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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彩程序开发

浏览次数:1705 时间:2018-02-12

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   我吃了一惊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   “当然可以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好了,该我教你了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头更低,语更轻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你可是鸠摩罗什哎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这是艾德莱斯绸,就是扎染绸,是现在新疆女人最常穿的衣料”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我心头狂跳起来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他向远处的会台望跟我去王宫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他浅笑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   “又在发傻了”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寺里如何工作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   “我知道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相爱的两人,才会喜欢身体上的接触”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   “别说话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   我笑笑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我无法再否认了所以,我才要离开“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不用了“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   “弗沙提婆,你跟小王舅白震关系怎样?”   他皱一皱眉:“还好吧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   我愣住了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人在向这个房间走来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我接过,道了声谢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到了下个地方,再分手另结伴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一些用废了的攻城车,大石块,随意弃着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我失望了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业障蒙眼,一切皆空”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第二次,跟你一样大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苦笑一下”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这我也能理解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她比你大一岁呢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心里一凛,回头看她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   “多谢大王和王妃”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吕将军,还有我呢”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可是,我不悔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她的衣裙是杂色的,胭红色的上衣裹着她已开始发育的身子,花边繁琐的领口隐隐露出浅白色的抹胸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   酒香,菜香,花香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心疼,她更不奢求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   倒是风暖,忽仰头大笑道:“不想璿王如此无情,对自己的侧妃竟如此狠心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她想着,璿王或许是作作样子,她这样一说,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自然会下的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瑟瑟望着他,禁不住在心底赞叹,这是个连上天都要妒忌的男子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夜无烟悠悠说道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她更加不敢乱动,此时若是飞身逃走,绝对会成为箭靶子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瑟瑟淡笑道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瑟瑟点了点头”瑟瑟悲叹道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   “宴会开始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   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夜无烟扯唇淡淡笑了笑,道:“等等吧!”   几个原本正准备下水的侍卫傻了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等一等?不要他们下水救人?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了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他若不是早就知道是伊那推她下水的,怎会一点也不去追究此事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一瞬间,这些府丁被振奋了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那侍卫沉声道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   “怎么可能呢,赫连皇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风暖低叹道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王爷,这株雪莲,真是绝美啊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我可以悄悄离去,也可以叫我爹爹装作不知情,圣上不会知晓,外人也都不会知晓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   “你更像个阎王了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玲珑继续说道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   “小姐,你还不承认呢,自从云粹院那位出了采花贼事件后,后院的人都不看好她了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三人起身恭送道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乐音忽而沉郁,好似黑云翻墨,风雨凌虐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紫迷轻声道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瑟瑟冷声道”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好吧,二十两成交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黑衣人冷冷说道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瑟瑟在夜无涯府内,竟是住了一月有余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紫迷,去泡茶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因为在她童稚的世界里,棉花糖是幸福的象征   日子久了之后,同学见她爱吃棉花糖.便以“棉花糖”来称呼她,因此她有了“棉花糖”的绰号   她开始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也深深也感受到,何谓“特殊待遇”了孤独的她开始选择堕落,顶撞师长,功课总在及格边缘,却还不至于被退学   为什么只隔一条街,在贫穷肮脏的安乐社区对面,却是高级的别墅区?   所有的住宅都富丽堂皇不说,就连人,似乎也长得特别俊美   他,是谁呢?   他有什么特殊的魅力,连幻笛也注意到他了   他打算等大学毕业了,偷偷到奥地利维也纳去学音乐,借以逃离父母的监控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想起他最爱吃的棉花糖一样,一口咬下去时,那种入口即溶的甜蜜滋味让人难以忘怀她那一高一低的袜子,长到小腿上的学生裙,摆明了是违反学校穿到膝盖的规定   每天早上,固定的时间,她总是会出现在十字路口的角落,她在等谁?   他把握住机会对她露出最亲切的笑容,纵使是一闪而逝——他也觉得喜上眉梢你们今天放学跟在我后面走就会看到了……”她得意地想着,如果让葛震藿在同学们面前曝光,公开的亮相,这不就证明了他们是一对?这样强而有力的证据,就算葛震霍想赖,也赖不掉了吧!   就算是葛震藿“自投罗网”也好,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葛震藿   校门口停着一辆大型的进口轿车,立即引起路人的瞩目,当然也包含了麦雅唐班上的同学们她当然不会想到,葛震霍会出现在这里,是要来接麦雅唐下课的……突然之间,葛震霍居然打开车门下了车,朝她走了过来可是却也因此让她被抹黑了,大家都认定她就是无药可救的小太妹   但葛震霍仍没有移动脚步,连想带麦雅唐上车离去的念头都没有   没想到麦雅唐竟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向前,用力拉住幻笛的右手,让幻笛不得不回过头来面对麦雅唐   葛震霍的心紧张地怦怦跳着销售冠军的同学,可以得到班级的奖赏与众人的赞美至于那又丑又讨人厌的蒋幻笛,绝对是最后一名,哼!她就等着罚扫厕所吧!   在公主光鲜亮丽的打扮下,麦雅唐深信她有足够的魅力可以引起葛震霍的注意   尽管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潮,又热闹非凡,但她的世界却是静止的,而点心更是一个也卖不出去求求你!   奇怪的是,就在那一瞬间,麦雅唐竟被拥挤的人群给推开了,而且越挤越远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又气,又起了疑惑……   为什么震霍会突然离开她,而靠近幻笛呢?她被推挤到前方的那一刹那,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可恶!如果他们真有什么……   隔天早自习时   可是,她却没有出现   一些游民开始朝她走来   “是你!‘棉花糖’!”在微亮的灯光下,他看清楚了求救女子的容貌”他真诚地说着,让她眼睛里泛起了雾气“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的存在了——”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握着她那是他们许下爱情的开始老刘是个爱钱的家伙,看在钱的分上,够义气地帮到底,没有拆穿葛震霍的诺言只过,他觉得老刘还是不太可靠,以后他可能要另外想办法比较好   麦雅唐当场变了脸”   “我知道了,是不是圈为‘棉花糖’的关系?”她难看至极的脸,多了一股怨恨“你别乱扣帽子,栽赃给‘棉花糖’!”在他的心底,可是不容许任何人批评幻笛的,他残酷地说道:“感情的事,要拿得起,放得下!可别让我瞧不起,你是个输不起的女孩!”   光听到“输”这个字时,麦雅唐就几乎崩溃了   幻笛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想就此算了,转身离去   这虽不比古代韩信的胯下之辱,但是也相去不远矣   她亲吻着麦雅唐那双近万元的昂贵皮鞋“你真的这么想出去玩吗?”   “当然”   葛母感慨万干,孩子真的管不动了吗?“你知道的,与其让你搭公车,不如让你开车,毕竟,家里都是进口车,不但钢板坚固,安全系数也高出许多   谈恋爱真好,连老天爷也帮忙,又是晴空万里的一天”他眉开眼笑地说道“吃太多还会变成木乃伊呢!就像你刚才吃了太多的棉花糖,那五颜六色的糖里,有着太多人工色素,对身体是有害无益的!”   瞧她说得认真的模样,仿佛一个专业的营养师似的,让他忍不住棒腹大笑了起来”话一说完,车子已经在他代为操作的情况下,急驶而出“走吧!”   “幻笛……”   葛震霍仍想说些什么,她却低下头来当情绪high到最高点时,火花却消失无踪   他低下头,柔情似水地对她说道:“你无须借由仙女棒瞬间的亮丽火花,来让你忘却贫穷所受的屈辱   “爸爸!”幻笛看得心疼极了!   “我上法院告他也没用,葛李木早就收买了法官,而我的亲笔签名,更是让我百口莫辩   “孩子,等我死后,千万记住,要把那块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   这是蒋生超的最后遗言“幻笛,我想见你,就是现在   “震霍……”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一直掉了下来”幻笛垂头丧气道“你别动,我去拿水桶来装水我来!你不要动!”   “什么?不……”她根本来不及拒绝他,就看到他自在地卷起裤管,到厨房去拿抹布来,跪在地上擦拭   对于葛震霍几近赤裸的告白,说出了她是他的女人“再没多久我就毕业了,我计划偷偷到奥地利去学音乐,而我要带你一起去——”他早就计划好了   这个吻该死的让他们一发不可收拾   他真的不得不走了,如果被父母发现他半夜跷家,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还有啊……为了表示我的真心,这个星期天,我要介绍你和我父母认识……”   当她醒来后,捧着他留下来的字条,忍不住吻了又吻   活了十七年,她从没有感觉到,此刻照耀在她身上的阳光是如此炽热,蓬勃而有朝气,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妙如今有了震霍,只要跟着他,她也有本事让自己飞上枝头做凤凰,到时候呼风唤雨都不是难事了   她根本不知道葛震霍早己偷偷来到她后方的树木边   他故意把车停得很远,一路散步到公园来,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出其不意地从后方捂住她的眼睛,再大声喊道:“亲爱的,猜猜我是谁?”这虽然是一个可笑又幼稚的举动,但也代表着他全心的爱”她害羞不已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他知道再不走的话,只怕他会忍不住崩溃……   “嗯!”她知道他有“家规”,无法留住他”他强颜欢笑地许下他永远无法实现的约定   可是却没想到,她呆坐在榕树下的椅子上等了好久,震霍都没出现   “幻笛这次算你好运,遇见了我,下次可别想钱想疯了,把自己献给来路不明的男人,若是遇上性变态,那你可就糟了!”   没想到,震霍居然会说出这些比禽兽还不如的话,幻笛既可悲又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唯一仅剩的自尊,让她用大笑来遮掩早已完全碎裂的心   她就这么一直走着,像个游魂似的,走累了,再也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这刻,她真的认清自己了   如今,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居然有了死的念头……死或许是最好的解脱,反正,世界上少了她一个人也无所谓眼前这幢豪邸就是他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也奇怪,总是笑自己无情无爱的金雍宇,对眼前的小女孩竟兴起一丝怜悯”幻笛硬咽道   “那你需要什么呢?”金雍宇直言道“让我想想,让我猜猜——”他居然跟她一起坐在阶梯旁”他问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眼前的陌生人吐露隐私,说出心底最大的痛苦”幻笛和他在声色场所所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算了,就当我在做白日梦吧!”   “也不尽然“算我今天心情好,看可怜兮兮的你还的顺眼,我跟你做一个赌往——我需要一个管家和随从,你愿意跟随我吗?”管家她应该是可以做得来,反正家事一向都是她在料理的“你真是有趣”他礼貌地伸出了手   他看准了,幻笛会是他的最佳“特助”……   和幻笛分手后,葛震霍尝到何谓失魂落魄的滋味   “我……对不起,卑鄙地利用了你“我不爱你,却为了要讨父母的欢心,逼自己和你订了婚……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哎!要让震霍彻底死心还不简单吗?如今时机到了,现在,她要让他永远无回头路可走   哼!她早学会了不要在他面搬弄幻笛的是非,不过她要亲自带他去登门拜访”他的话句句提醒着幻笛,他们现在是一体的这是找的心腹幻笛,她是商界的名女人,你一定知道她的   “谁没有过去?”幻笛大言不惭地反击着八年了,她的坏习惯仍是没变   “是吗?”葛震霍根本不以为然   “你撇不开我的——”他的嘴角牵动起一抹足以让她不敢小觑的微笑麦雅唐仍是美得让男人心痒难耐,而她,也以升成为商界的女强人可是眼前这三男一女,却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气息,让幻笛直觉他们不是泛泛之辈   金雍宇将一大叠资料推向幻笛“我必须很抱歉地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了”   “可恶!当年是你告诉我,女人要自立自强,不要倚赖男人,不要相信爱情,女人不需要男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幻笛不顾一切地开始顶撞上司哼!到时候的薪资可要好好谈一谈了!”   “砰”地一声她甩上了门,潇洒地离去   是失落已久的心吗?是因为没有他在身边吗?   每天没事可做,她就开着进口轿车到处游山玩水   车子正中红心,不偏不倚地掉落在湖面上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远方传来,那是在她心底深处最爱的一个男人   可惜,她或许没有机会再见他一面了……   “你们是在等救难人员来收尸吗?”葛震霍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看情势不妙“算了!我自己去救她——”葛震霍脱下西装外套,不顾大家的叫嚷制止,往清澈的水里一跳,奋力游向几乎要沉没的白色宾土车”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在他身上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咄咄逼人道   “直到我再度见到你以后,终于理清我心底的疑惑了“我不过是利用她而已像葛李木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还登上了新闻头条,报导了好几天呢!讽刺的是,他也只有在父母去世后,才真的摆脱父母的囚禁,享有他奢望已久的独立自我”当年是她先玩弄他、利用他;他不过是反将一军,一报还一报   “什么?”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了所以再怎么样我都不愿意娶麦雅唐为妻,让我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个而她却像个笨驴似的对他大吼大叫,难怪得不到雍宇的“认同”,只会更觉得女人家成不了大事,她自然只得卷铺盖滚蛋了这正是所谓的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他会站在我这边的——”葛震霍洋洋洒洒道   望着她哀伤的神情,他的心也跟着抽痛着   他错愕了好一会儿,选择沉默以对”她不甘心道“我再也不是那个十七岁,整天活在被同学嘲笑、胆小如鼠的蒋幻笛了幻笛只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   大清早就有人在拼命按着电铃”   蒋幻笛起码也是台湾赫赫有名的名女人,葛震霍更是威震八方的大亨,两人一起过夜,暧昧关系呼之欲出……第二天葛总裁又赤裸着上身,宣布两人将要缔结连理,这不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才怪   而他对幻笛却截然不同,幻笛轻易地就能撩起震霍热情的火花,那是她求也求不到,做也做不到的   “可恶,你居然敢抢我的老公?幻笛啊!做人不要那么贱,八年前是你不要震霍的,八年后你还阴魂不散,从中破坏我和震霍的婚事——”她恨死幻笛老是从中作梗好了!现在我向媒体正式宣布与你解除婚约——”葛震霍无情道做不了坏事,是无法成就大事业的……”   他在强调些什么?   幻笛似乎被唤起一些记忆:他的爸爸葛李木欺骗了自己的父亲蒋生超,霸占了蒋家祖先唯一留下来的一块土地   “那是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你要于嘛?”她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阻止他大步前进   这绝对是个空前盛大的婚礼   对幻笛而言,是怎样狂乱的早晨呢?   