踢被子的姑娘若半夜再受寒,后果不堪设想他想要她!只不过尚未是时候…… 吸了口气,他伸出手,摸着她的脸,她的颈,她的四肢,体温都已恢复了正常屋内暖气充足,然她虚寒的体质使得对外界热度的需求较于常人敏锐,太高或太低都不行他细心地把昨晚降低的电热毯热度调高一点,这样她清醒时就不会觉得冷了”他轻轻地呼唤她的名 将滑落的被子拉上到她肩部,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身上没穿衣服” 于是她关于昨晚的事全记了起来,拉紧被服背过身朝他,脑子里闪过电视剧的经典镜头:她应该先给他一巴掌的摸摸身上,内衣都好好地在原位置,体下也没有痛感,掀开被子看看床单,没有落红爬起身,捡起掉落于床边的睡袍披上一切如她所料想的,没必要追究 “许知敏 他交叉起优雅的十指,淡定地靠向椅背:“我本人需要一个优秀的助手,而我认为你是首号最合适的人选 她骨子里的傲然是不会对任何人俯首听命若是好,我绝对不会拒绝”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 她则放下了调羹,遥望敞开了那帘子的窗几行李袋里多了两样东西,一是墨涵送给她的药,一是墨深给的白色锦盒 提着行李袋,漫步在这围绕海边用白石堆砌起的长栏,望这白色的路绵绵不尽,终伴随着一层层推进的雪浪消逝在水云交际的蒙雾中接着,随着风轻轻漾来了悠扬的口琴声见在距离五十米远的前方,倚着长栏有一名高高瘦瘦的青年,穿着灰色高领毛衣,肩上披着一件棕红的皮夹克在美国、泰国、香港这些国家地区,护士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行业 许知敏拿起红色圆珠笔,在文件上挑出一些重点词句下面划上记号老师,公务员,太稳定,没有激情这才是他的本意吧她有信心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她的伴侣也必须是有能力扭转乾坤的人许知敏心里明白,家里不一定能支撑她上大学两个姑娘家天不怕地不怕,抱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尚需努力”的志气,挑着行李上了火车许知敏坐在窗边,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有些事,一旦放得开,得益的永远是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长久地离开故乡,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大瓶的可乐、雪碧在行李袋里露出了红色绿色的脸邻座的梁雪推推她:“你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吧?给我看看快快快,扔掉!” 许知敏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哼:“不识货的家伙 没料到,真来了个时髦的姑娘,瞟见许知敏手里的袋子,惊喜地叫道:“诶,你这手机袋子好别致,在哪里买的?” 喝水的梁雪一口噎住,喷 许知敏差点笑岔气此时列车出了小城,穿梭在青山田野之间,弥散的泥土气息洗去了城市旅人们心中的尘嚣视野即刻明亮起来喜欢心无旁骛,这么静静地享受大自然的安宁” 莫茹燕谦虚地答:“大三的 遂之两人走到铁皮厢与铁皮厢交接的空地”许知敏平静地答她不是批评她不爱说话吗?她是好学生,懂得知错就改,顺她的意思好好地“说”给她听莫茹燕听不清她们两个叽咕些啥压抑下怒火,她挤出一丝笑:“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给我听听吧” 大叔抖抖手中的报纸,一脸不解地抬起头:“你说那笑话啊,在这砰的巨响,惊动了四周所有人她的名牌大学生优雅的形象损得一干二净可见,这人并不如嘴巴上说得那般沉稳 将近半个钟后,众望的郭烨南总算是慢悠悠地从车厢一头走了过来这是个戴着银边眼镜的俊小伙子”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是个有本事的医生,就不会在病人死到临头做人工呼吸 郭烨南听完她的诉苦,用手指头搔了搔耳朵,然后忽然一转头,望向对坐的两人沉住气,保持姿势,专注于眼前的书你说句话啊 梁雪抓抓衣领,松口气低声说:“幸好,看来很不简单的人,但没有发现至于,为何不当面拆穿她的小伎俩,有待考究 接下来的旅程,那奇怪的两兄妹未再出现,一路平安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唤:“许知敏于青皖说起话来句句平易近人,热情地伸出手接过许知敏手中的行李袋:“累了吧?——你旁边这位是你的同学?” 梁雪没想到于青皖会主动问起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许知敏的高中同学” 于青皖温和地问:“哪一所大学?” “商学院的” 三人一起走向火车站外的停车场” 梁雪哦了声,熟练地摁键回复在我和我哥转去M大之前,若她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这个人帮忙” 梁雪扭头看看她,再也拢不住嘴吃吃笑了起来这两年建起的楼房,很新;四楼,不高不低正好;三房一厅,够宽敞 晚餐纪源轩亲自下厨为她接风洗尘,于青皖与她谈笑:你表哥当时就是用这一手厨艺抓住了不少女人的心 “没有我们学校同一级公开交往的情侣只有几对 于青皖望着开怀大笑的许知敏,淡淡的忧思在心间漫开这女孩能以优异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诚如丈夫所说,是聪明的” 许知敏默默地思考:那时在火车上还琢磨着,莫茹燕的话有几分是夸大的耐不住蠢蠢欲动而做了个小探试,发现她并不见得多厉害’” “然后呢?”许知敏轻轻问九月初,R市的暑热余潮来势汹汹,夜间温度高达三十几不觉得她认识的男孩会对女孩用“住草房”求婚几时,自己也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呢?与自己差不多的家境,有着一起努力的想法 “打听过了,她没有男朋友”于青皖说你担心这段恋情会影响她专心学习?” “不是而且,墨家在她养好伤不久,全家人离开小城去了香港开门的是墨涵,接待他的是墨深墨深歉意地对他说:“刚刚我爸才来的电话 许知敏听完,敏锐地意识到大表哥已起了疑心,针对的是她和墨家兄弟的关系于青皖多少察觉这事蹊跷,基于对丈夫的信任而选择了沉默浏览到左边末尾,竖着刻有苍劲有力的四大大字:求学,严谨 “没有 办完相关手续,三人来到宿舍楼抱歉,我在家习惯了反锁门,结果就把你锁在外面了” 许知敏也做了自我介绍,走进房里,把东西放下,抬头望到窗边立着一名亭亭玉立的姑娘 陈茗小声对许知敏说:“她叫做叶雯所以就闹了呗”陈茗一副俨然等着看好戏的口气许知敏对叶雯表示理解本着善意,她主动承担起了314宿舍长的责任 首次314宿舍开会,决定了每天一人轮流清洁宿舍卫生平常表哥表嫂邀她出來游玩,她真诚地以“课业为重”的理由婉拒了”王雅丽嗤笑,“这是她自找的体娱分就看你在校内的交际状况了,班校干部都有加分” “她也太天真了吧体育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医学院,不是体育院校” “三分?!你也太狠了吧我看她们两人还是挺好的上回隔壁宿舍不是有个人生病了吗?她们两个见她们宿舍的人不在,主动帮人家打饭呢” “所以说她们蠢,生病的那人是隔壁宿舍都讨厌的那帮人本想借着这事将那人赶出宿舍,这可好,她们两个尽是帮倒忙 王雅丽总结道:“陈茗,若只有我一个人打三分,也不可能让许知敏的总分下滑到这种程度我报到那天,得知许知敏跟我住同一间宿舍都大吃一惊呢 第十八章 等到陈茗和王雅丽的脚步声完全消逝,许知敏轻轻拧开门,走出了卫生间” “哦”陈茗局促地站在一边,或许是刚说了人家坏话后的心虚,垂着眼不敢正视室友 机械式地解决了晚餐,许知敏在校园内四处悠转起来 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所有落叶 两指尖插入裤袋里挑出了IC电话卡,扬了扬,她现在需要调剂一下情绪 沿路校区内的卡式电话机都排着长龙,方记起今晚是周末路经学校商业街的一间小书店,店主阿姨告诉她,附属医院里有着多台卡式电话机,而且晚上没有什么人走动 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想想,以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心里边忽地咯噔咯噔起来有些人不稀罕奖学金的钱,想要的是奖学金的名号,干脆用钱买通”这完全是为了锻炼自己的EQ能力 “梁雪,话说回来,对于如何进学生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梁雪哈哈两声:“我在积极认识师兄” “凭你那点姿色?” “是啊” 两人默然了 梁雪其实有一句话噎在了喉咙,迟迟无法启口” 对方瞬间挂了话机,梁雪对着话筒的盲音,哎哎道:这许知敏真是的,我最重要的话还没说呢,墨家兄弟年底将从香港飞回来了她没带手机,本人向来记不住电话号码,唯有几个亲近的人的号码勉强记得她两条眉毛近乎并在了一起过了几分钟,清晰地听见了又一声“啪嗒”从背后传了出来离她仅几步远,她却是一直没有发现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他一头略卷的棕发似曾相识 她是听说过的,学校里的自修课室统一夜十点关门,宿舍是十二点熄灯有一些勤奋好学的学生于是跑到日夜点灯的附院看书,通宵达旦”嗓音好听,语气却是充满了不耐烦 很好奇不觉得他是针对她的个人问题 方秀梅站在室内中央大声嚷嚷着:“你们明知她因奖学金的事情伤心,不陪陪她,放她自己一个去外面走!” “没事的她不是小孩子啦大伙低头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林玉琴迫不及待地夺过她手里的伞,瞅了会儿,道:“你遇到袁师兄了?” “袁师兄?” “是啊你没看到吗?这伞柄上写着个‘袁’字” “不对,是不食欲火跳上了林玉琴的床,看着伞上木木的“袁”字:“你们说来听听吧我是孤陋寡闻啊 被那么多女生喜欢,作为男性本是一件春风得意的事 第二天晚,经林玉琴要求,许知敏把伞给了她 可见,有些人来大学,重心不是念书,而是为了玩和谈恋爱…… 彼此观念不同,方秀梅逐渐与林玉琴走远两人一起打饭,上下课,关系一天比一天好途中,她把那天自己无意中听到的王雅丽和陈茗的对话,一字不改地告诉了方秀梅 回过头又见到那副“求学、严谨”的石壁,茫然的心路若是撒进了一道指引的光见她几次彻夜未归后,王雅丽评价:“念书念疯了大概七点左右,林玉琴会抱着几本书出现在宿舍楼门口林玉琴会去哪?林玉琴近来迷恋上阿袁,她得到的小道消息远比许知敏多跟着林玉琴走,一般可以找到袁和东在哪里晚自修 袁和东瞅了她一眼,指节勾着的课室钥匙轻缓地掉落在她桌台边角他默然离去秋分浓浓,叶子纷飞,夜一深,凉意袭人好奇的目光,窃窃的私语,遂之投注在她身上许知敏视若空气,充耳不闻许知敏抬起头,见一张生疏的女子的脸,眉毛修得很细,眼睫毛微翘着,五官平庸,却精于修饰我认得你,你是护理学院的吧她原本就无勾搭袁和东之意 夜阑人静,他背起书包,手里握着课室钥匙,走到许知敏的桌前袁和东习惯了独自走,低着头数自己的步子 说到薄荷,他很喜欢无论中西方的药典,都把薄荷奉为一味有广泛功用的上层药 国际学院是M大一个特殊的区域“国际学院”这个名号,不是专指某个专业院系,而是指学生的来历 到了大二开学初,郭烨南私下找袁和东说话,称自己要搬到国际学院去住,问袁和东跟不跟一起去而且我也不是留学生 郭烨南笑笑揽住他肩膀:我是香港户口,绝对能带你进去里面住其实是这样的,我认识两个朋友,他们住国际学院的 迁入的新寝室401是三室两厅中间的卧室后来出租给了两个男生 直到前几天,郭烨南突然叫了个清洁工来打扫卫生,打开了那扇锁了三年多的房门,特别叮嘱要仔细地整理干净 袁和东凑过去问:终于那人要搬来了吗? 郭烨南笑嘻嘻地答:他们两兄弟这几天就过来赵远航一米八五的高个子,有个坏习惯,鞋子拖鞋脱了就乱扔,每次换穿鞋找不到鞋子了,不得不像长长的蜈蚣爬在地板上找鞋穿他拍拍赵远航的背,道:“你的拖鞋我帮你放在鞋柜里了” 赵远航缩回头:“阿袁,你真是好人见门外站了三个人,领头的是郭烨南 “阿袁,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今天刚从香港过来,明天办理转学手续 袁和东倏地冷起脸”郭烨南回头道,“阿袁的人缘很好,就是不爱与别人随意亲近 “知敏姐?”郭烨南好奇地试问 “就是我一年多前拜托郭大哥照顾的人” 墨深知会地笑了笑,这符合她的个性当时应该跟你们要她的照片看,因为我只相信照片和真人对墨涵而言,郭烨南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真心爱戴的另一位兄长底层左边第三个自修课室,一排窗户末两个,透出微弱的白光” “不” “那是什么?你天天跟着我晚自修,不就是图这个吗?” 许知敏哭笑不得两人绕道而行这个两袖清风的青年,那一天毫不犹豫地将口琴放落大海 许知敏面向了石壁,平静地说:“师兄,你知道这五个名人头像雕画的是哪几位先人吗?” 袁和东先看向许知敏,见着她一双晶亮的大眼珠闪烁着执拗的认真,于是从石壁的右到左解释:“这五个石像刻画的都是我们中国古代医学的先人第一位是李时珍,伟大的药学家;第二位是华佗,外科学、麻醉学的鼻祖;第三位是扁鹊;第四位是张仲景这四位是中国古代四大名医” “女医师吗?” “这很难说因为中国古代医学是医护不分的” 许知敏静心聆听用纯中医术治疗,不见好转,跑到县镇的医院看病,用了很昂贵的西药也不起效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在恰当的时机获得机遇,而袁和东遇到的这种机遇貌似不少 “张医师如今在我们一附院内科门诊工作若碰上张医师出门诊,我可以顺便带你去看看和学习 袁和东出神地望着她轻飘的长发,只觉风里那股淡淡的薄荷味一丝丝地沁入了他内心深处郭烨南不急着拆穿室友的谎话,暗自揣摩:这小子难道真被墨深说中了,有了女朋友?嘿——是什么特别的女人? 袁和东唯恐郭烨南追问,急忙走出宿舍”墨深应着,进了洗漱间洗脸 郭烨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虽然到了大四,每个人选的临床学科方向也不同我们班里的人大致还是往内科或外科方向走,女生选了妇产科和儿科的比较多所以我想说的是,我找的这几个伙伴都不错杨森是外科,赵远航是杨森的朋友这两个人的家族也是世交” “哦全班里面,自修中医的人不少,但只有他一个能在结合西医的基础上把中医给慢慢地读透了 之后,郭烨南陪墨家两兄弟办理转校手续他想攻急诊他清楚弟弟为什么选最累最辛苦的急诊科,全是因为那一条疤痕在墨家,祖训是不作亡羊补牢,但求未雨绸缪 郭烨南还有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大四,而进了大三?” 墨深不好回答 今早刚好开班会” 港大医学院的名气众所周知,全班一片哗然 而他背后的那排女生像炸开了锅当真如此吗? “林佳同学四年来一直是我们班的班长”张导说 墨深望过去,左侧第三排第四个位子坐着低头看书的袁和东,袁和东后排间隔一个位子,有一名精明能干的女生眯着眼 这个时候,许知敏尚未得知墨家兄弟转到了M大收到她的牢骚,袁和东瞪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两人结伴回到宿舍 “姓墨哦朱墨的墨” 许知敏像是被雷轰中,立着不动   而这会儿,宿舍里的人达成一致协定:去临床医学系看新来的帅哥   “来,我们的宿舍长这方面需要开化之前的担忧完全是自己多虑   “真的是又瘦了几年未见,他个子已是高出她一个头   他真的是长大了不如,你几时上我们那里一趟吧”   “可这——”   许知敏凛然道:“一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心里清清楚楚,墨家兄弟绝不会在公告场合大肆宣扬她和他们特别的关系   环望四周,心思袁和东选了这么一块隐蔽的地方辅导她功课,是为了她着想,避免无关人士对她言语中伤袁和东彻底“臣服”了,在结束了辅导课程后,笑道:“我以后不早来,你也不需提前来了”   记起明天约了墨涵去国际学院挑书,许知敏抓住时机:“那我明晚不来了”   “师兄也向往这里吗?”   “你呢?”   许知敏怡然一笑:“我先问的问题,应该师兄先回答我吧”   袁和东凝视她纯然的笑容,答:“是的”   许知敏低头,心头微讶   “来”袁和东招呼道可我没想到,它会是这个样子——”许知敏微翘起嘴角,转过头,没料到他就近在咫尺,刹一惊睁大了眼眯起眼,他无法自已地凑近她的左脸亲了一下我会想再吻你的袁和东把许知敏拉到身后许知敏一颗心突地跳起是师大吧?”对方答 第二日傍晚,吃完饭,许知敏漱漱口相处至今,她相信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花心的人他不像墨深,不会时时刻刻给她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她一步一个脚印,心跳咚咚咚像在耳际敲鼓,一手揪紧了书包带,一手轻推开房门地上摆放了两个纸箱书桌前有把椅子,上面放了两本书,她将书挪移到桌上,落座她不禁脱口:“墨深——” 他如墨的眸子朗笑起来,也拉了把椅子与她面对面坐下可隐隐约约的,觉得很难再面对他…… 墨深因着终于能见到她,心情格外地愉快数来,他又有差不多两年没见到她了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长长的及腰乌丝向来是他的最爱,就是仍那么瘦所以,这不可能是吻痕他为傲的敏,只可能是属于他的叫嬷嬷也放心 对 他拉起她的手:“我看你就是三餐省钱,没好好吃饭”她正言道” “同一类人?”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那你会跟我住草房吗?” “住草房?”蓦地,他领悟到什么,全明白了懂吗?” 她双眼睁大,一套全新的草房理论勾出了她灵魂深处的某样东西而自己究竟跟不跟住草房,诚如他所说,是另外一码事了她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与他相遇至今的点滴,在雪地里他抱着她,在雪夜里他搂着她,她偶尔也会静静在梦里微笑,编制那美丽的童话故事这女人什么意思?一左一右勾搭他两个最好的朋友——   他郭烨南不是墨深,也不是阿袁”   郭烨南眉毛揪得紧紧的:若这是真的,两个朋友中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了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   袁和东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伸头想看屋内,却被郭烨南硬生生地拉下了楼   当务之急,他必须先办妥自己该做的事情我听林佳说了   清清嗓,郭烨南说:“墨深,你几时把墨涵的知敏姐介绍给我认识?”   “明天星期六,我听说我们学校有个乒乓球活动室我们数过了,十三朵黄玫瑰谁送的?墨深?不可能!袁和东?更不可能!她在学校里永远刻意保持默默无闻的记录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 入夜,她钻入被坑深秋了,夜间的风一阵阵冷飕飕的   现脚脖子凉凉的,她不得不双腿交互摩挲取暖可以不担虑这条与他共苦的路有多坎坷,只是,苦后是否能同甘?以他的能力,必是爬得比她快,却不见得能帮她一把来打乒乓球的人,许知敏认为,应是些不爱抢镜头而静静享受运动的人士后来入了实验高中,学校倡议发扬国球精神,规定学生的体育课必学科目包揽了乒乓球一项   方秀梅问她:墨家兄弟的球技如何?   许知敏答:他们发的球,我基本都能接到   墨涵身着白色运动服立在门口等候她们:“走吧就带了两位室友   两个男生互相望望,不信邪,连杀许知敏有板有眼地一一回击摩拳擦掌,手下不留情了,怕把脸丢尽眯起眼,遥望墨家兄弟与赵远航、方秀梅对打”   莫茹燕是他表妹啊而他这话,是否表明他是一位明白事理的人自他考上商学院,他跟梁雪要了她的号码,但是一次都没有与她联系过” “许知敏,我现在到你们学校,你的宿舍楼是在哪?我过去” “你别过来!”她着急,口不择言这样,你走进我们学校大门后直走,会看到一面刻有人头像的石壁,在那里等我 方秀梅走了过来,关心地询问:“没事吧,许知敏?” “有个老朋友过来,我得去接他 方秀梅咬着指头思索昨天的花,说:“昨晚有人送花给她十三朵黄玫瑰”眼角的余光瞟瞟墨家兄弟 赵远航不以为意地吹了声口哨:“美丽又大方的女孩子有人追很正常啊若是每天这样几套衣服换着穿,常年下来,美女自然变成了丑女没有女孩不爱美,她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是为了少惹麻烦,能专心念书若真是这么一个纯正心思的姑娘就好办多了,那么他刚刚给她的警告,以她的聪慧应该能领悟…… 到了底层,许知敏不知觉地迈开两腿,在校园路上跑了起来 只是,接下来她该怎么做?许知敏茫茫然地环望四周,一会儿甚至记不起这条路是通向哪里记得梁雪在电话里经常跟她发牢骚,说乔翔这一年多不知在干些什么,人影都不见一个 “许知敏 “我想说的是,我叔叔决定培养我为他公司的继承人,因此我会更加努力,会有很多很多钱,可以保证你一辈子过得舒适,开心” “不!”他起身,定定地看着她,“让我说,不说我会后悔的 树枝沙沙沙响,叶子一片片飘落在两人中间平生第一次被人正式告白,却不是自己心仪的人他为她努力至今,却得不到她一点心意的回报 “只接球不杀球的女生?”已准备好稳登上学生会主席位子的杨森,优雅地搅了搅碗里的粥 “许知敏有趣,若真是远航你所说的那位,我很想见见 墨涵微笑:他的知敏姐是最独一无二的 墨深对杨森说:“若你想见,我帮你引见女朋友一词,对墨深而言,形同虚设郭烨南找上墨深方秀梅想,或许去乒乓球室跟大伙一块闹闹,好友的心情会好点   “去哪?”许知敏不高兴地问”   许知敏乍一愣,梁雪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愁,道:“怎么了?”   “你听好!我现在正赶到你们学校来   路人纷纷闪躲,乔翔从中间无人的空道,趔趔趄趄向她走来   乔翔左手一挥,甩开方秀梅抓来的手,方秀梅不稳跌坐在地”方秀梅指控的话没说完,扫来乔翔火怒的两道视线,噤了声赵远航根本闪不及,结实地挨了乔翔这一拳,砰的四肢扑倒在地,两眼直冒金星快去,他们人都在那里   许知敏的颈间被越勒越紧,而他的声声倾诉是真正的利爪,撕碎了她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方秀梅鼻酸,方记起刚刚自己也经受了磨难,心蓦然一动,牢牢握紧他的手   一群人顺着方秀梅指引的方向,墨涵一眼见到被乔翔双手勒得紧紧的许知敏,大惊失色:“知敏姐!”刚想跑过去救人,却见着哥哥已先一步冲上去”赵远航担心地喊   他的担忧纯属多余墨深眼神冰冷,走过去一手扳过乔翔的肩,紧接就是一拳心乱如麻,没料到,终是迎来了最坏的场面 许知敏转过身:“我送你们”墨涵皱眉,显然不赞成她继续跟危险分子在一块还有,高中那时,在你和你哥哥走后,是我和他一直陪着你的知敏姐哦郭烨南搔搔下巴: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许知敏送梁雪上车时,不忘嘱咐她回校后带乔翔去附近的医院复查头部 梁雪取笑:何不叫墨深找熟人在这里看看” 郭烨南双手抱胸,道:“那我长话短说” “假若这是师兄所担心的,勿须!我短时间内不会谈恋爱的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那有多伤人但是,若两个都受伤,我郭烨南第一个不放过你!你好自为之”道完这番话,他扬长而去 许知敏怔怔,很不解 郭烨南心思的是,以他了解的墨深,要墨深放弃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夜深,郭烨南主动与袁和东攀谈” “嗯总之,我们的打算是这样的” 袁和东震惊:他们居然一早就把算盘打得这么远研究生虽是也跟导师下临床,但是时间是有限的阿袁,跟我们一起干吧门路首当其冲,而什么样的门路决定什么样的职位即使他念完硕士,张医师仍不敢保证能帮他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临床医师岗位 “烨南,我去省医” “好,我的好兄弟而对于郭烨南的警告,她有心无力夜里独自重复播放卡带上的歌眼下,爱,似是触手可及,其实还很远、很远,在没有面包的基础上,谁也不敢轻易踏出一步虽然说是男生宿舍,可是大伙儿三餐基本不在宿舍里吃省医离校区远,哥他们应该会搬去省医附近合租房子住 “绝对、绝对不简单” 宿舍里的人纷纷点头称是 “你们说,许知敏真的和墨师兄有关系?”陈茗小心地问经过了四年的洗练,现今的每个人较起大一的纯真,为人处事成熟了不少浏览到本子上第一页最下面,一个木木的袁字,她心头一热:本以为他决心忘却她了,然,至今他依然在惦记着她许知敏细细阅读,将自己的体会同样写下,邮回 许知敏也习惯了,每天放学回宿舍,非得绕去药草园一趟” 墨深猛吸口气,捡起手机,背过身,急速寻到“敏”摁下紧张的嘟嘟嘟声后,传出她平静的话声:“你好,请问是哪位?” 方记起,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转过身面对郭烨南,墨深恢复了惯常的沉着:“你放心,现在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是纯粹的打错电话吗?为何心头浮现出一抹不安,隐隐约约牵动着远方的亲人314宿舍七个人被瓜分到四个单位技术可以继续提高,做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许知敏这份上”叶雯说,“我转去医学系时,还想着过几天可能会见到你” 许知敏莞尔:“世界上每个岗位都需要有人去做到了医院,人多口杂,收集的信息比起学校更多、更真实但是,一个本科护士要爬到护士长的位置,在当前这个阶段,不到三十岁就能办到护士长和护士等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她第一次按捺不住自己,向他走过去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老妇人   她惊喜地喊:“佬姨许知敏每次上纪源轩的家,纪秋儿垫高脚尖,拉许知敏的手,喊着:“姑姑,姑姑,教我画画   “你还常上轩家里吗?”老人在车上问起”   老人哆嗦的手解开红色的锦包,里面叠放着老人多年的积蓄:“知敏,帮我数数,这现金若不够,还有张储蓄卡”   许知敏道不清此刻的心情,水花隐隐在眼眶里流转   墨深笑了起来:“上二楼吧,女士服装专场”   许知敏恼怒地瞥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居然不帮她说话      在许知敏进更衣室换衣服,老人拉住墨深:“墨深,嬷嬷知你是个死心眼的孩子”   “嬷嬷?”   “她其实是很脆弱的”   “嗯我调皮捣蛋,让嬷嬷追着我四处跑外搭的雪白丝质小褂,衬着她娴静的气质若是一朵悄然绽放的玫瑰,众人眼前一亮   老人则兴奋地走上前:“好看,真是好看啊”   许知敏窘住了,瞧瞧四周围观的人,小声道:“佬姨——”   “墨深,你说她漂不漂亮?”老人转回头问孩子而且,还是合伙的——”   “佬姨”   “嬷嬷”老人乐呵呵地笑”墨深答应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回想起小时候上幼儿园,佬姨举着手跟着她说再见嘴动了动,没能说出口,嬷嬷的话堵在心上:她是很脆弱的,在十三岁那年,看着她外公去世——她究竟小时候遇过些什么事?一深究起这些,她经受过的磨难似乎传给了他许知敏眺望两个高高的塔尖直指天宇,云的夹层中射下来一束耀眼的霞光,与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铁窗相映成辉   许知敏惊愕地睁大眼,羞恼地低喊:“你干什么?快起来,这里是教堂   旁路过几名善解人意的老妇人,知趣地回避纪源轩带着一家三口回老家过节   八月十五当天,恰逢是周末,上午十时,来了墨家的一通电话”   “不需了,慧姨   晚宴是在晚七时方秀梅也在受邀之列   “你好”   郭烨南在前座拍拍驾驶盘,道:“向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银色奥迪载着心绪各异的两男三女,抵达嘉华大酒店墨家订的三桌酒席,每席十五位每个席位上放有一个透明三角架台,上面别着一张红色卡片,四周镶有金牡丹,中间是人名这是两个唯独没有放嘉宾卡的席位,不难揣摩,是宴席主人——墨家两夫妇的位子那边,主人一家和主人家的世交到场了墨家兄弟各坐一桌主桌,除了她和莫茹燕,都是墨振和杨明慧的朋友偏偏,莫茹燕坐在墨振左边,她的席位则被安排在杨明慧右手边许知敏望着一桌的美酒佳肴,不知怎的,回想起第一次到墨家吃饭   杨明慧代丈夫答道:“嬷嬷,她不回香港了,也不回这边   墨振重新展颜:“好,好”   此话一出,众人莞尔”   许知敏本身非常喜欢小孩,刚刚失神没留意,现发觉她抱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由衷地赞道:“真可爱,几岁了?”   “刚满周岁”对方惊异地说,“看,这孩子,平常怕生的,现在竟对着你笑?”   许知敏亲切地逗小男孩玩,解释道:“因为我小时候带过我弟弟”   由是,席上又有人发出感叹:“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愿意自己带小孩啊”   大伙儿全笑了起来莫茹燕几乎是干笑   许知敏看着莫茹燕的脸颊飞起两朵彩云”   郭烨南无奈地向墨家兄弟晃晃车钥匙袁和东还是乘坐郭烨南的奥迪   看方秀梅不停地一手抓搔另一手的手臂,许知敏警醒”郭烨南扶住方秀梅的手”   郭烨南赶紧调解双方:“好了袁和东冷哼,转回头:“到时,不要闹到在急诊打吊针过夜就算幸运了”席上他得看着老一辈的面子,私下就不用了对于墨深,她自小仰慕,郭家也有意凑合要知道,墨家女主人的地位比墨家主人还要高他暗叹口气,硬是将她带走   “怎么?我这个哥哥连美女都不陪了,就陪你一个,还不够啊?”郭烨南瞪回她   莫茹燕一眼扫过另两名女士,压住怒火,优雅地微笑:“那也得大家一起走啊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可惜了女子有意,君则无意他想要的,会费尽心机去得到,因这是他的人生乐趣所在许知敏看前面走着莫茹燕和郭烨南,左边是袁和东,右边是墨家兄弟除了莫茹燕,个个低首沉默不语   袁和东则漠然地望望墨家兄弟,主动问起:“她好点没有?”   于是,墨深刹住脚步,直接指向方秀梅,问:“她是怎么了?”   许知敏低声答:“过敏袁和东平静地答:“我叫过她挂急诊的她不去”郭烨南搔搔头发:“是我说的,先观察一阵”郭烨南不由对着方秀梅火了:“你怎么不说呢?!”方秀梅垂头不答   “去M大一附属吧M大一附属怎比得上省医”   许知敏听到这话,不是很赞成一个社区医院都能治愈的食物过敏,何必非得跑老远去大医院   袁和东察觉到她的心思,向她解释道:“主要是墨涵已经被省医的急诊科留用,他现在在自己的科室轮科去那里比较方便门诊和住院大楼均是五年前重建,年年翻修,建筑体内外富丽堂皇,一个词:气派   关于省医的种种传闻她略有所闻,这里的院长挑人,不仅看学历和本事,也注重于人的外表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后者嗔怨:“这是真的嘛在国外,这类护士甚至可获有处方权郭烨南摸了摸下巴:这方秀梅,还真是有趣,敢把阿袁给惹了可他又能以什么名义留下来陪在她身边呢?除非他能在这大城市里先立足脚跟,才能给予她保障”   她沉静地坐着,手暗暗揪起床上的被单据墨涵提起,墨深等人进修后回省医更加忙碌,本来预计轮科三年,但考虑到本科室缺人,加上原先已实习了一年半,轮科期改为了一年   许知敏每每夜间思起墨深说的话,心绪复杂且不论他和袁和东留在那,墨涵也会在明年转去二分院还有方秀梅,她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已经决心进省医,理想是省医的心脏科   12月份,执业医师考试最终结果公布,他们几人全部通过”许知敏想的是,这郭烨南够花心的,主意打到她好朋友身上了”   “我知道”   “我为了今天能来见你,把酒杯里的酒都偷偷给洒了,然后找了借口摆脱他们——”   许知敏无语:这不像他,不像冷峻而高傲的他——的   “敏,今晚我很想见你而在今晚的庆功宴上,他很难不去妒忌袁和东,知道袁和东几年来努力至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他则跑到了她这里来双眼眨了眨,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墨深——”   “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心像钉子戳着似的疼痛,顿起怨恨及怒意一口轻咬下她的唇瓣他的舌尖混着血丝挑弄着她敏感的极限,一寸寸地侵入她的齿间这带给她的是恐慌,举起手推他在他和她面前的路有太多的未知数,一昧沉迷于失去理智的泥沼不适合他和她第二日,袁和东酒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发短信给她有时候,缘分真是难讲的事,若昨晚找自己的不是墨深,而是另一人……眼神暗下,果然是连阿袁也无法插入他和她之间吗   相较起爱情,许知敏更注重亲情M大一附院的老师对她的印象都不错,这里将是她毕业后就业的最佳保障,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破坏自身形象自实习后课业繁忙,又因平常皆是非节假日休息,都未能上大表哥家拜访当时纪源轩脸色很冷,于青皖悄悄放下了碗筷许知敏自然不敢随意揭露其中的矛盾,装起了糊涂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然,现在完全与老人失去了联系,素以冷静著称的杨明慧不免着慌了何况,嬷嬷得的是绝症,此次再见不上面,以后更难说了   两人寻到嬷嬷临走前留下的纪家地址,见大门被一条长长的铁链拴住,一把大铁锁扣在了中央”   “老人过世?!”墨家两兄弟只觉五雷轰顶——你们呢,是从哪来的,是纪家的亲戚?”   墨深张张口,说不出话,心口却是被千言万语堵得闷墨涵整张脸苍白如纸,双目空洞仿佛人失去了魂魄”答着弟弟,墨深走到一边,紧张拨打母亲的手机   在旅馆的杨明慧接到大儿子的这一通告知,惊呆了至于自己的丈夫,自从放了老人回去后不时表露出了后悔,就担心纪家没能好好照顾老人家,或是老人家回了纪家不开心不敢想象墨振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杨明慧当机立断,嘱咐儿子:“马上打探老人安葬的地方   墨深一拳抡向砖墙,沙土大片的崩落,他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心也全线崩溃了他该早点告知她嬷嬷得病的事,而现在是,压根没料到纪家会如此绝情,怎样都来不及了……若说之前对纪家仅是没有好感,那么,在这个瞬间他诞生了恨意震起的是远在R市的阵阵雷鸣,轰轰轰如同炮响,大雨倾盆而下,路人纷纷闪躲   方秀梅忍不住说她:你的命重要,还是那几株草重要?   许知敏边咳嗽边道:都重要紧接,嘀一声挂了话机   另一边的墨涵挂了许知敏的电话,想到嬷嬷,感到懊悔和难受为这事,母亲私下找过他们两兄弟杨明慧的意思是,嬷嬷去世的消息应由纪家的人告知许知敏   墨深拍拍弟弟的肩膀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宿舍另两人上夜班”   “老师说,要我回家找”陈茗掩面,止不住两条泪河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是袁和东发来的出什么事吗?许知敏撑起前额思虑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   大部分医学生怀着悬壶济世的远大梦想踏入了医学院,然而,当历经艰辛终是迈进了社会医学体制的门槛,却发现梦与现实毕竟有差异张齐悦则向袁和东表示了辛教授对中医很感兴趣的看法”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   她听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阻止他?”   “是的许知敏突然感觉,因着某些事他变了,明显的收敛了那么这改变他的缘故必是不同寻常的了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   “知敏,就这样,结束后我再打电话给你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许知敏揽入怀里,惊觉她瘦了整一圈”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   “嗯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嬷嬷不是一样吗,临走时说两年后健健康康与他们兄弟再见面只要能让我看到她安好,就够了——”   对方嗓音里夹杂的颤抖,使得郭烨南铁了的心不觉地动摇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   机不可失,墨深立刻迈开大步   “等等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   郭烨南见状,迎上前想说两句:“阿袁,你听我说——”袁和东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墨深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墨深淡淡地扫了眼他愠怒的脸:“我来看她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   郭烨南两只手掰不开对立的两人,急得焦头烂额手不经意碰到床边,忽然被握住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   “我不骗你心肌炎会觉得胸闷胸痛的她的自觉症状不明显,唯有依照检查结果判断许知敏慌忙摁住他的手:“不是感冒而已吗?不用做了意料外的,墨深接上了话:“这里的急诊例行规定是要做十八导联的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她今晚值班吗?若是在,叫她过来一趟   余两人立即领悟是怎么回事了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可是我们心内与心外同一个护理组他不冷不热地应答郭烨南的话:“好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袁和东不主张告诉病人“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的这一诊断,其他人赞同”于是,下夜班的林佳顺便将她送回了M大”   她拉拉被单:“不用了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   “是吗?”念着这模糊的两个字,他的嗓音愈显低沉   之后,许知敏进了洗手间,不知他们两人小声交谈了些什么很快,陈茗去了省医新开设的第四附属门诊楼应聘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   袁和东收起手,拿起笔书写中药医嘱:“康复得很好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这不急着来找你仰望翠绿的叶,枝桠间那片R市的天依旧阴森森的,空气窒闷走到护理学院,有名老师看到她,唤:“许知敏,过来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省医的护理部专程打了电话给我们学院的张书记,说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希望你这两天过去面试   “最好是明天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插话的是学院里的第一把手方书记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   “许知敏,听说你要来省医了?”方秀梅兴致地问她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   “就你病了那天”道完他狠下心断线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   “哦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   “过几年是要全面淘汰中专生了”   方书记忙点头应好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考一考,才能让输的人心服口服,无愧于护理部和人事科的公平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前三名面试者以急性左心衰护理常规作答,答案越来越详细,给后面的面试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困难”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后勤的会做好一切时刻支持临床一线方书记留在办公室与唐主任详谈公务   在人事科签合同时,许知敏发现一个问题:“我同学签的也是从毕业开始,但她们的试用期是三个月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   “那你应该知道二分院的就诊环境是全市所有医院中最好的,你要去的科室还有两间总统级病房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科室很少,其中三楼的心脏内外科无疑是这个分院的象征,一流的设备及专业人才,连本院都望尘莫及她自小对于路的方向感奇差,寻着指引牌找到一部电梯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许知敏微笑”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   “我知道啊我去拿点东西,然后带你走出这片迷宫吧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这名同事抬起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甜甜的脸:“许知敏?!”   “林玉琴”许知敏挤出笑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   江护长原是本院心血管内科护长,二分院前两年新成立这个心脏中心,护理部因此将她调了过来”   “我也一样进来的第一个月,先跟着几位临床老师熟悉所有班种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   “许知敏,你第一天上班跟谁?”   “王晓静护师”许知敏刚柔并济,不允许他退还”   未料到这平常挺正经的墨涵居然也跟她开起这种玩笑,许知敏羞恼地一掌拍向他:“小心我去你女朋友那告状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   交班前,江护长将她介绍给王晓静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许知敏笑了笑,答:“明白,老师指的是同事间的亦师亦友吧   王晓静急匆匆走进办公室许知敏紧跟其后,进去的同时轻轻把门带上一刹那,只觉得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抬起一张素净的脸,唯独宁静的唇边泛着水之吻外柔中刚的嫣润而他身旁的杨森低声问墨深:我早就想问她了,她喜欢薄荷?   墨深正欲答话,主任清咳两声,交班开始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二十几分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墨深沉思的脸   躲在被坑里咳嗽,咬牙隐隐忍受因着病痛带来的思念的煎熬      六月份了,离毕业愈近,班上未找到单位的人更是心焦如火陈茗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个子太矮,连续被数家医院拒绝静静地抚摸室友的手,直到对方安静了下来,帮着盖好被子,她这才钻回自己的被窝出什么事吗?许知敏撑起前额思虑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张齐悦则向袁和东表示了辛教授对中医很感兴趣的看法的必定有人要落败   翻开手机盖,寻到号码摁下,墨深静心聆听一声嘟后,是许知敏略微沙哑的嗓音对于他而言,她究竟是什么关键时刻为了利益,他也可以将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了他这句“是的”而难受起来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现在,我想说的是,师兄你是不是和郭师兄闹别扭了?”   袁和东皱眉:“你郭师兄打电话给你?”   “无论郭师兄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主要是师兄怎么想?师兄觉得和什么人一起工作比较好呢?”   袁和东本来就很犹豫了”   许知敏可不像袁和东如此的单纯和乐观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她边咳边道:“没、事”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   眉头狠狠皱起,袁和东垂下了手:“张医师,抱歉”   许知敏嗯嗯瞎应,努力地握住陈茗的手撑起身子”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疼她,恨她她以为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她真的是累了   郭烨南从外面打探了情况走进来,欣喜道:“他没去教授家”   “她生病了”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在简短几句交通之后,他忽然发出讶叫:“什么?是知敏姐?!——我马上下去急诊!”慌然拉开门,墨涵急匆匆地消逝在楼梯口他是相信她嬷嬷不是一样吗,临走时说两年后健健康康与他们兄弟再见面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在墨深的眼里,她沉静的脸若是雪一般,触动的是他带她去看雪的那一幕,漫天的雪花像是要把她淹没了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亲,这个      那个,肯定是,结局是好的会是很好的结局,虐完要幸福嘛亲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文下留言,也可以加我Q,我尽量解答   有温馨快乐点的歌希望大家介绍给我,谢谢,我自己听,呵呵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墨深真的不知道她病得这么重,不然绝不会找她   郭烨南急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有话最好先说明白”墨深镇定地对着众人      墨涵始终站在旁边插不上话手不经意碰到床边,忽然被握住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她很好”   “我?”她看清楚了他身上套着的白大褂,乍然醒了,“这里是哪?”   “省医二分院的急诊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   墨深警觉:“心五酶多少?”   许知敏从这两句话听出了异样接着问:“只是感冒吧?”   袁和东抚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至多是肺部感染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许知敏感到手生疼,不明地扭头看他      心电图机备好,袁和东伸手去解她衬衫的一排扣子意料外的,墨深接上了话:“这里的急诊例行规定是要做十八导联的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他绕过生着气的阿袁,走近许知敏低声说:“你不做心电图你袁师兄不让的这样吧,我唤名女医生帮你做心电图吧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   林佳?许知敏记起了那名在自修室跟她握手结交的师姐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   袁和东不放心地嘱咐:“十八导联”   袁和东瘪嘴,他又不是没在术台上见过女人的部分裸体郭烨南听墨深富含意味的笑声,机灵道:“我可以与你一起去跟主任说那就有劳外科的同事了生化结果回来,血钾稍低”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袁和东不主张告诉病人“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的这一诊断,其他人赞同几个人与许知敏一轮唇枪舌战,终于达成协议醒时,床边剩下林佳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一如袁和东训她的,若早些时候她主动联系他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搞到半夜上急诊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念着这模糊的两个字,他的嗓音愈显低沉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陈茗答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因为这条招聘信息仅有少数内部人员知道,应聘者很少,条件相对没有大医院的苛刻,陈茗应征成功   陈茗不知受了谁的教唆,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大大方方地看着袁和东给室友检查事实证明,阿袁绝对是临床上那类最一本正经的老古板”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然后提起了附院招聘一事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因为我以前有位同学就留在那边干,最后因内部的权益斗争被‘牺牲’掉了,现流落回了故乡——” 第二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咱偷偷地先更一点 想想,还是把我朋友当年的面试加以补充进去,希望能给未来要去面试的人给点帮助是不是人大病一场后感慨更深呢?思起刘带教说的事,许知敏轻叹口气,拉了拉书包带”夏班导急切道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到时,我带你过去   “许知敏,听说你要来省医了?”方秀梅兴致地问她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   “就你病了那天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   亦真亦假的玩笑说完了,墨深敛住笑,严肃道:“听好,许知敏,这是我们几个人正式向你发出的邀请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   许知敏一旁聆听,整颗心逐渐缩成了一团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这并不古怪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李干事提起往事可能一个医院有一种领导风格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   唐主任与汪科长对望两眼,扶扶老花眼镜对向许知敏:“许知敏?”   许知敏恍若回到了小学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定定神,答:“是的考一考,才能让输的人心服口服,无愧于护理部和人事科的公平”汪科长对唐主任说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心衰不仅是急性左心衰,有慢性心衰,且分有左心、右心和全心衰”   胜负明显已分”   “不需去了   “那,还有最后的毕业考试,学位证书——”该问的必须问清楚,许知敏可不想糊里糊涂把卖身契给签了   在人事科签合同时,许知敏发现一个问题:“我同学签的也是从毕业开始,但她们的试用期是三个月当然,奖金、福利,你和你同学是一样的”李干事解答   “不是自己向来不喜欢化妆,来面试只是略用曼秀雷敦的薄荷唇膏润了润唇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护理部要求必须淡妆上岗专柜的小姐又教了她如何使用唇线和唇刷,这个小技巧可以充分发挥唇妆的效果现,她在门口等待李干事,举目远眺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科室很少,其中三楼的心脏内外科无疑是这个分院的象征,一流的设备及专业人才,连本院都望尘莫及   许知敏望望腕表,指针到达约定的九点半时刻,迟迟不见李干事许知敏眨眨眼,对方已是看到了她,惊奇地说:“许知敏,你怎么在这?”   “杨师兄,好久没见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心忽地急跳,她双目一刻迟疑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   “那名师兄该不会是我们科的吧?”的   “你说呢?”许知敏悠悠地反问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林玉琴,你近来有亲身体会啊?”   林玉琴慌忙摆手:“没这回事   林玉琴逃避道:“护长回来了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   “我也一样”   “王晓静?!”林玉琴神色微变”   许知敏听得出林玉琴酸溜溜的口气,笑着驳回室友:“我听说经常进介入室,受辐射多,很影响身体健康的”林玉琴牙痒痒   墨涵感到别扭:“知敏姐,这钱你不需给我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   “那么,这样好了为了庆祝知敏姐到我们这边工作,我叫我哥买礼物”   未料到这平常挺正经的墨涵居然也跟她开起这种玩笑,许知敏羞恼地一掌拍向他:“小心我去你女朋友那告状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王晓静削肩细腰,五官精致,活生生是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   王晓静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说:“听交班吧   王晓静急匆匆走进办公室若在这之前能更新,就是惊喜,若不能,12月18日是底线大家催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是签了纸约的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刘主任继之笑侃道:“好,好,我们科室又来了个漂亮的姑娘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   大凡青年才俊,十有八九都挂着花花公子的名号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   那墨深和石头阿袁呢   玲玲说到墨深,脖子缩了缩他那支派克世纪纯黑白夹精装墨水笔写完医嘱,手优雅地将笔套盖上笔尖,放回工衣上袋   王晓静深有同感,警示许知敏:“谁都好说话,只有墨医生,你千万别去顶他的嘴   那一夜,墨深向这位女研究生下达了书写新病人入院首次病程记录的指示墨深对她笑笑说,没关系许知敏无语:她太了解他了,不这么做,就不是墨深了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石头阿袁正经地肃起脸:那不一样   总之,阿袁下达的指示,同样别指意他会更改”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   玲玲笑眯眯,不信呢走到护士站,要了他们的病历写下临时备用医嘱   玲玲见他今夜写医嘱特别地慢,唤了许知敏在这里等他   墨深已是写完了医嘱,静静地凝望她伸手可及的背影,唇边弯起了一道欣悦的弧度她的手伸进口袋欲取自己的笔至于你这支,因为我没有笔,作为交换她簇了簇眉正欲驳话心内医生办公室的门“咿呀”,袁和东走了出来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急诊?”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所以这么幸福的我并不爱哭,听说我爸爸妈妈也是从小都不爱哭梁雪阿姨 打扮时髦,听说我妈妈生下我的消息,不惜放下一笔大生意,从很远的地方坐着大翅膀的机器(大人们说叫做飞机)来看我这个粉嫩的小猪仔   感觉梁雪阿姨有点“怕”我妈妈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   我妈妈眼皮抬抬,因为近来太多这种状况她已经疲倦于解释了我妈妈眼皮翻翻:“他们想要个女孩   郭烨南叔叔点点头:“墨家几代了,男丁香火过旺”赵叔叔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去”郭烨南叔叔边教训赵叔叔,边无意间透露出了他送我的是一个巨大的洋娃娃”   众人不怀好意:或许就是你这胎教音乐当了反面教材,把小公主生生地吓成了小王子麻烦的是墨深他们我周身一变,成了蓝色BB猪      我也神秘地眨忽眨忽眼睛:一言为定正文的更新在出版前仅剩一次,其余的可能要等到出版后了,这是与编辑商议后的决定王晓静和许知敏只得在小检查室准备普通加号病床刚铺好床单,病人就从急诊室上来了袁和东翻翻急诊的病历和检验单,看到心电图V2-V5导联S-T段压低,T波倒置,属于较大面积心肌梗死,CK以及CK-MB值明显升高” 把门掩上,墨深直截了当地问袁和东:“你打算怎么办?想让外科做紧急搭桥手术?”   “有这个可能吗?”袁和东以商量的口气问对于病人最安全的方案是先看溶栓效果,待病情稳定再进一步考虑手术”啪地合上病历夹,交给王晓静时叮嘱说,“把那名坚持送病人上来的急诊医生的名字记下来” 待王晓静离开,袁和东黑着脸走到门口,实在忍不住又折了回来,道:“我承认我不该收下这个急诊病患” 一帮实习医生个个躲开她,道:“饶了我们吧,这会儿进去,炮灰都不剩室内,袁和东一手按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墨深则两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转弄她的英雄钢笔   “什么事?”袁和东问,没扭头去看是谁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谎言 墨深闭紧嘴唇,再开口就要直接吻她了门在他身后砰的巨响,惊醒了袁和东” 许知敏瞅着他脸上的乌云未退,就战战兢兢地坐在凳子上果然,他拆开伤口换了药包,倒了一盘子的碘酒浸透消毒棉球,用镊子夹起一大串,毫不留情地敷上她的伤口 与守下半夜的同事交接后,王晓静和许知敏一起在更衣室换下工作服王晓静既是决意对她好,她许知敏必是做什么事都要为王晓静着想当然,也不排除极少数人借此心怀叵测许知敏记得那天在护士站遇到了张亦悦,在此之前,张亦悦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更是没与他说过一句话女人嘛,天生可分为两类:一类面对异性含着羞涩的矜持,一类对着男人则是天然的娇羞妩媚不过,诚如方秀梅所说,这点决定了她们两个永远与林玉琴是两类人”   话已至此,两人的心里都凉了一半,彼此敷衍地笑了笑,林玉琴进到里面换衣服去了许知敏往与王晓静约好的小教室走去,却抹不去心中的一丝悲哀不过,听说你穿线的速度也非常快许知敏飞快的穿线速度不仅让人惊叹,她穿线时镇定而优雅的手姿,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极少的情况下突然线打滑,从针孔掉落,她回拾起线,蜻蜓点水般蘸了蘸生理盐水,别人像是在看仙女变戏法似的,不知怎的那本来不听话的线就倏地穿过了针孔 “我一直认为,人做什么事,天分也是非常重要的”心脏部分的手术结束,由里向外关合胸腔时,张主任感慨道王晓静说的一点儿也不错,他打结的速度是她至今见过的医生之中最好的,快而准,快而精,遇到难处会变着法子解决,“鬼才”的称号名副其实后来,也帮家里其他人缝缝补补的不需要张主任开口,之前护士长已是注意到了,因此,护士长定下了她在手术室期间上墨深的术台,帮同事减轻压力这里安静,她可以一个人待会儿,默默地喝水,享受着窗外吹来的风她转过脸,看见墨深走了进来”   许知敏无法相信,蹙眉道:“你自己不会缝吗?” “不会但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她在为他缝扣子他看着她钉,因为这一刻,她多么像是只属于他的女人”许知敏回答着,因为想起一件往事,她笑了:“说来你或许不信,小时候我不听话,我爸就常吓唬我,说我是从大树底下抱来的孩子那时我妈身怀六甲,照样下田干活,抡锄头的时候,羊水破了 “墨深?”他搂得如此用力以致她快窒息了杨森清咳两声,道:“你们继续,我出去”   “我建议你先看看病历,或许你会感兴趣   “为什么是他来谈?”袁和东不满地质问杨森   杨森答:“墨深比我有经验,而且病人进院那晚是他值班” “我若不这么说,他狠得下心叫病人凑钱做手术吗?”墨深冷道,“叫他早点儿把这无用的怜悯心收起来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拉开门,她走向小检查室,找到了袁和东 “你来这个科后,我还没能找时间替你接风 师兄,徐志敏有点儿踌躇,但仍决定说出来,她不愿意他们两人之间继续误会下去,师兄先不要误会我是为他说话,只是墨深的个性一向如此,他对我说话也是这样的多少年前,她和纪源轩以兄妹相称,推心置腹 袁和东的笑蓦然收去,喃喃道:口琴? 这件事我一直没给师兄说过我第一次遇见师兄不是在我们学校,而是在家乡的海滨长廊 然而,提及口琴,袁和东的神情阴晴不定 袁和东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在初中高中交过女友,但是与她们的感情仅是比同学稍好一点儿,一毕业,立即就分道扬镳了,因而上了大学后,我一点儿也不想谈这种不负责任的恋爱了 徐志敏不想因自己的问题让他们之间起矛盾,道:师兄,这件事 知敏!他冷冷地打断她一阵风卷起了雪白的窗帘,露出都市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 许知敏茫然地看着,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 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你们的评,我每晚都有仔细地回味”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这对师徒形影不离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他那支派克世纪纯黑白夹精装墨水笔写完医嘱,手优雅地将笔套盖上笔尖,放回工衣上袋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墨深呢,对于主任分配给自己的一帮临床实习进修生,无论是专科、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一律同等对待许知敏无语:她太了解他了,不这么做,就不是墨深了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下医嘱是一回事,是谁去量则无所谓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你想想,一个心外,一个心内,不是同一个科室怎么有矛盾?