她替雍宇准备过婚礼,看过萨儿穿新娘礼服的模样   葛震霍绝对是天底下最英俊的新郎官,而幻笛是他最得意的美娇娘,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靥,牵着幻笛的手,一起面对主持婚礼的牧师她把所有对外通讯的电话都切断,而冰箱里有足够食物,够她活好些日子这社会可以容忍女人犯下许多错误,却无法容忍男人一次的背叛所以,他谨代表所有的男人,替男人争取公道——男女应该一视同仁,地位相同他轻易挑起她的大女人主义——对男人永不妥协   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   传统的“妻子”角色、似乎都在洗衣、烧饭、服侍丈夫、照顾小孩等家事中度过……还得看尽丈夫的脸色白天,这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惬意得很,她开始煮饭烧莱,尽管只是一人份,经典美食可是样样不少他们可以一起抱头痛哭,也可以一起放声大笑,他们亲密地分享彼此的一切   幻笛懒得理睬喝得酩酊大醉的震霍”旁边有一串钥匙   而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震霍“对不起,让我好好哭——”   是的,再让我好好哭一场……   萨儿心底狐疑着,难道,蒋姐过得不快乐吗?从前,她看她一副强悍的模样,谁知结了婚,也变得如此脆弱可是,她为什么总是看不清震霍眼底的真相呢?   “那你知道我们从前的事……”   幻笛赧然问道   突然间,她大彻大悟了她再也不会以贫穷的出身为耻柔,因为纵使她有成就了,也是一样不快乐否则,她简直是白活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麦雅唐忍不住问着:“你好吗?”还有他,震霍过得好吗?   谁知幻笛也关心地问着:“你过得好吗?”   异口同声的关怀,让她们两人会心一笑”   幻笛终于恍然大捂,怪不得那时她落水,他怎会那般巧合地出现,还拼命地救她“所以那一次我气冲冲冲到你家,在大门口目睹你们火热的亲吻,才会恼羞成怒地甩你一个耳光,”她很不好意思地承认而她就不同了,大小姐的任性脾气一旦发作,一般人可是无法领教的”   “你一定会很好的   她提起勇气在他的手机上留言,请他前来葛邸因为她突然住了进去,他一定会担心她,不会撇下她不管的可是当她富有时,她却把父亲的话当成笑话,撇下不管   她要他永远回到她的怀里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我好爱好爱你……”   一滴一滴的泪水,代表着她为了爱他,受过了多少爱的苦难   他的喉咙仿佛哽了一块大核桃似的,语意困难地说着:“带着对你的爱恨纠葛,让我只敢承认要你的肉体,强逼着自己不准增加对你与日遂增的爱我告诉自己,纵使得不到你的爱,就算你只爱我的钱也好,我也要用钱来满足你想要的一切   “我好想你的唇、你的柔、你的性感、你的帅气、你的身材——”她闭上眼睛回忆着   假日的时候,她在安乐社区的公园里摆着小摊子,免费赠送棉花糖给小朋友吃而他则形影不离,紧紧守在她的身边,用口琴对孩子们吹出一篇篇一曲曲无限希望的乐章”他继续着迷的盯着她线条优美的颈子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她暗叹道“虽然他从不追求女人,但是倒追他的女人可是囊括世界五大洲,上至欧美的皇族贵胄、下至一般凡女俗妇,反正他的女人多的是,不过都只是一夜情就是了他这一生中还未经历过这种事,他觉得自己像着了火,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当她终于恢复正常呼吸时,愕然的发现自己正舒适他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可以很清楚的闻嗅到背后男人带有清淡古龙水香味的纯男性体味   但他就是无法自拔她被她牵引住思绪,虽然他曾经自觉地想找回自己的理性,但一切的挣扎都只让自己显得更狼狈,既然挣扎无济于事,他索性就认命地放纵自己追求所爱“快去!不管总裁为什么指定你,好好侍候着就对了”聂柏凯无视于属下们惊诧的眼光笑得更开心了   几时开始   大哥是白痴?她在找死吗?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她不安的瞄着坐在会议桌两旁正惊疑地瞪着她的干部们”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快、快!拿个脸盆来,我的口水快滴下来了!”   聂柏凯宠溺地抚抚果果几乎黏贴在餐盘上的脑袋她偷眼觑一下右边座位的人,聂柏凯专心的盯着手上的数据,手上的叉子偶尔随便这么一戳,也不管戳到什么便往嘴里送”   “嗄?龙虾大餐?”众人一阵错愕,以为听错了“总裁?你确定说的是……我们总裁?”   “是啊……不是吗?”果果被问得开始有点不确定   “算了吧,只要她还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你就该偷笑了   高玲雅人如其名,玲珑雅致,她斯斯文文地开口说道:“你们别老爱欺负果果嘛,来,果果,告诉我,这一次工读持续了多久?有没有半个月?”   果果双眼一亮,得意得尾巴快翘起来了”   “真的?假的?”石美铃怀疑不信地斜睨着她   “真想见见他国三的他功课一向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了”“香港!逛街!游湖!大闸蟹!你不是诓我的吧?”果果兴奋得直跳脚,老二任圆圆不声不响地踱了过来,任飞跟在任圆圆屁股后面,然后是……一大串   聂柏凯满意的笑了,就差一步了届时若尚得应付家人朋友的过度关怀与慰藉,尤其是同学师长的怜悯眼光,她一定承受不了”   高玲雅斯斯文文地坐在果果隔壁座位,优优雅雅地开口,“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拚命抄写笔记的果果未曾稍有停顿”   “嗄?”卫玉蕙大惑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是也不是?”   “是,就是说他说是“统口令?”   果果叹了口气“真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她的脸色因羞涩而微红“何解?”   “有一个男生在追我,”石美铃略带娇羞地说道   “怎么样?”卫玉蕙夸张地挤挤眼,“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老跟着你小姐屁股后面跑”小男生尚难入本小姐的法眼之内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聂柏凯充耳不闻地跑到二楼穿过右手边的拱门,进入到拱门后某一道房门前,“快!开门”果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把手伸出来她浑身颤抖,他的急切像一剂兴奋剂般在她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然后身侧柔软的身躯与体热,提醒了她经历了些什么她怯怯地转头,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夕阳照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光裸的硕长身躯有如阿波罗神祇一样发出夺目的光彩”“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他急呀,我也没辫法“我发了!”任父、任母、任豪犹站在玄关处发愣,他们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愈走愈近的聂柏凯,任迪、任飞则难掩兴奋之色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着“把她买了也买不起哪“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哇!真大方!有够凯!“他”送的?”石美铃暧昧地问道   果果微笑不语“不是要拐你吧?”   果果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说:“订婚戒指“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真的?”   “我以人格发誓”卫玉蕙好奇地问通”马嘉嘉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们鉴定一下啊?”   “我常跟他提起你们,他说他会找时间来向五人帮拜拜码头”   高玲雅摸摸果果的脑袋”   “果果,你的饭吃不完,一半给我   石美铃摇摇头“那我们再回到果果身上啰”果果用筷子翻翻虾仁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   果果把电话递给马嘉嘉,迷惑地问道:“你要和他说什么?”   马嘉嘉比了个“安啦”的手势“还算可以吧,我想”   “还算可以?好吧,还算可以,你多高?”   “一百八十七”他笑意盎然地说道”马嘉嘉把电话还给果果“怎么?难道他长得很难看吗?”   “难看?我倒希望他真的长得很难看,这样也许麻烦会少一点”高玲雅说道”   “不行,你现在不会,以后怎么办?”“玲雅……玉蕙……美铃……啊──我死定了,我今天甭想回家了!”果果可怜兮兮的埋头在一再出错的程式上面   教室内逐渐发出一片细碎的兴奋讨论声,而一无所觉的果果则偶尔发出懊恼的轻叫声   “迷糊蛋……”马嘉嘉犹豫的叫着   马嘉磊迟疑地站前一步   “聂柏凯!你真是聂柏凯?”高玲雅惊叫   “老天!我要昏了!”卫玉蕙喃喃道   “邵育升,卫玉蕙的男朋友”   邵育升这才惊异又钦佩地盯着聂柏凯直瞧“母亲,你别管这件事“如果你父亲不把你和父亲赶出来,父亲也不会……——“里奥!”她哀怨地喊着“所以只有让他消失了,珊蒂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那些属于我的也会回到我的手上,你明不明白,母亲!有他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你要选择谁?母亲!你要选择谁?”   “里奥……”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作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小黄在任圆圆桌前幸灾乐祸的挖苦道,“再不加点油,又要负责校对一个月了   任圆圆无趣地斜睨他一眼,又继续她的誊写工作”   “真的?假的?”俯身在背后偷听的主任编辑沈云开口道”杂志杜里的王牌记者全露馨刚进门就泼人冷水”任圆圆咕咕囔囔道“什么叫不行?什么叫浪费?本小姐哪轮得到你来评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要紧!”   “你……”总编辑还是没能讲完”全露馨屁股一扭,往旁边椅子一坐斜睨着总编辑   “露馨啊,你是资深记者了,也体谅一下新人嘛“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小顾移开话筒瞅着任圆圆问道:“不行,然后呢?”   “你叫她问一下总裁,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任圆圆自信满满的说道   “喂,我在……什么?”不顾一脸惊诧地叫道   “杰斯?喂,帅哥,你的英文名字叫杰斯啊?”任圆圆嘴里问着,双眼却仍忙着在珊蒂身上穿梭个不停“我说杰斯啊,我想今天的访问延后好了,你或许要和你的……嗯,未婚妻好好聚聚,而我呢,也想回去和老三聊聊,好久没和她闲磕牙喽”   “不,圆圆,你听我说……”   珊蒂一把拉住起身欲追任圆圆的聂柏凯“杰斯,让她走“哪,还有这个,给你……二十分钟,够不够?”看见他点头她笑了最后她倦极睡去,他则准备施展他不轻易展露的厨艺   “聂先生   他两大步退得远远的,“我告诉过你,别、碰、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到底是谁?你……你怎么可以吻她……你怎么能……”珊蒂的美艳脸孔因妒恨而丑陋扭曲,“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以为你是谁?   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去照照镜子吧,凭你也配!”   珊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聂柏凯却仍不放过她,他讥诮地哼了一声,“要是每个爱上我的女人我都得娶,那也轮不到你,爱我呵哼!让我玩一晚我都嫌烦,还……”   “柏凯!不要这么刻薄!”玛兰斥道”   “你更不配评论我!”聂柏凯傲慢轻蔑地扫玛兰一眼“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果果怯怯地悄声说道“那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四十年前,我父亲接下祖父留下的风帮时,风帮已是全台湾势力最庞大、人手最多的帮派了,但是,眼光深违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为了抢地盘、套权势而得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洒热血、抛生命”他的声音充满了崇敬仰慕   “但是,我父亲仍然不满足,他还要向全世界进军,他常跟我说,洋人说中国人是病夫,所以他就要让洋人趴在他的脚底下事实上,她对我们父子一直很冷淡,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就是分房而睡的六年后雅力在西雅图已是颇有声名,便潜到台湾找母亲与她重温旧梦“他们不应该回来的,但是他们回来了“是的,深爱不悔”   “你……真的……”他仍是不敢完全相信,怕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她瞅一眼仍然张着嘴傻愣愣地瞪着她的聂柏凯“南部也有?”   “是“敢动我的人不多,而且还是个外国人……”   “大哥,沈独眼说那个外国人扬言和你有仇怨”   “是,大哥天啊!她快疯了!   出门时呢,专车接还不说,午餐还叫餐厅送到学校给她,这太夸张了吧!最令人受不了的是,最近他居然叫石虎带着两个手下随时随地跟着她,而那三个尽忠职守到家的混蛋,就差没跟她进化妆室帮她脱裤子了!   她躲到娘家,爸妈骂她人在福中不知福“好吧,那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有否再出血”他忍笑说道:“只要大嫂肯磨一磨大哥,让大哥行事谨慎些,多带点人手在身边,大哥他……嗯……不敢不听她真是个既自私又幼稚的女人!她心中暗暗自责   过去,都是她倚赖他,而他则完全不求回报地照顾她、疼爱她”果果抚着他的面颊温柔却坚定无比地说道”   金龙惊异又佩服地望着果果流露果敢坚毅神情的俏脸,“是,大嫂,豹风组组长长雪豹雷丽,正在外面负责指挥守卫,我马上叫她进来见你”话一说完他即转身出门而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却在触及病床上昏睡的人儿时倏地变得柔情似水,缕缕思慕爱意源源不绝地投向一无所觉的聂柏凯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对不起,龙哥说大嫂要见雪豹?”   果果和善地笑笑“雪豹萧容恭身道:“雪豹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大哥再有丝毫损伤,请大嫂吩咐”   果果满意地点点头”   金龙再也忍不住忙不迭地逃到外间接待室偷笑,雪豹噗哧一声忙又抿紧唇   “我不管,豹风组听令于我,我有权叫他们做任何事,而我就是要让他们跟在你身边   几乎可以感觉到劈哩咱啦的火花在空气中闪动,雪豹与从接待室进来的金龙,不自禁地屏住气息僵立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中   当日与杰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之后,她又多次求见他,却屡次被拒,伤心之余便藉酒浇愁,谁知道次日酒醒之后却发现她光裸着身子躺在一个同样裸身的男人怀中,下体的不适和床单上的血迹令她惊恐地明白她已失身在身边的男人手里“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雪豹从一旁出现,负责监视任何来客的动静   “雪豹,麻烦你倒两杯果汁来,谢谢   感受到果果的敌意,玛兰苦涩地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果果微笑着点点头   玛兰又看了果果好久才又拍拍她的手”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   呆果温驯地应允去叫人,不一会儿便和金龙一同回来了“上来陪我,我想要抱抱你”   “嗯?”   “我想要个男孩子耶”银龙鬼魅似地突然出现则他身边“不信   “大哥,人带到女孩深吸口气,提足勇气开口“是谁教你们这样叫我的?”   “是妈,从我们懂事开始就知道有你了“中国人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聂柏凯嗤笑一声“那我就……”   “聂、柏、凯!”一声女性娇声怒喊远远传来“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   聂柏凯搂着果果答道:“我老婆   “我可舍不得让你的双手染上血迹,”聂柏凯握住她的手举到唇边吻一下”果果纠正道”   “可是……”   “就这么决定了,龙凤胎!”   “啊?决定了?但……”   “来,来,来,我们得好好聊聊,你们说你们是来还债的?那么……“果果手一个挽着唐尼和莉莉往屋子走去“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帮我想法子应付你二嫂没事对我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我就千恩万谢了   “铃──铃──铃──”   他顺手接起电话大哥,不要逼我们和你为敌,我们同样爱你和二哥,我们都是兄弟,不要非要搞得手足相残不可,大哥,求你……”   “不要再说了!这是你们的决定“二哥……”   聂柏凯双手搂着她笑道:“还好你是我妹妹,否则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被我抱在怀里,你二嫂不拿红醋淋死我才怪   马嘉嘉瞟一眼“才刚听说她订婚,怎么这会儿不但已经结婚了还要生宝宝了?”   “还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嘛“明知道二哥最紧张你嘛,你就别逗他了”   唐尼则望着围在他周围的四人组微笑自己重金请来的杀手早已等得不耐烦而回美国去了“珊蒂,你真的那么想要杰斯吗?”   珊蒂双眼迟钝地转向他   “他也是我弟弟啊,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想杀他?”里奥眼神闪过一丝阴诡,迅速得令人难以察觉”珊蒂说完就抓着果果匆匆往后门走去“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暴牛已尽量压低了大嗓门却仍是不小声”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   “大哥?”   “豹风组听令!”   “豹风组在!”雪豹恭身应道“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大哥……”   “如果我有什么万一”   “没有别的办法了狂傲不羁、无畏无惧,傲然不屈的身躯步步稳定如石地向平房迈近”他置于背后的手倏地举到前面,一把手枪赫然在手,火光一闪,枪声爆响   聂柏凯单膝落地,急遽的喘息望远近可开   聂柏凯蓦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里、鼻里冒出,加上他身上伤口所流出的血,转瞬间便润湿了他身子底下的石砾,他的双手也因痛苦而抓了满手石砾紧紧握住”他缓慢地扣着扳机,仿佛留恋不舍这最后的一刻般”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妈,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好后梅,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这样,我已经后悔了”   玛兰深深注视着他,里奥不由自主地避开她的视线“你的报应呢?你为什么就没有报应?为什么我就要有报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做错了吗?没有,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哪里错了?说啊!哪里错了?”   “我的报应?”玛兰润湿了眼眶喃喃道“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那时候要是二哥真的救不回来,二嫂不会真的宰了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吧?”   “怎么可能嘛,我哪有那么狠,”果果撇了撇嘴,“顶多干掉一两个我就宰不下去了……老公,你怎么了?”她忙拍抚着聂柏凯的背,他好似噎着了   “大嫂,”石虎用力咽下口水”莉莉耐心解释道   “闭嘴!”果果说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   聂柏凯没反应   “杰斯   聂柏凯这才慢慢看向他挑挑眉表示询问   “我知道珊蒂做错了事,但是……她也是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做,你就看在她对你的一片情意上,放过她吧”   注视他良久,聂柏凯忽地转头向珊蒂说道:“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   他忙尴尬地移开目光   “那就好了“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必要时,我会让他上手铐脚镣,怎么样?可以吗?”   聂柏凯皱眉不语”   “干脆!谢了!“丽丝感激地笑道”聂柏凯爽朗地笑了“你真是个好人,杰斯,我实在不懂里奥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兄弟不做,非要反目成仇、兄弟相残不可”   死寂般的静默   玛兰惊讶地看着自已被儿子握住的手,好半晌之后才抬头望向儿子“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吸气,用力……放松……用力……放松……好,最后一次,用力……”   隔日清晨,果果经过十七个小时的努力,顺利产下一个男婴,五分钟后,小女娃也出现了   像外国人一样既深又明颇的轮廓,深深的眼窝中是大大的眼睛,上头还有两排又浓又长的睫毛扫呀扫的,高挺的鼻梁配上嫣红的小嘴,白皙细嫩的肌肤和苹果红的双颊,不像婴儿,倒比较像是洋娃娃   又到了探婴时间,育婴室的大玻璃窗外再度挤满了人韦,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姊姊……反正就是一堆拉里拉杂的人“无聊!”   果果送他一个大卫生眼   “不,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再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令嫒……”   “我女儿……”   结果两人什么也没看到便落荒而逃   “嗨,任果果,你来了啊?儿子还是女儿啊?”   “任果果,你更漂亮了耶“错?那要我做什么?”   “准备人!”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   “嗄,准备人?谁啊?我不行吗?”   “要你干什么?“高美铃无声无息地忽然出现在果果背后   “迷糊蛋,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喔”   果果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天啊!全校的人都来了吗?   “迷糊蛋,叫你老公笑一个 至于他的杀孽之重,手段之狠,也都是用在除恶务尽的方面,对于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他还是念及旧情,网开一面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金玄白心想,若非是曹大成手下的工匠,才制出两副牌,恐怕连松岛丽子、唐门金银凤凰、井胭脂或曹雨珊就可以凑一桌了 她的公婆因为失去儿子,把一切罪衍都归诸在媳妇身上,又加上祈流云没能替何家添上一名男丁,继承祖业,故此经常冷嘲热讽,数说媳妇的不是! 到了何玉馥三岁时,两老更是变本加厉,经常拿着扫帚赶媳妇离家,可是祈氏依旧默默的承受下来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她搂着女儿,向上天发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魔门弟子,她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可以替女儿女婿挡下一切的打击,一切的灾难 这个魔女将会不顾一切道德和礼教,更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以和整个武林为敌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憎恨那四位老人,他们憔悴的神态、慈祥的面貌,仍然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使他无法对他们产生恨意 如果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联合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一齐向他出手,准备就此除去他这个“魔头”,那么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楼八丈姓楼,本来父亲替他取名一丈,但他成名之后,觉得一丈太矮,太不够气派,于是改名八丈 是以一行人边行边谈,极为愉快 楼八丈脚下稍顿,便听到了陈浩的喊叫声,抬头一望,已看见陈浩昏倒于地 楼八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黄彪,便领着三位大侠,以及来自七龙山庄的楚家姐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带着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楼行去 黄彪一奔到陈浩身边,发现另一名捕快李衍也是鼻青眼肿,不禁一惊,问道:“小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和陈浩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李衍被田敏郎一脚踹在小腹,受了内伤,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不仅陪着陈大捕头进了怀信楼,还上了二楼,于是把双方发生冲突的情形,加油添醋的说了出来 可是邵元节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并且还可以神识外放,远达数十里之外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至于她们所认识的金玄白和朱天寿,在认知中,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廷的大官,高居侯爷的爵位 黄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们两人面孔和身上扫过,不禁暗叹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双胞姐妹 到了对街,他躲在墙角,低声对刘锦标道:“锦标,你注意听好……” 他把自己眼见的事实,以及暗中的推论说了出来,道:“这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千万别迷糊了,记住,你这就到太白居去,请江掌柜找个机会把老爷子找到楼下来……” 刘锦标全身颤抖,不住的点头”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沿着街边而行,黄彪一直走出十多丈远,这才加快脚步赶往武馆,执行他的计划 他们两人的武功造诣完全不是一个级数,相差甚远,再加上风漫天出手如电,不仅欧阳朝日没有防备,连欧阳旭日都来不及救援” 这时,楼上的几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望着金玄白,看他要如何处置欧阳兄弟 欧阳兄弟一怔,立刻勃然色变” 成洛君有些忧虑,道:“金贤侄,你这么做,会替你惹来更多的麻烦” 欧阳兄弟不知对方为何认得自己,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大步走了进去,远远便叫道:“井三叔!” 井六月正和余断情拼酒,听到欧阳兄弟的叫声,抬起头来,立刻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欧阳兄弟抱拳行了个礼,欧阳旭日道:“我们和爹,还有楚伯父他们……”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便看到一个头梳道髻,身穿白衣的老者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 他带人上楼,包括何康白在内,没有一人站起,聂人远还以为自己把这些人震住了 此时眼见聂人远带着大批人马杀将进来,那些忍者有的拿出暗镖,有的端起长板凳,准备应敌” 他一身真气被金玄白以无上功力贯通,更加的精纯,刚才和井六月以竹筷应战,已是不分胜负之局 是以他敢豪语,凭着自己一人,便可挡在门口,不让敌人进来 聂人远越战越火,发现那些年轻女子个个美艳如花,却是个个武功高强 他看了一下,怪叫道:“且住!” 井六月敞声笑道:“你要投降,老子也不干!” 聂人远挥剑连攻七招,将大罗剑法和罗天剑法轮番使出,剑上涌现万丈寒芒,顿时把井六月逼得退出五步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井六月趁机退了下来,闪出八尺之外 而更令人震慑的画面则是淮安城里三十多个执法的差人,个个面无人色的跪在街上,全都在颤抖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这时,锣声一阵阵的响起,从近而远,又由远而近,显然敲锣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充份显示出人性中黑暗、嗜血的一面 ” 李承中冷哼一声,把巡捕小李往地上一掷,道:“快走!” 那些巡捕和差人眼看这些东厂的人员,个个有似凶神恶煞,没有一个敢再赖在地上,纷纷爬了起来,捡起各自带来的铁尺、单刀、锁链等器械 她一听到母亲之言,道:“娘,祢放心好了,大哥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他既敢说出这句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第二七五章追日剑法 金玄白的刀势强大雄浑,有似滚滚江水,一泻千里而去,刀气卷起一地的碎石灰尘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矗立的剑山之上 这种诡异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包括忍者们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震撼 以成洛君一身的武功修为,眼见这种奇幻的情形出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哑声道: “啊!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他在大船之上,曾见过金玄白施出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此时又看到这位好友的徒儿施出如此神奥的身法,竟然产生分身的怪异现象,也不由大惊失色 风漫天更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嘴唇嚅动了一下,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的他,已经没有原来的风采和骄傲,头上的纱帽和发髻被刀气削过,乱发披散而下,手中的长剑也断去一截,只剩下尺许长 聂人远正在狼狈不堪,惊骇无比之际,听到了苍龙七女的吟唱声,全身一震,扬声道: “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手从囊中掏出一块晶光闪闪的令牌,向着那些明教女弟子一亮,道:“圣教日宗宗主麾下,掌令使聂人远在此,见过诸位兄弟姐妹!” 苍龙七女由云云发言,抱拳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见过日宗掌令使!” 聂人远抱拳还了一礼,正待开口说话,却是气血一阵上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苍龙七女以及四十多位魔门女弟子全都傻眼了,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聂人远和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发现聂人远七招落败之后,拿出了令牌,自认是明教日宗掌令令使,而金玄白竟也拿出一块令牌,听聂人远的口气,这块令牌竟是日宗宗主之令 乔英无法从他们嘴里得到解答,侧首望向站在窗户另一端的成洛君和风漫天,但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和惊愕 他把这件事提了出来,李英奇和林荣祖不住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判断正确 他们知道武林各大门派和明教争斗了百年之久,前后三次围剿,几乎使得明教灰飞烟灭 这次是因为海外蓬莱岛上的明教旁支,有数千徒众飘洋过海而来,散居中原各地,和高天行的手下取得联系,双方有意合并,重建明教,恢复昔日光辉的大业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而他一个堂堂的剑豪,被视为北京城里第一的剑道高手,却果真只挡住了对方七刀,便剑折人伤……聂人远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苦笑,不知要如何回答金玄白那句话,才能不会暴露师父的真正身份 这种奇诡莫测的变化,是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们,从来都未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与此相比,和来自蓬莱的魔门星宗宗主谢凯会面之事,已变得不值一提了 可是,他此时面对强敌,四下又被包围,怎样才能安然撤退? 刹那间,他的脑子一阵乱转,终于决定要不顾一切的设法逃走,立刻气沉丹田,逆行经脉起来 第二章第二七六章投鼠忌器 聂人远不战而逃,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除此之外,他的左手还扣住一个翠裳女子的脖子,看来只要一用力便可将那女子的颈骨扭断 流云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记得聂人远左手抓住的那个绿衣女子,曾出现在悦宾楼里,却想不起她是服部玉子的丫环,还是齐冰儿的朋友 她暗忖道:“此人身为锦衣卫的官员,又是魔门弟子,果真毫无人格,卑鄙无耻!” 意念刚起,她已听到不远处传来井六月的骂声:“姓聂的兔崽子!枉你是剑神高天行的徒儿,如今却要靠着挟持人质求活命,真是丢尽你师父的脸,甚至丢掉你祖宗八代的脸……” 流云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抓着个红衣女子,另一手持着柄绣春刀,冷冷的望着聂人远,紧抿着双唇,没有吭声 东海四大龙使听过剑豪的威名,总以为这人纵然手段毒辣,却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唐凤和唐凰姐妹眼看情况不对,于是连手急攻而去,结果被聂人远雷震天剑便破去交织的剑网 为了避免他们受伤,只得转移剑行的方向,绕着聂人远打转,这才造成双方僵持的局面 井六月回头看看那群美女,只见她们已把唐凤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此时,显然有大批人马来此,也不知是友是敌,这批忍者手无寸铁,难以应付即将来的局面,岂不是让他们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声道:“田敏郎,快带着你们兄弟回去拿兵器,准备应敌!” 山田次郎应了一声,和小林犬太郎打了个招呼,立刻带走五十名忍者,快速的奔向怀信楼而去 由于那迅捷如电的剑光自下而上,急袭而至,所取的角度极为刁钻,聂人远只要飞腿踢出,纵然踢中了唐凰,最少也会遭到断腿之危 聂人远岂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唐凰的一条命? 他怒骂一声:“下流!” 飞踢的三腿在刹那间改变了角度,整个人趁着踢腿之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右手断剑已顺势斜切而出,取敌之必救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欧阳!”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祢那点本事,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脸上一红,想要继续和井六月对骂,却是担心欧阳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气,赶紧转首往街心望去 金玄白连走六步,那股强大的刀势,逼得聂人远只得连退六步,双方保持等距,才能消灭那份压力 本来,依照井六月的想法,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全都是他的朋友,只要他和余断情赶去,很快便可把人救出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喂!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才对!” 看见井六月迅如电掣般的把欧阳兄弟抱了回来,唐凤和唐凰已迫不及待的赶到,把他们抱好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围了上来,看到唐凤和唐凰从腰囊中取出药丸,喂两人服用,都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 服部玉子把所携带的竹筒递了过去,道:“两位妹妹,这里面装的是清水,快拿去吧! ” 流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服部玉子为何会随身携带装水的竹筒,风漫云和风漫雪更是不解,因为江湖人士行走江湖时,都是携带干粮、肉脯、水袋,从没见人用竹筒的” 蹄声有如密雷,已经到了三丈开外,可是金玄白的这句话清澈明朗,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啸声震荡空际,他运起了九阳神功,向前挥出两刀,强大无匹的刀气,仿佛化为有形的水波,层层叠叠,翻翻滚滚的向前涌去”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陡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道:“老夫东海边巨豪,来此拜访碎碑手楼老爷子,因有急事在身,一时疏忽,纵骑大街,如有得罪,尚请尊驾原谅!” 诸葛明啊了一声,道:“原来是七海龙王边巨豪来了,难怪摆出这种阵势!” 朱天寿不知七海龙王到底在江湖上是个什么人物,一听到此人名头如此响亮,兴奋的向前走去,道:“邵道长,你快跟我讲讲,这七海龙王是个什么高手?能不能敌得过我金贤弟?” 邵元节见他完全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去看热闹,本想拦阻,可是一想到东海的四大龙使已在成洛君的约束下,带着那些海盗们老老实实的听从金玄白的指令行事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金玄白见到混乱的情势受到了控制,这才脸色稍缓,把追日剑收回剑鞘,倒拎着雁翎刀向前行去 成洛君看他神色不对,讶道:“老三,你怎么啦?面色如此难看!” 七海龙王边巨豪定了定神,道:“二哥,不瞒你说,我们在徐州城外,和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碰面,不知为何,消息外泄,以致引来东厂的大小档头,带着三百多名番子追杀,另外还调来了徐州卫所的军士围住……” 他喘了口大气,又道:“我们本来要和剑豪聂大侠见面,结果没看到他,反而惹来这种麻烦,于是冲出重围,赶来淮安,要找聂大使摆平此事,却不料……” 成洛君拍了拍边巨豪的肩膀,道:“老三,镇定一点,别让金贤侄看了笑话!” 边巨豪看到金玄白拎着雁翎刀走了过来,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不远的这个年轻人,却发现他除了身躯魁伟,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之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边巨豪目光一闪,看到了金玄白那条嵌着宝石的玉带,才有些相信眼前这人可能是朝廷的官员 至于是不是武威侯,还兼任内行厂的指挥使,边巨豪就不敢揣测了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弄不清楚朱天寿这么做有何意义 七海龙王边巨豪轻咳一声,道:“朱侯爷,你既然身为明教星宗宗主,该知道这一百多年来明教的历史,明教受到朝廷和武林各派的不断打压,如今几乎名存实亡,流亡海外的一支,只得另起炉灶……” 朱天寿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才要和谢宗主好好的算算这笔帐,看看是他该当宗主,还是我该坐这个位置?” 谢凯面泛苦笑,道:“自然该朱侯爷做星宗宗主,在下没有任何意见 诸葛明问道:“承泰,承中,事情办妥了?” 长白双鹤跪下来,给金玄白和诸葛明磕了个头,李承泰道:“禀告侯爷和大人,属下等把那一班衙役押回衙门,本想把知府赵俊抓来,不过据推官说,他们夫妇已过河到了苏州,说是要和亲戚见面,此刻不在府里……”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说话”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让我想一想吧!” 第三章第二七九章紧急密报 淮安城里家家闭户,户户掩门,仿佛所有的居民都受到警告,没有一个人敢上街 可是在悦宾楼前的整条街上,却有二里多长,街道两旁高悬着上千盏的灯笼,照亮得整条街上宛如白昼 大街上人声鼎沸,七十桌酒席盛开,店伙计托盘端菜,川流不息的从悦宾楼和怀信楼进出,忙碌的替在大街上畅饮的客官们服务” 刘掌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和一个锦衣魁梧老者,坐在一群花衣少女堆里,满脸春风的举杯相邀 李承泰和李承中站在街心,两手叉腰,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东厂人员,全都停在丈外,不再继续前进 他只是记住了诸葛明之言,说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胡定德一条性命,可是究竟为什么胡定德尽职捉拿叛逆,倒会丢了性命,李承泰就完全想不通了! 他看着这个昔年的属下,正忖思着该不该把诸葛明的话转告胡定德,已见到李承中走了过来,问道:“小德,你带了这些手下,就这么一路奔来,难道连马匹都没准备吗?” 胡定德听到了李承中对自己的称呼,记起了多年以前,初进东厂时受到这两位长官的照顾之情,想到若是没有他们的提携,自己恐怕至今仍是一名番子,怎能做到统领数百人的档头?并且还可以雄踞徐州,威风八面? 他虽然想不出这两位长官为何要以这种面貌对待自己,可是却清楚他们这么做,必然另有原因事实上,以东厂之跋扈,就算得罪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爷,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李承泰会如此重视这位逍遥侯爷? 胡定德意念急转,一直想不出其中蹊跷,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禀告大人,属下昨日收到厂里发出的密报,要求各省所有的驻地同仁,找到诸葛大人的行踪,然后呈交上去,请诸葛大人亲鉴” 诸葛明接过铜管,问道:“是胡定德呈上的吗?” 李承中点了点头,道:“此密报发交各省驻地同仁,务必在见到大人时呈上”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漕帮帮众守卫之处,忽然见到前面街上跪了一大群人,都是身穿官服,戴官帽的小官 可是这些漕帮帮众禀报上去,却被张分舵主骂了一顿,因此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官差跪在街上,无人敢再闻问,也不敢转报其他人 蒋弘武目送他们远去,这才微笑转身,心知以诸葛明的手段,这回非得把楼八丈榨干不可 蒋弘武沿着街边走了回去,只见井六月和边巨豪正在拼酒,而余断情则坐在成洛君和风漫天身边,也不知说些什么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井六月得意的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何要和余断情一起拜在我师父门下的原因了吧! ” 他灌了口酒,侧目望向怀信楼前的那块空地,发现何康白、欧阳悟明、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都已现身 谢凯道:“井前辈,你如果要动手,何不去找楚大侠打一架,在这里闹什么?”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我师父说,那是他的家务事,叫我们别管,不然我早就狠狠揍那混球一顿了!” 他握着拳头扬了扬,道:“这家伙从小就笨,练功又不用心,所以从十几岁开始,直到前两年,我跟他比试过五六十次,他没一次赢我,现在更不是我的对手,大概用不着二十招,便会败在我剑下” 邵元节和蒋弘武知道朱天寿的脾气,知道他风流成性,喜新厌旧,豹房里有数百美女,不到半年就被他换了,另一批进来,也是未过半年,出了京城之后,更是长驻青楼,每日置身花丛之中,没有一日得闲,如今,显然又看上了这个魔门星宗宗主,所以也都不以为奇 可是此刻四周有上百名星宗女弟子,每一双眼睛都望着谢凯和朱天寿 岂知他们才进入河北境内,便遇到了两个传递掌门金令的武当道人,呈上了黄叶道长的亲笔手书 如今听到朱天寿如此解释,心里的疙瘩反倒解了开来 楼上的厢房,一片闹哄哄的,麻雀牌的声响不时传来,再夹杂着阵阵的嬉笑声,让朱天寿听了不由心头一颤,忖道:“这麻雀牌的推广出去,可能会让更多的女子沉湎其中,而无法自拔,男人也自此不得安宁……” 一念掠过,他已看到站在厢房门口的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等人迎了过来,恭身行礼” 朱天寿笑嘻嘻的道:“弟妹,祢把谢姑娘带进去,介绍给其他的弟妹们认识一下,并且也教她玩玩麻雀牌,如此一来,我们往武当之行,也不至于太寂寞了,是不是?” 