有人不免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许知敏莞尔:这种事越描越黑      耳听心外医生办公室和心内医生办公室分别传来笑谈声医生们见病区安静,打算进休息室就寝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   墨深已是写完了医嘱,静静地凝望她伸手可及的背影,唇边弯起了一道欣悦的弧度”   她疑窦顿生,走近仔细读了医嘱,注明了是s她的手伸进口袋欲取自己的笔”   这番理由,言简意赅心内医生办公室的门“咿呀”,袁和东走了出来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我还有点事称呼我们的新同事,马上直呼人家的名字了最后墨深和之敏在一起了知敏18岁的生日收到的是墨深签好字的结婚申请书 老人的话是至理名言,问题总有迎刃而解的一天她在电话里问大表哥,纪源轩未正面回答,借口工作忙挂了机长叹一声后,她把梳子收了起来 紧接着,这周结束了心外手术室的轮科,许知敏转到了心内介入室 在心外手术室,许知敏只是一名普通的护士其次,长期在介入室工作,受到的辐射伤害会严重影响员工的健康,所以医生轮流上手术台 无人拥有王晓静的技术,无人能替代王晓静的位置教授上台,尤其是辛教授,即便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冠状动脉造影,也非指名王晓静跟台不可,而复杂的介入手术,王晓静不放心,自己又得跟进王晓静对许知敏说,你要尽快熟悉这里的格局,以及各种物品的类型和编号医生当然是要为病人着想,只是物品通过市场的自由竞争来到医院后,必然是要形成垄断,导致这个垄断的往往是科室的头头心内这边,由于正主任不是搞介入的,介入室由两位教授各自率领一个团队,说是美派和日派技术之争,不如说是利益之争 由此回到那次内部会议,表面上是有人体贴,想要萧红替王晓静排忧解难,然而底下打得算盘,真实原因令人惊心因为王晓静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不向美派或是日派靠拢,所以这么多年来教授们都信任她,把介入室交给她管理问题是,这个建议是谁提上议程的? 江户士长提出的,说是护理部的意思,怕我太累了 许知敏很久没与郭烨南说过话了,进省医后,一次也没有 郭烨南会故意找碴儿吗?许知敏穿着沉重的铅衣隔离辐射,给病人的左手滴入一瓶药液,建立这条静脉通道,主要是方便术中突然加药物或者抢救许知敏抬头,刚好与他匆匆对看一眼 助手想不通郭烨南为何帮一个新来的护士说话,傻愣在那儿这个助手是百分之百的新来的,不懂规则俨然,郭烨南把她当成了一家人看待了 手术完毕,许知敏清理完手术室发现郭烨南倚在门口等她 她果然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 许知敏笑了:瞧我,总是忘了这事一手抓着胸前的衣物,她感到心烦意乱,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有关许知敏的种种事情她跟我们医院签了五年的合同,我们才签了两年我敢保证,她跟墨师兄肯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别生气了,你跟师兄们的关系也很好啊难道你没发觉吗?自我们认识她起,从来没看见她脱下过脚上的袜子 许知敏不知道有人打起她她袜子的主意许知敏咬紧她牙关 林玉琴心里一惊,真是被王雅丽猜中她,这袜子底下藏有秘密 那可不行,要赶紧把袜子脱下来,不然要起泡的 麻烦她!许知敏知道自己处理不她这么复杂的伤口,需要找个外科医生,而且那人必须是个知情人,但不包括墨涵 许知敏推开医生办公司的门,只有两名实习医生在默默地看着电脑上的病历 墨深换她一口气,扶着桌沿的手一时从恐慌中平复,有些颤抖,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她是否看到她信里写着的内容她疼得脸色发青,几乎说不出话了许知敏不赞同墨深据理力争,他最在意的就是你的这条伤疤了 墨深心里一惊,大概她猜到了信纸上写的谁,看来瞒不住她了,他悲伤地抓住她的手墨深的脸阴沉下来,握紧她的双手,道:你不需要回去了,葬礼已经办过了 办过了?那我怎么不知道?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质问过了一会,或许是药物起作用了,或许是针灸的功效,许知敏总算是醒了 清醒后,许知敏见床前站着的这几个人皆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水灾,大汗涔涔地望着自己感觉她的脉搏平稳了,袁和东把针拔了出来回到病区整理了几位长期住院病人的病历,袁和东听着电脑旁的打印机哗啦啦地吐出一张张他写好的病历,脑海里也一页一页地翻过许知敏的笑容窗外轰的一声电闪雷鸣,办公室里的人全被吓了一跳住院大楼门口,雨稀里哗啦的下着,寒风从雨丝中间嗖嗖地钻过,吹在皮肤上,带来一股凉意一辆四轮小货车想拐进巷口,奈何许多行人来往穿梭,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过了马路,司机踩下油门想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巷子吱——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离车头仅一尺距离,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杵在路中央,惊魂未定地放声大哭起来 袁和东见状,急忙从人群中穿过去郭烨南的夜生活很丰富,不到十一二点是不回来的他将他的皮夹克披上她的肩膀,到床边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许知敏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口琴,怔住了过了很久,她擦干了泪水,坚定的从他怀中抽身,道:“谢谢你,师兄”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想听我吹口琴,随时欢迎,因为这可是你建议我买的”他用力地点头在窗边看着她撑着他的蓝格子伞走出楼下的防盗门,直奔公交车站,袁和东遥遥头轻轻地笑了 经过近两个钟头的颠簸,许知敏风尘仆仆地站在了纪源轩的家门口你等等,我去叫他 “怎么了?”纪源轩喝了口水,问老人自然不是故意说的,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有年纪大了,健忘,一不留意就说漏了嘴 纪楚丽听妹妹诉苦,越听火越大,这不是拐着弯儿来指责她这个做姐姐的吗?很快,两姐妹在饭桌上吵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谁都劝不住 老人谎称这是自己多年省吃俭用的积蓄恰逢那阵子流行“集资放高利贷”,纪楚燕与她爱赌博的老公把钱尽数投了进去 没有了这笔钱,老人不可能去医院继续化疗,也不想去化疗一天,纪楚丽发现老人倒在房里不省人事,赶紧将老人送往医院一声告诉她:肝癌晚期,时日不多了这些钱只延续了老人近一个月的生命临终前,老人处于昏迷状态,喊了几个人的名字,除了先她而去的老伴,就是墨振、墨深和墨涵 许知敏听于青皖讲完,整个身子都软在了沙发里最让你大表姨嫉恨的是这笔钱还是墨家给的” 许知敏心灰意冷,自己终究逃脱不了纪、墨两家的这个漩涡既然是逃不掉了,她能做的只剩下面对 “嫂嫂,我要跟表哥说清楚”许知敏看向纪源轩的房间,眼里透着坚毅,“是的,我必须表明我的态度!” 于青皖想了想,没阻拦她你听了骂我也好,你不听也行,但是我必须说——哥,你知不知道整件事受伤害最大的是谁?不是你们,也不是墨家,而是我!” 隔着门板,许知敏听见纪源轩徘徊的脚步声停下了许知敏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情绪,道:“哥,你是许知敏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的” “我只想说,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所以,我道歉摸了摸冰凉的车窗,窗外是黑色的夜幕,她想到了墨深那双执着的眼睛方秀梅瞟到她裹着绷带的左脚,诧异道:“你怎么受伤了?”许知敏微微地笑了,“被开水烫了林玉琴看到她脚踝绑束的绷带,脸色很不好看林玉琴神色稍缓,对许知敏的疑问也越来越大许知敏拉开走廊的大门,正好与走出来的墨深碰面了 ` 摸了摸胸口,她继续往前走,来到最后一间手术室,整个介入区只剩下萧红和林玉琴没走萧红对她说:“王护士将你托给我,我总得看着你吧”于是即使萧红心有不甘,也是没办法 两人顺着走廊兜回手术室,突见大门敞开,一辆车床被推了进来因为是熟识的朋友介绍的,辛教授给她开了特例,做了血液、心电图和心脏彩超等检查然而,许知敏在科室里只是个新来的,没有发言权病患是辛教授的特殊病人,于是萧红同意让病人进来许知敏稍说了一下顾虑,萧红立即反驳了两句,林玉琴也在旁边帮腔张亦悦上来了,对她说:“你多虑了,不过是检查而已 等辛教授到了手术间,一切准备就绪了”林玉琴跟在她后面发牢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许知敏只当耳边风,帮林玉琴开了门 正是因为这里没有失败的记录,当出现从来没有过的意外时,每个人都显得惊慌失措”把除颤仪准备好后,她提醒辛教授,“需要呼叫外科吗?”辛教授仍在埋头处理导丝,张亦悦则反映过来了,对她喊:“还不快把外科医生叫来!” 这一次许知敏没有犹豫要呼叫谁,直接拨了墨深的手机号他把手机贴近耳边,到道:“我是墨深 “我们介入室有台手术出了问题,需要外科医生” “二线从家里回到医院需要多长的时间?病人已经因低血压休克了 “嗯,介入室出事了,需要外科搭桥他们当即让在门外等候的家属签了《手术同意书》 病人被送到外科手术室,谁知今晚的外科手术室也是忙翻了天,急诊有两台急性阑尾炎手术在进行中,还有一个骨科清创的小手术被拉上台任二助的张亦悦满头大汗,主刀的墨深却稳如泰山 辛教授在手术结束后第一时间找墨深他们了解情况墨深与杨森会手术室写手术记录,两人都很累他揉了揉睛明穴,眼睛很酸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她那双乌黑的眼眸她不由得紧张地低唤:墨深!墨深! 他只是轻轻地哼了哼,又沉沉地入睡她皱了皱眉,拉开了他的手,跳下床套上拖鞋,将被子盖在他身上,紧接着急急地去找人来帮他看病许知敏不得不回病区寻求帮助袁和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许知敏就愣了,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在介入室许知敏解答 许知敏对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道:放心吧,师兄 袁和东叹道:真不知道辛教授怎么想的,选在这么个时候给病人做造影检查 出了门,袁和东向玲玲交代了自己的去向,玲玲答应病房有事会拨打他的手机 许知敏领着袁和东来到了麻醉科的医生休息室墨深不接,道:我没发烧,不用了 她此话一出,墨深和袁和东吃惊地瞅向她,继而不约而同地放声笑了起来聪明的她,怎会不知他们笑她什么,还不是笑她自己生病的时候一样是不听话的 之前,几位教授已就介入手术中病人突发状况的问题争论了半天因此,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教授的面子挂不住,总的找个替罪羊江户士长脸黑着,王晓静依然是一脸的漠然,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许知敏诧异地听着,一点儿也不为此感到高兴 王晓静不卑不亢地对张亦悦说:张医师,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更令他惊讶的是,许知敏紧跟着王晓静未完得话补充道:王老师走了后是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我,没有公司进货,也没有人取过裸支架,除了林玉琴 这或许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然而第二天林玉琴仍是被调走了 其实为这件事,许知敏看在与林玉琴老同学一场的份上,曾私底下找到了墨深这种眼睁睁看着失败者下场的无力感,不关乎胜败,却更让人沮丧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寒流肆虐的日子,竟有人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弃在了当街的电线杆下 小猫只有巴掌大,在纸箱的破布条中缩成一团,像一个黄色的小毛球许知敏想都没想,就把嗷嗷待哺的小猫往怀里一踹,心疼得好像它是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抱回了家许知敏舍不得小猫受苦,去超市挑最好的幼儿猫粮,小小的一袋的价钱足够她吃好几天的饭,当真是猫吃的比主人还好职工餐厅角落里的一张可坐八人的长条方台边,除了墨家兄弟和她,少不了墨深的一群狐朋狗友 许知敏嘴里嚼着米粒,脑子里想着小毛球有人叫了她三遍她毫无觉察,墨深不得不拿筷子敲了她的餐盘,她终于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全桌的人都吃完了饭,就你的饭菜动也没动 许知敏摇头:不是的,只是 这要说到一个月前,王教授的一个侄子得了莫名奇妙的偏头疼,找了著名的神经外科专家,做了X光、CT、MR等一系列检查,也没能查出病因,又不好说没病,西药吃了也没见效,他的侄子生不如死本着试试也没关系,死马当做活马医,王教授同意了让袁和东去试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她敬爱的师兄不需再因为友情和事业之间的矛盾而踯躅不前了相处了这么久,她给我的感觉最深的是,她的知识像无底洞一样深不可测 众人瞥了他一眼,这花花公子爷为了调查美女,竟然勾搭上了人事科还有,林玉琴这一调走,护理组必是要招人进来我相信想进我们科室的人必定不少,那么肯定就会公开竞争墨深他们则感慨地面面相望许知敏最后叮嘱她回家记得帮忙喂喂小毛球在他看来,墨家那种公子爷怎可能对表妹有真情实意!为表妹的未来着想,找一个好男人将表妹的心抓住才是正事本着做不了恋人可以多一个朋友的心态,她很大方地与他交谈若是墨深知道了于青皖是她 表嫂,继而推断她与纪源轩有了接触,问起她有关姑姥姥的事于是他也走过来,瞧了瞧烫伤的地方,道:我看还好,不用去急诊了 真的不需要?陈老师追问,去医院找个医生看看比较稳妥吧,毕竟是姑娘家,若留了伤疤就不好了 墨深这才说了一句:你说呢,许知敏?许知敏可怜巴巴地垂下头,手腕被他抓得生疼,知道他对她的不小心很恼火 陈老师很诧异,道:你 共有二十八名竞争者集中在教室里在场的观众除了休息的同事和实习生,还有不请自来的王教授参赛者们一听响鸣,不由得慌了手脚原来许知敏之前帮方秀梅琢磨过考题,列出了最紧要的三个操作,其中就有CPR"为何要留下呢?老师的身体经受了多年的辐伤害,于情于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卖命."   "这么说,你也是想通了?"  师徒俩警惕地对看一眼,又都闪开了.   这段简短的对话,许知敏反复推敲了很长的时间.  自林玉琴那件事发生后,辛教授和张亦悦开始指名要她跟台,其他医生也紧跟这阵风,这使得她待在介入手术室里的时间倍增,受到的辐射更是其他人不敢想象的.科室除了每个月组织介入室员工查血之外,墨深还时不时拉她去验血分析.因为她的白细胞总数降得厉害,已接近王晓静的水平了.而且,她的血小板值本来就偏低,如今更低了,虽然是在正常值临界线徘徊,但墨深等人都很警觉.墨涵时常拿补品给她进补,袁和东则隔一星期给她一服中药.许知敏终天受不了了,大喊:"我不是药罐子."   牢骚发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命不时闹着玩的.由自己的情况推断王晓静,许知敏彻底摸清了王晓静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从介入室抽身.当然,许知敏笃定,王晓静当年选择留下与如今决意离开介入室,肯定存在另一个特殊的私人理由.私事没必要探听,可是王晓静的这个心愿,许知敏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学生,为王晓静的身体着想,都应该帮她实现. 关于这点,许知敏没跟墨深他们说,因为几位主任是不会轻易放王晓静走人的.  她独自考虑着这些问题,转眼又一年过去了.许知敏是新人,申请不到新的假期,过年要留守在R市,以防介入室做急诊手术需要人手.  她如实告诉了父母自己的情况,体贴地不提姑姥姥的事,母亲只当她仍是不知情.许知敏略感苦闷,大年三十的晚上,与同样回不了家的方秀梅瓜分了一瓶红酒.两人醉醺醺的,所以酒后吐真言.方秀梅靠在许知敏的肩膀上,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知道他喜欢的是林医生,现在我能和他在同一个病区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郭烨南私下追林佳期的消息,许知敏找过墨深求证过,得知是事实,死党注定是失恋了.  回去后,许知敏立即着手计划这件事.   其实,这一招"声东击西"是无奈中的放手一搏.主任绝不肯让王晓静这样的人才流失.而站在江护士长的立场,有能力与她争夺科室护士长位置的人选,只有王晓静.如果王晓静竞争护士长,主任们将不得不再三考虑科室今后的发展,决定是否支持王晓静.护士长竞选与主任竞选一样,科室的每一位员工握有平等的一票.许知敏算了算票数,若按她算的......   为了保证大多数票按照她的计划走,许知敏与方秀梅研究了很长时间.两人分头行动,对同科室里与王晓静关系较好的同事们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许知敏又拐弯抹角地与墨深他们提起王晓静要竞夺护士长的事.  选举那天,参加竞选的有三人,江护士长\王晓静和萧红.萧红的情况如许知敏预料的,除了张亦悦那组人,护理组投给她的票寥寥无几,所以票数升到一定程度就停止不动了,而王晓静和江护士长的票数则咬得很紧.   坐在位子上的江护士长不免神色略有慌张.早在听闻王晓静要参选后,她也想不通淡泊名利的王晓静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为此还与几位主任\护理部主任私下聊过这件事.看来,王晓静的人气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高.  唱票员是要干事.在计算最终票数时,坐在后排的方秀梅凑近许知敏的耳朵,道:"护士长握着椅子的手在发抖呢,你师傅却是镇定得很,看来对你相当的信任,你真的舍得你这么好的师傅走?"   许知敏低语:"正因为舍不得,所以才更要让她走."在临床干了些日子,见多了生生死死,明白了人的生命在刹那间可以脆弱得不堪一击.希望朋友过得好,然而有什么比朋友的健康更重要呢!*   "这,这......二十三票和二十三票,票数相等."李干事震惊得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全屋的人哗然.   杨森对墨深说:"这太巧了吧.不对劲啊,我们很多医生投了票给王晓静,难道护理组没人投票给她吗?以常理而言,王晓静在护理组的人缘不错啊......"   墨深一只手指贴近脸边,眯着眼观望不远处的许知敏.许知敏与方秀梅坐在一起,两人听到"票数相等"时,满脸掩盖不住的兴奋   坐在他后面的郭烨南说:"墨深,你那女人把我们全都耍了一回啊."   "耍?"杨森惊疑. 沉默的袁和东皱皱眉,道:"难道是......"   "没错,王晓静怕是要走了."墨深肯定地说,心中不禁泛起了又酸又甜的滋味.他的敏,越来越强大了.   几名科室主任和护理部的领导在隔壁的小办公室里商量着.大约半小时后,领导们才走出来,俨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议.唐主任站到台上宣布:"江护士长连任本科室的护士长一职.至于王晓静护士,因为我们二分院要新开一个血透中心,将把她调往新科室帮忙筹备工作."   这样的结果是公平的,没人能提出异议.一阵掌声响起,继而是一片恭喜声."   方秀梅边鼓掌边偷偷道:"许知敏,我怎么不知道血透中心的事,你听谁说的?"    "我只是建议老师双管齐下,先去唐主任和人事科长的家里坐一坐."许知敏低声答,"二分院要扩展业务,少不了开新科室,这是老师能离开介入室的最佳机会了.   "王晓静若是走了,谁来接管介入室?"方秀梅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应该是你吧?"  "王老师不可能马上转走的,必是有个交接工作的过渡期.我们预定接管的人选是你和玲玲."   "啊?"方秀梅大叫,"那你呢?"   许知敏连忙示意她小声,露出一抹苦笑,道:"我,可能也要走了."   方秀梅焦急在一手抓住她手臂,道:"你要去哪里?"  许知敏要走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这开始于年后她与杨明hui的电话交流.   时刻留意她的墨深隐约听到方秀梅惊诧的质问声,心头缩紧.会后,他在人群中拉住了许知敏,道:"你跟我过来."   这事迟早得对所有人说明的.许知敏点了点头,随他走到僻静处. 风轻柔地卷起她的长发,他想起那闪在自家窗口遥望着她,从此一个美丽的黑发精灵进入他心灵的深处.  她抬起脸,道:墨深,我要辞职." 他张张嘴,千言万语化为一字:"嗯." 她却为了他这略显凄苦的声音慌张起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的......"静下心来,许知敏说出了缘由:"慧姨是个很好的人."  "我妈?"墨深轻挑起眉,"我妈向来就是个大好人." "可我以前以为慧姨很难相处,你知道的,我初进你们家的时候."   他明了地朗笑起来,道:"那我妈怎么使你改观的?"  "因为你跟我提过慧姨作为知青下乡的事啊,她那段在艰苦中努力考大家的过去给我的触动很大.因此,在她年后打电话找我时,我少了很多抵触情绪,然后,每隔一段日子,她会给我打一通电话,后来,她提议我报考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律硕士.   "我赞成我妈的意见."   她感到诧异,难道他早已与他妈串通好了?' 他神秘地笑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干临床,而以你这么聪慧的个性埋头做研究有点儿可惜了.中国医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需要边缘学科加入,医学界会非常需要具有医学知识的法律专业人士." 原来他让她报考护理专业,是为了让她更快地体会到临床遇到的问题.确实,比起医生,护士因为经常接触病人,更能理解医患之间的矛盾所在.做临床这么久了,她感受最深的是没有什么比医串和谐更重要了,只有医务售货员和患者的权利都得到保障,医疗行为才能正常进行,才能拯求更多的生命.!   他搂住她,吻着她的头发.他比谁都希望她的路能走得更好,然而每一次的分离都会令他痛彻心扉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胸口有一丝痛滑过.当他的唇落下时,她热烈地回应.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路上有很多手挽手的老爷爷老婆婆,她不知怎的看得入了神,他也心有感触地牵住了她的手. 拎了两个盒饭,他和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吃饭一边长谈,从高中谈到了大学,再到这短短一年的相伴.他问:"你喜欢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她成熟了许多,懂得如何应对:"你以为你是白马王子吗?"他低头吻她的笑脸,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浸在甜蜜中   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  辞职必须经过科室领导的同意.墨深劝服了主任.许知敏则拉了方秀梅,邀请江护士长与王晓静一起喝早茶.江护士长知道了王晓静竞选的内幕,颇有"怨言"."晓静啊,你就是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想离开,我还能妨碍你吗?不过,几位主任是舍不得你的.唉,也怪不得你会想出这个办法." 王晓静给江护士长沏茶,道:"护士长,我就是怕你难做.若你与几位主任因为我的事闹不合,那整个省医肯定无人能帮你扛起这么一个重担啊."   方秀梅和许知敏连声附和.  "行,行,行."江护士长没好气地说,"你们不用奉承我了,新人辈出,我这老的,随时做好被人踢下台的准备."   许知敏与方秀梅对看了一眼.方秀梅说:"护士长,你有没有想过申请科研课题?" "临床护理科研我考虑过,可是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护士长,我们可以尝试申请市级课题,这可以先与袁医生商量,他不是有一个中西医结合治疗的项目吗?我们也可以在西医护理的基础上加中医特色,申报一个......"方秀梅替领导详细地分析着.江护士长听她讲得头头是道,暗自称奇:这方秀梅转科以来,干活勤快,为人老实,原以为是只会耕田的牛,没想到学识丰富、思想活跃,若能委以重任,成为辅助自己的得力骨干...... 许知敏与王晓静在旁静静品茶.分手时,王晓静往许知敏手里塞了一个信封,"若你在北京真的病了,找不到合适的人看病,就找这个人吧." "老师."许知敏抓紧信封,声音哽咽.  王晓静深吸一口气,煽情的话她不会说,但此刻眼眶同样酸涩难忍."好好照顾自己,北方的气候不比南方,你要多保重!"说完,她飞速转身而去. c6 K- ?   纪楚丽这会儿想起来了,指着墨深,道:"你是墨家的......"   "墨振的大儿子."墨深冷冷地道,他本来就没想隐瞒身份.   "啊?!"纪楚现一声惊天动地地哀号,捂着胸."妈."于青皖忙搀扶着她.纪楚丽一手推开媳妇,一手拉住正往医院里推的车床,"不!我不能让他给我儿子开刀......"   "妈!"于青皖急喊,"都这个时候,你就别计较那些事了,墨深是名医生,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们墨家全是势利又狡猾的人,轩是我唯一的儿子!"   "也是我唯一的丈夫!"   纪楚丽结结巴巴道:"那你怎么还肯......" "我相信墨医生会把我的丈夫治好的."于青皖使劲掰开纪楚丽抓住车床的十指,对医务人员喊道,"推进去!"   于是,病人被送进了急诊大楼,继而直上三楼手术室.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了声"等我",紧随着车床走了.于青皖踏前两步,回头瞅见纪楚丽跪在水泥地上掉眼泪,有些踌躇.许知敏对于青皖说:"嫂嫂,你走吧,大表姨由我来照顾."于青皖放下心来,跑去车床了.许知敏走到纪楚丽的身旁,"表姨."纪楚丽死命在揪住她的衣裳,"知敏,这怎么办串联?他会不会手术时故意把你大表哥给......"许知敏搂住她,"不会的,我以我的性命替墨深担保."纪楚丽偎进了她的怀里.伴随着纪楚丽的呜咽,许知敏的心开始隐隐在疼.   待纪楚丽的情绪稍微稳定,许知敏扶起她,来到手术室门口.   杨森和二线医生已经赶到了.见到失踪又重现的师妹,杨森忍不住皱眉头,道:"许知敏!" "师兄."   杨森瞪她,道:"等我做完手术,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说完,他急急在走进手术间. 郭烨南看着许知敏被杨森这一喝缩成了一团,低笑道:"你表哥在这里开刀住院,你是跑不掉了,我劝你先想好几份口供,等你表哥过了危险期,你就说给众人听."   "师兄!"她头都大了,这郭烨南还在落井下石,许知敏禁不住恼火.   "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打电话向你的袁师兄禀告你回来了."   听说袁和东在北京为了找她而四处奔波,许知敏越发感到抱歉. 在北京的袁和东接到她安好的消息,当即松了一口气,道:"她没事就好,会议一结束,我马上回去." 他刚挂电话,就有人敲门.袁和东打开房门,见是他委托寻找许知敏的林老师,于是道:"林老师,刚刚我在R市的同事说找到她了."   林老师惊到:"真巧,我带了个人,也说遇见过她."接着向他引见身后的男士,"肖祈教授." "肖老师."袁和东惊喜万分.他和墨深等人在阜外进修时,肖祈曾是他们的带教老师之一.不过,肖祈主攻心外,技术一流,且对门徒异常挑剔,在众多想来投他门下的外科生中只看中了墨深.肖祈是名典型的喜欢流浪的医生,从来不会固定在哪家医院工作.袁和东前段日子听墨深提及肖祈离开了阜外,去了协和.   "我是在协和."肖祈说,"恰好前几天收了个病人,这病人挺刁钻的,住了不到一个晚上就从医院里跑了.我从医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被病人甩掉,这不是面子问题,主要是因为这个病人的病情不容许病人跑,我只好找,也托人找.今天遇到林老师,她说你也在找人,名字刚好和我要找的人同名同姓."   袁和东怔了怔,脸色一变:"知敏在你那儿看过病?"   "进去谈吧,她的病一时说不清.当然,首先要确定我要找的人和你说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她不爱照相."   "字迹你认不认得?"肖祈将许知敏留下的纸条给袁和东看,"她之前地社检医院看过病."   袁和东的心迅速在往下沉.许知敏真是病了,并且严重到被肖祈扣下住院.   "肖老师,你的诊断......" "二尖瓣脱垂可以确诊.我怕的是她的病情在急速地恶化,随时有猝死的危险."   "猝死?"袁和东惊呼. R市.   纪源轩的手术仍在进行,天边已经露出了微微霞光.许知敏担心嫂嫂和大表姨熬坏了身子,跑去医院餐厅拎了几份早餐上楼.爬着楼梯,她的脚步像灌了铅一般的重.劝大表姨喝了杯豆浆,嫂嫂把一个馒头他了一半给她.许知敏嘴里含着馒头碎片,艰难地咽了下去.   手术间的大门敞开,纪源轩被推了出来.三人围住病床,担忧不已.   "好了,家属让开,病人要送CCU病房."推病床的医务人员劝道,"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手术医生."   墨深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杨森.纪楚丽像没看见墨深一样,径直走向杨森,道:"请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救吗?"   杨森觉得莫名其妙,解释:"主刀医生不是我,是我们的墨医生."   "断了的肋骨插入了右肺,出血比较多,我们给他做了肺修补术.万幸的是,他断的是右边的肋骨,左边的没事.因此心脏挫伤的可能性不大.其他的,先进CCU观察后再说."墨深说.   三个女人总算得以放下心中的石头.于青皖千恩万谢.纪楚丽临走前才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谢"字.   纪源轩住进了监护病房.得到医生的允许,纪楚丽守在儿子床头.于青皖和许知敏忙着输住院手续.到了中午,许知敏拎了两大袋日用品回到病房,墨家兄弟立在床尾静默地注视着纪源轩.纪楚丽尽管不高兴,却也不能赶走给儿子治病的医生.   墨涵主动接过许知敏手里的重物,道:"知敏姐,你脸色不好,得去休息." "没事,我得看看我哥,他危险期还没过吧?"   墨深插言道:"他的情况很稳定,有特护在密切观察,不需要那么多家属留在病房,会增加病人感染机会的."   "那大表姨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墨深终是忍无可忍,拉住她,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纪楚丽见状,瞪大眼:"你想对我侄女干吗?我警告你,你放下手啊!"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什么你的事?你们墨家从没安过好心!"   "表姨!"许知敏拦下纪楚丽挥起的手,"墨深不是这样的人."   "你干吗维护这小子?" "他是我喜欢的人."话自然出口,许知敏没料到自己突然就这样表白了.   "天哪!"纪楚丽拍额头,"你喜欢哪个不行?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墨深可不管纪楚丽如何大吵大闹,只知道自己与许知敏这么多年艰辛地走来,终于等到她的这句话.扳过她的脸,他目露渴望,道:"把刚刚那句许再说一次."   许知敏感受到别扭,道:"怎么可能,这话一辈子只能说一次的!" 墨深笑了,道:"最重要的那个字你没说呢."   "我可以作证,刚刚那句话里没有那个字."墨涵赶忙帮腔. 许知敏瞪向墨涵,道:"你越来越滑头了,小心我告到你女朋友那儿."   墨涵摸着下巴,道:"我女朋友在儿童医院,要我提供她的电话号码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许知敏愈来愈窘,敢情这两兄弟此刻非得逼着她吐出那个字不可.   幸好,麻醉科呼叫他们回去签署昨夜的手术记录单,才解了她的窘境.走时,墨涵交代许知敏,道:"待会儿一块儿吃午饭."   见他们走了,许知敏对纪楚丽说:"表姨." 纪楚丽摆手,道:"我管不了你,你有什么话就跟你妈说,你父母与我们只是亲戚,我看,就看在他们墨家的富贵上,你父母也不会反对你和他在一起的."   许知敏知道纪楚丽是在气头上,就以事论事地说了几句:"表姨,咱们不说别的,表哥的这条命是墨深救的吧?" "他是医生,救人是应该的."   "那你还气他什么?气他救大表哥吗?"   纪楚丽气呼呼地说:"算了,我说不过你这张嘴." 于青皖回来了,帮着许知敏说话:"妈,我看你这赌气是伤自己的身体."接着说到了今早墨家得知纪源轩出了意外,立马打电话询问纪源轩的伤情,还称墨家无论如何会尽力.   纪楚丽倔犟地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和知敏认为,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挺好啊,不是救了我老公一条命嘛."   纪楚丽仍想反驳,这时床上的纪源轩睁开了眼,手指动了动. 特护喊了就近的杨森过来看.杨森细致地检查了一番,对她们说:"很好.引流管的血量很少,人也醒了,基本脱离危险期了."   儿子从生命垂危中清醒,纪楚丽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是墨家的人救了儿子的性命. 许知敏和杨森一起走出病房.待杨森换下工作服,两人来到住院部大楼门口.墨深他们几个正在等着. "不是去食堂吃饭吗?"许知敏见他们开着车,不由得忐忑不安.与他们处得越久,她生病的事就随时可能拆穿.   杨森和郭烨南立即玩笑似的反驳她,道:"怎么,你表哥现在就脱离了危险期,你总得慰劳一下我们这些大功臣吧?" 许知敏被拉上了车.   到了附近一家著名的海鲜酒楼,他们几个翻着菜单,只挑一些名贵新鲜的菜.许知敏摸摸钱包,倒不是心疼钱,再说请他们吃顿饭是应该的,就怕出来得急带的钱不够.指尖触摸到了一张信用卡,她这才放下心. 菜上了桌,她还示举筷,已经有好几人往她碗里夹菜了.她看看碗里的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隐约感觉到他们是察知了什么,勉强笑道:"大家别客气."   郭烨南指指她的碗,道:"你这个主人先动筷子,我们才敢吃啊."   许知敏一听,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硬是将它咽下.她抬头见他们个个瞅着自己,心越来越慌,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怎么都不吃呢?"   "吃,你请客我们当然吃."郭烨南嘴上这么说着,却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不过,我们想先听听你关机的理由." 瞒不住了吗?许知敏喉咙发涩:"就是手机没电了......"   "然后充电器也丢了?"杨森哼道,"许知敏,你以为你在和一群什么人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和一群专业人士说话,而以杨森这么一提醒,她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和唇色肯定很难看了.她尚未想好该如何说明,不免神经绷得紧紧的,胸闷得咳了几声.   墨深立即搂过她的肩,想看看她的脸,道:"觉得怎样?" "没事,呛了一下."   "喝点儿水?" 她摆摆手.   见她喘息着说不了话,旁边的墨涵伸手过来想摸她的脉搏.许知敏反射性地甩开,道:"我说了没事!"   墨涵惊呆了,桌上其余的人也黯然.许知敏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失态,自责不已,"对不起,墨涵,我只是......" 墨深搂紧她,道:"走吧."   "可你们还没吃?" 他们带她出来吃饭,目的是想探听真相.如今个个都瞧出她是真病了,谁还吃得下饭?   离开前郭烨南他们嘱咐墨深:"有事就通知."墨深点头,独自拉着她走车旁.   "我得回医院看看表哥."   "我送你."墨深看她怯得像只小兔子,强压下不安,摸着她的脸笑道,别忘了,你那个字还没说呢."   许知敏的表情稍微缓和,窘道:"两个字和一个字是一个样."说完赶紧弯腰钻进前座. 第三十一章:归来   又是漫长的塞车.墨深手握着方向盘,眉头深锁,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主动坦白?若她不肯,他该怎么办?他平生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强行逼迫她.   脚踩刹车,车子进入了停车位,他扭过头.她身子微斜,双目紧闭,脸颊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可见是累到了极点.他这一刻忘了自己是医生,生怕惊醒她,仅是把外套盖在她的肩头上.曾有多少次,他对自己说能这么天天守着她是莫大的幸福.可是,事到如今,一切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 她病了.职业的直觉告诉他,她这次的病显然不同于上次的病,使得他对她志在必得的信心发生了动摇.     闭了闭眼,他拿起鸣震的手机. "墨深吗?我是袁和东."   墨深侧过身,小声道:"是我." "许知敏是不是在你身边?" "我本来想通知你和烨南,可你上了手术台,烨南又忙,现在肖祈教授和我已经在R市的机场,马上就到医院了.* _   "肖老师?"   "知敏找肖老师看过病,而且从协和的住院病房逃了出来,你仔细听好__扣住她,她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受任何刺激,其他的,我们到了再说." 墨深的心凉了.袁和东的话,证实了他作为医生的直觉是正确的.他跟过肖祈近一年,知道老师处理病人的方式.肖祈从不强留病人住院,除非病患有随时猝死的危险.   旁座传来她的两声轻咳:"到了吗?"   墨深吸了口气:"到了."   听出他的言语有浓重的鼻音,许知敏关切地道:"怎么了?" 墨深不街道该如何开口.他从不所别人来抢她,无论是纪源轩的阻碍或是袁和东,但是这一次,来抢她的死神来势汹汹.   "深?"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猛一转身,细碎的吻疯狂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深,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回答她,而是以唇封住了她的口.她是他的,谁来抢都不行,他绝不允许.   午间的停车场静悄悄的,空旷的场地上吹起了一阵萧瑟的秋风,车内却是一团火热.在炽烈的纠缠中,他缓缓地将手贴近了她的心,用掌心感应着她的心跳.她模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眸子闪闪发光. "我们上去吧."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出车门.   她心生疑惑,他知道什么了? 后来墨深进医生办公室拿东西了.她本想先去病房探视表哥,却更担心墨深刚刚奇怪的反应.她希望自己是花了眼,他那副悲伤欲绝的神情,是她一辈子也不想见到的.   她趁机询问杨森表哥接下来的治疗计划,而廊道的尽头匆匆走来了熟悉的人影,见来者是袁和东,两人都感到诧异.   "阿袁,你怎么回来了?"杨森惊讶,"北京的年会结束了吗?"   "心内介入的议程昨天结束了,所以我请了假,提前回来的."袁和东答话,看到许知敏的那一头短发,他的眼眶不禁微微发酸.   许知敏听到这话,心知他是为了她的事奔波,于是深感愧疚,"师兄,对不起,我没在北京."   "是的,你不在北京.我在机场其实看见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剪了头发." "师兄?"   袁和东强忍心底的痛苦,让到一边,道:"知敏,你老实告诉我,你认识这位医生吗?" 肖祈随即从袁和东的背后现身,许知敏睁大了眼.华   "把头发剪了."肖祈笑笑,"也就是想通了,决定住院治疗了?" 杨森站在一旁,道:'这......肖老师,你怎么会从北京到这里来了?"   "找一个从医院跑掉的病人."肖祈冷然道,"我警告过她不能下病床的.也不仅从医院跑掉了,还坐飞机,连夜赶路.__许知敏,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真是奇迹了." "只不过是二尖瓣脱垂."许知敏吸吸气,"只要按时吃药就没事的."   "你确实很聪明,可看了第一行的诊断,不可能没看第二行吧." "那是可能的诊断,不是确诊."   "你这张嘴很伶俐,你袁师兄说你曾经是学校辩论队的最佳辩手."肖祈说完这句,转向杨森,"墨深呢?"   "他就在医生办公室."杨森道.    "喊他过来." 许知敏慌了:"肖医生."   肖祈说:"你不能阻止我叫他.第一,你袁师兄说了,你和墨深在交往;第二,墨深是我的徒弟." "墨深!墨深!"杨森喊了两声.   许知敏眼看躲不了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瞅着办公室门口.在墨深走出门的一刹,也紧绷的神经再也受不住,眼前忽然一黑,她软瘫下去.   墨深抬头的刹那,就见她骤然倒下.两旁的人都未来得及接住她.她就跌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细细的脖颈上裹着他在通过医生资格考试那晚给她的灰色围巾,现在围巾无力地松散开来,他的心也瞬间四分五裂. 第三十二章:仍是婆婆略胜一筹 郭烨南下夜班回到家冲了个澡,就接到杨森的急电:"赶紧回医院来,许知敏在抢救."   "什么?!"   "情况很紧急,要马上做介入.王教授不在,辛教授不肯做,阿袁想冒险一试,你得回来."华人论坛! U# @1 {; U《宝贝姐姐》 楔子 开场了 许多事,不论结果如何,只要觉得是对的,就该坚持到底,永不放弃! 「姨婆、老妈、姊姊、妹妹,我怀孕了!」 「嘎?你说什麽?」 丁妈妈满脸的错愕!一时间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话;丁姨婆忙抠抠耳朵,拚命告诉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丁姊姊则怀疑地眯上了眼,猜测大妹到底是在说正经的,还是在开玩笑?而丁妹妹在微愣之後,却是脱口低赞一声——酷! 「我、怀、孕、了!」丁融融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次 丁妈妈又和丁姨婆交换了半天眼神後,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就算你再任性,我们做长辈的也只有从旁协助,适时的给予适当劝告的份」 最重要的是,当女儿出现此刻这种不顾一切的表情时,就表示即使有人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她也是不会屈服的如果你们一定要责怪,就责怪我好了「人家只是不喜欢你们为了『安慰』我而胡乱塞过来一大堆男孩子,所以才那样说的嘛!」 「要不然为什麽……」 「你很烦耶!」 「我们是关心你嘛!」 少啰唆,反正她又不是开山祖师爷,想好奇也别好奇到她这个小小徒孙身上来,要是真的好奇到受不了了,不会自己去报名入会,亲自尝尝未婚妈妈的滋味不就得了! 於是,就这样喳喳呼呼的,丁二小姐热热闹闹的完成了大四学业,然後在毕业考的最後一天、最後一科刚开考没多久,孩子就开始敲敲门,急著要出来见见世面了 好听?! 才怪!未婚妈妈这个名词虽然是不怎麽漂亮!但是,老公死了十几年的寡妇竟然还生得出「遗腹子」这种事,恐怕更会笑掉人家的大牙吧? 而两位新科大小阿姨,更是不惜工本地忍痛捐出一个月薪水和零用钱购买婴儿衣物用品作投资,期待将来她们若是「有幸」嫁不出去的话,这小子能开善堂免费地收留她们 虽说这个家有老妈一个人支撑就绰绰有馀了,然而,即使融融脸皮够厚,自认大学毕业继续赖在家里白吃白喝也嘛素很正常的事,可是自己的儿子总要自己养吧?否则,搞不好哪天老妈又发神经重提旧事,就有藉口说!孙子既然都是她在养的,那不如过继给她做儿子算了! 真是骗[犭肖]ㄝ!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抢女儿现成的,哪有那麽好康的事? 所以,即使经济再不景气、工作再难找,就算是擦玻璃、扫厕所,她也要自己赚钱来负担儿子的费用「你还真敢问喔!向阳,是谁答应我这个学期要跟我走的?」 「跟你走?」向阳暧昧的眨眨眼「放手、放手,我有朋友来找我了啦!」 高盛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痞子流氓样的高职生,正用催促的眼神望著他们这边「怎麽你还是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向阳冷漠地撤了撇嘴「我高兴!」 高盛闻言,慢慢拉回眼来注视向阳片刻 「我知道,向阳,虽然你一向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但其实并没有什麽恶意,只是顽皮得过分了点儿而已可是,在国二、国三那两年,你不也是收敛了很多吗?连老师都夸你转性了呢!原本连毕业都有问题的人居然还能考上这家一流高中,大家都好佩服你呢!怎麽一升上高一你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向阳突然一把攫住他的前襟衣领,而且用力得差点勒死他 凭良心说,向阳真是个很出色的男孩子,不但聪明开朗、亲切随和,长得又很好看,不过,他的好看可不是那种小白脸的俊美好看,而是那种很独特、很有个性,彷佛会散发出光芒般的好看,无论是男生或女生,只要一看见他,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被折服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以前的他或许叛逆,所作所为却不曾偏离轨道、误入歧途,甚至在国二、国三时,他的个性似乎受到某种良好的影响而逐渐趋於稳定,仿佛他那颗自由飞翔的心终於找到一个安定的窝了他不喜欢抽菸,但是,除了抽菸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 可是,不过安静了五分钟後,他也开始对自己感到不耐烦了 而他首次尝到苦涩的初恋滋味是在国一,初次性体验则是在国二刚开学不久,被一个高中女孩所引诱…… 「咦?你……你不是向……向……哦!对了,你不是向阳吗?」 蹙眉沉思的向阳闻声蓦然抬起眼,这才发现前面隔两桌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大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叫唤他的人正是那票人中的一个女子,一个似曾相似的女子」 向阳哑口了 刘小萍不敢相信地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傻傻地望回板著脸走过来的小妹…… 该死!早知道那小子是白吃白喝的混蛋,她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 当门铃急遽地响起时,姨婆正忙著为小小子擦嗯嗯,所以,她只是吼了一声「淘淘,开门」後就不管了,丁淘淘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视遥控器去开门「你是?」 「我叫向阳,一年多以前,她是我的家教老师「我们常听她提起你喔!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啦!」 向阳忍耐地吸了一口气 「她不在,不过也快下班回来了,你要不要进来等一下?」丁淘淘说著,往後拉开了门 丁淘淘在前面领路,穿过小小的庭院後,回眼瞄了他一下」 姨婆同样一脸恍然「他是六月生的?」 「是啊!六月三日,我记得可清楚了,因为二姊为了毕业考,差点把孩子生在学校里了呢!唔……不晓得如果真的生在学校里的话,以後他要是能考上那间大学,是不是能免学费呢?」丁淘淘异想天开的说 「六月三日吗?」向阳喃喃道「啊!她们回来了 「他不是你的孩子,绝对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句话一出口,她立刻知道说错话了 喂!拜托,这……这……「不……不可能吧?」她来回瞪著向阳和融融脱口大叫 惨了!惨了!他怎麽会突然跑来了呢?至少也要先通知她一声嘛!但是,最最白痴的还是她自己,她为什麽会一见到他就脱口叫出那一句呢?哦!真想甩自己两个耳光,这下子可真是说到嘴乾也说不清了! 在这一刻,不但她不晓得该说什麽来辩解,连她身边的人也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了 光是想像,她们就很难想像出这两个人究竟怎麽会凑成一块儿的? 虽然她们不会因为他只是个国中生就瞧不起他的感情,因为,如果认真起来的话,国中生的感情有时还比大人更单纯认真、专一执著呢! 然而,以一般情况来讲,男女之间无论差个五岁、十岁,甚至十五岁,都嘛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可是这一对可是女的比男的大六岁耶!更何况,若是仔细追究起来的话,男孩子当时还只是个「幼齿」的国中生呢! 不过,就此时明摆在眼前的情况来看,恐怕这都是否决不了的事实,而且,这个大男孩还认真得要命呢! 这就是此刻她们从向阳的眼里所看到的,他并没有因为孩子的存在而吓得逃之夭夭,相反的,看他紧搂著孩子的骄傲神情,还有盯住融融的认真眼神,她们似乎可以体会得出他的坚决与执著 「先让我搞清楚,他……他究竟是谁啊?」 融融傻著脸,结结巴巴的开口「他是二姊一年前的那个家教学生向阳啦!而且,他刚刚还说,他也是RH阴性B型血的喔!」 丁家老大丁宛宛一听,不觉嘟囔了起来「天哪!现在说不是也没人相信了,难怪大家都找不到那个人,原来是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难怪你死也不肯说出小威威的爸爸是谁,原来……」 融融张了张嘴,旋即又阖上 「我想,大概就是在那之後几天,她就跟我们说她怀孕了,而且,她不想连累孩子的爸爸,所以死也不肯告诉我们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全部都要!」 「啊咧~~这小子还真跩耶!」丁宛宛又忍不住嘀咕了「等等、等等,你……你要他们同意什麽?」 「让我们结婚啊!」 融融立刻被自己的抽气呛到了,丁宛宛则一副茫然的表情,丁淘淘的反应最激烈 「什麽?」她尖叫「我们找到小威威的爸爸了……呃!应该说是他找到我们了吧!」 「耶?」姨婆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来 「喏!不就是他啰!」 「呃?」姨婆一看,不由得大大地愣了一下,随即惊叫,「他?!不是吧?」 看到姨婆那副惊诧的滑稽模样,想到刚刚自己恐怕也是那个样子,邵萱不觉笑了 「等我毕业後,我要找个小学生结婚!」她大声宣布 一般人都认为么子最容易被宠坏,尤其是富有人家的么子,然而,这种说法对向阳而言,却一点也不正确,因为他的「坏」是天生的,而不是被宠坏的 因此,她非但不能让老妈知道她被前任男友骗钱——老妈若是知道的话,肯定再也不给她零用钱了,而且,也不能让老妈知道她阴谋溜出国去玩 「又被溜掉了!」 「呃?」 管家苦著脸解释,融融这才知道自己上了那个奸刁小子的大当了虽然很没面子,但若不这样的话,她的旅游美梦就会泡汤了 可是等呀等的望呀望,十分钟又过去了,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那小子到底在干嘛?是要尿尿顺便嗯嗯,然後不小心把肠子都给嗯出来了吗? 又是五分钟过去,融融终於忍不住开始用力的敲起门来了 「长辈吗?」向阳深深凝视她半晌,眸底倏地掠过一抹狡诈之色我们先试一个月,如果你在学校的成绩,无论是小考、周考、随堂考、临时考、月考、期末考、模拟考、火烤、热烤,熏烤,统统都能给我考进前三名以内,我就陪你约会,做得到吗?」 向阳立刻自信满满地竖起了大拇指「这个,这样你懂了吧?」 懂了吧? 懂个屁呀!这小子 融融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走向那个众少女注目的焦点 哇噻!真的很不自在耶!让一个比她矮的男孩子这麽亲热地搂著,而且,那个男孩子一看就知道比她小,她觉得好像每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路人ABCD到Z都在批判她似的 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胆敢这麽光明正大的诱拐良家男「童」! 可是,向阳的神情却是那麽自然,仿佛他天天都嘛是这麽过的,别人的眼光他完全不在意……不!应该说是他根本没注意到,大概是他早就习惯人们的注视了吧! 正当融融这麽想著的时候,向阳突然转过脸来,唇上挂著一抹迷人的笑容 「呃?啊……随便,不是说你要决定的吗?」 「OK!那就我来决定,不过,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尽兴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你真的好开朗,也很大方,凡事向前看,从不会花太多时间在後悔上,而且,无论做任何事,你都是那麽的努力,态度是那麽的认真,即使到了最後关头也不认输……」 嗯嗯!他还真的满了解她的耶! 「这样的你,即使再邋遢,我还是觉得很美;就算再莽撞,我也觉得很帅,跟这样的你在一起,我才能够感觉到生命的脉动 「那又如何?」他是笨蛋吗?居然这样问「我知道你也很喜欢跟我在一起的,不是吗?那些女孩子喜欢我,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她们嘛!那种感觉根本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当它要出现的时候,它就是出现了,我又有什麽办法?难道你就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吗?」 当然不能! 她无法昧著良心说些不著边际的话,可也不能承认他说的对,只好闭紧嘴巴了 「好烦哪!」 丁淘淘奇怪的瞄她一眼」 「不知道?怎麽会不知道,想一下嘛!」 「拜托!没有真的碰上的话,我怎麽知道我会不会!」 「那……你觉得女孩子比男孩子大的那种交往……如何?」 「不知道 是她不应该顾虑这麽多?还是她太贪心了? 也许是因为她是世界上最轻松的家庭教师,不但不用替学生上课——因为学生自己念的比她教得还要好,而且还能享受到约会的乐趣,所以,她会越来越不安,因为她太闲了——就像此刻「什麽时候开始,家教和学生需要那麽亲热了?」 融融心头一惊,忙辩解道:「哪有?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功课方面的问题而已,而他现在刚好在变声期,声音超难听的,所以,他都会尽量讲小声一点,免得笑死某人,但讲小声又怕我听不见,才会变成那种姿势的嘛!」 「是喔!难怪」单纯的刘小萍很快的就相信了融融的说词 「其实,男孩子比较小这种事也是没什麽啦!不过,他还是个国中生吧?就算你们两人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看也维持不了多久吧!毕竟国中生还不定性,这种事对他们来讲可能只是好奇而已,放下的感情绝对不可能太多,所以啊!到时候吃亏的一定是女孩子 於是,融融悄悄地开始办护照、找旅行社,而後,就在暑假即将结束的前一个星期,融融打电话向向家辞了家教工作,并寄了一封信给向阳,告诉他「她觉得他们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随即跟团到欧洲去旅游了 好嘛!她承认她是胆小鬼,没胆子当面向他提出分手,这样可以了吧? ♀♀♀ 旅行一回来,紧接著学期就开始了,融融忙著选课、算学分、挑社团,还要找打工——因为她计画明年暑假还要到澳洲去,当然,也是为了要让自己没时间再去想到那些不该再想到的事,所以,她刻意让自己忙得晕头转向,忙到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可是这日,当她如往常般抱著课本急匆匆地要去应徵打工工作时,因为太匆忙而不小心在校门口和人擦撞,碰落了一地的课本、笔记,就在她咕哝著对不起,并蹲下去捡拾的当儿,无意中听到一对并立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女孩子的谈话」 「找人吧?」 「找人应该进来找啊!哪有人白痴白痴的就坐在那儿呆等的」 「看他那模样,好像有点可怜哩!」 「要不要过去问问看?」 听到这儿,融融也捡好了东西,很自然的在起身的同时往那两个女孩所说的方向瞄去,结果,就在看清的那一刹那,同时错愕地呆住了 他紧盯住她,她则不知所措地回视他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融融终于明白了从他眼里传递过来的讯息——他会一直等在那儿,直到她再度接受他为止! 唉!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为什麽他还要来困扰她呢? 又僵持了片刻之後,融融终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後慢吞吞地往马路对面走过去 当然,他的身高体格也发展得更突出了,变声期过去,他的声音开始出现男性化的低沉稳重,更别提他是那麽的温柔体贴、幽默风趣,带给融融数不清的欢乐与窝心 终於,他顺利毕业了,跟著在七月二十二日查榜之後,也得知他分发到一流的公立高中 「庆祝!庆祝!庆祝!」融融开心地大叫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那是大姨妈来了吧?」 融融顿时涨红了脸「我……我……我是第一次又怎麽样?没……没经验又怎麽样?你……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她老羞成怒地大叫,同时裹著床单就想往浴室冲「那也没差多少嘛!我们的年龄差距也没减少啊!」 向阳叹了一口气 向阳镇定地扬高了下巴「融融替我生了一个儿子,我要跟她结婚!」 「绝对不准!」向家家长狂飙「生几个孩子後就可以各自寻求个人的快乐,只要能维持表面上的美好假象,其他都无所谓,对吧?」 「你讲的这是什麽话?」向家家长怒吼 「实话-!」向阳也吼了回去「你这个不肖子……」 「还有大哥强暴……」 「住口!」向家家长怒瞪著向阳不停地喘气「滚!」 当隔了一个星期连通电话也没有的向阳,突然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现在丁家的时候,融融吃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了「结……结婚?」 向阳放下背在身上的两个旅行袋 「然後,你还必须继续上大学,一样要给我拿到文凭 「如果你能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让你和融融结婚,否则……哼哼!你去作你的春秋大梦吧你!」 哇!还是老妈厉害!老妈万岁、万万岁! 融融赞叹地看著向阳双眼一眯,和神情笃定的邵萱对视良久後,才恢复正常神色,并无奈地耸耸肩 「站住,没有吃完早餐不准出门!」姨婆大人双手擦腰地挡在前头大声命令 「不行啊!姨婆,我快迟到了,要是迟到,就拿不到奖学金了啦!」以前从不在乎金钱的向阳,现在可是封神榜上有名的标准小气鬼「你老爸不给你零用钱了吗?」 向阳瞥他一眼不作回答,高盛耸耸肩继续啃便当片刻後,他放下便当旧事重提「当然是我需要钱嘛!」 「的确是很白痴 「不要这样看我,」高盛忙道「篮球队的人叫我加入,算我打工薪水,只要每天放学後留校练习一、两个钟头就行了」 「喂、喂、喂!你这样讲未免太夸张了吧?什麽叫随手把球丢进篮框里去?你以为我是七尺铜人行气散里的那个七尺巨人吗?」向阳皱眉放下汤匙,再抓起儿子胸前的围兜兜用力擦拭儿子笑呵呵的嘴「他干嘛老是冒泡泡啊?」 邵萱噗哧失笑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阿阳,我警告你,这种话不能乱讲的,以後不准了,知道吗?」 向阳轻叹 姨婆小声交代一句「你们小声一点」後,就抱著小家伙回房睡觉了,於是,大家各自散场,只剩下丁淘淘仍留在客厅里看她自己租回来的VCD」 向阳一愣,「ㄝ?就这样?这……这也太扯了吧?」他啼笑皆非地说」 融融皱眉」 融融叹了一口气或许现在是会让你比较辛苦一点啦!但是,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保证将来会补偿你的,而且……」 融融倏地捂住了向阳的嘴「好了、好了,只要你不把我当外人就行了,不用解释那麽多了啦!」 向阳深情的凝视著她,温柔地抚挲著她的脸蛋 「能照顾小威威是姨婆的快乐,也是她的感情和心意,就像你们对小威威的感情一样,是很自然,而且无私的「一想到将来三个女儿都会离开我身边,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悲哀,所以,已婚的你还能留在家里,我除了高兴之外,还有一份自私的庆幸」 「我相信他的确会,不过……」邵萱微微一笑 「阿阳,电话,他说是你的同学!」融融在浴室外大叫「你有什麽事先说啦!」 高盛沉默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说:「下个星期要和四海打一场友谊赛,所以,明天早上要来练习喔!」 「明天?不行!」向阳想都未想便断然拒绝融融送来两个杯子和一壶冰冬瓜茶後正待离去!向阳忙抓住了她」 融融微笑著颔首示意「那个正在学走路的小子是她替我生的宝贝儿子,明天是他满周岁的生日,我们全家要替他庆祝,所以,我不能去参加练习好一会儿工夫後!他才转回头来,既困惑又惊讶地看著向阳 「你是说你……已经结婚了?」 「答对了!」 「和那个大你六岁的女人?」 「没错」 「说的也是,那么年轻就结婚,连儿子都有了,这种事对同学们来讲,还真是……有够刺激、有够劲瀑的啊!」高盛叹道 想当年老爸骤然过世时,仅留下一栋房子、一家小型广告制作工作室、一小笔存款和无限的追思给家人 而制作广告时最害怕碰到的状况大概就是,明明企画已经定案了,那个大外行的客户偏偏没事找事跑来充内行出馊主意 特别是在这段经济不景气的时机里,求的只是希望能让公司平安度过这段经济萧条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出钱的大小客户都是老祖宗,老祖宗所有的要求都是圣旨,圣旨一下,平民百姓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去达成「阿阳?