服部玉子抿嘴一笑,拉着谢恺儿的手,道:“恺儿妹妹,我们走吧!姐姐替祢介绍几位姐妹……” 朱天寿忙道:“且慢!” 他回过头去,对蒋弘武道:“蒋大人,你拿张千两银票出来,我要给谢姑娘作学费,学习如何玩麻雀牌!” 蒋弘武知道朱天寿身上从来都不带钱,以前是由随身的张永支付,如今张永还留在苏州,陪着臧贤一起,演另一出戏,这付帐的人,只有自己了 他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朱天寿看都不看,顺手就塞在谢恺儿手里,道:“好好的玩,别怕输钱,一切有我呢!” 谢恺儿接过一叠银票,手都在发抖,嘴唇嚅动了一下,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 田中春子拉开第三间厢房的木门,道:“前面三间厢房都摆着麻雀牌,只有这间房是空的” 朱天寿展笺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邵元节道:“可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道:“朱大哥,你如果家里有事,不如先回去一趟,用不着随小弟到武当去” 朱天寿道:“贤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武当、少林等派,合计着要对付你,我岂能不管?” 金玄白也摸不清楚秘笺上写些什么,事情到底有什么重要性,听到朱天寿这么说,只有默然不语 他脸色稍缓,道:“你下去找人催催看,务必叫他把住宿之事办妥,不得有误”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记得等一下通知诸葛大人,让他派人赶往湖广,通知朱郡主,让这丫头也知道我们这一趟武当之行” 金玄白大笑,道:“除了朱大哥和邵道长之外,还有谁会如此睿智英明?” 何玉馥点了点头,道:“相公,你去忙吧!我得进去和冰儿妹妹较量一下牌技了!” 朱天寿见到她打开门,走了进去,他探首向内一看,只见谢恺儿已把头巾除去,脱去外袍,正在聚精会神的摸着麻雀牌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因为若非像他这样,内力充盈,不虚匮乏,加上具有绝顶的轻功身法和练成了万流归宗的手法,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在如此歹毒凌厉的暗器下逃得一条性命——就算天刀、魔剑来此,也只有死路一条 ”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他真是打的好主意,明知不敌,还把慎之、仙壮、仙勇一起拖下来,要跟我比枪法,真是老奸巨猾 夜,更深了 不但这样,有些他记不起的,推官大人和衙门师爷带着诸葛大人一笔一笔的记下帐来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至于东院里,则由金玄白领着未婚妻子们,在忍者的保护下,安顿下来,当然,两位庄主和子女都算是他的亲戚,便住在后进的两座院舍,前面的十多间房舍才留给包括风氏兄妹、成洛君等一干人,便于和齐冰儿相聚 此刻,他手里拎着更夫缓缓漫步在曲折的小径上,耳边听着柳林间的阵阵低吟,心神沉静在一片宁静里,一缕神识,随着楚花铃的身影,往东院而去 他的神识相随,望着两个窈窕淑女袅袅而行,突发奇想,就那么从她们身边绕过,并且还伸出手去轻抚着她们的面颊 领头的一名番子上前走了两步,喝道:“来者何人?请通报姓名” 那个番子又走了两步,这才看清楚金玄白的容貌,立刻跪下行礼,恭声道:“小人罗标,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道:“两位请起来说话 李承泰飞奔过去,把金玄白擒下一名来自岭南霹雳堂的高手之事,详细的禀报了一番 诸葛明点头道:“既然侯爷交待过,你们立刻分批去办案,还有,巡逻网要扩大,包含整个园子的内外” 诸葛明见他点头,高兴的又道:“至于我和蒋大人,则分别统率承泰、承中等人,用徐州这批人和侯爷你手下的卫士合编成军,再加上留在苏州的大部份锦衣卫为班底,准备用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把分驻各省的东西二厂中的叛徒和败类揪出来,予以彻底的清除” 诸葛明点头道:“好!组队编组之事,就等一个月好了,反正也不太急” 他得意的一笑,道:“嘿嘿!除此之外,他为了表示歉意,还把这座万柳园也拱手让了出来给侯爷你,作为赎罪消灾的条件” 诸葛明抬头望了一眼,笑道:“侯爷,你另一位岳丈找来了,看来又有些麻烦 何康白被巡逻的东厂番子拦住,脸色从容,一看到金玄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立刻浮现喜色,抱了抱拳,道:“金贤侄,贫……老夫总算找到你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何叔,你总算明白了 他很清楚金玄白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可以号令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为他效命”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何康白见他默然无语,叹了口气,道:“这桩事分明是曹百万的主谋,他存心要搭上你这层关系,这才故意的把女儿送给你,嘿嘿!恐怕将来陪嫁的嫁妆,绝不低于十万两,他还会在乎这区区的银钱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喝,道:“何康白,你别在那里妖言惑众好不好? 小心我给你一巴掌打掉你的蠢气!” 何康白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足不点地的掠行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随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 就在他犹豫之际,唐凤和唐凰已放开了欧阳兄弟的手,跃了过来,满脸惊讶之色 至于欧阳悟明改变了主意,金玄白认为可能是经过何康白的劝说,才会奏效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风漫云和风漫雪含笑还礼,只见金玄白抽出十几张手中银票,递了过来,不禁全都一怔” 楚花铃拉着欧阳念珏走了过来 他没有理会曹雨珊说的那番话,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在这里可能会住上一阵子,在这几天里,祢们早上练武功,下午练牌技,日子就会过得很充实……”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牌技我是比不过祢们,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祢们的名师,无论是轻功、拳法、剑法,只要有人想学,我就教她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见到风漫云和风漫雪望着自己,心里一虚,也赶忙追了过去 而他则在下午,负责训练从苏州撤来的忍者们,其间应诸葛明的要求,顺便把胡定德等一批东厂番子编入队中,一起练习他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由于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中忍所统领的风、林两组忍者,以及黑田健二、宝田明月所带领的山、火两组忍者共有四百多人,万柳园已住不下,于是诸葛明便让出两间原先楼八丈所开的武馆,给他们居住 这种雄壮威武的喊声,传进万丈楼里,衬着唰唰的洗牌声,另有一番风味 不过她才一拿出来亮相,便被齐冰儿、楚花铃、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在牌桌上传来传去,于是争着也要弄一块上面铸有虎形图案,缀以两颗红宝石作虎眼的银牌玩玩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 这样一来,原先匿居在太湖边小渔村里的忍者们,全都用不着打渔为生,除了部份留在太湖经营石材生意之外,其他的人都分派在天香楼和万花楼里做事,几乎每一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中午,他刚把“追风二十九斧”招式中的变化和整套斧法中的精髓,边说边练的教给了欧阳念珏,只见蒋弘武带着于八郎在井六月的领路下,来到了东院” 井六月原先坐在庭院练气,就是见到这些番子们手里捧着十坛美酒往东院而来,这才充当领路人 金玄白看到她含笑盈盈,笑容灿烂,问道:“祢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笑成那个样子?” 服部玉子收敛起笑容,道:“夫君,厅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你陪蒋大人、于大人入席” 他和蒋弘武穿过月洞门,进入内厅,迎面碰到井六月提着个酒葫芦,跺着轻快的步伐而来 金玄白觉得自己这几天早上忙着督促诸位娇妻练武,下午又要赶往武馆教大桥平八郎等忍者们练刀法,着实疏远了他们,于是赶紧趋前,向三位长辈行了个礼,邀请他们同往太白楼用餐 他难以置信的扬声道:“仇钺,是你吗?” 仇钺全身一震,高兴的大叫道:“师父!” 他这一喊出来,在他前面的几位中年士绅全都一惊,一人回头问道:“仇将军,你说前面的那人是神枪武威侯金侯爷?” 仇钺兴奋的道:“禀报洪大人,那位正是下官的师父,天下闻名的武威侯爷” 神英脸色一变,道:“尊驾是……” 井六月原先是随在金玄白身后,此时横跨一步,出了行列,凝目望着神英,沉声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外号剑魔!” 他和神英相距还有一丈多远,可是随着一步跨出,整个人就如一支出鞘的宝剑,锋利的气势涌出,立刻把神英逼得连退两步,连他身边的骏马也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顿时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须知一匹骏马佩上马鞍之后,最少重达七八百斤,金玄白仅凭一拂之力,将之摄起,腾空移开,那种雄浑的气劲,已经超出练武人所能想像的范围” 当蒋弘武介绍到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时,特别强调道:“余大侠外号天刀,井大侠外号剑魔,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侠客、高人,如今他们都拜在金侯爷门下,也同时是我们内行厂的大档头,和本官同级” 什么天刀、剑魔,什么武林大侠,倒没放在杨一清、洪钟、蔡震等官员眼中,只是神英和那些千户、将军们稍稍动容而已 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东厂、西厂之上,可以逮捕这三个机构的任何一名档头或番子,怎不使这些朝官们不为之惊凛 纵然神英早已世袭泾阳伯,身有勋爵,都不敢得罪东厂人员,遑论是内行厂的大档头? 他抱拳道:“井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尚请恕罪 过了悦宾楼那段街面,远远望见太白楼,蒋弘武只见几座大轿抬了过去,脸上刀疤一阵抽动,骂道:“他妈的,是哪个混帐东西,敢如此招摇过市?” 杨一清和洪钟、蔡震等官员,见到那六七座大轿,分明是官轿,不过前后的随从并没摆出大阵仗来,举牌敲锣,扬声开道,显然已是颇为低调” 仇钺上前两步,凝目望去,只见那人作文士装扮,体形中等,还没看清楚面貌,便已转身走进太白楼里 金玄白想了一下,才记起所谓的秘柬,正是楚花铃交给自己的那几封宁夏安化王爷朱真幡所写的信函 快轮到成洛君等一行人时,蒋弘武挥了挥手,道:“胡档头,这几位都是侯爷的尊长,不需解械 井六月问道:“师父,怎么啦?” 金玄白道:“蒋兄,请你带他们先进去,我立刻就回来!” 他没等蒋弘武答应,庞大的身躯已斜飞而起,迅若电掣般向着远处急奔而来的五骑快马跃去 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故此,当仇钺在接受推拿时,曾有意无意的问起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的来历和如今的身份 这让仇钺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运气太好了,竟会认了这么一个贵师,除了可以练成绝世武功之外,还可以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 大厅之中,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邵元节,还有长白双鹤等人聚在一起,正商讨着如何分别行动,怎样对东西二厂打击,从点到线,然后扩及全面,务必一次整肃,把叛徒全部揪出来,予以铲除”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 当然,除了诸葛明之外,最大的功劳还是金玄白,若非这位高人翩然来到湖边水庄,那么自己被周瑛华逼着要私奔,第一个后果是被周大富派人抓到,打入大牢,成为囚犯” 诸葛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背,道:“别谢我,要谢得谢你的师父,我走了,你和师父好好说几句话”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他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道:“小侄此去四川就任,一定首先查明此事,请大人放心” 金玄白扬声道:“仇钺不是外人,祢进来吧!”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带着田中春子走进厅来 服部玉子道:“少主,诸位妹妹听说仇钺返家省亲,所以凑了份礼物,要我送来,请你交给他的未婚妻子周姑娘”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快收起来,废话什么?” 仇钺眼中含着泪水,捧着铜匣,道:“徒儿的包袱还在马鞍上,这……盒珠宝放在怀里不方便……” 金玄白一笑,道:“走吧,我陪你去牵马,顺便要去跟乔平八他们训个话 他回到了车里,跪坐在他身边的张忠、张雄两位太监,立刻一人递上了湿手巾,另一人则忙着倒酒 朱天寿接过湿手巾,擦了把脸,笑着对坐在对面的邵元节道:“邵道长,你该出去看看,这个阵仗真是壮观,让人一看之下,便会产生震慑作用,保证永生难忘 而江湖上的组合或各派门人,纵然眼看明教复出,面对如此盛大的阵容,也一定不敢现身挑衅” 朱天寿问道:“依你之见呢?” 邵元节道:“还是先找边大侠商量一下,然后择一黄道吉日,隆重的举行一场婚礼,比较妥当 想必这些女子都会觉得气闷,这才个个抢着掀起轻纱所掩的车窗,争着往外观看街景” 风漫天附和道:“邵道长,你想想看,要我们充当五湖镖局的镖师,像什么样?若是被江湖上的熟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是穷途末路,混不下去了!” 他说到这里,成洛君和边巨豪一起大笑,连邵元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难道三位大侠加入我日月神教,不怕失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老夫又没要求做明教的护法或使者,有什么关系,若是遇到熟人询问,还可故作神秘的表示,仅是为了要充当卧底,岂不简单?” 邵元节点头道:“边大侠说得极是,这个说法,毫无破绽,将来足以向任何人交待 邵元节听到了金玄白所说出的苦衷,自然不能拒绝边巨豪和风氏兄妹相随 不过,邵元节带着劳公秉等一干锦衣卫人员,前往陕西兴平县,破坏刘瑾的祖坟时,曾花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清查此事,一直查到刘瑾前五代,都无法得到结论” 成洛君接着道:“风老弟,这点老哥哥我就比你强了,我还记得另一位美若天仙的楚姑娘,她就是楚天云那个固执的家伙唯一的独生女儿” 风漫天点头道:“国师说得是,详细情形的确要问过金贤侄才能作数,否则犯下欺君大罪,谁都无法担当 他一看到这两人,立刻记起高五四说的那番话,忖道:“以高五四这种旺盛的精力,强壮的体魄,恐怕到了六十岁还能生下一子半女的,也不一定 他怔怔的忖道:“莫非皇上的意思是,他在五年多前,当太子的时候,便已和兴王王妃蒋氏有过一段情?而那五岁的朱厚聪便是他的血脉?” 想到这里,他不禁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太过于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涉及皇家隐私,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甚至再多想一下,也犯了忌讳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按照计划,七八百名忍者,分为两组,交由蒋弘武、诸葛明带队,一路北上,进行着清理东、西二厂败类以及消灭北六省绿林盟的行动 不过他们跟随金玄白的日子太短,未能获得必杀九刀的传授,等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练成了必杀九刀中的三刀,升为中忍之后,他们已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服部玉子黑眸一亮,道:“哦!有什么事和小女子有关?” 她微微一笑,道:“既然有事,就请道长上车一谈”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他点了下头,道:“各位姑娘,打扰了” 金玄白有些狐疑的望了望邵元节,见他挤了挤眼睛,于是笑了笑,调转马头,转身回去” 黑田穷十一和宝田明月二人应了一声,领着三名忍者,纵马急驰而去”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知道她也不清楚什么是凤冠霞帔,笑了笑,低声对齐冰儿道:“冰儿,邵道长找祢傅姐姐,是说皇上要颁下圣旨,替我们完婚,要封祢为当朝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话未说完,齐冰儿已惊叫一声,扔下了手里的橘子和糕饼,飞身出了车厢,跳到金玄白所骑的栗色骏马上,紧紧的将他搂住 那个江彬出身军户,原先是驻守宣化、大同的边军,为人极为圆滑,在军中以骁勇善战出名,脸上留下伤疤,常以此炫耀于人 虽然后来曹大成带来万两银子替她赎了身,井凝碧仍然跟曹雨珊一起,依恋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不愿就此离去,返回家中 至于在场的诸位女子,等到撤席之后,摆起了两桌麻雀牌局,开始展开厮杀,娘子军轮番上阵,战得天昏地暗,牌局的输赢,多达万两银子 当他陪朱天寿和邵元节小酌几杯后,看到星宗诸女在谢恺儿的指挥下,摆起十张方桌,拿出麻雀牌,然后依序入座,熟练的玩起牌来,不由颇为讶异 信上没有提到杀了多少绿林豪强,死了多少山寨喽罗,但是金玄白明白,以余断情那种手段,再加上随同他前往的忍者们,每人都是剽悍凶狠,刀下亡魂必定不少”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他回头看了看客栈的巨大牌匾,只见写着“悦来老栈”四个大字,心想这几天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走走停停,一切的行程都有人安排,如今到底是歇在哪一座城镇都还没弄清楚,不过这悦来老栈倒跟自己所住的云聚客栈有些类似的含意,只是前者通俗,后者稍有诗意 江彬见他们行动缓慢,气得大声斥骂,等到金玄白一走到身边,更让他慌张起来,赶紧上前,一边替李亮三松绑,一边不停的道歉” 李亮三抱拳还礼,道:“哪里的话,是在下来得突兀,未经通告便冒昧来访,怪不得金大侠” 他们四人缓步往云聚客栈行去,一路之上,李亮三等三人看到警卫森严,整条长达三里多长的大街全都封锁,不禁浮现讶异之色” 李亮三面色稍缓,吁了口气,道:“在下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心急如焚,还以为朝廷要下令整顿江湖,或者大侠采用声东击西之策,会对本盟不利,所以连赶了两天的路,才从南昌折回,直到此刻,才整颗心定了下来 他有些过意不去,道:“李兄辛苦了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在江湖上成名,靠的便是一身奇诡的轻功身法和扑击巧打之术 李亮三窜到了土坡旁的疏林里,弓着身子,猫行而去,一直到了林边,才蹲了下来,伏在草丛间” 他在感慨之际,又听到翻天鹞子低声道:“盟主,那个大和尚是来自少林的高僧,他使的杖法,我以前见过,好像叫伏魔杖法……” 李亮三浑身一震,惊忖道:“莫非这个大和尚是上代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他凝聚目光望去,看了好一会,都被闪烁的剑光和杖影灿花了眼,看不清那个中年和尚的面貌 可是纵然没能看清和尚的相貌,李亮三反而更加惊凛,因为这个和尚功力无俦,修为极深,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 李亮三几乎惊叫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金玄白一招逼退青木道长,侧首望着空性大师,沉声道:“我们前后交手了十七招,你们还是不敢报出名号吗?” 青木道长连退五步,问道:“大和尚,你还好吧?” 空性大师道:“没关系,只是一时大意,真气稍受震荡而已 岂知那支追日剑电掣般的射出之后,没等青木道长撩剑前攻,已陡然如神龙摆尾,划出一条弧形的轨迹,绕向他背后而去 青木道长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掷剑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传的御剑术 是以,他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不然若是盛琦指他是杀神,恐怕会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他们到底是修为深湛的武林高手,才一入幻境,立刻便清醒过来,可是那躲在草丛后观战的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则全都看得如痴如醉,心眩神迷,浑然不觉其中的凶险 随着铁冠道长不断出现在脑海,他对于青木道长蒙面的行为,也渐渐加以宽恕,认为这个武当老道可能是为了掌门人黄叶道长传出掌门金令,召集各大门派掌门来对付自己,以致羞于面对斯人……空性大师脸色变幻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精通本门十二种绝艺,可是真实之事? ”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又何必骗你?” 他吁了口气,道:“大愚师父首先传我少林易筋经、罗汉拳,我在七岁的时候,便已练成了四种功夫,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二岁时练成了八种,到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如今,我把金刚不动心法都已融会贯通,应该算是精通了十二种功夫 以致此时脑海掠过这个意念,竟使他心跳加速起来,因为这个想法若是成立,那么一切都是因漱石子而起,都是出于他的妒才和私心” 他深吸口气,继续道:“至于第七重的功夫,则已从极阳化为极阴,阴极复又转阳,和武当无极生太极之理,有些近似 就在此时,随着他的目光移动,竟然看到了河坝上的疏林边,站着三个人,凝目望去,正是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和他的两名属下 青木道长等三大老掌门,刚越过坝堤,已发现原先站在草丛后的三人消失了踪影,接着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李亮三等人原先立身之处” 他的眼中神光毕露,道:“有我在此,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青木道长怒道:“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若是我们三人联手,你能接得了几招?”