他们篮球队暑假也要练习,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可是……你叫他来干嘛?」 「你说呢?」看融融依然皱眉不解,丁宛宛不觉轻叹「其实,老妈曾经跟我提过,说阿阳有最好的明星特质,可既然他是你老公,我们当然不可能推他出去拍卖」 很酷,还有点颓废、有点叛逆,再加上一些无奈? 听起来很像是以前的向阳嘛!难怪会做这种浪子般的造型」丁宛宛低咒著」丁宛宛说「是喔!好赚,你都不知道先前被赶走了多少人,最後我们逼不得已才找上你的,而且,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你不但不怕镜头,居然还一次就OK,难怪老妈说你有明星的特质要是向阳真的出名了,到时候说闲话的人可就更多了 那也是,现代人晚婚犹恐不及,哪会像他那麽「傻」,早早就自己躺进婚姻的坟墓里去长眠了 「我听说你们公司并没有和他签约吧?那你有什麽权利连问都不问一下就替他拒绝了这麽好的条件?」 邵萱耸耸肩笑而不语早在向阳正式进入这一行之初,融融就下了禁制令,向阳要怎麽说都随他去说,可是绝对禁止让外人知道向阳的老婆是谁 邵萱笑了 「那就养只狗狗吧!」 ♀♀♀ 当丁淘淘抱著一大叠签名板跑进向阳的教室里时,向阳正窝在教室最後面的角落里写报告,同学们则都避得远远的 因为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平常的他是很随和风趣没错,但是,当他有正经事要做的时候,譬如念书或写报告,胆敢来骚扰他的人,有九成九是欠骂!他肯定会飙到你痛哭流涕的跪下来磕头道歉! 所以,眼看著那个四年级学姊居然胆敢一路叫到他面前去「命令」他,四周的同学们都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喂、喂!你很不上道喔!人家这是捧你耶!」 「吵死了!」 「喂!你也帮帮忙好不好?又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那可不,能让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女孩子叫他一声「姊夫」,那真是说有多跩就有多跩,可惜丁淘淘不但不爱这麽叫他,甚至还故意「向阳、阿阳、臭阳、小阳」,甚至是「弟仔」的乱叫一通」 「那你就去找戏剧系的嘛!」应该是这样的吧? 没想到丁淘淘一听,就马上喷火给他看 「还说呢!原本我是已经找好了说,可是却被另一组人用美人计给抢走了,还跟我们丢下战书,说什麽只有他们那组人才有资格得到那些导演、制片的青睐,真是哔——尤其是那个骚包更是哔——还有那个出主意的也很哔——」 向阳双眉一挑「怎麽样?你有意见吗?」 向阳耸耸肩「可是除了广告之外,邵总一律拒绝「听说这部片子的造型师是你?」 「没错 「好了,于导,要谈什麽赶快,说好一个钟头,他可是一秒钟也不会多给你的喔!」丁淘淘催促道 「你为什麽不想拍电影?」 「我对拍电影没兴趣」 「这个……我不太明白」 「虽然无论我怎麽讲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早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我心目中,他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向阳坦然道「所以,就算我希望能多赚点钱来让他们过更好的日子,可也不想因此而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耶?姊夫?可是你……他……」 丁淘淘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我老婆大我六岁,但是,我真的很爱她,我不想因为工作而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拍电影出了名,到时候,你能够保证我老婆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吗?」 「这……」 「光是想到必须跟一些女明星拍什麽奇奇怪怪场面的对手戏,我心里就不舒服,更别提我老婆看了会有什麽感觉了!」 「可是……」 「就连我现在拍广告也只是过渡期而已,等我大学毕业之後,就不会再拍了,我打算从事单纯一点的工作,就算待遇不会很高,但至少我可以和老婆孩子过正常平淡的日子上才是我真正的『兴趣』再听当时的导演说,他不过只讲解过一回,你就一次给他OK了,我就深信你拥有天生的演员才能了」 于导演说著,瞄了丁淘淘一下」 向阳立刻摆出无辜老百姓的样子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只接大制作电影的于导演在听说向阳加入这支剧集演出之後,竟然自己举手说要做这支剧集的导演,而且还设法说服制作单位把这支原定半个钟头的短集延长为两个钟头的单元剧」 「抱歉得很,」向阳往後躺翘起椅子前脚「哦!那……我也拍过广告 向阳轻轻一哼 「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我之类的,」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 「不用,少来烦我就好了,」 远远的,融融就看到田柔跑过去跟向阳打招呼,而且正如她所担心的,向阳一定给人家难堪了!否则田柔不会那麽尴尬「啊!田小姐是吗?」 顺脚一拐,砰一声,向阳的金鸡独立马上遇难,壮烈成仁! 「我是向阳的经纪人丁融融,你好 「唉哟!我……我真的变脸喔!」 「谁理你!」融融说著,又转回去对田柔扬起客气的笑容」 于导演倏地双眉一扬「呃!我排第二,那个……于导演怎麽知道……」 于导演恍然地笑了,「我认识你妹妹丁淘淘「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告诉过别人」 融融这才放下心来「两人年纪相仿!向阳也可以表现出那种堕落的味道「以前不让你交男朋友,是因为怕破坏你的清纯的形象,不过嘛……」她略一沉吟「好,就这样了,我回去就跟妈说,她那边应该没问题才对」 田柔无奈地望著田秀 她喜欢演戏,却很讨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能像向阳一样,大胆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愿,无论是不满或抗议,无论她们能不能接受,只要她有那个勇气,至少她不会对自己感到那麽失望「马小子,吃水果了,让你儿子下来吧!」 不过,马先生还没有机会嘶呜做出任何反应,上面的牛仔就已经欢呼著跳下来了」她突然对著向阳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向阳笑得很得意 「你……你……不跟你说了!」融融笑骂著撇开头,却发现邵萱正若有所思地注视著向阳」 向阳把自己擦乾净了之後,才将快要哭出来的儿子抱回来,用力地在他胖嘟嘟的双颊上亲了又亲,跟著又让儿子亲亲回来,父子俩才这才心满意足地相互抱紧了对方「爸爸也最爱小威威和你妈咪了「干嘛?嫉妒啊你?」 丁淘淘皱皱鼻子」 「你也有责任!」向阳立刻驳回「咱们家的教育一向就是这样的嘛!各人要自己负责自己的事啊!」 「ㄏㄡ~~」向阳一听,马上又转攻向丁家最年长的人——姨婆光是想像那岩浆喷流的状况,向阳就忍不住又往後缩了些 另一方面,在田秀背後的操盘下,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新闻记者也开始在媒体上散布一些有的没有的消息虽然向阳坚决否认,田柔也声称他们只是朋友,但是一般来讲,八卦记者们只听得见他们想听的话,其他那些「多馀的赘言,他们通常会在通过脑子时就自动过滤掉了「干嘛?你以为这就叫纯情啊?少驴了!纯情这种字眼只适合出现在小说和萤幕上而已,现实中哪会有纯情这档子事,我跟你讲,女孩子要是不耍点手段,是钓不到好男孩子的 「不过,也真是搞不懂他!干嘛一个纯情可爱的少女就摆在这儿他不要,偏偏老是去黏著那个经纪人呢?」她喃喃道」话落,她思索片刻後,便突然抢过田柔手中的剧本仔细翻阅随即,她拿著剧本就跑去找于导演,叽噜咕噜说了好半晌後,于导演沉吟片刻,而後点点头,随即挥手招来向阳和田柔吩咐了几句,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不但田柔蓦地满脸通红,向阳更是脱口就大加反对「跟我妹妹在一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别看她从童星开始从事演艺工作这麽久,可她一直是个好女孩子喔!因为我和妈妈把她保护得很好,所以……」 她有意无意地飞瞥两旁一眼「信不信只要我说一声,于导演就会低声下气的来求我为他拍片?」 田秀愣了一下,随即脱口道:「怎麽可能?」于导演可是大牌中的大牌,人家低声下气去求他还差不多,哪有可能是他低声下气的来求人! 向阳唇角轻撇「难道你没听说过,为什麽以他这麽大牌的电影导演上见然愿意来导这支小小的电视宣导剧集?」 田秀蓦地张大了不敢置信的眸子「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你?」 「答对了!」食指潇洒地虚点了田秀一下,向阳慵懒地淡淡一笑怎麽会跟她预计中的差这麽多,那个于导……连田柔都还没有机会拍他的片子呢!怎麽向阳…… 在她怔愣间,向阳迳自走开去,回到融融身边去亲昵地搂住她,却又被用力挣开,而且不赞同地瞪回他,他立刻展开一脸讨好的笑容,并且低声求饶 「啊!向阳,这次你回镜头前来得可真快呀!」于导演笑吟吟地对趴在地上的向阳调侃道 凭良心说,如同向阳这般痴情的男孩子已经很少见了,这点融融心里明白得很 然而,或许就是因为他表现得太痴狂!反而让她更为疑惑他是否只不过是蠢蠢少男的迷恋而已 就算不是,他们年龄差距上的问题依然横亘在那里 或许当初是冲动易感,不够成熟的个性让她傻傻地一跤跌入向阳的情网中,但是,经过这几年来的社会经验和工作磨练,也足够让她了解到,当她接受向阳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身为女人的某些权利「我看转进来的帐号好像是你的,可又不太肯定,隔了这麽久,你竟然会想到要把那笔钱还给我!我还以为你会永远忘掉了呢!」她嘲讽道「说吧!」 赵仪强及时钻了进来」 是喔!这叫做不贪心? 融融停住脚回过身来所以,就算我安排你的女朋友进他的广告,他要是不爽的拒拍,我还不是拿他没辙?」 「可是……」赵仪强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暧昧「老实说,我很惊讶,当初我们交往了三年,你都没有和我那麽亲热过,甚至我只要多碰你一下,你就会显得很厌恶地甩开……」 「所以,你才会到处去跟人家说我性冷感?」融融突然插了进去」融融淡淡地道我说过了,要是他不喜欢的事,谁也别想逼他做,OK?」 赵仪强注视她片刻 她实在不想那样想,可就是不由自主的会朝令人失望的那方面去想「呃……你……找我有什麽事吗?」她可不会呆到以为杜翰突然吃错药哈上她了,闲闲没事就想来多看她两眼「那就算了 拉上长裤拉链後,向阳才不悦地紧盯住她」融融叹道」只是要变装一下 融融紧随在後 前方不远处立刻传来回应「是,老婆大人,不过,今天应该轮到我开车了吧?」 这就是向阳,平时老是嘻嘻哈哈不正经的大男孩,虽然有时候也会发发飙,但男人不都是那样?总认为如果不偶尔发威一下,自己就不够有气概似的「其实,她阿姨拍过一支片子後,因为卖座其惨无比,所以再也没人找她拍片了 「同样的,只有单方面的爱情再怎麽努力维持也是枉然,老实说,当时我真的很气你,因为我花了那麽多心思在你身上,却得不到半点回报,我觉得自己简直像白痴一样,所以,分手时才会说了那麽多不好听的话,实在很抱歉」他无奈地轻叹「说真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像她那样能和我在各方面都如此搭配的女孩子,而且,我们彼此都很喜欢对方,我想,我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适合我的女孩子了」从再次碰面以来,融融头一回展开真心的笑容 融融闻言正想去找人,想不到才转个身,就差点被吓死了」 「哦……」好吧!发现就发现了,反正她又没做什麽亏心事,干嘛这麽怕他知道呀!「也没什麽啦!他不是托我问你能不能和他女友拍支广告吗?他今天是来听取回答的「拜托,少爷,老朋友见个面聊几句也不行吗?别忘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有什麽好怀疑的呀?」 「那你干嘛偷偷摸摸的和他见面?」 那还用问吗?因为不想看到你这副德行嘛! 「哪里有偷偷摸摸呀?」融融反驳道:「我只是趁你在拍摄时,回办公室见他一下而已咩!」 「我不喜欢你和他见面!」向阳说得很直接 「你不喜欢我和他见面?」融融嘲讽地喃喃道 向阳瞥过去一眼,随即匆匆道:「反正我不准你再和那两个人见面就是了!」话落,他就转身回到镜头前了「我想,这就是赵仪强之所以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死追著你的缘故吧!你应该记得吧?当时我们学校是不允许男女交往的,但因为你是许多男生仰慕的焦点,如果他不积极一点的话,是抢不到你的「不是?」 杜翰的脸颊痛苦地抽搐了几下「那你的处境也是挺累的,因为那个小女孩看起来满骄纵的,你好像太过宠她了哟!」 「我知道,但是……」斯文的面容上泛起一片苦涩」 「喂!这样太苦了吧?」融融不甚赞同地说」 「还真是有够任性的!」融融喃喃道「我觉得你还是想办法纠正一下她的个性比较好,否则就像你所说的,你早晚会被她给逼疯的!」 「不,融融,」杜翰突然直呼她的名字 她们只敢屏息地看著一回到家,就怒气冲冲地往里冲的向阳,连儿子的「抱抱」都没给他注意到,就直接回房用力砰上门了 融融咳了咳清清喉咙「呃……那个……其实我本来只是去告诉他我帮不了他的忙的,结果他却告诉我……」她将杜翰的窘境和黄霜霜的任性毫不隐瞒地述说出来,可就是不敢说出杜翰对她的告白进演艺圈是黄霜霜的野心,如果杜翰能帮她完成愿望的话,黄霜霜应该就不会有时间缠著杜翰了,你说对吧?」 向阳还是一动也不动,融融看了不觉心疼不已 融融只得无奈地脱下外衣,也溜进被窝里从後面抱住他的腰 「是有退了一些!但是很慢」融融边啜饮著咖啡边说道「怎麽会这样呢?就算拍的是雨中的景,也不至於淋到发高烧吧?现在是夏天耶!」 融融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那个孩子心中有一个大黑洞,我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别看他平时一副凡事都不在乎的样子,可一旦逼急了他,那个黑洞便会逐渐扩大开来,如果不能及时阻止的话,他便会被黑洞吞噬掉而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来」 「那麽,现在你应该能了解了吧?」 融融没有立刻回答,待放下咖啡杯深思片刻後,她才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我是能了解你所说的话啦!但是……」她迟疑了一下「事实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不相信?普通人谁会虐待自己来惩罚别人?不都嘛是存心报复对方、刻意惩罚对方,甚至憎恨对方至於他那麽开朗的人为什麽会有如此黑暗的一面嘛……嗯!我想……」邵萱略一沉吟 「而若是伤口太深太多的话,就会汇集成为一个无法弥补的黑洞」她转眼望向向阳的房门「老实说,你们的婚姻在国外也许不算什麽,可是在台湾来讲,就不是很平常了「结果把责任都丢到我身上来了吗?」 邵萱耸耸肩如果你能理解这一点,要越过那最後一道关卡就没问题了!」 看融融很认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并很拚命的深思著,邵萱不由得笑了」 一关掉手机,她正想咒骂几句出出气,孰料一转身,就吃惊地发现向阳正静静地佇立在她身後,注视著她的眼神格外怪异「你记得两个月前在另一组里碰到的那个工读生吗?其实她也想走这一行,所以,我就建议她在暑假时去接受一点模特儿训练她实在听不出来他讲这句话究竟是真心,或有意? 「我知道你不会有什麽事需要瞒著我,对吧?」 这个……善意的谎言不晓得他听过没有? 「前几天你才刚叫我要相信你,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欺骗我,没错吧?」 哦!让她死了吧! 「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背著我和赵仪强联络……」 2000年都过去了,为什麽世界末日还没来临呢? 「……更不可能和杜翰联络……」 撒旦啊!你怎麽这麽懒呀? 「……因为你一定明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依然有联络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刹那间,她的一颗心沉落到脚底下去了 只要是真心相爱的情侣,就值得她多管一下闲事 在这种情形下,多少让她产生了一些愧疚感,虽然不能说是她负了他,毕竟,他们并没有正式交往过!但是,如果当初他们其中之一曾开过口的话,搞不好他们早就是一对甜甜蜜蜜的情侣了也说不定 当然,她完全没有要和他「从新来过」的意思,只不过希望能帮助他甩脱黄霜霜的纠缠,让他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罢了,如此一来,她也算对他的专情有所回报了 「不要紧,来了就好」 「我就想你应该是来占位置,我们公司那边的餐厅也是这样」 「我知道,所以我才特意挑这个位置的「那就换个方式好了,我们先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烂,看看她的反应如何,再来考虑下一步该怎麽做」 「下个月电视台有个甄选新人的活动,你带霜霜去参加,到时候我会拜托人把甄选录影带借出来,让霜霜自己去比较一下,除了身材比别人丰满之外,她还有什麽地方比得上人家的「然後我再送她去学一些艺术方面的课程,让她充实一下自己空洞的内涵」 「这样她才有资格说要进演艺圈」融融接著说「我有预感这次会成功 「呃!其实……其实我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来跟你谈这件事的」 「咦?你要回答我了吗?」杜翰立刻显得很兴奋地往前倾 「你别这样嘛!我都说了我会帮你的,不是吗?你不相信我吗;」 再叹 老天!他怎麽知道她在这儿的?! 就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边,脸色铁青震怒的向阳面对著他们,而这一回,他盯住的是她紧握住杜翰的手! 融融惊喘一声,忙抽回手来,慌乱之下,连冰开水和红茶都给打翻了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要一意孤行   良久,拍门声渐渐的低了下来直至无力的消失,我听到他离开时沉重的脚步声,心痛得无法呼吸独自在众人的目光中踱步或者安静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书我知道活着是一件难得又幸福的事情,至于快不快乐,那便不要去想了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看到父母亲的遗体时,我便晕了过去   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受煎熬,五脏六腑全部都绞在一起的痛,撕心裂肺   我拒绝吃饭,每天只喝几口粥迫不得已的时候吃了一点,却又都因为恶心吐了出来   小煜说:“姐,你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们”   我只是漠然的转过脸去,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把自己封闭在一块小小的天地里,不说一句话姐姐失去了舅舅,舅妈,可还有我们啊……我们若是失去了姐姐,会如同姐姐现在一样伤心的   我抱着小静用力的哭,大声的哭,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小煜红着眼圈望着我,在微笑我也笑了,凝视着他黑色的眼睛,被泪水迷蒙小静要开学了,她还是个高二的学生,随着姑姑离开了洛市,回到相距千里的西阳   “姐……”小煜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果汁   “你会好好的吗,姐?”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担忧,忽然伸手搂住我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释然   “小煜高三了吧,会越来越辛苦了   “呵,我大二也许课会多了,可不能陪着你看书了……你要自觉才好”他笑了,拉过我的手怔怔的望着我,乌黑的眸子犹如黑色的玛瑙,有些不明不白的光芒在眼中闪耀,我的心里忽然生出异样的感觉,那样明亮的黑眸,我竟不敢去看   小煜皱起好看的眉头,目光冷然,脸上隐隐显出不悦   那个女佣更慌了,看着我们眼神闪烁不定,小煜还未开口,她便絮絮叨叨的说父母生病了,需要钱治疗,自己只是不小心摔碎了盘子,请少爷不要辞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想丢掉   我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头晕得想吐,连站起来的时候心都在狂跳,“砰砰砰”的仿佛要蹦出来一样”我望着外面斑驳的树影红着脸笑,揉揉肚子,眸子一点点的垂下来   站在阳台上轻轻伸手,我就摘到了一串可爱的樱桃,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有些心酸但是我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脸笑道,“小煜,让人把樱桃采下来,我给你酿樱桃酒喝好不好?”   “好,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抓住可是我喝不出其中的香甜,只觉得微咸里带着苦涩,不过我现在心中有苦,如此喝正合适   他似乎也很开心,喝了好几杯酒,杏色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晕   目光飞快的扫过他的眼眸,我对他笑道:“小煜,我困了……”   “我在陪你一会儿,吃完饭就睡觉,容易积食清凉的风吹起我的长发,一切都安详而宁静,但是我忽然坐立不安   这次睡得出奇的好,前些日子因为在床上躺的时候太长了,有时候即便头很疼,想睡觉,可脑子却清醒,无法入眠   朦胧中听到外面树梢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似乎有人在抚摸我的脸颊,温柔撩过我额前的长发,那是记忆中母亲柔软的手我终于哭了,即便在睡梦中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纠结的心痛和冰凉的泪水   那个充满活力的季节,我永远记得我抓着他的白色T恤,望着一路繁花不由微笑   “姐你搂紧我,路上车多……”他一边骑车一边回头道,说话间一辆轿车从身旁呼啸而过,距离我们只有几厘米之远,很惊险我不擅长运动,只能用拙劣的词语来形容,不过他们矫健的身姿让人看了很开心,充满激情的向往   那几个男生看到我们,便扔了球说笑着走过来:“苏,喊了你这么多次都不愿意出来,我说今天怎么会主动约我们,原来是带了女朋友来……”   “呵呵,人都到齐了吗?”小煜淡淡的笑着问,看着我眸光闪烁,却并不解释,指着球场旁边的台阶对我轻声说:“坐那里看,有树荫……”   “齐了……苏,你也不给介绍吗?”有个男生笑着推了推小煜的肩膀,我想在他们这个年纪,总觉得有女朋友是件很新奇又好玩的事情   我看不懂篮球,我只知道谁投中了篮,谁的球又被谁抢走了,不过我们家小煜总是最显眼的,阳光下白美得耀眼   篮球场周围的人渐渐多了,有三三两两的女生,成群的喊苏加油,喊风加油,我不知道风是谁,但我猜应该是那个有着一双漂亮凤眼的俊秀男生,他一直都是抿着嘴不为女生们的呼喊声所动,高傲得像个王子小时候的他非常可爱,脸蛋红扑扑的,软软嫩嫩,我喜欢捏来捏去,像捏包子一样,企图让他眼角迸出几滴泪花来,如漫画里可爱又搞笑的人物一样   他问:“姐,好看吗?”   “唔,好看,打的不错于是我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小煜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水喝因为一心想快点把水拿给他,忘记了看两侧是否有车,幸好这不是大马路,没有飞驰的轿车,只有自行车,可是我还是差点被一辆黑色的赛车给撞上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他轻笑,望着我说道   慕容辰坐在我旁边,专注而安静的看着我,凤眼里带着疑惑他的头发,黑玉般的闪着淡淡的光泽,皮肤白皙细致如同美瓷我说小煜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一起在树荫下散步,走着回去,但是他不理我那时候笑得都如此的开心,谁都不会想到有永隔天地的一日我知道不能在沉浸在悲伤里了,所以擦干了眼泪复又坐到藤椅上叔叔婶婶也不喜欢家里有个总是哭哭啼啼的侄女儿   闭上双眼,我慢慢放松下了,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人进来了   “嗯,姐你累了吗?”他拉着一把椅子在我的旁边坐下,他应该也是刚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我最喜欢的柠檬草的味道我猜是因为叔叔和婶婶的事情,刚刚我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他们大声的在争吵,毫无顾忌这样的表情让我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小煜递给我一小盘葡萄,圆圆的紫色里面泛着青小煜垂着眼帘,低低的哼了一声,像一只别扭的小猪因为要整理一些上课要用的书,还有衣服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最近几年,我只是感觉爷爷越来越老,早没有了先前的固执,对子女更加的眷恋从前快乐天真的那个苏熙妍,已经随着爸爸妈妈一起离开了有一盆我种的小仙人球,淡黄色的瓷质花盆栽种的,居然还活着   小煜回送给我一枚银色的指环,指环内圈雕刻可三个英文字母“su”这是我的姓,也是他的姓   “姐,这是我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你快下来,我要玩秋千   在这场小小的聚会上,我又看到了慕容辰我点点头,转身出去……   可是等我端着水果盘回来再想进去的时候,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我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转身仰头笑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要去练琴了……”不等他开口,便飞快的跑出了房间舞台搭建在湖边的那片大草地上,灯光美丽而明亮,我弹了一曲《like the wind》,不是很有名的钢琴曲,但是却特别喜欢他凤眼一斜,眸光清冷,声音慵懒:“学弟,找我女朋友有事吗?”   “没有事,学长”他清冷眉眼变得温暖起来,眯着眼睛对我点头微笑,“我说这是缘分,居然又见到你了”   “嗯   “好吧   小白猫仿佛知道自己被装扮漂亮了,望着我一个劲儿的喵喵叫,我开心的抱起它准备往家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喵喵……”   小白猫听到呼声,“倏”的从我怀里跳出来往回奔去,不远处的桔色路灯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蹲下来接住了它   “送给它吧”我懒懒的说着,转身想离开   “那个……我可以抱喵喵吗?”我把手里的花瓶放下,坐到他身旁”我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反正你是喵喵的主人,喵喵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   顾西也很开心,略带腼腆的看着我笑,黑色的眸子泛着明澈的水光”顾西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抱玻璃罐抱在怀里,咬着嘴唇低头笑,好像一个拿到糖果的孩子,瓷白的脸颊好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杏眼水汪汪的闪着光   “对了,你一直在这附近玩吗?为什么我从前没有见到过你呢?”我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笑着问道”他抬起脸笑”唯斜眼傲慢的说道   洛却挑衅的冲着顾西一扬下巴:“顾西,你真有厉害,会躲在女人裙子后面第一次主动的想去结交一个朋友,结果还是失败了   这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   坐在墨绿色的长椅上,看天空飘荡的缕缕云彩,总是会惘怅的叹息”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低了声音,但是不知为何,却说了慌   “呵呵,好巧”慕容辰无奈的放开我,快步向他们走去,我看到小煜扭头的时候,眼中有隐忍的怒气,双手紧紧的捏成拳   天空那么广阔,让我有一种想飞翔的感觉   “哦”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莹白色的灯光照在我淡蓝色的裙子上,幽幽然然的宛如流动的湖水   我又羞又恼,本来不想发火,可是他把我逼得没有退路,刚刚的唇齿相触的感觉犹在,我无法面对他不要再给我这么大的刺激和震惊,而且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弟弟   ★Chapter 6   我想我必须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和他谈谈   我说小煜,你并不是真的爱我因为我不是亲姐姐,所以让你有了一种错觉,等再过两年或者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你就会明白你现在说的是多么的不真实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是亲密的姐弟   现在想来,这些话都很幼稚”   “你也爱我,我知道……”没走几步,他忽然在身后喊道,声音如此的坚定让我怒不可遏我讨厌他这样肯定的口气,不过是个小孩子,偏偏要谈什么情说什么爱,还要玩禁忌之恋   “时间会证明”在我逃跑的时候,他的这句话好似魔音一般传入我的耳中,直击大脑,扰得我头脑一片混乱   我受不了……受不了……那种眼神……会让我疯掉……   从前他也有时候看我,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这么猥琐的想法梦到我们年幼的时候,手拉着手坐在那棵樱桃树下,他雪白的小脸满是笑容,从背后拿出一串鲜红的樱桃送到我面前   “苏妍,一起吃饭……”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身子倚着墙壁,脸上带着惯有的充满魅惑的笑容”我垂下眸子,低低的叹了口气,伸手抚平坐皱的裙角   “你怎么了……”他走过来,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关切的问道过几天请你……”   我没有骗他,真的是有车来接我   路灯不够明亮,隐隐戳戳的,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脸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下看不出表情我想了一下,还是自然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到他旁边,只是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坐定我才发现驾驶座上是空的,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小煜,司机呢?”   小煜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反问:“你和慕容很熟吗?”车里的空气骤然一冷,有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小煜从来没有和我这么说过话,用这种没有感情可以冰冻人心的语调   “我看到他搂着你的肩膀   “你也别过分,苏熙昱”我愤怒的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不久前我见到时还是无比的欢喜,现在却不得不竖起浑身刺可是他没有反应,于是我愤怒的反击,也用力的咬住他的唇,愤恨不已”他坐直了身子,漠视前方,“只要你说好,我们便会像从前那样快乐的在一起,不用这样互相折磨……”   “我很早就爱你,忍得多么痛苦,你都不明白……”   “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拿别的男人来刺激我……”   缓慢的语调带着魅惑的魔音,我捂着耳朵所在角落里,不听,不听……   不要听……   不能听……   ★Chapter 7   不知消失何处的司机终于回来了,我们两人坐在平稳的车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看这边的情况再说,放心,叔叔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小煜也在这里”叔叔和蔼的笑,但是眉间的愁容已经出卖了他   我可知住自己想狠狠甩开他手的冲动,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想起小时候叔叔疼爱的抱着我坐在他的肩头的场景,依旧快乐,那时候小煜却呆呆的站在墙壁,拿大眼睛羡慕的看着   小煜开始变得冷漠,如同这样寒冷的天气一样   小煜……可是一想起他,我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就像一个人要忍痛舍弃一件对自己意义重大的宝物一样”他笑,凤眼弯起优美的弧度,裹着米色的短风衣望了望远处被风吹得四处滚动的大枯叶,“一起吃晚饭吧,上次你似乎还没有感谢我”我说烤肉的时候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在家天天吃的东西都很清淡,菜单都是小煜定的,虽然我喜欢吃蔬菜,但是偶尔吃点不一样的感觉也很好,只是小煜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和苏熙煜什么关系?”把肉放到烤架上的时候,慕容辰忽然问道   “那是苏妍吧?你们班的,长得真漂亮,还是金发……”   “嗤,漂亮有什么用,她家背景很复杂,而且她总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冷冰冰的很讨厌,没有同学和她说话的”双手被用力的捏住,痛得我在瞬间睁开眼睛,只见慕容辰满脸担忧的握着我的手,“你怎么了,苏妍?”   我大口的呼吸,虚弱的摇摇头,目光望向刚刚说话的男女,他们也正面带惊恐的看着我”慕容辰扶起我,慢慢的朝门口走去,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他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我清晰的听到他们在对他道歉,声音颤抖:“对不起,学长”我深呼吸了一下,退后几步,“所以慕容辰,以后你不要来找我”   “什么意思?”我停下动作,疑惑的问道说完这句话,任我怎么询问,便不再开口   “姐,怎么回来这么晚?”小煜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灯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他就宛如从光明中走进黑暗的天使,或者说,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他虽然是在问我,但眼睛却犀利的盯着司机”我抱着包淡淡的回道,他这样说话总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心里笑,他肯定也不敢说实话,毕竟苏家的司机不是人人可以当的,虽然要求严格但是薪水却很高”我看着他白皙的手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的手中,他立刻握紧了手拉着我进了屋他凌厉的眉眼在顷刻间变得柔和,乌黑的眼珠饱含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深情,看,小煜,不要说爱不爱,多好!   “我让人准备,我们一起吃   “你在等我?”餐桌上,我无赖的拿着勺子挑着果粥里的葡萄仁,最后轻叹着放下,“明天可以不喝果粥吗?我想喝咸粥”   “好啊”他扯起嘴角,温和的笑,拉过我的手放在掌心,“明天我们还一起吃晚餐本以为自己不会问,可还是问了”他的手指在我的食指指侧一道浅浅的伤疤上摩挲着,那是前些时候,因为我翻书不小心,被崭新的书页给划了道口子,结果他生气的把书给烧了   苏熙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越来越陌生了   巨大的玻璃墙,展示台上各种精美的提包和手势,千姿百态的模特身着华丽的衣裙,百货商场,我很久都没有来了我决定要给自己买东西,衣服,皮包,鞋子,各种饰品,化妆品   “姐,她不知道你才是这里最重要的人”他拨弄着我的头发,淡淡的说   当看到我扔在他床上的一大堆东西,他又开心的笑,温润而单纯的笑容让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他那日穿着驼色的羊绒外套,裹着一条蓝格围巾,身旁还有一个抱着书本穿着短裙的女孩儿”   我用力的点点头,这样可以多说一会儿话,我也好久没有开口了,在卧室里对着娃娃自言自语是会疯掉的   门口的铃铛一个劲的响,咖啡厅的人越来越多   车子停了学校大门的对面,可是一群群的学生都走光了,小煜还是没有出来”   我知道小煜的班级在哪里,学校给毕业班的优待,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楼,因为我也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你不知道什么叫痛吧?嗯?”说着,小煜走上前去用力的一顶膝盖,那个男孩“噗”的一声,痛苦的捂着肚子倒退到墙壁   “唔唔……”男孩睁大的恐惧的眼睛在我面前一闪而过,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我的影子我顾不了这么多,冲进去推开那几个围着他的男生,蹲下身子问道:“你怎么样?”   男孩闻言扭过头,看着我的瞳孔骤然放大,额角肿了一大块,白皙的脸庞到处都是淤青,嘴唇上血迹斑斑“你的头要紧吗?”我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小煜忽然开口,眸光冷若冰霜:“你要是碰了他,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们我都见过的,早前在篮球场上,还来过家里,可是现在,和那个时候的感觉相差太多   还好他只是看着那个男孩冷声道:“你走吧,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出现在我家附近”风一甩书包,冷冷的走过来   “呵呵,我忘了”他终于孩子气的笑,笑容纯良,说着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你饿了吧   小煜握着我肩膀的手狠狠的用力,让我打消了回去扶他的念头”不等我开口,小煜便拉着我快步离开了顾西那模样,就算是贼头贼脑,也会让人感觉清雅无比   我顾不得再听课,刷了一下站起来,腿碰到桌子,书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我们上次该狠狠的给他个教训”唐宋冷冷的说着,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因为你来了,所以苏心软了”   居然是顾西……他这样一尘不染,我竟不知道,清秀外表之下的那颗心原来却也这么狠   “因为你……”这是风第一次和我说话,声音冷得透彻心肺   他忽然含住了我的手指,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卷起的舌头触到我的指尖,微微的发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小蛇,在不留意间便钻进了我的心里”小煜说着,深深看了我一眼   ★Chapter 10   因为照顾小煜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到学校便遇到了慕容辰,或者说他是特地来找我的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我还没见过他   那天我上完课走出教室,便看到他站在楼梯间双手抱胸等着我   他从弟弟风那里得知小煜受伤的事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苏妍……那个孩子,和你弟弟一样可怕……”   “什么?”我望着他,不明所以,“是那个孩子捅了小煜一刀……”   “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为什么?难道有别人约你了?”慕容辰靠着墙壁,一副等我解释的模样   “或许吧,说不定”我淡淡的说着,从他身旁走过”   我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一下,他叫我什么?我哑然,推开他的手站起来,我还是不想沉沦于地狱,我想要正常而光明的生活他在一瞬间有些震惊,而后是欣喜,紧紧的搂住我,好似要把我碾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他转过我的身子,乌黑的眼中凝视着我,眼中闪着点点的光芒:“你比雪更美   遥远的星空里   她绽放笑容   午夜的雪花   带我回到最初的梦境   湖水已经被光阴剪开   如同裂帛   为什么要哭   因为美好的年华不在   我们曾经一起   有过最美丽的誓言   皎月和春花   却成了从前   因为放弃了坚守,我和小煜的关系终于明朗化了,我不在拒绝他的示好,我们像从前一样每天一起吃晚餐,然后聊天这是一种甜蜜的沉沦,因为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要深陷,所以无比折磨   他英俊的脸上慢慢又有了笑容,看我的眼神深情而温柔还没有等我开心完,在候机大厅的出口处,我便看到了围着黑色围巾的小煜,面色阴暗,手里还拎着那一袋买来的零食他的脸上没有氤氲的怒火,平静无波,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抬头一看,却是气喘吁吁的慕容风,见到我,狭长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之意很快到了小七家,家中装饰得很现代化,走在光洁的玻璃楼梯上,可以清楚的从上面看楼梯下的情景,连门都是自动的触摸式   二楼的音响室里有一大群人在,除了我认识的几个男生,还有三四个漂亮的女孩子大家坐在红色的皮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的液晶显示器正在唱歌”不等小煜开口,我便没好气的回道,“……是路过打酱油的……”   “哈哈……”众人笑了,小七搂着一个女孩子,笑得把头埋在人家的怀里,声音沉闷:“苏……她真的很有意思……哈哈……”   小煜显得有些无奈,看着我嘴角轻扬,垂下眸子把我拉坐在身旁   “哈哈……投怀送抱咯……”小七带头起哄,拍手笑道:“苏,你要是亲了小游,你女朋友会不会生气?”   “我不是他女朋友,不是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份强烈,不禁红了脸”   “苏……她真是你女朋友吗?人家刚刚否认过了呢……”另外一个叫茶茶的短发女孩儿,窝在小七怀里吃吃的笑   小煜的这几个朋友,除了尚未看透的慕容风,其他几个都让我全无好感了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感觉温度渐渐的高了起来,刚刚进来我和小煜的外套都没有脱,男孩儿女孩儿们越唱越热烈,我那胳膊捅捅小煜低声道:“喂,什么时候回去?我好热……”   小煜的额头也微微渗出汗来,他看着我思索了一会儿,对小七说道:“我带她去洗个脸,过会儿回来”   小七显然没有听到,他正和茶茶在亲亲我我,互相喂酒”小煜伸手过来要帮我解扣子,我忙把身子扭过去,拉下围巾低声道:“我自己会脱在他的手中,我好似一片秋风里颤抖的树叶,我情愿他就这样把我撕得粉碎   “对,妍是我的女朋友”小煜说着,重新搂紧我,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故意的抚着我的头发,其实是为了不让我回头说话,如此这样,我只能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小煜依言松开手,拉着我和他并排站在一起,对慕容辰淡淡的笑道:“慕容大哥,你想说什么?”   “你们到底是……”慕容辰有些虚弱的开口,似乎内心有着胆怯我的心狠狠的往下沉,仿佛落入了极地的寒冰之水中,冷得痛苦而绝望我还能作出更疯狂的事情呢!”   “够了”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司机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专注于自己的职责他是个聪明人,只有我们,小煜,你和我,只有我们才是最愚蠢的笨蛋   慢慢的在手心里融化,好似明艳的泪滴,这是谁在哭,又为何而悲伤呢?   樱桃树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噗哧一声,落下一簇雪,仿佛是那细瘦的树枝,承受不了洁白的重量   我不理睬他,转身回到房间,听到楼下传来清亮的声音:“告诉小姐,我晚上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是啊,不过雪后的阳光会分外的明媚,让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对不起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慕容辰坐近我,捧过我的脸与他面对面的相视,“跟我走,苏妍   但我还是默然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   “嗯,我跟你走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只要安心的等待就可以,相信我他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轻易的答应,所以会觉得意外的惊喜,而昨天在小七家的事情,他一句也没有再问我抬起头,阳光从薄薄的云层里透出,给云层的四周镀上了一层奇异的金红色,天空,已然晴朗”躲过他的手,我转身坐到宽大的沙发上,深色的木质的边框,雕着缠枝的玫瑰,一圈圈的环绕着,泛起幽幽的色泽可是我,却不得不说出更狠的话来:“笑话,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请你别在这自作多情了”   “妍……别这样对我……”不等他说完,我便转身跑上了楼”我想了一下说   我已经跑过一次,所以想要再跑,便会更加的艰难他的房间,我很久以前来过几次,爸爸带着我来爷爷家玩,叔叔和爷爷是住在一起的,二楼靠楼梯的那个空房间,便是爷爷从前的卧室   因为我的到来,他有了伴,每次总是殷情的拉着我来他的房间,把玩具都推到我的面前,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姐姐喜欢什么,小煜都给姐姐”他马上便高兴了,粉红色的小嘴凑过来亲得我脸上湿漉漉的厚厚的一叠,一张一张的翻过,时间从三年前开始,足足有近百张,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孩儿,微卷的长发,明媚的眸子,各种姿势,各种表情,浅笑回眸抑或是微怒撅嘴   手,无力的松开了,画纸“哗啦啦”的跌落在地,宛如白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有一些细碎的粉尘落入我的眼中,刺刺的痛,好像过去的岁月重新的回落脑海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在白色的画纸上形成一个个圆晕我知道你心中深埋的痛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的深?   风,骤起   他没有喊我妍,而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姐”,那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   “对不起,小煜……”我哭着低头,我不是要伤害你,只是想保护你,那样的黑暗的沉沦,我不想你沉浸其中,我要你好好的过所有的时光   小煜站在那里很久,一动都没动,那高大的身影是如此的寥落,使得我控制不住想要转身回抱住他冲过去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证件……去美国之前,沈管家曾经拿着去办签证……我不知道在哪里,又不想问他……”我不安的用手指纠缠着红色短外套的衣角,事实上,我不敢再去小煜的房间,我怕……会没有离开的勇气”   泛波亭里已经坐满了人,我们站在亭子外的围桥上,面对着温柔的湖水,初春的风带着清新而微腥的湖水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虽然有些冷,但却让人大脑清醒很多   我点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眯起眸子轻声问道:“慕容辰,那你说,我该怎么去拿证件呢?”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那是你的东西,就算保存在他那里,你需要用的时候他当然应该给你你该理直气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嗯?”慕容辰挑挑眉毛,说得云淡风轻又或者,所以的冷言冷语,都是用来掩盖自己内心怯懦和愧疚的工具   “我……我懒得再找,麻烦窗户外飘来幽幽的香气,窗台下一大丛一大丛金黄色的迎春花在朦胧的月光下收拢了花瓣,翠枝低垂   我站起身,走到白色的窗户旁,转头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灯光下,偌大的苏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一股燥热不知从何处涌了过来,他温热的气息似有似无的拂过我的颈间,我背对着他靠在他的胸口,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无比的亲密而暧昧,心中陡然响起危险的信号,用力的挣扎了几下说道:“放开我啦……”   “嘘,别出声……”小煜搂着我的腰,在耳畔轻声吹气:“听,外面有小铃铛在唱歌哦……小铃铛,你还记得吗?”   小铃铛?那是夏日里纤细的小虫子,喜欢在河边草旁的浅歌低吟,因为声音独特,好似带着金属质感的小小铃铛的声音,被我们取名叫“小铃铛”说着说着,真的有‘小铃铛’在叫,明亮的路灯下,我看到你眼里还有泪水,却咧着嘴在笑模样很可爱,我当时就看呆了,那嘟起的粉红色的小唇,就好像一个美味的果冻在引诱着我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好……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妍……”   飘忽不定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过我的身子,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眼神迷醉,宣告自己的占有:“现在,这是属于我的大概是第一次,主动的去吻他,抛弃一切的畏惧和不安,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伸出舌头探向他的口中,他抱着我一直后退,直到身体撞靠到墙壁   他柔软的双唇让我有一种想撕咬的冲动,手指狠狠的抓着他的衣服胡乱的撤着我不知道自己在发泄一些什么,体内好似有头不安分的小兽想要冲出来一般,亮着爪子想要肆虐一通炽热的吻滑过我的脸颊落在了颈间,双手不安分的伸进了我的毛衣里……   我咬着牙,用力的掐他,他才在吃痛中醒过来,微喘着气看着我,黑瞳里燃烧着两团小小的火焰   “呵,你哥应该没有对别人的女人出手的习惯吧?”小煜意有所指的笑,挑挑眉毛站起身来:“风,你等一会儿,我去把东西拿给你”   我脸色绯红,默默的擦着桌子其实你太固执了,你不知道你让苏有多伤心……”   “我固执?好吧,你是他的的‘好’朋友,如此的关心他”小煜微笑着,挑挑眉毛,有些得意的说   看他故弄玄虚,也知道他不想告诉我,于是撇撇嘴收拾茶具去厨房:“你的事业?我才不想知道呢……”   “呵呵……我的女人是不是很可爱?”小煜在身后低低的笑,让我差点把端着的茶具给掀翻了,越来越口没遮拦了,让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却找出不话来骂他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我曾经一度的很珍惜身边的人,小煜对于我来说,是无可取代的一直以来,他是我疼痛的良药,是我寂寞的安慰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安慰着我心里的无限惘怅和痛苦清冷的街道上,被慕容辰握着的手在瑟瑟发抖,小腿虚软,好像这陌生的街角虽然会出现熟悉的人影一般这一次,连小风都不知道我来的是英国,善后工作做得很好而且这里有很妥帖的人会照顾我们,想要找到我们,至少也得花个一年半载的”慕容辰微笑着看我,语气里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让我也不禁有些期待在梦里,不要让我遇到他   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梦里有无数的身影走来走去,看不到脸听不到声音我走时什么都没说,我怕他着急……”   慕容辰的脸在一瞬间有些僵硬,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道:“没有关系的,我已经请人帮我给小风发了一封信,他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   好好做你的女朋友……好好爱你……我们彼此的承诺都不一样……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   好爱这样的感觉   慕容辰重新把我搂进怀里,露出懒懒的笑容:“我们正要去吃饭,璐娜,一起去吧?”   璐娜翻翻涂着厚厚的咖啡色眼影的大眼睛,哼道:“我才不做电灯泡,刚刚只是路过,来看一下   心里有一根弦被拨动,忽然觉得面红耳赤,身体里似乎有电流在窜动他性感的红唇正微微扬起,带着魅惑和引诱,好像红红的草莓,等着人去品尝我吐吐舌头,刚刚倚着他居然忘记帮他一起拿东西了,害得他这么累,于是乖巧的坐到他旁边给他揉胳膊   温柔的呼吸洒在我的耳旁,火热的双唇游移着,引得我浑身发颤,幸好他很快就停了下来,微喘着看我,眸子里闪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光芒,带着一种捕猎者看着无处可逃的猎物的神情,让我有些心惊璐娜是个活泼的女子,喜欢放声大笑,从不拘泥1851年,维多利亚女王首次在这里举办伦敦国际博览会但是他很快就变得冷漠,低低的和他的同伴们说了什么,便慢慢的走过了我请别的游玩的人给我们两个拍了一张照片,回家洗出来以后细细的看,总觉得我们的笑容越看越别扭   听到我问,抬起头迷惑的问:“谁不开心?你吗?”   我鼓着脸跑过去,把他的书扔到一边,蛮横的搬过他的脸:“我在问你,是不是不开心?你的事情,从来都不肯告诉我的……”   慕容辰愣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道:“你不也是如此吗?”   “我?我怎么了?”我被噎了一下,睁大眼睛问道慕容辰拉开我的手,琉璃色的眸子直视着我:“你说你不爱苏熙煜,为什么总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你说你那枚戒指是你母亲的遗物,可是从里圈我看到su的字母和两颗交叠在一起的心……苏妍,到现在这时候,你对我不够坦诚……”   “你……我……我怎么会喊他的名字,你一定听错了   心里觉得委屈,我虽然骗了他,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想坦诚的对他,我只是怕他多想而已”   “对,是我拖累了你,你和她本来可以更好的讨论功课的怎么回事你拖累我呢,你在我身边这些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宝贝儿,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信任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   我忍不住哭,抽噎着点头,或许真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的伦敦的夏季,还是很美丽的,落英缤纷,也并不炎热我把目光投向别处的草丛,轻声道:“只是碰巧,你刚刚给那个少年的是什么东西?”   “能让人快乐的……呵呵……”他笑得很暧昧,唇形优美的双唇微翘,我皱眉,再次问道:“到底是什么?”   “摇头丸而已……”他不耐烦的扭过头,看着看着远处盛开的郁金香丛,被落日的余晖衬托得分外的艳丽我提高声音,惊讶的问道:“你……那是毒品,你怎么碰那个?你拿这个给别人干什么?你……你……这是犯法……”   “这只是小东西罢了,你不要大惊小怪   “顾西,你不要碰那些东西,一旦陷下去,就出不来了……”情急之下,我大声喊道,他站住了,过了一会儿面带怒色的转头:“别在我面前装圣母了,我讨厌你……”   我噎了一下,继而又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呼道:“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要说,不要眼睁睁的看自己陷进泥塘……顾西……”   “够了……”他忽然大喊,手臂一挥,把我甩到一旁,幸好有大树的支撑,我才没有摔倒,他看着我讥笑道:“我差点杀了苏熙煜,你好像没有一点感觉,还来管我的闲事?”   “我正想问你,你和小煜之间到底是为什么,让你下这么重的手?”我生气的瞪着他,难道是我的眼睛不够明亮看错了他?为什么总觉得他不是那样凶狠的人?“为什么,男人之间的矛盾不外乎是女人和权利,他把你当宝贝,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觊觎我这个人呢,可是睚眦必报的……”   我呆住了,没有想到问出的是这个结果,我以为的快乐的邂逅,不过是一个少年为了寻求乐趣而为,我以为的天真美丽的少年,不过是刻意伪装的结果,这真的让人难以相信,尤其是,我是个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顾西见我睁大了眼睛不说话,从喉咙间发出低低的不屑的笑声,脸上表现出得意的满足   不由自主才笑了,晃着头发跑出去抱住他的腰,他说有礼物送给我,原来是这样一对可爱的兔子   第一次看到慕容辰抽烟,他站在卧室里,对着窗外的满头星辰,无形的烟气钻入我的肺中,让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你在发愁吗?”   烟给我的印象,总是带着淡淡的愁虑和思绪”慕容辰终于找到了透明的水晶烟灰缸,把燃了一半的烟碾灭,转脸专注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我的头发:“我真不舍得你,小妍……”我疑问的看他,歪着头问:“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的手掌盖住了我的脸颊,拇指的指腹一遍一遍的拂过:“你是这样一个美好而安静的存在,有你在身边,连我的心也变得宁静了我跟着他快速的下楼,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光线明亮的楼道里摇晃,让我感到陌生我每每总是要求他体谅我,或许我也该多多的体谅他,他这样的态度,也只是说明了在意我   躲过小煜,我们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对,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消除彼此内心的隔膜他明显没有准备,身子用力的晃了一下回头看我   我不敢说话,怕一开口,慕容辰便觉得我是后悔了不想去璐娜家里   “该死……”慕容辰暗暗的骂了一句,立刻开始倒车,那几个人忽然一挥手,有什么坚硬的物体被重重的扔到了车前的挡风玻璃和车前盖上,而后滚落下来刚刚的惊慌让我们忘却了自己的目的地,只想着快速的逃离这里   这是一条环绕着小山而建的公路,疾驰的宝马带着惊魂未定的我们在其上行驶,慕容辰喘了口气,笑着扭头看我:“多亏了你的辣椒水……”我拍着胸口笑,从前他让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的头发也是乌黑的,但是凌乱,衬衣皱皱巴巴的和他整个人高贵的气质很不相符,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流动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好像泫然欲泣他好像整个人被点穴了一般,连眼珠都不动了,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又忽然抱住了我,“妍,妍……你不记得我了吗?”   唉呀,又抱……他就这么喜欢抱吗?我捶着他的背,大声喊道:“为什么我要记得你?你放开我啦,把我的骨头都给挤碎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幻着,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会如此快速的变化脸部的表情,空笑了几声又问道:“小帅哥,你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对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睡着之前我做了什么吗?脑袋有点疼,左手手臂上还有一道没有愈合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疑惑的低头,揉着脑袋冥思苦想,我是谁?我的家在哪里?