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看在铁冠道长的情面上,我不与你计较,再容忍你一回,不过家师曾经一再教诲我,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如果你们厚颜无耻,想要联手对付我,无论胜败如何,我的报复将是你们永远的噩梦 不仅他们如此,眼前的这个蒙面老道也是一样的心态,由此可见,百年以来,武当派繁枝茂叶,传了上千弟子,便自认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变得骄傲自大起来 不过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倒被唬住了,眼看他转身而去,没人敢加以拦阻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扑天雕喃喃的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难怪连少林派的空性大师都会说金大侠太可怕了” 翻天鹞子也点头道:“北六省的跺子窑毁了数十所,江湖传言,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神枪霸王带人所为,可是他本人却在此,依属下看,这是一个阴谋,完全是用来对付江湖上黑白二道,所以我们得赶快行动才行 盛琦翘首远望,只见二十多丈之外,尚还传来兵刃敲击的声响,此处十多丈远,已无人迹 客栈门口挂着四盏灯笼,用竹竿高高挑起,楼前站着二三十名灰衣壮汉,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绣春刀,却没有一个出手,全都望着街上正在拼斗的几群人 但是他计算了一下时间,认为高天行率一营卫龙神甲兵,从北京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神枪霸王,按照行程,是绝不可能赶来此地 他想不到那些人动作如此迅捷,并且根本不顾废屋中的污秽,便随着自己身后,钻进屋来 雄浑的掌劲透屋而过,卷起漫天黑灰,接着便将另半堵废垣击破,声势极为惊人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胡定德领着内行厂的番子守在第一层,见到金玄白走来,赶紧上前行礼 自从服部玉子把写好的名单交给邵元节之后,她和欧阳念珏二人,确定了自己的终身,却反而跟金玄白显得更疏远了,看到了未婚夫婿,竟是不如以前那样自然,反倒更是羞赧 干咳一声,他硬着头皮,道:“这样吧,玩牌的人,不论是谁,每人发给一千两银子作为本钱,若是输光了,明天就不可以上桌” 话一出口,室内一阵哄然大笑,坐在牌桌上的十二位女将们,七嘴八舌的纷纷向金玄白致谢,何夫人更是称赞道:“玄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了!玉馥真是没看错人有了它诸般趁意,没了它寸步也难……” 他颇为感慨,忖道:“果真是钱做人,哪里是人做人?我若还只是一个小野樵夫,恐怕丈母娘也不会对我如此青睐有加了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他目光一闪,道:“侯爷可知道,那聂人远去年已被刘贼任命为锦衣卫佥事,有四品官位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如今这个计策果真有效,把金尊者率领的这批卫龙神甲兵引来,一夜之间,便杀了这五百余人 金玄白御风而行,飞掠在大地,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这一片夜色里,化为田野的一部份 盛琦伸出大拇指,赞道:“金少侠,你这一身轻功身法,放眼天下,绝对是排名第一,连井老大也比不过你”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平时便极为收敛,隐姓埋名的教徒,没有经历这一场大屠杀 经过半个多月的搜寻,终于被少林长老找到深藏于地底的一座秘窟,开启之后,发现了大量的魔教经典和历代教主及令主们留下的练武心得手记以及武功秘笈 于是在他力争之下,便把那批文件、手记、典籍、秘笈,全数保留了下来,装箱运回少林,放置在藏经阁里的秘室中” “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除了你之外,大概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也是受害者吧?” 盛琦苦笑了一下,点头道:“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个长白掌门冯通” 金玄白放下酒坛,见他一脸喜色,连忙问道:“老丈,你这么说,难道九阳神功可以克制天魔刺吗?” 盛琦喜形于色,端起酒杯,道:“金大侠,金侯爷,请让老夫敬你一杯,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 赵定基双手捧着酒杯,看到金玄白一干而尽,恭声道:“谢侯爷赐酒,下官深感荣幸 而他振振有词的理由,则是金玄白已经收他为徒,他一定要留在师父的身边,跟着神枪霸王学武 铁臂神拳洪五根本没有听过神枪霸王的威名,眼看薛士杰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口气却是极大,再加上对方身上所佩的那柄宝剑,看来价值不菲,于是便耐心的要他把宝剑押在店里,以后再拿钱来赎 为了让薛婷婷安心,他打了包票,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把薛士杰找到,请她留在客栈守候,以免薛士杰返回时,反而找不到人 为了要让差人们辨认出薛士杰的面貌,推官还找来画匠,按照赵定基的描述,绘出薛士杰的画像,让每一位差人谨记在心 至于那些陆续从城外四处赶来的一百多名官差,也从四面八方向四季红酒楼集中,把半条街道,以酒楼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如铁桶似的 可是当这一些不法之徒,眼看街上围着一百多名衙门官差,知道就算跳下去,也根本无法杀出重围,只得乖乖的就座,全都望着铁臂神拳,希望他能挡住这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 邵元节哦了一声,一脸失望之色 由于牟寨主算是江湖前辈,又是绿林盟的中坚份子,洪五自是不敢隐瞒,坦诚告知得剑的经过 别说像神枪霸王这种震动天下的超级高手了,单单是一个华山派,他都招惹不起,还想巧取豪夺的从薛士杰身上,得到一支华山派的镇派之剑? 铁臂神拳在惊骇之下,不敢再生歹念,在和二位视为好友的当地帮派把子商议之下,决定委曲求全,务必让此事圆满解决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不过,为了找回面子,他还是要洪五在四季红酒楼里,摆下三桌酒宴,按照江湖规矩,亲自当着诸位宾客面前,向他敬酒道歉 晚上,薛掌门夫妇偕同二位师弟,设宴款待赵定基等人,曾经详细的询问有关于金玄白之事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当薛婷婷回山之际,欧定邦正在四川灌县家中,他在青城山麓的建福宫里,所结识的清风小道士,就是他留下的一个眼线 这些叙述让从未远离青城百里的清风小道士羡慕不已,而让他更惊讶的则是薛士杰提起了武功盖世的神枪霸王就是他未来的姐夫这件事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所幸欧定邦在常道观观主精湛的医术抢救下,捡回了一条性命,而薛婷婷也仅是受到惊吓,镇定下来之后,只为欧定邦的伤势,感到深深的歉意”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定基,你就留在这里,别走了 金玄白问道:“赵将军,你这一路处置妥当了,可是薛夫人那一路人,是不是已经到了苏州?怎么没见到她们随你而来呢?” 赵定基恭声道:“禀告侯爷,薛夫人一行十几人,在路经湖北之际,受到当地驿官招待,正好碰上了朱少侠和江姑娘等一行人,也到了驿站,由于江大侠夫妇在其中,他们父女见面,极为高兴,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接受朱少侠的邀请,到他家里小住一阵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表面上他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非常在乎九阳神君的崛起,想要趁他在神功大成之前,予以铲除,免得将来会危害到他天下第一人的地位 空性大师也同意漱石子的想法,唯恐他日沈玉璞神功大成,天下将无人可制,于是会同空无、空明、空证等师弟,打开了藏经阁秘库,让漱石子可以任意取阅其中的典籍,不限时间” 金玄白讶异的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就算买不到真正的千年野参,以张太后对他的信任,也会命令御医在宫中库藏的参药中,捡出所需药材,何需外求? 金玄白说,关于这个问题,盛琦当时已经讲明,因为根据袁长老的诊断,刘瑾难以安眠,时被噩梦惊醒,必须陆续服下安魂定魄的丹药,并且还得服用半年以上,才能奏效 这十二味草药,在京城里的药铺可以买到八种,另外四种罕见药材,只有百草生的药圃里才有栽种,不然就要到云贵一带深山去采取了 本来,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高天行领着二千余名卫龙神甲兵守卫着刘瑾,一定固若金汤,无人敢犯 当漱石子从长白山赶回京城,获知此事后,本想暂时停止炼药之行,留在刘瑾身边,守卫他的安全 但刘瑾深受难眠之苦,坚持要漱石子尽速带着袁长老去炼药,好早日解除痛苦,并当场取出一斛珍珠交给袁长老 盛琦在河边把高天行分兵三路的路线和企图告诉了金玄白,表示自己这几天便会赶到落英谷垂杨村去找百草生拿取药草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他们在商议之际,朱天寿突发奇想,认为漱石子既然热衷于功名,可以用官位来笼络他,最好是弄个圣旨颁下,敕封漱石子为四品千户,或许可以使他转向支持朝廷 邵元节表示,可以先伪造一封圣旨颁下,加上军帐之中尚有一名小太监张忠,由太监携旨前去,毫无破绽,一定可以取得漱石子的信任,说不定可收奇效” 朱天寿大笑道:“这样很好啊,有盛老在旁凑合,你的未来岳丈和岳母早晚会破镜重圆,何况你为了她们的安危,还特别请成老、边老和风大侠一起随行,如此浩大的阵容,绝非漱石子料想所及,到时候,无论他作何盘算,都只能投降”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刚刚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派出那么多的镖师,原来运的都是美女啊!” 另一个小行商见到金玄白和蔼,也插嘴道:“请问,这几十位美女,是不是运往宁王王府啊?” 金玄白双眉一皱,回头看了看,发现从车窗里往外看的美女,都是星宿众女 和煦的秋阳洒落在大地上,田野里的稻子似乎反映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他们奔到了白杨树林边时,放缓了去势,拔出背上长剑,竟然纵马入林而去” 他说完这句话,巧妙的控着缰绳,让坐骑踩着碎步,转了个圈,转身过来,道:“刘勋,你小心带队,我到后面陪长上去了!” 那个叫刘勋的大汉挺起了胸膛,道:“尊者放心,小的会带好队伍” 车窗上的布帘一掀,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孔,炯炯有神的眼神,有似电光一般,直射进木尊者的心底 “啊,是吹箭!” 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 不过,却有更多的人跌落在地上,捂住颈部在爬着,由于坐骑受惊,扬蹄乱踢,也不知有多少人被马踩死,让人看了惊心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负 同样的一刀,可是刀上汇聚的劲道和浓郁的杀气,却像一座大山样的压了下来 两人这一交手,真是杀得日月无光,田野里的遍地尸体,更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他斜持长剑,默然的望着金玄白,白色的长袍已被刀气割破了十几处,丝丝鲜血从破处渗出 这一万多亲卫军封了武当山,除非皇上下旨,才可以解除,武当派的所有道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留在真武大殿的少林派弟子更不敢置喙 朱宣宣使的这一招,是从成彪带着东厂番子封峨嵋山学来的,武当山在湖北境内,安陆王爷受封于湖广,岂是武当派能招惹的?所以只有听命行事,屈服于王权之下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是她先骂我,我才打她的!」叫雪儿的女孩果然嘟着一张艳红小嘴,理直气壮地回道」   比刚刚更森冷的批判从白雪身旁冒出,正是那名清秀的男孩苏佑羽   「喂──」这家伙该不会想自己先回家吧?哼!这样也好!反正她每天和惜字如金的他回家都快闷死了!   真奇怪……十几年来这家伙还真是如影随形,不论她走到哪都会见到他!   说他对她有意思?哼!她才没这么自恋呢!八成是她那诡异的爸妈拜托他的!谁教他们两家很近,双方父母还是国中同学   「哦!」苏佑羽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熟稔地按了几个号码   「喂!」白雪又老羞成怒了」说完他悠哉地站起身,拿起角落的水桶跟拖把   「瞄──」小猫撒娇似地舔了舔白雪的手指   「哇!好可爱喔!」她眉开眼笑的,已经把刚刚的怨气拋到九霄云外,一张媲美洋娃娃般的美丽脸孔难得出现温柔的神色   「对啊!不过以后上下课的时候我都可以过来喔!」她无奈地说着   「当然啦!至少比你可爱一百万倍!」松了一口气的白雪跟着蹲下身子看了他一眼   「咦?」   「牠是母的,又是妳捡回来的,叫雪儿不正好?」   「哦!」好象也没得反驳……白雪耸耸肩,算是同意了   「怎么?肚子饿了吗?」他离开书桌,蹲下身来抚弄小猫   看着这只猫,就不由得想起送牠到这来的白雪,想到她那一脸的理所当然,他不由得感到一丝无奈   此时,房门突然应声打开   不过这样仍是不行的!如果只是冲着她的美丽而来,这样的心意并不足以让他退让!除非他们可以像他一样,发现她的心比外貌更加美丽动人!   「喜欢……我已经好喜欢妳了……妳说该怎么办?」不协调的苦涩笑容出现在十七岁少年的脸上   天啊!老妈到底想怎样?她都成年了耶!哪还需要个保母跟前跟后的啊?白雪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   她默默的打量他」他的口气不像疑问,事实上他也已经准备好咖哩块了   糟糕!上班第二天就树立敌人,以后日子会不会很难过啊?   「别介意!白雪,佳欣就是这种急性子,她没恶意的!」林雅薇连忙打圆场,还瞪了李佳欣一眼   「啊?是喔……」   两人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后来李佳欣很快的打起了精神,还贼兮兮地盯着白雪看这人明明就笑得很有什么……   「我只是想要妳去问问苏特助会喜欢怎样的类型?也许看在你们的交情上,他会告诉妳也不一定呢!」   「啊?」白雪很没形象地张大嘴,拿着汤匙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干嘛?」他气定神闲地在她身旁坐下,还顺手递给她一块苹果,模样像是昨晚什么都没说过一般的自然   冷淡的脸庞跟口吻实在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敷衍她的问题,不过白雪还是赌气地关掉了电视,逼他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那你对她也……」她忍不住追问   「少……少来!」她忽然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又开始跟他打闹了起来   「这么见不得人啊?」他笑了笑   「呼……幸好!现在上去应该还来得及!」看了看手表,白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伸出纤纤玉手按了下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看来没有同事跟她在同一电梯里呢!白雪心想着,打算要关上电梯门,一名男子突然硬生生将门给挡了下来   「咦?这是……」她低头,忽然看见摆在桌上的吐司,惊呼声引来林雅薇两人的侧目   「是没有,刚好打九点整的卡」   「王总?」   「嗯!」她点点头,不厌其烦地把早上发生的事再说了一遍,后者听完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林雅薇突然开口   为什么她不会爱上他?她怎么知道啊?她又没爱过人,哪知道怎样的反应才叫爱……   可是这几天看到他,她都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当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时候   「哎哟!我到底是怎么了嘛!」白雪痛苦地把头大叫   突然,身后有股声音幽幽冒出──   「妳怎么了?」是刚回来的苏佑羽   她连忙低下头,状若不经意地说道:「没什么啊……只是看你好象很高兴的样子,好奇而已……」就是现在这种感觉,被他看就会全身不自在!可是她也不觉得很讨厌……   「吃饭吧!」他说   白雪之所以没反对苏佑羽这样几近荒唐的提议,有九成以上的原因是出自内心对他的那股悸动「怎么了?」   「妳看苏特助主动跑来找雅薇说话耶!妳说他是不是对雅薇有意思啊?」   「哦……可是他们不是在讨论公事?」她压根儿不想认同这样的臆测   「少来!苏特助根本不需要来我们部门寻求公事上的协助,不是吗?」   「喂!妳真的很八卦耶!」林雅薇笑骂了句,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开心得很,「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来问我那件案子,其实我真的不大熟呢!」   「嘿嘿!这还用问为什么吗?」李佳欣笑得相当暧昧   「白小姐   忍不住偷偷看了不远处的苏佑羽一眼……可恶!他又用那种态度在跟别的女同事说话了!   真这么不在乎她,为什么又要说出那种提议?是想耍她吗?   哼!今晚回去她立刻跟他摊牌!   第六章   当晚,白雪怒气冲冲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罪魁祸首却恍若不知情地在厨房准备晚餐   她呆愣地看着他温柔的举动,眼泪却是成串地往下掉   谁知道他不急着反驳,反而是笑了开来,「原来妳在吃醋啊?」   「我是吃醋又怎样?早知道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的话当真!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握紧粉拳捶打了他一下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害他以为会错意,只好出此下策试探她的心思   「哇!其实你还满有肌肉的嘛!」随便戳了个两下,才发现他不是她以为的「白斩鸡」   他轻笑了声,觉得此刻的她像个无助的小孩,纯真却又带着性感,让他真的难以自持   他不是没看见她透着犹豫的眼眸,也知道这样的发展的确是太快了些,可是长久以来的等待终于获得她的响应之后,积压己久的渴望却是无法轻易消失的!   「妳好美……」他伸出舌轻轻舔舐着她白皙敏感的颈间   终究,她还是抵不过初尝的情欲,不由自主地弓起身躯好让他的手更能深入其中   「想要了?」他浅笑   她和他,这么亲密地结合着,他正在她的体内……而她甚至希望这样原始的欲望不会有停止的一天!   多一些……再多一些……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更往他怀里靠去,以求更能深刻感受他雄性的侵略   在最后的一记冲刺之后,热欲来临……   「唔……嗯……」   白雪紧紧攀着他宽阔的背脊,感受到欲望抒发的颤抖之后,才稍稍松开了手……   「呼……好累喔……」白雪喘着气蜷缩在床上   「谢谢「这样的谢礼比较实际!」舔了下唇,他笑得相当邪佞他会不会太厉害了啊?都不用休息的喔?   「我忍耐了好久耶!」他笑说,唇舌已经先行在她的小脸上落下点点芳踪   「一开始都会这样的!」他怜惜地吻吻她的额头,可一双手却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四处游移   「为什么要烦恼?」白雪又问」他闻言,沉下了脸色,「就算分公司真的派个大美女来,那又如何?」   「你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哪知道你会不会跟其它女人乱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感觉得到他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好痛!放开啦!」   「妳这么不相信我,以后该怎么办?除了这一次,也许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的出差,难不成只要有别的女人跟我同行,我都必须背负偷吃的罪名?」   「我哪有这么说?」她喊冤,努力想要挣脱他的箝制   不久后,整个房间里就充满了淫靡的肉体撞击声……   「啊啊……不要……不要了……」不间断摩擦的内壁好象快燃烧起来,让她感到一丝痛苦   「嗯哼……」他也忍不住发出满足的粗喘,瞬间又加速的在她体内抽送,双手也跟着摸上不停晃动的双乳   「白小姐」   「谢谢妳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改天一定要让我请吃饭喔!」   「总经理,你别跟我这么客气   这下子,他更是俐落地褪去她全身的衣物,不一会儿她已经是浑身赤裸,而他也露出了精瘦热烫的身躯「你欺负我……」扁着嘴,她控诉他不人道的待遇   「啊!别这样!」她紧张地往后退,想让他的手指抽离,但是欲望焚身的男人大掌一扣,扣住了她不安扭动的纤腰,才让食指横行无阻   「现在……比较不痛了……」说完,她更是脸红到不行   其实不只是白雪一个人陷入迷乱,苏佑羽也一样为阵阵激烈的快感而陷入痴狂,摆动的动作自然也就更加猛烈   「嗯……」她不明所以地顺从着他的指令,只是体内还没被满足的渴望,让她忍不住扭着腰乞求他再一次爱怜虽然苏佑羽   会有一个礼拜不在她身边,不过他保证每天的电话问候绝对少不了,还把几样她爱吃的小菜做好了呢!说她饿了可以热来吃哩!   「好啦、好啦!收起妳那甜蜜的笑容,别再刺激人家了啦!」李佳欣戳了戳她软嫩的脸蛋,制止她一再扩大的嘴角   「啊!糟糕!对不起喔!」李佳欣惊觉说错话,赶紧跟白雪道歉,不过后者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那今天就麻烦你了   「条件?」她面露不解   「我是说他有没有车子和房子?经济条件怎么样?」   「这很重要吗?」她更困惑了,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   「开门做什么?这里可是车床族的聚集地呢!」他讪笑了下,指着车窗外的好几辆休旅车   「妳要干嘛?不会是要把我丢在这里吧?我可以告妳……」王义凯气呼呼地威胁   「你回来啦?」她开心地扑上前去   不过比起这样无助地让人侵犯着,更令她感到羞耻的是自己现在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向后靠去   「还玩?