我到底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他看出了我的迷惑不解,带着一丝惊讶的笑意发出叹息,我看到他优美的嘴唇弯起,那张脸立马显得动人起来:“妍,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非常相爱,从前一直住在一起……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男……男朋友?我眨了眨眼睛,脸刷的红了,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长得还这么英俊,真的会是我的男朋友?看样子很紧张我,我居然会他住在一起,难道是同居……天,我好开放……   这下轮到我的表情变幻莫测了,他拉着我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里带着爱意,看得我面红耳赤,大概……恐怕……他真的是我男朋友,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看我呢?而且,他在身边我居然会觉得有些开心,心慌意乱……可是,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呢?连我自己,我也不记得了……   “我叫苏熙煜,你叫苏妍……你喜欢叫我小煜……想起来了吗?你的爸爸妈妈去世后,你就搬来我家住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很开心……”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的手心划名字的笔画,我恍恍惚惚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舞动   “你怎么了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停下来,担忧的看着我,我摇摇头,皱眉道:“你说,我爸爸妈妈去世了?”   “嗯,去年的车祸现在你不会因为失忆,就不要我了吧?”   我咬着唇低下头,心想你还真是皮厚,人家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再多也没用苏熙煜……这三个字叫起来真是别扭,远不如小煜来的自然……呼,脸红……   他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过来一本相册,里面居然真的有很多我的照片,苏熙煜……呃,还是叫小煜好了,反正他也不会知道……他指着我和一对中年男女的照片说道:“这是你的爸爸妈妈,你看,妍……你的头发随你的妈妈,她是法国人,而你的鼻子和眼睛,像你的爸爸……”爸爸、妈妈……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血缘的天性让我一看到照片就相信,那确实是我的父母,他们……那么慈爱而温柔,可是我却再也见不得了不管你有没有记忆了,你都会继续爱我,对不对?”我还沉浸在伤心之中,尽管这些照片摆在眼前,尽管我心里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可是……我还是一点都想起不起来,可是,我怎么可以把我的爸爸妈妈忘记呢?   气恼的拿拳头打着脑袋,他立马把我抱在了怀里,低声安慰:“妍,你不要自责   徐晚的时候,小煜带着医生进来我的卧室,医生给我检查以后,说一切稳定,已经没有问题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我跪在那里久久的回想他们的音容笑貌,可惜没有丝毫的印象他真的对我很好,几乎无微不至,如此完美的男生,就算是再冷的心也会被融化   小煜看到我尴尬的模样,低低的笑,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问:“你不觉得我很成熟吗?照镜子看你的脸,难道不比我显得小许多?”   我哼了一声,扭过头笑:“那是你少年老成,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找你?”   他不满的挑挑眉毛,走到餐桌旁拿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那青色的汁液留下他的嘴角,我的脑中忽然像闪电一样,出现一幅画面,但是转瞬即逝   这是……我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干嘛?”   “想吻你……”他直截了当的说,好像一个赖皮的小孩子   我陡然睁大了眼睛,想要推开他却被死死的抱住,不能动弹我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个都跟什么入了魔似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什么,什么叫做我是害人精,我做什么了吗?   “风,够了……”小煜提高了声音,皱皱眉头,沉声道:“别发神经,你哥哥他醒了?”那个叫风的少年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咬着牙盯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撕碎吃掉一样:“醒了……哼,醒了……不过他没这么好运,可以毫发无损的坐在这里……家里要送他去美国治疗,他还想……还想要见她……“   他哥哥?去美国治疗?难道他哥哥也出事了,和我有关系?   “不行小煜一边扶着他的肩膀,一边对我轻声道:“你上去,妍直觉告诉我,他们在说的事情,一定和我有关系,走到平台处再回头,小煜已经带着他去了一楼的书房   心里在挣扎,我是不是去偷听一下?可是小煜说他会告诉我的,我若是偷听了,感觉对他不信任,心里会有愧疚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份执着,我从前才会爱上他的吧   “哐当”好像是重物砸碎了玻璃的声音,我不禁有些紧张,害怕他们会打起了   看到我,小煜有些痛苦的抱住脑袋,半晌抬头刚要开口,我便冲了过去抱住他”   太阳穴隐隐作痛,心里堵着一股气流无处发泄   我刚刚打开灯,房门便被推开了,穿着睡衣的小煜看到我坐在床上,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了,妍?满头大汗……你哭了?”   难道他真是听到我的呼叫,所以进来的吗?我忍不住掀开被子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会来?我刚刚做了一个伤心的梦……”   “我进来看一下你就睡了我的脸颊不禁有些燥热,好像自己多心冤枉了他关好窗户后,他慢慢的转身,幽深的眸子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近,我眨了眨眼睛,从床上跳下来呼道:“我得去洗个澡,不然过会儿睡着难受   我本是趴在床上,此刻跌进他的怀里,看上去好像我们在相拥而眠因为昨天晚上夜里起来的时候吹了凉风,我的预感果然很准小煜摇头不语,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他给我的熟悉感和悲伤的情绪,丝毫不亚于小煜”小煜冷着脸,问风,“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憔悴而沙哑的声音让我瞬间的转过头去,在病床上的风的哥哥醒了,他睁开清澈的眸子,把收手向我们,好像在挽留   “我好像想起来什么……”我眨了眨眼睛,病房里的三个男人,表情各异的瞪着我,在期待什么好似在恐慌什么我睁开眼睛抚着他乌黑的短发,无力的笑:“你这样总是来吵我,我还怎么睡啊?   他抓着我的手贴在脸颊,缠绵悱恻,喃喃低语:“妍,我总害怕,你不能醒过来……”   傻孩子,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就是不吃药打针也很快就痊愈的小煜抚摸着我的脸颊,眷恋不舍的看了一会儿,果然放心的离开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感情总是很脆弱,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哭了,好像是委屈又好像是感动,泪水随着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绣花枕上   回到房间站在阳台上,那光洁的地砖被太阳晒得热热的,赤着脚踩在上面,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脚底窜了上来热浪从四面涌来,我的额间已经渗出了汗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幻,唯有太阳的热度这让我感觉真实   这个时候,传来的两条消息,一是辰已经去了美国,那边说康复的机会很大,小煜也松了一口气一低头,深深的吻住了我   “妍……妍……”他似乎也被这样的火热而蛊惑,喘息着把我推倒在墙上,用力的吻住我的耳垂而后慢慢的下滑,微凉的手指揉着的我的后背   “我好幸福,妍   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雪白的琴键交融在了一起,白色的窗帘骤然飞起,宛如飘荡的心钢琴声也在低低的回音里,渐渐的消散开去莹白色的灯光照在她淡蓝色的裙子上,幽幽然然的宛如流动的湖水那是小煜??   弹琴间,女子抬起头冲着他笑,看到他的眸子倏然一暗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   轰轰的乐声就好像敲在我的心脏里一样,害得我无法喘息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   我愣住了,我的灵魂在费力的思考,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为什么我会不想要和你在一起?   “妍,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男人,想到你处心积虑的要离开我,我的心也很痛   血缘关系?这四个字如同惊雷,打得我几乎魂飞魄散,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哭不出来,逃不开跑不掉,好痛苦……   “怎么会不可能?怎么会不可能呢?只要我们想在一起,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什么鬼血缘关系,我根本不在乎……我就想要抱着你,一刻都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他咬着牙,用力的晃着“我”的肩膀大声问道终于从梦魇里逃脱,浑身冰凉   颓废的倒回床上,眼泪缓缓的流下来,余光瞄到床头柜上,静静的躺着一只蓝宝石的戒指,华丽的蓝色幽幽泛着光芒,照出了我心里最后的一滴遗落的记忆你的温柔只对温顺无知的我,你的霸道却对着清明反抗的我”   “什么?”他挑挑眉毛,懒懒的转过身来,似乎很不耐烦,“我很忙,有什么你就赶紧说吧……”   “小煜……他为什么叫我姐姐?”我的话一出口,风愣了一下,疑惑的看我:“你想起来了?”   “你先回答我”我追问道   风犹豫了一下,而后沉声道:“是你自己想起来的,并不是我告诉你的你和苏,是堂姐弟,我哥喜欢你,带你去英国,你们出了车祸而后就是现在这样   话筒无意识的从手中滑落,心好似被抛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冻得无法呼吸   在阳台坐了一个晚上,而后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爬起来,辗转反复,却难以成眠但是内心,又不相信小煜会这样受牵制,什么都不对我说,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Susan,快去,把这瓶红酒就送去312房间   “唉呀,她笨手笨脚我,我送好了……”Anna从我手中一把夺过酒瓶,笑着对吴姐说道:“她上次送酒,把客人都吓跑了……”我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是想多捞几个小费嘛,干嘛说的这么损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懂得缺陷美,我懒得理   他犀利的目光向我望来时,我飞快的低下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男人,英俊得可怕,也冷酷得可怕,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阿修罗,带上了天使的面具   “听到了么,女人好吧,是你自己要看的,可别后悔,后悔了就是乌龟王八蛋   “你出去   “她不会在这里的……”   “可是整个洛市我都翻遍了,我要疯了……”   没有了嚣张之气,身后传来深深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伤痛   兴冲冲的跑到角落处,我翻了翻刚刚那个长发男人给的小费,欣喜若狂,好多钱啊,哇哈哈……   “Susan哪,居然收了这么多小费?”肚子疼的Anna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我手里的钞票两眼放光   “等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姐……”   “她这么丑,少爷不会看上她吧……”   我没好气的白了Anna一眼:“嫉妒我也不能这么诽谤,我哪里丑了?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噗哧……”吴姐撑不住笑了,挥挥手道:“没空听你磨嘴皮子,快过去……少爷在刚刚那两个客人所在的包间里……”   动作好快,这位少爷,人家刚刚走,他就溜进去了”我气定神闲,摇摇晃晃的又向312房间走去   “先生,有事吗?”我捏着声音,微笑着问道   而后少爷一迭声的把我轰哄了出去,对他赔笑道:“顾少,我说不是吧,要不然苏熙煜会认不出来   凌晨3点回到出租屋,我已经疲惫不堪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没有留神,不小心碰倒了一把椅子,小静立刻醒了   她敏感的睁开眼睛,看到我,立马笑着扑了过来:“姐姐,姐姐回来了,小静好想姐姐   “嗯,小静果然好乖……姐姐好高兴   “不要,小静   “小静……小静……”我大声的喊,空荡荡的小巷里,只回荡着凄凉的声音我走了好几里路,周围的一片小区都找遍了,她爱玩的秋千那里也去了,还是没有小静的影子深色的树林在迷蒙的大雨里摇曳,隐隐闪出鬼魅之色   ★Chapter 6   “小静……乖,小静……答应姐姐一声……”   “小静……快出来,姐姐带你去找哥哥……”   我猫着身子轻唤着,沿着一片矮矮的灌木丛寻找,拨开树枝,冷不防从里面窜出一个小小的黑影,飞快的钻到对面的草丛里   这座公园很大,树木郁郁葱葱,在黑夜里,可以掩盖一切的罪恶接待我的警察很仔细的做了笔录,然后便让我回去等   他回来了,但是我不能去找他,小静,原谅我的自私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我也跟着越来越绝望   “哥哥接小静回家了哦,现在小静来接姐姐回家……”她仰着小脸,把白瓷罐递给我,“哥哥让小静带给姐姐的……”   什么哥哥?我心里一惊,从她手里接过罐子,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走   “你也知道失去的痛苦吗?”他从万丈光芒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冷漠,目光幽暗”   “小静自己跑来的……”他缓缓抬手,似要拂过我的头发,我本能的想要躲闪,他却仿佛早已预料,下一秒便伸手紧紧的捏住我的下巴他知道我在逃避什么我不知道小静的世界里,我和他是两个人怎么样的存在,也许只是飘渺的影子,看不清脸,只有乍现的记忆之光让她短暂的想起什么   “我带小静看过脑科专家,还有康复的机会……”他垂下眼帘,打开手中的白瓷罐,里面满满的一罐红樱桃,映着白色的瓷器,美得惊心夺目   “那就算了,小静现在这样也很好……”我狠心的笑,转眼看小静,她捧着脸笑嘻嘻的望着我们,目光纯然   “姐,你没有选择若不是赶紧逃离,或许泪水会冲花脸上的浓妆   时间把痛苦和快乐都带走了,只留下零碎的画面,好似蝴蝶单薄的翅膀,飞过我薄冰的世界   我望着她,眯起双眼淡淡的笑:“我不信任叔叔我皱着眉头转过身重新回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襟道:“为什么你们一家的错,要我和小静两家来承担?叔叔惹的事情,结果我爸爸妈妈死了,姑姑和姑父也死了,还害得小静活不下去……”   “对不起……爸爸他……去世了我怎么会忘记缩在被烧毁的房屋角落里的小静,眼里充满的绝望和空洞,我怎么会忘记在一片残垣断瓦焦烟四起的废墟里惨死的亲人”他望着远处冷冷的笑,眼中平静而深远的目光让他好似一只冷傲的鹰   ★Chapter 7   苏宅纷纷扬扬的传着,苏少爷的未婚妻不日将至的消息   李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摸着头发讪讪的笑:“苏小姐,其实你长得比温小姐漂亮,虽然少爷对温小姐淡淡的,可是我认为少爷还是很喜欢他的小煜冷笑着说既然你选择了抛弃苏家,那么,你从今以后就不再是苏家的人了   李然见我不说话,红着脸不知所措:“那个……苏小姐,我胡说的……你不要在意……说起来,你和温小姐长得很……”   “李然……叫你拿份文件给我,怎么拖这么久?”小煜打开房门,冲着在楼梯口和我聊天的李然皱眉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   “你去吧   小煜修长的手指夹着那根微闪着桔色火光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似在叹息,目光望着远处,微缩双眉   片刻,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恍惚记起来我应该把门锁上的,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来到我的身旁,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唇瓣冰凉,呼吸却炽热,一点点的渗透进我的皮肤,直至血液和脉络,让我顷刻间热血沸腾   地狱的真是面目,便是痛和快乐的烈焰的折磨他熟睡的样子很安详温馨,嘴唇微微嘟起,好像可爱的婴儿,不知道他在婴孩的时候,我是否如此的看过他   站在阳台上吹着晨风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走过了,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我淡淡的说着,换下脏掉的床单,扔在地上,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套新的来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什么叫彻底忘掉?”他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一下,目光戚然,愤怒的吼道:“我爱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   这种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们要如何才能在一起?你妈是对的,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接受世人异样的目光,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无颜面对九泉下的亲人,生时不得安生,死后也无法安心   小煜没有为我和温婷婷互相介绍,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   “和苏是同姓呢……苏说他不在的时候,你一直照顾他妹妹……”她褐色的眸子闪烁不定,小心翼翼的打听她也笑,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被裙子盖住的的膝盖上,轻轻伸手:“还疼吗?苏他有时候脾气会有点急,你不要生他的气……”   “我不会的……”我摇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真诚而清澈的目光让我想起了小静   说什么很快让她走,说什么爱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不过也都只是些小孩子不能当真的话而已   他换了一套宝蓝色的丝绸睡衣,在月光下泛着如水的幽幽光芒,修长的身子斜斜的倚在阳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撇过脸,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挡在面前,成功的让他俊美的面孔从我的眼前消失那边他终于低低的开口:“睡不着吗?”   “不困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一用力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好吧……”他终于放开了我,我迅速的从他身旁起来,拉开门道:“快出去……”   “我明天要和婷婷回一趟美国,你好好的在家……”小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一步又微微扭头道:“你想听我说吗……”   我心里一惊,想也不想的摇头:“不想,我不想知道你们的事情……”   “不止是我们,还包括你我爱你,妍,永远都不会变……”他沉静的声音消失在门后,不知为何,这一刻忽然觉得他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   我知道有一句成语叫做自甘堕落,但我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温婷婷走了,他或许不舍,但是心里又很矛盾   “唔……”我愤怒的用力推开他,想都没想便是一巴掌   快到家的时候,李然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递给我道:“少爷……”   我轻轻“喂”了一声,小煜温和的声音便传来:“美国那边有事,我要赶过去……来不及等你回来了……”   “好   “李然,你喜欢温婷婷对不对?小煜和他分手了,你正好可以追求她,难道你不开心吗?”我问   轿车忽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刹车被重重的踩上,因为惯力我的身子被狠狠的晃的几下,一瞬间几乎想吐出来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良久放下电话,捂着嘴痛哭,我真是个天真的笨蛋,自从有了身体接触之后,我发觉自己对他有了和从前不一样的依赖,那是一种甜蜜的想要依偎在一起的情感,不可遏制   “是吗?真是遗憾”他微笑的绝美的脸庞,在暗影下显得有些狰狞,这个男人,让我失去了从前美好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惶惶的不安   刚站起来,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猛的用力,我没站稳便惊叫了一声倒在他的怀里,但是很快便被轰隆隆的乐声所掩盖呵呵……”   他最后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不是苏家的种?什么意思?我仔细的辨别顾西脸上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笑,嘴角微扬带着丝丝邪气,并不像在说谎你们或许觉得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但是……”他说着,露出深深的笑容,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有我在,别想……”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推开他好像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植物,飘飘摇摇的显现出微影   李然捂着脸上的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和苏只是奉父母之名,关系也一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这句话让我很惊讶,温婷婷的大方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是我,应该做不到对破坏自己婚约的人说这样一番话的地步,除非,真如她所说,喜欢的另有其人,所以接触婚约对她而已也是一种解脱   我们两个闲聊间,小煜已经和律师去了书房,连招呼都没有和我打,我疑问的看向温婷婷,她无奈的苦笑:“苏的皮箱被调换了,在机场是被发现里面藏了好多海洛因   李然拿着一叠资料从我们身旁走过,经过时匆匆一瞥,眼神怪异,我愣了一下,恍惚想起顾西的话“我等你来找我”,这件事情,会不会和顾西有关系呢?为什么好好的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是谁要陷害小煜呢?目的又是什么?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光明出现,又出现了这样的始料未及的事情……抬眼看到书房的门开了,齐律师和小煜一起走了出来,表情沉静,我忙赶上去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办法撇开嫌疑吗?”   “没事的,妍警察会去调查的……”小煜露出一丝笑容,抚着我的头发说道:“你在家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你……”我的脸火热热的红,在场的还有旁人在,他就这样毫不顾忌我对他说过,不想让小煜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说谎呢   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凌乱的短发,心里盈满柔情和感动,我爱他,爱这个男人,爱他的一切……   “小煜,我有事情要问你我默默的点头,我一直都不知道,所以一直在折磨彼此   “你愿意和在一起吗?我不会像以前那样逼你了,我只想好好爱你,只要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算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   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呀,傻瓜,我的爱不会比你少先是寻找在宾馆给小煜收拾行礼的服务生作证,本来说的好好的,对方也记得小煜行李箱的东西,可是到了法庭上他忽然改口,说记不清楚了,还含含糊糊的暗示似乎有几包可疑的好像面粉一样的东西   “不……不行……”温婷婷拼命的摇头,低声啜泣:“我没办法,而且就算我说了,法官也不会采信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见我,我想不明白?”   “他说,你欠他一样东西,对他而已很重要我有今天的地位,也离不开她的帮助你眼底的倦怠让我很厌恶……我厌恶那种眼神,你知道吗?无尽的黑暗,厮杀,算计……这么几年,一直如此过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一直下去该多好……”   我看他的血不停的从指缝流出,把沙发染红,忍不住哭道:“你……你别说话了,我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苏妍,如果我活下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他问   有些人,永远不要见才好,因为一见面,便会触碰到隐痛 序 我不爱你 因为我不能 你给的不是爱 而是同情 记得你曾经说过 喜爱纯净的东西 我纯净吗 坠落在地狱最底层的污秽的我 所以你喜爱的 只是那张看似纯净的脸而已 如今连这张脸也已不再纯净 在物欲横流中洗礼过的我 总带着那张漂白得很纯净的面具 你还会喜欢吗 高高在上的你 将同情和喜爱当成爱情的你 我能给你什么 只有血管中肮脏的血液而已 和你在一起的 只能是聆听天籁的天使 好想再次拥有那羽翼啊 尽管早已为你失去 我多想爱你 可是 我不能…… 1可是不久后,两个人发生了矛盾,正室就立刻乘机赶走他们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现在整个家族除了他和一个大他六岁的哥哥之外,就只有偏支的一个堂弟,他的‘父亲’刚死了没有多久,而他的那位哥哥又不关心分支的死活……这就是他们急着接他回去的原因,再怎么说,他都是名正言顺的第二顺位的继承者 从走廊向会厅前进,一路上见到的是一张张冷淡而又恭敬的程式化的脸还有一些偏支的分家的议论落入他的耳朵’勇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他最讨厌拿他的相貌和身高来说事的人,况且他也不想争夺这个陌生的家里的什么纤细却颀长的身材,一头栗色的柔发不加修饰地披在了身后,在空气的流动中轻轻飘舞…… 直到那人完全抬起头,看到了秀美的脖子上微微隆起的喉结,勇才发现这个‘美人’原来却是个少年…… “休,那小子来了没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亮地回荡 “啊……他已经到了,少爷 那脸上如同面对猛兽的惧怕表情让勇的心悸动了一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是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哥……”浅叶勇按照礼节跪坐下来向他的哥哥打招呼 蜷在被子里握着拳头,痛心地听着休的声音逐渐减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勇到了所谓的家里的第一个夜晚,在休的痛苦呻吟中失去了睡意 休除了脸色苍白,右颊上贴了胶布之外,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但走路却不平稳眼前站着的,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志和几个身高马大的男子 看到他睁开眼睛,志邪邪一笑:“哟,终于醒过来啦,这样才比较好玩吗 “无耻……”休咬着牙闭上眼睛不看那狰狞的脸……为什么勇还不回来,为什么? “嗬,有新的靠山了,连口气也变了吗?”志拧着休的下巴逼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你以为怎么样?你当他是真的想帮你吗?他不过是想向我示威而已我今天要你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甩开休,志点燃了一枝烟站到边上,悠然地对那些人开口:“今天我没有兴趣,随便你们怎么玩吧,只要不弄死他就行 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睛里闪着凶光的人,休心中一阵恐惧:“不要,志少爷,求求您,不要啊~~!!”他蜷起身体哀求,对方却无动于衷 从大门一路走向房间,却听说志今天提早回来了!!