不想吃饭了吗?」他捉住她的小手   「好嘛!大色狼!」她嘟着嘴所以,我总认为茧居族这个名词也许可以在少部分的工作领域成立,但如果想要存活在这世界上,就一定要跟人有所接触!   啊……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到这个话题上来?也许是我窝在家里太久了,是时候该出去溜达、溜达了!   所以,期待下次再见啰! 当爱含两代,当情遇乱世,一切又当何去何从? 不论最后是翻云覆雨、权倾天下;是碌碌无为、旖旎灯红;亦或是梅妻鹤子、归隐山林——都是后话”暗暗地听到有人说话,桩素抬头,看到有个少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周围没有灯光,只有借着依稀的月色才勉强看地清,但这一眼的印象,只觉得他长的过分的白,白地好像少了几分人色”   听这语调,她感觉到他是在嘲笑桩素下意识地往沉简那靠了靠,感觉到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不由抿嘴悄悄偷笑   官兵有几分耀武扬威:“没办法,上头下的令,最近查得紧,我们只瞅一眼,你也别为难我们办事但她没有哭陆陆续续有人来回地走动似乎是在收拾官兵搜刮之后的残骸,只剩下踩到地上枯枝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往前走地格外艰难   “再哭,再哭的全给老子拖出来!”大汉骂骂咧咧地一声吼,顿时周围又静下了   “我自己来周围一时又静下,只有烛光低低暗暗地发着幽幽的光色柳姨和她说过,当初她的亲娘就是熟谙这个词的寓意,所以才保得她们可以在这个乱世存活了下来”   “你原谅我了?”女孩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桩素一上去就抓着他的衣服上下左右乱扯一通,然后看到他有些低沉恼怒的神色,嘿嘿干笑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管事慢腾腾地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捏起他的脸左拍了两下,又右拍了两下酒香很清,很醇,那人的嘴角有微微的弧度,极淡,但很冷酷”沉简转身看都懒的看她一眼,自己靠着草垛子睡去了,“明天告诉管事的,说你要换去东房只不过——她以后要去哪,还是由她自己说了算不知为何,今天没人来带他走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门丁在外面客气地招呼,一个女子衣着款款地走了进来,其他人候在外面,神色很是恭敬   “你就是十六号?”慕容姑娘抬步走了过来,淡然地看着苏乔   “桩素……”苏乔忐忑不定地看向桩素,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就像最后的一根稻草她偷眼看沉简的神色,那张脸的脸色越发的低沉,已经臭地不能再臭了桩素没有将他的手推开,被盖住的视线中,她感到沉简始终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挡着这一切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没有想像中的丑陋木纳,落入她眼中的竟然是个相貌干净的青衣男子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   桩素远远看到沉简空举着手,神色空空地看着手心,仿佛想要看透什么”她用指尖戳了戳沉简深拧的眉,知道他终于松开,才咯咯笑了拉着他到走廊上找了个位置,靠在他的身上心满意足地看着天   “放我下来   其实桩素听过一叶盟的存在,在很早以前看到燕北果然脸色微窘,桩素觉得有几分满足的滋味这样一个木头,也只这个时候才有几分人情味她困惑,一叶盟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是带着伤的……   桩素看到燕北转身看她,慌忙移开了视线,但依旧被燕北抓个正着轻尘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淡淡的笑隐约收了几分,修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但是依旧好看   一口咬下,顿时满嘴的甜汁,桩素却险些被这一口的甜给呛到,咳嗽连连这是船头,迎面看去,水面顿时无比地近她想起李九同她说的话,不由有些出神一路走到轻尘住的别院,反倒有几分踟躇但是离地远了,桩素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轻尘的脸色真的有几分白,是不自然的白现在的轻尘没有笑,脸上没有一丝任何的神色,淡淡地,淡地有些无欲无求,仿佛世间的所有事都同他无关”   “恩,还有呢?” “说父亲老是不吃药,让我劝着点……”桩素的声音渐渐地有些轻”说完,自己也不由真的笑了起来桩素顿时一窘   “你的眼睛真的很清澈,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桩素总觉得她的语调中含些什么意味   “素素,他是谁?”流苏站在桩素身边问   桩素还没回答,已经几步跑了过去,一把将来人死死抱住:“该死的,沉简你还知道要来看我”   “在那里过地怎么样?”   “还行现在我走了,柳姨到处找不着我,说不定反而可以找个好人家给安顿了”   “我本来就有理”桩素咯咯地一笑,似是得意,“而且我现在可是在一叶盟”外面的车夫一声吆喝   她懒懒地靠上墙角,看着昏暗的空间出神外面的人走了进来,面目有些狰狞,忿忿地看着这一伙孩子,眼里已经有了狠意渐渐的,她看清了那一身的白衣”桩素下意识地一声喊出谁知那一剑刺去,他竟然躲也未躲,堪堪临近心口的位置,霍然间溢出血来仿佛滴入水中的一点墨,遇水的渲染,那一片红瞬间无止尽地开始漫开桩素手上的绳子刚一解开,下意识的,她直向轻尘奔去见她过来,桩素原本小小的个子也是搀地吃力,本欲将轻尘交托给她,不料正欲松手时却被轻尘一把抓住顿时谷中上下沏水的沏水,寻医的寻医,忙地不可开交”慕容诗在桩素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有种痒痒的腻感”   慕容诗轻轻抚了抚她的颊,微微一笑:“那好歹也是吃了”   燕北恰从屋内走出,听她感慨,淡道:“知道以前事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了,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李九不跟她提,轻尘自己是不会同他说的”慕容诗打断他的话,散漫道,“就是可惜,我这么一个美人儿在他身边,他居然不知道看上一眼,想我从当初开始,也是等他等上了好几年呢”   “送我?”燕北闻言,慌忙双手接过”   “小北啊……”轻尘腻腻地一声轻笑(和尚旁白:汗啊,以前还叫人家老燕的,现在成小北了),“你说,我是不是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啦?”   燕北对他这般神态顿生警惕,不作搭理李九进了马车,又一路绝尘而去,桩素后头时早已等在那的小厮冲她和善一笑,几步走在前面替她带路”   慕容诗望了望远处的天,淡声道:“方才失态了,或许是我太在意了那个女人”然而她此时的神色有些冷,既而渐渐舒缓了下来,一笑:“你若想成为你娘那样的女子,倒也好办不过今日是你第一次来南院,不妨到处走走看看先熟悉一下   慕容诗面上稍稍露了抹无奈的笑,躺上躺椅,闭目养神”   桩素被她捂地差点岔了气,手舞足蹈地一番比划,苏乔才回神,送开了手”沉闷地应了声,桩素这时莫名想到沉简,莫非他离了北楼,竟然依旧要杀人么而在四使之首的,就是银堂的堂主了桩素看在眼里,轻抿了下唇:“那为什么会要你去?”   苏乔闻言不由取笑:“银堂是一叶盟的根基所在,各管事自然是要挑人培养,随后送入的娘亲死地早,爹爹后来又收了个二房,扶正后对我和奶娘是百般刁难,而爹爹也由了她闹,不曾管我她不由地一番夸赞,本想再多待阵子,但是这时天色已不早,慕容诗派了人来找她,桩素也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别了苏乔”   苏乔接过看了看,回以一笑:“好啊,下次你来,我定让你满意”   慕容诗在外面已安排好了马车,见桩素一路走来神色微黯,也揣摩到了几分她送了桩素上车,只叫她过几日再来   轻尘一吻过后将她微微松开,纤细的指抚上她的唇,仿若在温故那一吻过后的润意隐约有种感觉,再灼热的体温,他的肌肤仿佛始终是冰凉的,隐隐透出他依偎着她,呼吸徐缓而漫长,稍稍偏头可以看到一个细碎的满足的弧度   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一声嗤笑   正琢磨着,却见林间走出一人   桩素终于得了自由,顿时几口深呼吸:“好在二师兄你路过,不然父亲醉成这样,我恐怕要陪着他这样呆着不知多久”   流苏莞尔:“以师傅的酒量,醉成这样也是第一次看到”   “怎么会这样……”桩素莫名想起方才竹林里一闪即逝的人影,不由问,“二师兄,方才你从竹林里出来的时候可曾有遇到什么人?”   “人?没有啊   桩素同他说了将自己的那首填词送了苏乔的事,流苏也没过多表示,只是又用书卷敲了下她的头,淡声道:“以后你填的词只可以给我,他日等我走动江湖,定也让你名扬天下   那一夜,寂静无声   她是素素啊,她不是青鸢……   悠悠一声轻叹   轻尘走到下午的那棵树下,轻轻地倚上,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来了,何必要藏头露尾?‘醉生梦死’不就是你请我喝的么?”   一阵呼啸的风   “你明明知道我给你下了药,却还是要喝?”夜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的,但不见其人你们也的确没让我失望,派人将她带来了这里送素素来一叶盟,是我自己的主意轻尘凝着她的眼里依旧几分妖媚,但周围的气息仿若一变,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在寒气间渐渐凝固了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下)   柳如疏的嘴角噙一分嘲笑:“是否只要同她有关的东西,你都如此保护?”自嘲之余,尽是落寞但你若是打素素的主意——”轻尘的声音忽而一低,纤指缠过女子的青丝,目落上把玩的指尖,神色空空落落地带几分讽意,“你知道的,我若看不顺眼的人,向来是——让她,消失……”   最后一个音轻轻沉沉,渐渐散落四面她自是知道自己无法同那个女人比拟,第一次见她,她就已那样高高在上她见轻尘在先,起初便觉得他已是如散仙一般的人物,因而处处同慕容诗争,认为世间没有女人配得起他,只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到他的身边走地落魄,有几分似是逃逸因此即使是心爱的女子,当初也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个人走了,天下的所有时仿佛顿时同他无关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   第八章 绵绵似水时(上)   桩素在一叶盟一呆,不由就是五年   桩素暗中同苏乔调侃,说燕北哪日若是娶了慕容诗,定是惧内的主   桩素偶有上北楼,这时才会遇到沉简”桩素面上微红,也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给羞的,她一转身不理苏乔,走出门去,“我才不像你这小妮子这样惧冷,大冬天的死活不出半步门”   “哎,别啊,你明知道我食量小,又浪费粮食的话恐怕会被姑娘给抽死   自从再次见过沉简,苏乔知两人干系,便开始对桩素戏称沉简是“她的”那花瓶本是固定,经一转动后带起下边的木格,隐约间一旁的墙边已落了一扇门   这个院落颇大,这时没有一人走动,隐隐然显得很是冷清风流动间隐约带过几声呼啸,桩素的眉梢不由微微有抬,沿着石子铺成小道往梅林深处走去,远远地落入眼中一个人影   桩素看地眩目,慢慢地走近了,不由看地出神   今日沉简穿了一件青衣,很素雅“咔嚓”一声,很细的声落在周围”沉简见她浑然不知反省,不免淡淡地瞪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被风吹地微红,将剑一收,拉起她往屋里走去,“今日怎么来了?去里屋谈吧   沉简将手上的剑放上剑架,应道:“今次回来休息几天,过阵子又有新的任务”   “这么急?”桩素不由诧异,“最近不是听闻朝廷内部有些内乱,外境也不安稳么?为何不等风声过去再行动?”   沉简说:“正是因为朝廷办事不利,所以才会交托一叶盟如果三年五载还不回,那就……”   桩素面色一沉:“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让你也这样没有把握?你若觉得有可能会有去无回,为何还要主动应下?”其实她还想加一句——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但对象是沉简,她咽下话尾,还数客气   沉简一时默然,似在考虑是否该告诉她,但见桩素略怒的神色,不由态度一软:“我要离开楚国,去汉国国都朝阳   桩素听他这样言语,只觉得不安的情绪顿时涌起   门大开,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入他不知是怎地睡去的,细薄的衣衫有些微露,透出他几分妩媚的胸襟,睡态安宁”桩素见他这番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上前正欲替他掖好被角,却见他忽然睁开了眼   桩素诧异轻尘居然知道沉简这一回的任务,不由追问:“父亲你知道?你告诉我,他到底去那做什么?”   轻尘嘴角微微含笑,语调平地没有一分起伏:“这个你不用过问”   “父亲!”桩素不明白,为何一直以来她说什么都微笑着应“好”的那个轻尘这次这样固执   轻尘的眼缓缓合上,隐约间入睡   然而,一时一片沉寂桩素顿时哑然无语,此时门忽然一开,从屋内闪出一个人影”   老者看了眼桩素,神色间几分犀利:“哦?那个轻尘的女儿?”   桩素被打量地不大自在,不由求助似地看了眼流苏   桩素自是知道他笑什么,只能脸色一苦:“如果他同意,我还需要找二师兄你么……就是父亲不同意我去,我才希望你能带我走这时流苏从柜子中取出一本册子,神色略略温和,转身将它收入了包裹   这时霍然有隐约车轮滚动的声音,桩素后头看去,看那装扮,来的竟然是笙箫谷的马车   “我该走了,免得有人担心,你也快回去吧他走了   “不好,快追!”有人最先回神,陡然喊了一句,其他人闻声才觉醒,慌慌忙忙地也追了上去”她随着一行人又回了房中,合上门,隐约觉得门外的人又多了些许她眉心一拧,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丝毫没了胃口,只是对着虚无的空间发呆桩素出言欲阻止,不料他一路光梦正大地走出笙箫谷的大门,竟然真的没有一人出现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   桩素见他答地这样淡,一时也不知怎么再问,只是静静地“哦”了声许是兴趣所致,她这样同自己说   慕容诗的眉心微蹙但他却仿若没有察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们果然是南上了吗?”   李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轻尘纤细的指轻轻地往脑旁一指,语调不自觉地一扬,“当年避世我并不为这个,如今出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这个而反悔   泪眼婆娑间,慕容诗看到那人微皱的眉燕北轻轻地拥着她,感受到她微微起伏的胸膛,心莫名一痛   “如果不是轻尘不许,朝廷,我们还不放在眼里”   燕北看着她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轻尘身在其位,自然是要考虑良多   没有逻辑的话,却也是无人可以质疑的话   李九候在下面,见轻尘下来,慌忙将披肩递上,却被他随手推开   他看着那人缓缓回眸”   轻尘的眸色深邃   轻尘手上的力稍稍一重,柳如疏不由闷哼一声   他的事,他一人处理,不会拖任何人下水   流苏带着桩素进去”流苏应着,瞥眼见这客似云来的情形,不由好奇,“掌柜的,你们店的生意不错啊”   “那……这些人都是来观看的?”桩素指了指身后的一些个青年才俊   两人向下看去,院子的一角落了一架琴,有人纤指勾勒,悠然抚弦”   “哟,真是母女情深,没想到这烟花之地也能弄出这样的情义啊……”一旁的男子看了她们半晌,此时讥讽地笑道,“若真不想大家有事,阕儿姑娘不妨还是同我们走上一遭吧,免得叫茉姐又吃了苦头”   青铜的色泽幽幽刺痛着眼”他的手下原本也畏惧一叶盟的势,这次得令,忙不迭地松了手   苏阕儿看过妇人的伤后确定无碍,此时走过来感激地在桩素面前一跪,行礼道:“感谢姑娘出手相救这里尚在一叶盟的管辖他才不敢做什么手脚,但是希望姑娘日后小心”桩素倒是不怕,转身看了眼一旁被人搀起的妇人,担忧道,“还是先看看大家的伤势吧”   桩素见她无恙,此时方松了口气,浅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此时却听苏阕儿问道:“两位姑娘是结伴同行的吗?说来惭愧,到现在还不知二位的大名这种的雅座整个戏台周围只座落有十个,将台子围上一圈,其他人观看之地离雅座又遥遥隔了几丈各人准备着自己的事,不时几声吆喝,也有些喧嚷   风吹动着稀疏的草叶,渐渐入了山林,道路两天都是匆匆的树木,遥遥望去也不见什么人家,只留下车轮“咯嚓、咯嚓”相互磨损的声音   马车依旧在继续   原本显新的轻衣上,霍然多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肌肤细致的肩,荧荧的血色衬着伊人略白的面色,病态间独有几分美   沈三思看他煞白的面色间衬了几分红液竟然更显娇媚,心中不由痒痒,听桩素在背后嘶哑地怒吼,不由心中更是得意很平静的一眼,一现昙花般,转眼也没了去向   沈三思看二人的情形,怒极反笑:“啧啧啧,真是情深啊”   流苏强撑起几分的神智,问道:“你口中的‘主人’,是陌离渊么?”   沈三思的神色顿时僵持,感到周围手下们也因惊讶投来视线,他的脸色一时难看:“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他的话却是没有说完,惊恐地长大了眼,他回头看去,但还没看清背后的人,就已轰然倒地了   沈三思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这时只有风声,却不见螳螂捕蝉之后的黄雀现身青年男子,独有几分沉默冷峻,神色淡淡的他瞥了眼流苏,嘴角略扬:“哟,原本以为这么点小事交代沈三思就够处理了,没想到竟然又节外生枝虚无缥缈,却是抉择过后的决定”   桩素将她一番打量,问:“这里是哪?”   丫鬟扶她回床,闻言不由诧异:“姑娘不是庄主的客人吗?这里是流云山庄啊此时她较担心的仍是流苏既然现在自己身在流云山庄,自是不过太过担心的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   当夜星影密布,如棋子遍落   外边围墙萦瓦,青红点一点微白,远远的灯光坠入院落,泛起青石砖的几分清冷   他远远地看着,却对旁人的无礼无动于衷   翩翩然一甩袖,当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点时,桩素亦停了动作她抬眸,静静地看着陌离渊,曼声问:“庄主专门准备了这件舞衣,想必是想看素素不精的舞艺”   桩素满心担忧流苏,匆匆应了声虽然夜深,但周围仍不时有人提着灯匆匆来去   “到了”   桩素不以为意地笑笑,隐约几分自嘲:“素素一人能有多大的价值,居然要劳烦地动流云山庄?想必是那日我动用了令牌引起了庄主的注意,庄主将我抓来,真正的目标该是一叶盟才对第三,即使有着一叶令,在一叶盟中也未必是足以动摇其根基的角色,庄主这要劳师动众地来抓我,似乎的确说不过去轻尘,你说可是……?”   话语很淡,渺无地却仿若飘地很远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上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大人!”   流昆已走到门前,听纳言叫他才站住脚,回头诧异地看他:“怎么,莫非还有别的情报不成?”   纳言手中的纸已被他紧紧握住了一团,终于将心一横,说道:“大人,请您想办法让流云山庄放了素素小姐吧不论是如今远在战场的流夜还是在隐觅身世久居一叶盟的流苏”流昆随意地拍了拍散落身上的尘,不再看跪地不起的纳言,转身走进了屋子,“但这个素素似乎不是个这么简单的角色,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她死的   她细长的眉梢霍尔一抬,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待这个女子是否同其余的相同,试一试便知道了……”   她起身,轻轻地吹灭烛焰   陌离渊叫她来,却是下棋忽而嘴角一扬,一笑间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   抬眸看去,陌离渊却没看着她,只是视线落在棋盘上,诺有所思   “但是你不杀人的后果,就是害了别人”   朱红的唇,略显苍白的面,她的视线似乎透过棋盘落在了很远的地方,叫陌离渊也不由一时的恍惚   “如果不是你们出现,我本准备——杀了他   渐渐地已到了落日时分,陌离渊散了棋局,顾自走了四面天色已黑,璀璨星辰,一片迷朦”   这里桩素不曾来过,四面虽然别致,但似乎少了些其他地方的贵态   夜凉如水甬道之末是一处小巧精制的亭屋,屋顶被茂密的枝叶掩住,看不清是树长在了屋上,还是从周围蔓延而来”陌离渊的语调间忽而一寒,“你认为你有资格将素素当作青鸢留在身边么?”   “资格……?”轻尘喃喃地重复,唇角一抹朱红,在他同画中的女子互视时略显苍白,“是,我确没有资格,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的眼里有几分自嘲,有几分无奈,有几分凄凉,却是倔强而偏执他的发线飘曳在空中几分翩飞   来人不曾留意会有人突然袭来,慌忙要向后躲去,却也已晚   或许千言万语,这一刻也不知如何作答他低着头,声色中已经听不出分毫的情绪:“你怎么在这里?”   “我……”桩素在冲击下此时跌坐在地,身边原本粗壮的竹已裂作两半,她依稀间感觉到自己依旧惊魂未定的心跳在胸前跳地迅速她看着那张覆着面具却难掩绝世的脸,不由有些出神”   云清的视线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见这人又开始独自对弈,面上也略有无奈:“庄主,半梅姑娘那边……”   “我没有杀了素素,她很失望么?”陌离渊冷哼一声,漠然道,“云清,叫人转告她,她下次再自作聪明,就给我滚出流云山庄”陌离渊随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盘,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那个老头不知怎么竟然开始留意素素,乘他现在还不知道素素的身世,得先将他们护送离开她偷偷咽了口口水,眼见马车就要驶出山脚面临岔路,只得大着胆子道:“那个……我们是去哪?”   轻尘闻言睁眼,瞥了眼外面的风景,应道:“接上流苏回一叶盟”   “不想回去?”轻尘面具之下的眼稍稍一眯,看地桩素感到全身一凉,“这由不得你   “我……”桩素感到背脊已有了薄汗,但依旧准备再作争取,却见轻尘又闭上了眸,对她视而不见轻尘尾随其后楼下的人被这突然落下的两人弄地一惊,却从旁边忽然冲来几个举剑的人   猛烈的颠簸让桩素感到骨子架都要疏了,但是此时她窝在那人的怀里,他的前胸紧紧地铁着她的背,肌肤紧贴,感觉到他的体温也透过衣衫隐约传来”   桩素听到背后传来的话语,感觉不似先前一直给人的那种冰凉,惹地心莫名一跳,正准备说什么,却感到背后有几分湿湿的”   “看来流云山庄是决意要插手这事了?”赵李瞥了眼云清的神色,冷哼一声,令道,“撤!”   “统领,这……”他旁边的一个小兵闻令面有难色她摸了下腰间,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好在那个药囊她始终带在身边步伐虚浮地向前走去,袭面而来的是浓烈的眩晕感,他猛地摇了摇头,感到体内有种莫名异样的躁动,伴着血液滚滚涌上桩素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桩素朦胧间醒来时发觉自己贴在轻尘的胸肌上,微微支了身子看去,轻尘面上异样的红已经褪去,不似初时满身的燥热,但是呼吸依旧显得深沉,面上有细微的虚汗   桩素起身时感到身子微微有些凉,对这种倔强地不愿散去的毒感到诧异(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轻尘干裂的唇稍稍润了些,含了点水意   桩素嘴角微微一扬,在潭边自己也是一阵牛饮,顿觉舒畅三天,她能否出去还是个问题而眼前的老者却是步伐悠哉,仿佛丝毫不见她的辛苦   这个地段正好在陡峭的山谷之中,两边高峰林立,巍巍雄浑”塞华佗轻嗤一声,转身就走在码头旁盘膝而坐,她提着鱼竿学着塞华佗先前的样子钓了起来”说到这他稍稍顿了下,见桩素点头应“好”,才悠悠地继续说道:“这第三么……我要你——留下来陪我这把老骨头很不希望轻尘对她这么多年的好只是泡影,或许她本身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父亲””她转身看向塞华佗,微微一笑:“轻尘醒后,由我跟他交代”   她心急的样子倒是叫塞华佗不由莞尔,摇了摇头站起身,他也一步步往回走去她一时有些恍惚,这人着的是轻尘么,又或者是——一叶盟的酒使”轻尘的语调依旧没变,带着浅浅的轻笑,就如同他平日说“我最喜欢素素了”那时的调子渐渐的,有细碎的声音,若不细听,无法留意到一滴滴液体落地时扩开的一片晕这时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眷恋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子,喜欢听他叫她“素素”时候的神情,喜欢她捏着自己的脸嬉笑的样子毫无保留的一掌,如同发泄,硕大的粗木微微一晃,顷刻间颓然坠下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这次他的出现让朝廷有了举动,或许真的不该是沉默的时候了”慕容诗话未说完,却被轻尘淡淡的话打断了,诧异地看去,却见他的神色有几分悠长   果然,还是出事了么?她留意到轻尘眼角一抹不易觉察的深邃,忽然想   “前两天不知谁发出消息,说一叶盟的酒使出现在扬州,如今已经传地沸沸扬扬   一叶令霍然间成了各行通行的必要通令,自从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在芙蓉山事件中失踪后,一直陷入沉默的一叶盟突然间似乎回复了原本的霸气每年一次举行的江湖盟会再次开启,天下人无一不以得到请帖为至高荣耀青鸢在众人眼中如神一般的存在,而那少年,却是站在“神”的身边,毫不逊色但朝廷又能有什么办法?人家一叶盟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一动引万动的啊”   “不是说那次在华山的时候叶尘当众昏倒了么?这次盟会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场   “呐,姑娘,这是您要酒他挠了挠头觉得有些扫兴,目送着女子离开,一时竟有些恍惚她眉心一拧,将打来的酒在身后藏了,蹑手蹑脚地走近”表现地很让他满足,因此他这次去赴约才可以放心如出水芙蓉的面容,洁净宛然不染一丝杂尘,并不是让人惊叹的美,只是别有一番耐人琢磨的韵味   桩素接过,不明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什么?”   “一味偏方平日里私下种点农粮,还有塞华佗每日无事钓上的一些鱼类,拿去卖了些,渐渐也已经有了一些私蓄   桩素打好主意,收拾起医箱正作着行走江湖的打算,这时门外一阵马蹄嘶哑,她诧异地抬头看去,却见门外一个锦衣男子骑在一匹青骢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知姑娘能否和我走上一趟?”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近了,渐渐把阳光隔在了背后第一眼只看到那浓密的眉目间微微蹙着的眉,衬着一双深邃的瞳隐约看到男子一身锦衣,在阳光下显得几次刺眼层层叠叠的树影,渐渐深入,不料这里竟然落有一座院子”   看这里的情形,桩素已经知道这些人恐怕来历不妥她陌公子的视线落在身上,却并不见他再有什么言语,唇角不由一抿”   陌公子闻言,抬手一摆有时人似乎就是这样,一直故意告诉着自己是潇洒的,因此将一切都表现地云淡风轻,然而只是刻意蒙蔽着眼,待某时某刻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片段,记忆便会瞬间翻涌而出,将人吞没……   桩素的嘴角落了一声低低的叹息桩素干声笑笑,有些歉然你就放心吧   “进来吧”   这里尚有一个“外人”   只是小小的难过,但却并不恨她桩素神色淡淡地随意看了几家店面,便上一家客栈订了房客栈并不大,但生意颇好,因为一叶盟盟会的关系,各色的人都有,也显得有些混杂她伸手拿起,里面的东西透过一丝冰凉,传到了掌上有时也有几个人想混入,结果不论怎样狡辩,都是被一顿干净利落的轰打,直接扫地出门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摸索着到了一个偏门原本不乏有想混入盟会的人,不过大多是提些声名显赫的人的名号,苏乔对外出面的次数极少,一叶盟以外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才想是否真的是个故人   桩素的视线淡淡瞥过,声色清冷道:“霜飞,这次的盟会,恐怕会有人要暗下杀手”   慕容霜飞闻言,视线不由在她身上一番逡巡,唇角微微动了动,终于咽下了原本在嘴边的话,摇头道:“不要听就不要听,我这就去同他们商量,那你?”   “告诉小乔我一切安好就行,其他人……不需要告诉他们   桩素的视线透过半开的门落处,满眼冷清,隐约感到“父亲”这个词带起的余波让她原本安宁的心霍然有些……无法静下   苏乔见他神色,隐约也感到几分不寻常慕容诗责备地看了那人一眼:“盟主,现在你究竟是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   酒宴的摆设很奢侈   遥遥的,山坡之上,有两人凝视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佩庄,眼里都是深邃的神色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了啊……”男子穿了一件青色短衫,眉目之间显得有些冰凉,独有几分霸气,正是深沉低邃的神色   随着几声箭矢的呼啸,有人几声惊呼喊,划破了佩庄热闹祥和的气氛”轻尘却是调侃地笑笑,这次倒是没有反抗,任她拉了去这次只要消息一经渲染地传开,等于是对天下宣告了同一叶盟关系破裂于是那一眼望去,她感到自己仿佛镶入了他的眼中   或许一直想要忘记才让她对这个人记得那样深刻,以至于突然又再次相见,竟然让她有如梦如幻的感觉方才眼见着横梁落下的一瞬,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突然停滞的呼吸   桩素这才回神,留意到他身上的尘迹,不由问:“你怎么还没走?霜飞没有去通知你们吗?”   “他们已经撤去后山了,我们也去会合桩素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心下一时万般感触,却也只是抿了抿唇直到远远看到的部署落入了她的眼中,瞳孔才微微一张,双唇不由咬紧   轻尘的嘴角抿起一抹笑意,长鞭一扬,仿佛不见那些尖锐刺眼的箭尖,向门口直冲而去她的眉心一拧间诧异着他不寻常的虚汗,这时轻尘留意到她的视线,低头看来时正好一眼间都看到了彼此   遥遥看去,远处的山路之央站了一个翩衣女子,立在那里桃目远盼,遥遥地看到两人,眉目之间才稍稍展开   轻轻贴近的身体让桩素莫名面上一热,偏偏咫尺的那双笑眼又一瞬不瞬地睨着她,叫她无处遁形   轻尘见她分明心不甘情不愿的神色,眼中的笑意不免又深了几分,笑吟吟地张口含上她送来的勺子他的唇擦过乳白色的瓷勺,隐约透着点暧昧但因老将杜靖的阵亡,沉简一直驻守在边关,直到近日才回了上京少将军,我冤枉!”   常恭抓上沉简宽大的衣袖,声音中一点点染上凄楚,跪在那人面前显得有点蝼蚁的卑微,一心只想以情动人,心下本是慌乱间也挤出了几点清泪   沉简的手轻轻一摆,也不见怎么用力,他的衣袖已经从常恭指间划出,唇齿间轻轻一启,声音颇沉:“乌姬……”他的吐息绵长,仿佛飘在空中,淡淡擦过,轻转几个卷儿,然后一点点地落下,却仿佛无形的压力落在常恭的肩上,让他感觉心上霍然一沉”   “是!”外面简短有力地应了声,随后是一致地远去的步声   他松开了捂着常恭的手,常恭得了空,却也不叫了也知自己死是必然,反而看着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啊,乌姬的孽种,居然还活在这世上……哈……哈哈……看来汉国也不会安生了……哈哈……哈哈哈……”常恭只顾笑,也不知在笑什么,沉简一直未插嘴,只待他笑好抬起头,嘴角是带点疯状的怪异弧度:“沉简?还是该叫你惦楚?乌姬就是一个骚货,你是来报仇的?没错,我是上过她,不过……她最后可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呵,如果真要杀,你杀得过来吗?当年跟她睡过的男人不知道有过多少……哈哈……哈……咳……”   他的话因突然被扼住的咽喉而顿时断下,沉简的眼里因为愤怒而遍布了狂涌的波澜,落在他喉间的手上力道不由重起他很清楚当年乌姬之所以会忍辱偷生,只是为了他每次看到自己亲生母亲在别的男人的身下娇吟承欢,却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   乌姬只是不知道有几次他一直默默地在旁边看着   “你以为我会放过其他人吗?”沉简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少将军,尸首怎么处理?”跑来一个士兵,如是问他转身走开,再不回望一眼   “飞骑将军请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上)   替飞骑将军的洗尘宴中满是楚国各界的名流,觥筹交错间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各自酣酌,偶尔也有人提起盟会时的事,沉简一面独自喝着酒,一面听到只言片语,淡漠的神色间也叫人不知他的心思   流苏将手上的书卷放在桌子上,随手示意道:“坐吧路过院子的时候她不由视线一落,看到院子里懒靠在椅子上的那个人”桩素一把夺过轻尘手里的酒壶,语调略一扬,“谁许你喝的?”   轻尘狭长的眼轻轻一抬,看到她乌眸明齿,神态间却显然不满,不由惬惬地笑开了:“素素啊,只喝一点不碍事的   这时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但隔了太远,桩素并没有留意他桃眸穿过桩素的身子往后轻轻一掠,散散道:“沉简   第二四章 悄然落花声(上)   轻尘到了房中,却又问桩素要这要那偏是不让她得闲”   然而轻尘却似未听到他说的一般,笑眯眯道:“既然那么闲,就去厨房端一份桂花糕给素素他们送去吧   这五年来,他一心只为了达到目的,得到汉国这个极大的助力,并且,让昔日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个不得好死   然而,他却只见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原来飞骑将军就是沉简啊,难怪这样厉害心跳霍然加快,她暗暗地啧了自己一口,心里默念:“这有什么的啊,抱一下而已,以前还一起睡过呢!”   沉简自然不知道她心下这番活动,只是觉得怀里的那个身躯小小的、温温的,让他感到很安心他步下匆匆地又是回轻尘那里,心里却是郁闷着不知该如何禀报才好……   他一路思酌着到了轻尘的房外,不想竟然听到对话声,不由停下了叩门的动作,心下疑惑   李九应了声就又出了门,也不多看陌离渊一眼”陌离渊随意地喝了口茶,眉心不由蹙起,“什么时候你的屋里换成茶室了?”   “咳……”轻尘想起前阵子桩素对自己房间的“扫荡”,眼里不由多了几分笑意,却是道,“这你管不着”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然而最后的一句话,却叫他始终散漫的神色微微一变,眉心微蹙:“咳……什么叫……又准备利用素素?”   陌离渊本满腔怒气,看着轻尘的神色,却也不似是在作伪,诧异间手上的力道稍稍疏了些   轻尘同时,也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突然一僵,一字一字地重复道:“素素的……身份,黑道……已经……知道了?”恍惚之下,陌离渊的衣襟在他稍稍松开的手间轻地擦过,残落下一片空旷的余痕   陌离渊蹙眉:“真的不是你?”   轻尘摇了摇头,却是依旧静默或许是今日的不速之客本就多,便也对柳如疏的突然到来并不为怪,只是曼声问:“是你告之黑道的么?”他眼睫轻轻一抬,似笑非笑间仿佛只是问她今天喝茶了没   第二五章 两世爱憎颠(上)   桩素的出现,让柳如疏眉目间的笑不由几分癫狂,轻咳了几下顺了口气,她声色间显然满是笑意:“素素,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的确是好久不见,桩素此时感触莫名眼前的女人依旧是记忆里那副美丽的面容,仿若未曾改变多少,所以才叫她可以一眼认出来她依稀记得,很多版本中是说,叶尘为了夺得一叶盟盟主的位置,不惜对青鸢下了“千里追杀令”   然而,此时却是有人跟她说,她是青鸢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青鸢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啊,真的是很平凡的一个人,她不漂亮,也不聪明,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轻尘为何非要让她叫他“父亲”   桩素已经隐约知道了为什么柳如疏一直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世,可是当稍稍静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她   或许自从被绑架的那刻起,她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棋局之中她浑浑噩噩之间只想离开这里,跑出笙箫谷,然后往着一片林木之间毫无方向地跑去然她垂着头,始终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呆在这里替我看好衣服,我去拿下东西,就回来   此时轻尘浅看了他一眼,道:“你将素素带走吧迎面席卷而来,叫人无从揣摩他的心思沉简一时默而不语,许久,他才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轻尘倒也不急:“说但现在不同了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日后就脱离了我的掌控,对我而言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   平静无波的语调你……明白我的意思?”   沉简一瞬不瞬地留意着他的神色,凝视许久,方应道:“好……我答应虽然似乎依旧是平时的那个他,然而却叫人感到太伤,太忧,太过压抑遥遥看到远处桩素的身影,他眼中的神色也是一沉   桩素感到头上他的掌轻轻一抚间仿佛留下了点热意,微微有些出神,下意识地也自己伸手抚了抚   桩素不由加下了寻觅的步幅,一路寻去,路上有时遇到一些下人丫鬟,却也没有人赶阻拦他   “二师兄,你清减了   “沉简亲自带你进来的?”流苏此时隐约也猜到了方才外面躁动的来源,温温笑道,“看来你已经是府上的贵宾了曾经以为这个人已死,曾经以为再也看不到她,但是那天终于让他一直坚信的事成了事实这个妥协曾经叫他悔恨了五年,整整五年……   原本答应他不会伤害两人性命的允诺,最后带来的只是两人的死讯   流苏微微出神,忽见桩素也取了一支香点上,在灵位上淡淡地献了一支“不恨于是,此时的他感到自己也不知可以说什么   “二公子,你在吗?”外边来了一个人,行色匆匆间已经奔进了园子,本是来找流苏,瞥眼却见了他身边站着的桩素,不由一愣   “流苏”流昆的语调此时忽然扬了扬,霍然有些凉,“今日许你出房门半日,桩儿姑娘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你们先前认识吗?”   流苏闻言眉心微微一蹙,却是恭敬道:“回父亲,桩儿姑娘和我今日才是第一次相见,以前并不识得桩素感到全身似乎冰凉,却是勉起笑一抹,道:“方才二公子弹奏了一曲曲子,我是被那动听的歌声给引得过来了,不想让丞相劳师动众地这样搜寻,也是很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   纳言一时间感到流苏似极一个深山居士,深藏不露他说:“睡吧,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她知道了自己是青鸢的女儿,那么——这个人呢?   沉简没有说话,但桩素有一种错觉毕竟本就是熟悉信任的人,对外做着“飞骑将军迷恋女色”的幌子,对内却始终相安无事她穿戴完毕,刚推开门,便看到外面候着几个丫鬟,各自端着梳洗的器具”   “哦,是这样”桩素应了声,淡淡道,“那就不打扰他了”这时有人敲门,在外面唤道这可是舞袍啊……而且单刚才随意瞥的一眼,她已经可以觉察出款式的□大胆了,恐怕较之南院的莺莺燕燕,更加叫人垂涎   一时间,她对楚王传闻中的好色之盛,又有了一层新的理解……   第二七章 楚汉鸿门宴(下)   桩素换好舞衣出来,流苏乍眼看下,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流苏点了点头,道:“纳言   此时流苏的余光中落入纳言的身影,知道他已将桩素带到,那双温和的眼里不觉又多了几分笑意桩素留意到周围女子时而好奇地投来的视线,苦笑不语乘人不注意的时候,苏乔将桩素带进了屋了,然后嘱咐了她不要叫人发现她慌忙跑出院子,只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楚国卫队”桩素面上笑意一扬   门是从外边反锁的,锁链很粗,因为悠久的年代,上面落了斑驳嶙峋的锈迹,透着幽森的绿”   沉简闻言一愣,也已明白过来,但是声音依旧有些干涩:“素素,你好好地呆着,别再来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只是这样小小的一动,却已让他全身腾上撕心裂肺的疼她没有放声大哭,而只是任眼泪点点地坠下,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沉简的视线因为狭长被锁的门而被隔断,只能听到步声一点点地远去,最后悄无声息剧烈的疼痛,从全身每一个细微处无止境地涌上,因为一直的疼,却也隐约已经麻木   沉简的唇已被咬地破了血,然而始终不发一言”最后几个字显得有些浮飘,是格外公事化的语调,最后只剩下门外上锁的声音   “咳,咳咳……”方才一直忍着,直到惦雍离开了,沉简才一口喷出了积郁在胸腔的血,咳作一片   就在天下对此事议论纷纷的时候,楚国宫廷里却反是一片歌舞升平   然而沉简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大汉手上的刑拘,神色依旧   沉重地闭上眼去,他不再多看一眼他举起锤子往一旁放着的大石上猛然一砸,粗厚的石盘顿时碎作万千因为周围过分安静,所以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   这些人之前也不知是藏在哪里,这一时间仿佛凭空出现   惦雍色厉内荏的面上终于也抹上了一缕惨白,在一片霍然涌起的杀机中一时有几分惶恐,返身一把捏住沉简的下颌,紧地仿佛要将十指都镶嵌进去然而他却看到惦雍忽然转身,从那个已死的刑手手中抽出了铁锤流昆寻思之下自然已经猜到几分,然而此时也只能暗恨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清过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周围的地面上漾开着一摊厚重的朱红,依旧有血顺着他的腿滑下,凝在鞋尖一点,最后一滴滴坠落到地面上,越积越广……   流苏慌忙令人将沉简从邢架上放下流苏的眉目间有几分不忍的神色,然而此时却听到桩素说:“二师兄,我没事的,你去吧果然,当她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了……她不再是那个男人口中的“闺女”,那个男人也再同她没有任何关系洛阳城里里外外都是纷纷忙碌的人马,楚国上下已经被豁然出现的一叶盟一举攻下,飞骑军驻扎在洛阳之外,遥遥地监视着城内的一切原来自己和沉简到最终,也都不过是他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和尚狂汗,素素啊,这你是真的怨望尘童鞋啦……)   在这片忙碌的情形之中,唯独叫她担心的,是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桩素知道自己貌似淡薄的外表下其实藏着的是颇为倔强的性子只要轻轻地一碰,那个众人皆知的窗纸就会被捅开,然后沉简会更加的遍体鳞伤……   这个人,此时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依旧没有温暖的感觉   桩素闻言抿唇一笑,却也不答她的心下又是无由一紧仿佛要将她的整个灵魂都生生吞噬   “轻尘……”桩素感到自己仿佛不止身在何处,只知道一时间的恍惚,叫她不由轻轻地呢喃,“轻尘……我……喜欢你……”她感到自己已经不再理智,就在这个男人一吻落下的一瞬间开始,她就已经注定沉沦   耳边似乎感到轻尘的呼吸声依旧有些深长,叫刚才的意乱情迷并不似是错觉   “素素,我也喜欢你……你——认为我会这样说吗?”他的语调微微上扬,然而此时的笑意间却只剩残忍可是……她觉得自己不甘心到这个时候还被他这样随意地“支配”然而就在表面上风平浪静而实则暗潮汹涌的时候,洛阳东门处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在许久告示栏上挂起了醒目的宣召   这是一卷诏告楚国全国的文书,文书的右下角落了鲜红醒目的相印,是由丞相亲自拟定的,并不似作伪为了安抚百姓情绪,不知皇上认为……”   惦雍看到流昆的一瞬早已松懈全无,闻言点头笑道:“流丞相布置的,自然是有丞相的道理   “怎么了,父皇,有哪里不舒服吗?”沉简清清冷冷的话语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祭台上   惦雍全身一顿,又颤悠悠地举起了手上的诏书沉简伸手支了支额,似乎有些疲惫道:“素素,我们回去吧”桩素温顺地应了声,轻轻地一用力,推动了沉简的轮椅   流昆立在一边,袖笼低垂,叫人不辨神色   流苏的神色间依旧温温的,但此时手上拖着一顶官帽,隐约间也有几分气质流昆奈着神色看了他一会,见流苏自己并不先开口,于是他便接道:“怎么了,苏儿”   “是吗?”流昆一哂,道,“我觉得你已经比我做得好很多了   “累不累?”桩素替沉简掖了掖腿上的摊子,问   这样小小的一顿显得不着痕迹,桩素淡淡地一笑,道:“故人来的,当然去,不然总有点失了礼数”其实究竟是自己隐约仍有几分在意,还是真的出于礼数,桩素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这时她感到自己的笑很自然,让她满意真是叫人不舒服的话   是个迷一样的男人奇异的,她居然对“死”这个字没有丝毫的感觉他瞥眼看到门一旁站着的那人,不由问道:“你不想进去看看?我记得青青当初就是把她交托的你吧?”   柳如疏轻轻地一声嗤笑,道:“是又如何?