勇心中一紧,加快步伐放了水,把休放进浴缸里,看他放松了身体浸泡在温水里,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更换了床单,勇又放柔动作把他从浴室里抱回床上 望着那绯红的脸,勇尽管担心不已却还是在休的坚持下去了学校只是这一天,他的心完全不在身上,留在了休的身边…… 一下课,勇就连因为兴趣才刚刚参加的剑道社都不去,抓起书包就向家里冲去……只怕错过照顾休的一分一秒”休抚弄着和服的宽大袖口,低着头冷漠地开口”勇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完全没有想到志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还好意思开口提到休,心里戒备起来 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时,志这才活动了一下受伤的下颚,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我真不懂,那种烂货怎么会这么吸引你、让你这么为他卖命……不过,只要我活一天,他就要被我上一天!他是我买的,我高兴把他怎么样是我的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多担心担心将来被赶出去的时候怎么办吧!!” “你……”勇听了这些话更是怒上心头,就在他要再次挥拳冲上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惨白的灯光笼罩下的休…… 皮肤原就洁白的休,今天更加透明美丽到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如同羽毛漂浮般的轻柔 看着那留在粗糙树皮上的隐约的红色,勇只觉得血气翻涌……以为能够保护一切,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只怕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是休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原因吧?! 其实,以为伤害休的是志那个混蛋,可一次次看着休当面被侮辱的自己却才是真正的最大的帮凶!!给出的承诺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还不如不给来得干脆!! “休,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我绝对不是在欺骗你!!” 用没有人听到的声音许下誓言,勇知道了自己对休的执着,他会努力‘长大’,努力让自己强大到能为休挡去所有的伤害和风雨!! 自从那天之后,看着志当面挑衅似地玩弄休,勇也只是冷冷地站起身来躲开,对一切都不闻不问跟在他身边的俊美青年——藤月休也以其冷静善于策划而逐渐开始得到众人的注意 “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抚慰着怀中颤抖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湿濡…… 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了‘浅叶志因病身亡’的消息,但是相对于‘浅叶勇以年轻之姿众望所归’的大标题新闻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这样的疏离有多久了呢?休这样称呼自己又有多久了呢? 凝视着那浓密纤长下的偶尔闪烁的光芒,勇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沉溺…… 自从一年前志死去以后,休恢复了自由,留在了勇身边 勇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幸福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却回不到当初可以随便谈天的时候……也回不到休在他怀里放声哭泣的时候了…… “休!!等一下!!”看到休要从房间里出去,勇连忙站起身开口挽留不管过去怎么样,都是过去了!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样对待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接受现在的位置?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吗?” 被勇连珠炮般的问题震得头晕眼花,更加让休惊讶的是勇竟然说了爱他?!爱?!而且是爱自己?! 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 挑弄着休的丁香小舌,勇感觉到休的呼吸逐渐急促,那永远如同玉石般温润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变得柔软而炽热起来,更点燃了他身上的火焰 当勇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甜美之后,休竟双眼迷朦地依附上来,轻舔上他的嘴角,让勇虎躯一震 两个人静静地面对面站着,空气里是暧昧的流动…… 后悔刚才的举动的休,想要躲避…… 后悔没有早点表白的勇,却绝对不容许任何躲闪!! 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压在了榻榻米地板上,还想再挣扎,却是勇封锁住他的思考的缠绵的吻看着我,我是勇,我不是别人 对着这样的休,勇却并没有急于攻城掠池,只是一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抚摸着休的身体让他习惯自己的触摸,一边不断在休的耳边重复着自己的爱语 一开始的恐惧,在勇的柔情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想好好记住这一刻,即使只是短暂的瞬间 休的身体瞬间绷紧后放松,迎接了勇的来访……那秀美的手指却抓住了榻榻米,刮起了一层白色…… 明白了休的害怕,也知道了休宁愿为了自己而忍耐,勇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掉在休性感锁骨边的小凹洞,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休……休……”勇只能吻着休的身体,说不出别的话来……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休为了自己牺牲呢? 才想要把已经增加到三根的手指从休的紧窒里撤出替休整理好衣服,休却用腿缠住了他的腰,努力抬起上身贴上他的胸膛:“勇,抱我……还是……你认为我肮脏呢?” “不!!不是的!!”听到这样的话,勇连忙否定,他只是怕伤害到休而已 “啊~~勇……恩……不~~~不~~~太……啊……深了~~” 无意识地呻吟着,几乎每一次都进入到身体最深处的结合,让休产生了两个人变成一个的感觉掌握着他的人,从温柔的勇换成了志,手中的利刃和那天一样地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休,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快乐的!!”满脸鲜血得辨不清面容,歹毒的笑容和想要撕碎他的没有改变…… 那寒芒越来越近,这次却没有勇的阻止…… 突地惊醒过来,睁眼,床头的灯放着光芒,头下,枕的是勇的手臂 勇……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时候的暧昧情节的延续……也许只是勇内疚于无法帮助当初的自己的错觉然而无论怎么样,一切都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因为……一切马上就会完全改变了 即使只是短暂的一瞬,但是对他来说……只要有过那一瞬的幸福就已经足够水冲刷着身上残留的欢爱证明的同时,也带走了不断从眼底涌出的晶莹…… 感觉通体舒泰,从来没有睡得如此安心、深沉和满足过的勇在蝉的鸣叫声中醒来慌张地睁开眼睛,室内没有任何其他人,才只不过早上五点 休那么快溜走一定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醒来后在一张床上面对自己 一想起含羞带怯,却又红着脸抱着自己的纤丽人儿,勇的嘴角又带上了甜蜜的微笑……这么丢下自己逃走的休,真的是该好好‘惩罚’一下~~~不过,自己竟然没有防备地让休这么走出房间而没有察觉,想来是因为当时有他在身边吧”休又是一个躬身,走到前面带领着勇下楼”发现勇放慢步伐,休转身催促了一遍……离飞机起飞只有两个小时多一点了 看着两个人坐在那里还真的满象一对金童玉女,清田义夫喜上眉梢,开始了他的计划:“那个,我还有些商业上的事情要处理,还有个会谈……你们先坐着聊聊吧……呵呵……” “父亲~~~”冬月撒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为了能和这么一个美男子共处而开心,更何况这个美男子还会成为她的丈夫呢? “那个……”勇正想说如果忙的话大家就各自回去的时候,清田义夫已经不容他拒绝地起身离开了 系着安全带,勇望着身边安心地睡着的冬月,心里产生了一丝内疚,毕竟利用如此单纯地仰慕着自己的人不是他所想的,可是,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休的幸福…… 对着那熟睡的面容,勇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终于回到离开了快一个月的日本,下了飞机,出闸的时候,勇刻意地让冬月挽住自己的胳膊制造出亲热的假象,不管她脸上的甜蜜羞涩,四顾寻找起休来请两位回家休息一下吧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她,这个藤月休是浅叶勇的心腹,那么如果想要讨好勇来赢得他的心的话,她就应该从接近勇最亲近的人开始吧…… “谢……” “你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不要插嘴!!”打断了休刚出口的感谢,勇瞪了乱说话的人一眼 一路上手下的鞠躬问候让勇感到不耐烦,脑中全是休竟然‘订婚’了的消息,他怎么能相信这是真的呢?!难道是休对他竟然带着清田冬月回来的报复吗? 那么……好!勇不得不承认休这次做得很成功,因为他不单生气了、认输了,而且还气得想狠揍自己一顿,为了自己的无事生非”淡淡的笑容,在那女子躬身后抬起的脸上显现出来,使她原本不算十分漂亮的容貌生动了一点”休低头恳求着 晚餐的时候,因为冬月只习惯吃西餐,于是四个人就共同围坐在客厅里长桌边吃着西式料理 二话不说,勇站起身走到休的身边,一把将休从凳子上拉起:“休,你跟我来一下书房就是以为勇还有拒绝的可能,才自己动手切断退路 “我说过,不要叫我勇少爷!!你忘记了吗?!”勇优雅的表情上,满是掠夺的欲望,帅气的脸一寸一寸地逼近…… “那个……冬月小姐和藤子还在楼下等着我们回去用餐呢……”聪明地选择不用任何称呼,休努力平息勇的怒火,手掌撑住那靠近的火热身体 被挤压在窄小的空间内,背后是硌人的坚硬书脊,胸前是滚烫的和他贴得严丝合缝的坚实身躯休在这样的折磨中被抽去肺部的空气,失去了大半的意识地挂在勇的臂弯里…… 直到勇奋力扯开他的衣物,将修长的大手贴上他的肌肤,休这才扯回意志,闭上眼对着还在自己唇上肆虐的柔软咬下去,听到闷哼之后……双手抵着宽阔的胸膛用力推开了勇 休在呼唤的是给出保护他的承诺的‘勇’,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勇’,是那个存在于他的意识里的唯一的‘勇’……而不是现在想要伤害他侵犯他的自己…… 放任休扇打在身上脸上的每一下,勇只是紧拥着休不放手 看着在梦中犹自流泪不止的人儿,勇心疼地抚着柔顺的栗色头发,用吻吮去泪珠,每一颗都被他纳入口中,收藏到心底 就在她打算开口问身边的佣人或着自己上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事非得吃了一半就跑那么重要的时候,勇从楼梯上下来了”休嘶哑着声音开口,想要坐起身的时候,背部传来火烧的疼痛,有温热从被撕裂的部位流出”她努力保持着平稳的语气陈述着和自己密切相关的内容 “你为什么要这么轻贱自己?!休,你不知道这样的你伤害得最深的反而是我们啊……”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手指松开了揪紧的布料,慢慢地蒙上了眼睛,有些湿润在洁白上形成了班驳…… 看着默默地无声流泪的人,藤子轻轻靠近,放柔动作将这个不能完全称为男人的青年抱在自己怀里,安慰地拍拂着颤抖的肩膀和脊背:“休,休……你不要这么说啊不要哭了……为什么你不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呢?” “不,不可能的了……藤子……”有如拉住了救命的绳索一般的,休抓住了藤子和服的衣袖,“我好脏,永远都没有办法洗干净的脏,从里到外都是啊~~!!无论怎么样……我都根本没有让他爱的资格啊……” 轻轻捧起被纵横的水痕占据的绝美脸庞,藤子坚定地看进那迷茫的大眼睛:“休,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根本一点都不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你就象是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天使一样,如果你是不洁净的,那我们更是肮脏不堪” “藤子……”休坐直身体环住藤子的腰……感激的泪水打湿了那粉色的衣襟 她不会忘记那一年阿姨带来的这个比自己还要美丽许多的表弟……也不会忘记那个少年瑟缩着被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带走时的眼泪,和自己追着车子跑了好远的事实…… 为了休,她什么都愿意做,即使只是一场虚假的婚礼也好,只要能让他从痛苦的挣扎里解脱 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分开,转头,看到的是站在门口的一脸惊愕的勇……表情从嫉妒到震怒到平静的哀伤和绝望…… 浅叶勇完全没有想到,等他解决了问题之后想去看看休醒了没有,好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和再一次的表白的时候,竟然看到休和她拥在一起 “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说!!我对休的爱即使是到世界毁灭也不会终止的!!你这个女人懂什么?!”一听到有人质疑他对休的感情,勇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什么都可以怀疑,但是就是不能怀疑这个……而且还是当着休的面,怒极攻心地驳斥着,“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只要他幸福就好,你凭什么把休托付给……” 说到这里,勇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说了什么,愣在当场……她说她把休托付给他?!怎么回事?!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啊?!难道她是在玩弄休吗?!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休他不是物品,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一想到她有欺骗休的感情的可能,勇气得冲过去,不管对方是女的,就要揪起她的衣领问个明白 看着勇逐渐明亮的眼睛,休后悔自己的失言的时候,藤子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好了,一切你都明白了吧,那么我这个多余的人就走了,你们好好‘交流’一下吧 休低着头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勇的再一次生气,还纳闷的时候,被以极大的力气拥进了一个怀抱,几乎都要被揉进那个身体里去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骗了你 “怎么了?她是父亲为我定的未婚妻啊 那女子气得全身发抖,咬着一口贝齿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在那透着光亮的房间里亲热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看到勇吻上怀中人的时候,更是目光一凛 冬月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为什么原本如此温柔体贴的勇却会在回来之后对自己这样冷淡……原本该给自己的关心爱护竟然都给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刷白着脸站在原地,想要最后争取一次的举动换来的是无情的冰冷决绝 “是的即使有了那一夜的肌肤之亲,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在白天和勇靠得如此之近”不但不听,勇反而加重手上的力气,把休更向自己的怀里搂近 和上一次接近绝望的抵死纠缠完全不同,这次是带着互相确认了的爱的结合……勇的每一次侵入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渴望着爱……渴望着他最爱的勇…… 脸上发烫的用酸软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那上面还有着勇的温度,耳边,还缠绕着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所留下的语言 好不容易起了床,在晚餐前洗了个澡,换下被勇扯去了几个纽扣的衣服,休走下了楼 等他到了大厅,这才发现勇出去巡视还没有回来,而整个客厅里只有桌子边上的冬月静静地坐着 坐在床沿,他开始思索起对方的目的来…… 既然是透过冬月接应,应该是她带来的人吧 “休,你真的好无情啊 “你……”休干涩的声音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你想要怎么样?!”被逼得没有退路,休尽量保持平静地开口,对于这个人,他从来没有弄明白他究竟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他也不明白象这么自由不羁的人为何会与冬月合作这个少年打算离开的时候,休慌忙扑过去拉住,因为如果他不做的话,等到晚上回到志的房间里…… 不敢再想那可怕的虐待和折磨,休只能慌张地把那少年压在地上,撩开对方的衣服下摆,不顾对方的呵斥用嘴巴去舔吮挑逗那不算成熟的欲望,然后强迫自己忍着疼痛接受……什么都迷糊了……只知道最后是那个少年翻身压到自己的身上开始了主动的抽送,然后把热液灌注在自己的体内…… 到了夜晚,当志检查的之后满意地从他的体内抽出沾染了白浊的手指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也知道志在第二天的家族会议上多了一票…… 还记得这个人,是因为那是志要他‘招待’过的唯一的一个人,也是那时唯一一个对自己不算粗暴、而且还会在日后看到自己的时候带着一点微笑的人…… “我想要你,休,跟我走吧” 皮带松开的同时,有力的手探进了他的衣服,蠕动着在休平坦的腹部游移……向下…… 身上人的呼吸越发粗重,就在因为想要卸下他下身的衣物而对他的钳制稍微放松的时候,休看准了机会提起膝盖正中幸司的下体 体内的侵犯着的手指退了出去,被遮挡着,休虽然睁开眼睛,却依然无法知道进来的是谁……可是那熟悉的香水味,让休马上明白过来”冬月的话和表情让休稍微放下心来,却又被后面的一句惊得目瞪口呆,“再怎么说他都是我喜欢的人……你还是祈祷他能明白一点,否则的话……无论怎么样,我得不到的任何其他人都不要想得到!!” “你……”休惊喘着,“你要干什么?勇是不会听你的摆布的!!” “从前是不会……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难道这样还不放过自己吗?难道老天真的要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失去一切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天……不让自己解脱的老天…… “你醒了啊,都睡了两天了”时时在耳边骚扰的声音响起还需要我们继续……” “不必了,你们撤出来吧 刚才为了恢复理智和积聚力量而被自己的指甲划破的掌心刺痛着……一定是出血了吧……从手指的触摸上,休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脉动在减弱……快了,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然而,幸司的黑带可不是用钱买来的,就在休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手腕上一紧,让他立刻痛呼出声:“啊……” “宝贝,你太让我失望了……不过,你还真的很主动呢~~~~”抓住休的纤细手腕,幸司一缓过气来就马上开口,还刻意将休挪动着膝盖想用脚反抗的举动解释为迎合 “我说了啊,勇不在了 张开着双腿扭动着的躯体是他一直想要永远占有的,只要过了今天,总有一天休会只看着自己的透射出迷人淡粉色的身体扭动起伏着,身后艳红微肿的小穴贪婪地吞没身下人的整根硕大,却还象是感觉到不满足黑色衬着白色半透明的液体,加上环绕的呻吟和淫靡的男性所特有的浓重体味,更是为空气中增加了情色的气息…… “啊~~~~~恩~~~~~~” 感觉到即将到达顶峰,栗色头发的青年加快了手中的爱抚,痉挛着向后仰着身子,拔高声音惊喘着在自己手中发泄出来,让那点点露珠沾湿了两人结实平坦的腹部与此同时,收缩到极至的穴口也让埋在栗发青年体内的人用力将那扭动撩拨着的细腰搂紧……在火热到让人疯狂的柔软包裹中把火烫的体液留在那身体的最深处…… 喘息着依靠在坚实的臂膀内,刚刚满足过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竟又开始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 “恩啊~~~”用手抵住对方的胸膛,青年撑起身子,平时总是带着冷淡的清俊面容是如此的妩媚,就宛如承受露水浇灌之后鲜艳动人的芙蓉花 一把抓住略微显得单薄的肩膀,男子喘着粗气固定住身上还在因为欲望没有办法满足而尝试着的人的下巴,看进了没有意识的琥珀色眼睛:“你这小妖精,实在是……”话语中断在腿上的人儿突然的举动里几次轻刺即退之后,身下的人儿的全身被欲望蒸腾得越发娇艳,微张的红唇只会发出战栗的呻吟,而身下的‘小嘴’也在他退出的时候象是想要咬住他的分身一般地开合着 耳边絮絮的低语不断骚扰着他已经混乱到完全不存在的思绪和理智,被逼得快要哭出声音来,青年不顾一切地用手脚缠紧唯一的希望,屈服在欲望折磨下什么都不管了地低吼出声:“爱你……爱你……给我……啊~~~~” “爱你,休……不要哭……” 一听到回答,男子喜笑颜开地吻住身下人儿的唇,将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一口气推进向往已久的温热里……如果再得不到回答,估计他一定会因为意志被磨光而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体会着那紧窒的快感,男子反复地重复着口中的爱语,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把自己打入那渴求着自己的身体最深处 “恩啊……啊~~~~~啊~~~~~~~” 迷乱地呻吟流泻在房间里,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和肉体的撞击声形成了一首欲望交缠的乐章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勇用这句话作为了总结 听到勇差一点就被卷进爆炸,休的掌心里一片汗湿……等听到勇说到自己在回家的车子上的表现,脸上一阵火烫 抱着休,勇觉得狂喜占据了整个身体……休离开的日子里的痛苦和随时随地可能失去的恐惧他不想再品尝一次 昨天追上车子迫停的时候,打开车门的刹那所看到的景象让他心跳停止了片刻……休被绑着双手,却娇吟着扭动身体,而那个该死的混蛋正要提枪跃马…… 把那个混蛋打下车之后,发现休是中了药”勇凝望着身下的人,他知道看着那场戏的不知情的休当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等到藤子拉开宗祠的大门,休这才惊讶地发现穿着黑色绣着族徽的和服的浅叶勇就坐在大厅里,而且脸上还带着焦急等待的表情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拉住了休的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想着休可能是在面子上过不去,连忙硬着头皮补充:“休,要是你不愿意……我嫁给你也可以……” “勇……你是说真的吗?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休突然有了反应,勇想要收回也来不及了,只在心中叫苦:“是真的……休,你不会要……” 话还没有说完,休竟突然扑入勇的怀中抽噎了起来,勇只能手忙脚乱地安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勇只能自力更生地搂住休抚着他的后背,等那抽噎逐渐平息 心头一热哭完之后,休才发现自己的处境…… 向来冷静的自己竟然会因为勇给的承诺和这个小小的仪式而失态……可是,心中的感动真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想着想着,眼眶又热了起来…… 下巴被有力的手掌托起,耳边是温柔的询问:“休,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勇,你不后悔吗?你真的要我吗?” 怜惜地吻干残留在眼角的泪水,象牙雕琢出的精致让勇不能松手:“我绝对不后悔,我只怕你会后悔,休……因为除了这个简单的仪式,我什么其他的都不能给你了……我好害怕你不答应……” “不用,这样就够了” 忽然想到什么,休抬起了头:“可是,那天的婚礼……你们……” 明白休是想到了那场戏,勇了然地开口,顺便偷啄着休没有防备的小嘴:“呵呵,完全是假的,牧师、宾客、新娘……都是假的身为日本人,我们当然要举行日本式的婚礼,何必吃饱了撑着去学人家洋鬼子呢?不要吃醋了,我只会娶你一个哦~~~” “你……”休绯红的脸颊分外动人,惹得勇又是在那撩人的眼角落下雨点般的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休,差一点忘记了……仪式都还没有举行~~~”看着倚在自己怀里犹自喘息着的人儿,勇笑着顺了顺牵绊住他整个心的栗色头发,“我们还没有喝合栀酒呢,等喝完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了面对休的吃惊,勇突然捧住休的脸蛋吻下去,将自己口中含着没有咽下去的酒渡进那小巧的嘴里……由简单的双唇相接……变成了深深的唇舌交缠…… ‘喝’完了酒,勇用手指抚摩着休被掠夺得嫣红的双唇……那是带着水色的迷人…… 一把将休打横抱起,勇就这么带着休进入了宗祠里的‘新房’,温柔地将休平放到柔软的床铺上…… 唇舌交缠后……身体紧贴…… 十指交握的时候,休喘息着:“勇……为什么是我?” 温柔的吻烙在如雪的颈项上,情人的回答,热情温暖如风:“因为你就是你……休……这样的你……我不能不爱……” 听到这样的解答,休避上眼睛仰起头感受着深爱的人给自己的快乐,燃烧着两个人的热潮带来一室旖旎…… 衣料的摩擦……肉体的撞击……无意识的呻吟……春情无限…… 原来一切在爱的面前,都是如此简单…… 想说不能爱你的时候,却发现不能不爱你…… 于是……解开了死扣的红线缠绕着两个人的小指……永不松开……   琉金簪点点头,帅哥说的没错,这个白面书生确实是个蠢货,这位帅哥明显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刚刚应该拉个大夫过来而不是她这个稳婆!要不要她陪著帅哥去看大夫呢?可以趁机上前扶住帅哥,嘿嘿……   琉金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眨著媚眼娇滴滴地说:“这位公子,要不要奴家陪你去看医生?”   只是萧正阳看也不看她一眼,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得那性感的薄唇都流血了,看得她真心疼!   “正阳,你快些躺下来,别再逞强了,这个时候也不是逞强的时候!”戴子珂心疼地用手指轻轻地擦著萧正阳嘴唇上的血,眼里的担忧和焦虑一目了然,而萧正阳依旧倔强地站著,呼吸声越来越重,看得出来他所忍受的疼痛越来越强烈琉金簪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自己真是接生接出职业病了,看什麽东西都能和生产联想上!   “你……你先把那个女人……赶走……再说……”萧正阳十分困难地开口说话,呼吸沈重得像是溺水之人刚刚被救上来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大肚子在上下晃动著   萧正阳狠狠地怒视著他,连带著将他扶著自己的手也一并推开,羞恼地说:“戴子珂!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呜……你……你再敢将我……和女人相提并论……我……呜——” “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女人看!”戴子珂说得坚定,虽然萧正阳现在为他生孩子,但是他对他发誓他绝对不拿萧正阳当女人看,而且萧正阳上下哪里有一点女气?若说扮女人,估计自己还能比他扮得像一点(- -|||)!“给你找稳婆并不是把你当作女人……而是你现在真的需要……”   “我需要什麽?!”萧正阳纵然已经狼狈不堪,但是声音里的威严还是不容置疑,弄得戴子珂像个小媳妇般地瑟瑟发抖,大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还是有站著生的,医书有云……”戴子珂正想反驳琉金簪,但是一接触到琉金簪高昂的气焰,他立刻就不敢多话,慌忙扶住萧正阳,讨好地说:“正阳,你躺下,就躺在我身上好了,这样舒服”   萧正阳确实有些吃力,戴子珂既然说了,他便顺势倒在了戴子珂的身上,让自己缓一口气”说实话,和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琉金簪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不断催眠著自己把萧正阳当作女人就好!   “正阳,放松,你这个样子不好接生   “痛!痛!痛!”琉金簪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家夥不是痛得死去活来了,哪来的那麽大力气!   “呜——”肚子里又是一番腾滚,萧正阳无法自控地,紧握起拳头来,就听到琉金簪“啊——”的一声惨叫,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断了!   “正阳,你这是干什麽!快放开稳婆!”戴子珂连忙上前,想要拉开萧正阳的手,无奈他的手劲抵不过萧正阳,只能由著他捏得琉金簪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过了好半天,才见他慢慢松开琉金簪的手,又靠回自己的身上,只是他的目光依旧瞪视著琉金簪   琉金簪含著眼泪地揉了揉自己都变得红肿的手腕,回瞪向萧正阳,怒道:“你想谋财害命啊!”   “你……你胆敢……脱……脱我裤子……”萧正阳以仅有的精神维持著自己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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