你也知道我当初选择跟随青鸢只是为了如今的报复   衡文却只是摇了摇头,以一种类似“漂浮”的感觉走出了院子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   凰天扬起手中的剑一挡,顿时“铮——”地一声   “滚吧”   有步声渐渐远去,一触即发的局面一时间烟消云散,剑拔弩张的众人纷纷给轻尘让出了一条道,让那个白衣的人影慢慢地离去了   衡文凝眸看了她半晌,才道:“过几天黑道会来卧龙坡齐集,商讨对你最后的处置轻尘知道了,所以才会在此之前赶来一趟”   衡文丢下一句话,在窗口纵身一跃,就又没了去向她不怕死,只是不希望……他死然而,此时杀她,也只是因为害怕她这个“后患”总有一日会来寻仇报复”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桩素没有心思去多看,此时只见眼底落入了一个白衣的人影,心仿佛一棵落入无底深渊的石子,无止境地堕下,沉不见底,同时又感到隐约的凉意间竟然有一些——荡漾开的涟漪……   里面那么多黑压压的人,顿时纷纷拔出了武器”纳言为桩素松绑后慌忙催促,却见她立在那里不懂,一时焦急,“快走啊,不然来不及了   次日来收拾尸体的人中,虽然有人诧异死在台上的女人竟然没了去向,但也没人愿意深究,似乎一切都渐渐平静了下来,留给天下的只有一个叫人惊叹的消息——身为一叶盟盟主的叶尘,如今落在了黑道的手中几下沉声,屋里的人却没有反应”   纳言看他的模样也几分担心:“丞相大人,你也要放宽心他的背影落在纳言的眼中显得有几分稀疏萧瑟,纳言的手不由微微地握紧了几分,回头看了眼身后紧关的屋门,他的眉目间有些不甘   流苏的面色有些微白,一方面是因为没日没夜地查看各地的上奏,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存心不让自己有太多空闲的时间那么……现在呢?他不愿相信桩素已经死了,不愿相信,自然也——不会去相信   宫女们在他的一笑下顿时都纷纷红了脸,各自取了东西低着头忙不迭步伐匆匆地离开她们没有留意到那个人的清瘦,只是感到这位丞相永远是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叫人怎也看不腻味任他的医术再出神入化,也叫人不免揣测这些医学是否哪日会随着他的死而常埋地下   塞华佗的屋中有一股隐约散开的药味,不浓,但也不淡,吸入鼻息间是一种古怪的气息周围的书架上玲琅满目地堆满了古书,有些上面沉了层厚厚的灰,随便轻轻一吹都可以顿时尘土飞扬或许她是死了”他只留下这样的一句,转身踱到了门边,才深深地回望了一眼:“你如果想知道更多的事,可以来问我只能代代相传,传女不传男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桩素”的女子她恍恍惚惚间脚下隐约一急,欲追上他们的时候,面前却忽然落入了一个白衣翩翩的人影桩素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书卷,隐约间也是猜到了他的来意,唇角间抿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温和然而盟主又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方才派来的人才通知了我,让我收拾些东西即日前往总舵桩素知道塞华佗在担心什么,然而刚才那几句却已经仿佛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里要知道,以轻尘的功夫,独自一人本是不可能无法逃脱的不多会,那人又一路小跑地跑了出来,对着其他人交代了几句,大门才有八个人各推一边缓缓地推开了桩素的面色一时显得有几分白,而这抹白又因为周围的血味透着几分荒芜   轻尘那身白衣,已经斑驳地有些零碎了叫人一看去,依稀可以看到下面藏住的体无完肤的残忍   在那一瞬,在看到轻尘模样的那一瞬,仅仅这样的一眼,让她对自己的选择竟然是这样的怀疑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却俨然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想叫他不死?真当我是天王老子了不成,想叫谁活就叫谁活,想叫谁死就叫谁死的?再继续这样折磨下去,老子是如来佛祖都没有办法,要想老子保了他一命,以后都统统听好老子差遣!”   旁边有个管事的本来一直在门外偷偷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形,闻言,忙不迭几步跑到塞华佗身边,诺诺道:“盟主的意思是不要让这个人死,这样死了是便宜他了只要塞老先确保这个人不死,日后才能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她俯身打开药箱,取出了一些伤药   轻尘的眉心微微蹙了蹙,恍惚间稍稍抬起了头守门的也读过些书,看了,给她指了指路道:“厨房吗,往这边一路直走就到了”   桩素款款欠了欠身以表示道谢,便顺着那人的指示寻到了厨房的处所桩素不肯,死死地硬是要把这些食物给护好,争执之下,守卫忽然手一扬,一巴掌死死地挥了下来   这样的神色落在了守卫的眼里,他眼中暴谑的神色一扬,伸手捏住了桩素的下颌,冷哼道:“你是雪医山庄的人吧?现在这是什么神色?是笑话我么?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上了,你们掌门都不会多说半句屁话?”   这样的言语落在耳中,桩素的神色顿时略略一白   心间的惶恐顿时腾了起来,桩素下意识地往轻尘那看去,本渴望他能救她,然而望去时轻尘却是垂着眸淡漠地看着两人的举动,却仿佛屋子里的一些嘈杂根本就不存在,神色间只剩一片漠不关心   衣服经一下撕扯已经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桩素感到眼角已经干地没有泪了,只能一直地挣扎,试图从中逃脱   塞华佗的话显得有些残忍:“她死了他似想起了一些什么,眼里有悔恨,有懊丧,更多的是不舍,是依恋,是哀恸……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我明明爱她,却不敢——告诉她……”这样的话语,桩素感到袭进心中时,叫她莫名好痛”   轻尘看入眼底,苍白的面色间落上了憔悴的笑:“如果是她,也会这样跟我说的,我知道她也有隐约无力的感觉,只能借转身收拾食盒为掩护,没有叫她看到面具下那双眼中涌起的濡湿   他每天都觉得很冷   “一会我迷晕外面的守卫,乘着现在外面混乱,你快逃吧轻尘的怀有些冰凉,此时触上,觉得这个人有些单薄   “你跟我一起走吧每每想起,总是记得这个人竟然已不在了,心里总是会很痛历史上因此埋下了沉重的一笔,而白道同黑道的仇因此也深深结下,从此之后,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正式展开…… 第三四章 猜疑心比心(上)   “没想到他真的可以自己逃出来原本这种处置方式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眉目间温和的神色依旧,并不似刚听到了一道杀令”   李九闻言,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   李九被他最后的一番言论弄得哑然   一时间周围静下,风拂过时几分萧瑟   桩素透过窗口向外看去时,心里只有这种荒芜的感觉曾经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然而就是在这个地方叫她遇到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此时那些人已经并不在了这里,没有了沉简,没有了流苏,当她回来时带她来的依旧是轻尘,然而除了她和他,就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叶尘为保叶青性命,故意‘篡位’夺其势力,并乘两道行动之前,逐叶青于一叶盟外,以望其躲出众人眼界   “为什么不看看另一样东西?”轻尘的声音从头上浮起时,显得有些冰凉,然而他唇角微微抿着,一如平常的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很感兴趣的才是她也的确不经允许看了一叶盟中私密的《一叶小札》对着轻尘冰凉的视线,她的唇角却是微微勾勒,扬起了一抹温温的弧度而她也一直没有给他机会解释   抽屉里的两件东西,除了《一叶小札》之外还有一个盒子这个时候,或许已不容许她走了桩素转身,反是朝着厨房的方向   流苏也觉得茶味独特,此时不由诧异:“盟主谷中竟然又请了新的厨娘吗?”   “她不是厨娘”轻尘的语调淡淡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背影下,待最后的一缕衣衫落过他的眼角,嘴角的笑便渐渐地退了去几日来桩素给他的药,实则一口都没有喝过外边的星辰有几分繁复将信函折好,她将其递给了纳言桩素去了,才知道流苏竟是弄来了很多鲜见的药材,轻尘才叫她这个行家随意来看看   流苏温温一笑,彬彬有礼地告辞道:“如此,我便带离音姑娘去叨唠叨唠了他微微启唇,嘴角淡淡落出几个字:“素素,你跟我回去她忽然想起他如今已经是楚国的丞相,不由一笑   第三五章 莫相离复繁(下)   桩素伸手摊开流苏的掌心,在上面一笔一划地落下,笔笔清晰,是一个“不”字   流苏的手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挽留,但一时克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那些檀香的确有毒,然而解毒必须的那味药却是……纳言一时默然,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怎么就不能?”轻尘挑了挑眉,桃眸间几分笑意,“她如果真的想要我死,根本不需要废那么多的力气,只要当时将我丢在黑风寨中就是了咳嗽平息了,他身上力气一舒,无力地躺在椅上,渐渐深长了呼吸不管如何,自从黑风寨回来后轻尘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人却是反而显得格外忙碌了一般,总有那么多的事可以操劳他看他装扮,应当在一叶盟中地位不低,至少该有个不小的职务   桩素不由莞尔,也就退到一边,不准备进去打扰了那样的视线在她面上浅浅一掠,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手的对象?终于肯露出马脚了么?”桩素闻言不由一愣,轻尘却是靠近了,双指轻轻地捏起了她的下颌,眉目间的笑却是残忍:“好了,既然这次是你自己先按捺不住,那么……说吧,你究竟在探听些什么?”   桩素恍惚间,慢慢地才消化过他话中的含义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感到下颌微微生疼她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轻尘,执笔写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桩素一咬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塞华佗的确知道很多的事,身为掌权者,的确不该有妇人之仁怪只怪一切太过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弄得她措手不及……   轻尘遥遥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奔去,手中提着的酒壶散散地举起有饮了一口,浅浅一笑间掷下,在酒撒地面的时候,步下一动,那个白衣如魅的身影顷刻间便尾随而上了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下)   不见是怎样的动作,轻尘已经一跃跳入了湖中   轻尘感到桩素的身体有微微的灼热,慌忙将她救上了岸   “还不快去李九见他这样神色慌忙噤声,一转身便溜烟儿地跑远了李九深深看了眼轻尘,自然也不好多作打扰,轻轻地合上了门   轻尘靠在床边,望着桩素的面容出神,恍惚间眉目间的神色一时疏远,他缓缓地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一吻   一吻落后,周围的沉静显得有些落寞他将桩素抱在怀中的动作不由又紧了几分,桩素隐约感觉到他全身微微的颤抖,唇角一时有些干涩   “永远不要再从我身边走开   桩素埋在他怀中的头缓缓地点下了,几乎并没有迟疑一笑间又是有几分的散散,道:“如今看来塞华佗那老头还是个好人,我就不对雪医山庄下手了   这个人的身体有些冰凉,因为今晚喝了点酒,因此有种叫人沉溺的气息   其实不论她如何挣扎,或许自从落入一叶盟开始,她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黑道之首被困在其中,其他散落各方的黑道势力唯有魂羽门和雪医山庄两处较大,却不知为何久久没有动静桩素有几分不耐,却也只能任他这样摆弄着她知道流苏定是在轻尘身边安排了人手,不然不会她稍稍不留意就会出现饭菜茶点中落了毒的迹象毕竟几日来她在轻尘身边已是公开的秘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视线,桩素也并不在意她的十指渐渐握紧,原本平顺的书信被她捏出一片碎皱,有些深邃   这样的日子中,原来她一直并非在给他解毒,而是在喂毒……   桩素的身子微微颤动,强烈压□内的不安和惶恐才没叫自己全身瘫下   “燕楼主,你先出去   燕北听到一个沙哑到过分难听的声音,转身时却见是桩素,一时也有几分诧异这个哑女竟然开口说了话她神色忽而一淡,转身取过旁边墙上悬着的一把剑终于他按捺不住,一掀帘走了进去总归自己可以做一件弥补他的事了,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转醒时,他的眸徐徐睁开,依稀间最先落入眼中的是一个女子的轮廓,然后是看到她担忧的弧度轻尘徐徐地伸手,一时感到全身无力,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颊,调侃道:“素素,担心了吗?”   桩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将旁边早已不知热过几次的药地上,道:“喝了吧   桩素得了空子,慌忙走出了帐子   “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才发觉李九竟然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等她她的神色很清明,仿佛将他看穿,那一瞬,他几乎是真的不愿让她死去   桩素的手压着,有种深重的疼隐约泛上,然而她恍惚出神间却似乎毫无知觉所以……她唯独把他推开   桩素扶着一旁的树木,双目紧闭,耐着性子等待着这抹眩晕的感觉过去   这几天,她时常如此在他面前,她一直强颜欢笑渐渐的,一队人影没入了树林深处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她一把抓住流苏的衣襟,面色略沉:“你放我回去那个人,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到了”   桩素稍一迟疑,最终还是点上了头   渐渐透入眼中的景象,里面是依旧质朴陈旧的摆设,然屋中央的桌旁却是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凝眸看着她   此时,远处的兵刃交接声渐渐少去,最终在一片颓然倒下的人影之间,有一人身着白衣,缓缓地向民舍一步步走来”   “一叶盟的势力让我们很是头疼”   “并且……是以一个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理由?”轻尘曼声接下他的话,眉目几分疏远,“那我又凭什么答应你呢?”   “凭什么?就看你是否真的希望她好   她不敢看他”他的唇角落了这样清清的一句,李九周身微微颤了颤,轻尘已是随意地从他身边绕过当年的事也只有他一人知道原本,青鸢也曾经想要用过这个方法替他解毒,然而,却被轻尘发现了……那次是轻尘发觉地太迟,青鸢已因过分虚弱而回天乏术,因而轻尘体内的“朱弑”之毒久久隐而未发,然而当初从崖底生还的,却仅仅只有轻尘一人……   外界传闻,是轻尘亲手杀了“叶青”,也正因此,才会叫当年波及黑白两道的风波渐渐平息”   “的确,说只是为了一叶盟,恐怕是把我看得过分圣人了久,而沉他似是想起什么,唇角落了一抹幽幽的笑,疲惫地闭上眼去   这几日他格外嗜睡,他也知道,自己的时日已经并不多了……   最终章 尘埃终须定(完)   巍峨的皇宫之间,隐隐透着几分森严”   “皇上,这可不行桩素本来以为又是送饭菜的丫鬟,此时才不由缓缓地转过身   桩素不自觉躲开他的视线,抿唇不语一时的杯盘错落,在地面上酿开一片污渍桩素惶恐间霍然扬眸,全身一时僵硬,待回神时下意识地往外跑去   恨吗?她不想……不恨吗?但事到如今,又怎可能不恨……   桩素感到握着她的那只手缓缓松下,她心下一狠,一把将自己从他的禁锢中抽离,飞步往门外走去刑场上微微漫起了血的气息,在此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一叶盟的盟主竟然会死地这样轻描淡写,不含丝毫戏剧性南院、北楼、东西二房……原本赫赫有名的一叶盟,就如黑风寨一般,片刻之间土崩瓦解依旧是庸庸碌碌的众人,依旧是平凡无波的生活,黑风寨和一叶盟各自开始沉寂,有人死,有人生,有人消声觅迹,也有人声名赫起……   洛阳惊变之后的一年后,在楚国的山水之间忽然出落了两个人的是身影这时一旁已堆满了宾客送来的礼品,慕容诗微微笑着视过,原本只是淡淡地一瞥,然而不觉间顿住了视线   “小的也不知道是谁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远飏,连周遭纷纷投射在她身上的赞赏眼光都浑然不觉   然而窄小的洗手间内,却有一对男女在香艳地喘息低吟「下飞机时,记得邀请你的好朋友,我已经帮她订好了房间   在空姐专用休息区中,童梦羽和程琇琳聊了起来「别告诉我,你还在跟他牵扯不清并非她有意阻挡好友的恋爱之路,但是她总觉得杜法升给人的感觉有点阴沉、有点唯利是图」童梦羽顿一顿,深呼吸继续往下说:「我们都是从小就被人丢掉的孤儿,会渴望爱是很自然的事!但我们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琳琳非常爱杜法升,几乎什么都双手捧上奉送给他,连好不容易存的一小笔积蓄都转进社法升的户头里外表俊帅的他,整体的打扮无懈可击整个室内可说是觥筹交错、座无虚席,两旁还堆满了各界送来致贺纽约分行成立一周年的鲜花」 罗威远决定,跟杜法升谈话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脚跟一旋大踏步离开了   「别提飞机餐了!我吃得都快腻死了!还好法升体贴我,替我安排这一餐拯救了我的味觉   「我也觉得头有点晕晕的耶!我们大概喝太多酒了   不会吧?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梦!   罗威远很专注地在看她」   强烈的锐利快感惹出了童梦羽的娇声低吟,她的花穴不由自主一开一合地收缩,蜜汁溢出来滴湿了罗威远的手指   童梦羽的感官再度被唤起,慢慢踏向了即将坠落的悬崖边「告诉我你的名字事实摆在眼前,在她的大腿内侧的确有著处女丧失的血迹   昨晚的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懂!她不懂啊!总是谨言慎行、洁身自爱的她,怎么会毫无防备地献上贞操给陌生男人?而且她还记得,昨晚的她根本没有一丝拒绝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大不对劲了!   那瓶红酒!   童梦羽通体冰凉地想了起来,她和琳琳喝了酒之后就感觉全身发热,她还以为是酒的后劲发作,没想到里面可能被人下过药……   下药的人会是谁已不言而喻,搞不好昨晚跟她共枕的男人,也是杜法升偷偷放他进来的「梦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骂我喔」   「你怎能随便拿走孤儿院的地契?院长不是将它锁在保险柜里吗?」童梦羽急急地问   「你去告诉罗威远,我办不到」杜法升厚颜无耻地说   「我是说真的!你也很清楚它对我的意义有多大,里面住的都是我们的亲人啊!如果因为我而害他们四处离散,我死一百次都不够赔!」   「好!我答应你   走出监狱会客室的童梦羽,茫茫然走在街头这下可好,他不但乐在其中还意犹未尽   因为琳琳犯了杀人未遂罪,她已经被一些空姐列为拒绝往来户,此份人事令一出,恐怕剩下那些对她还算友善的同事们,也会给她脸色看   「你的工作就是满足我的『兄弟』!」罗威远本来就冷硬无情的个性,在面对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时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他眼中,童梦羽不只是妓女而已,她更是一个小偷!顶著空姐亮丽的光环,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肮脏既然她是一个孤儿,理当要比别人奋发上进,这女人却为了贪财而自甘堕落「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弄乱我的发型或制服,因为我还得走出这里去替您准备午餐   「我不破坏你的穿著打扮,可是你要听我的命令」罗威远故意坐近,在她耳旁低语,显然他是不耐于她的拖延时间了   可惜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罗威远   现在无论他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在乎、不计较了   第四章   罗威远打量童梦羽的眼光是深思又冰冷无情的,她待宰羔羊般认命地回视他,不敢奢望他会轻易放过自己」   「你要我怎么做?」她虚弱回话,不敢拉下短裙遮掩自己   「不要!好羞……」她羞得双手掩面「好好地看,学著把你自己弄湿你不能摸得太用力,也不能不用力」罗威远戏谑地强迫她揉弄   「感觉怎么样?」他问完后,伸出舌头在她柔润的肩头左右滑动   而且……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暖暖地奔流著,皮肤散发热气,整个人都慵慵懒懒……她好想跟他说些什么话,因为刚刚他们好像分享了些什么……   「你要在我身上坐多久?」很快就恢复冷静的罗威远,一出口的话就是不客气的   罗威远对自己也感到不解,他不是很讨厌这个装模作样的空姐吗?怎么会一跟她做爱就神魂颠倒了?而且看到她一脸委屈,他还会心疼?他头昏了吗?   为了驱逐这失控的情绪,罗威远无情了起来但是像你现在这样,明明哈的要死又故作矜持,我认为实在很可笑   她只想快快结束这段屈辱的「购物行程」   童梦羽并不是没有对罗威远产生遐想过   童梦羽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他不是个银行巨子吗?怎么会想要在这间不算豪华的旅店暂歇呢?   门一推开,童梦羽就被里面的摆设和格局迷住了!   因为那门帘、那吊扇、那阳台完全是复古式的,似乎整个时空都被错置了」他刻意选择了恶毒的字眼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静默著,她早就很清楚人的残酷   第五章   罗威远结束「威狮银行」在法国所有分行的巡视后,他又带著童梦羽一起搭乘飞往美西的班机将东西打理好,只对她们说了一声:「借过   童梦羽软倒在墙边,抱膝缩住发抖的身子,整理衣物的双手也在微颤……等一下她还有工作,她得出去帮罗威远端一瓶红酒来别的空姐同事们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好心借她衣服的,唯一的办法是她一颗一颗捡起掉在地上的扣子,休息时间再慢慢缝补好」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站了起来,将衣服拍拭干净   看见她纤弱单薄的身影走出了门外,罗威远的拳头不由得重重往椅子的扶手上槌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明知罗威远永远会瞧不起自己,她就是无法释怀,非要他承认她也有尊严不可,她……好傻呵!   「既然你选择让全美国的男人欣赏你的美丽,我又能说什么?」压抑毁坏室内所有家俱的冲动,罗威远状似绅士地牵起她的手走出门外   他们俩一走进去,所有男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全都集中在童梦羽身上   环绕赌桌而坐的男人们,弹指之间输掉名车、豪宅或嬴得土地、油田,都一样地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在这世上,有人为了三餐温饱挥汗如雨,却也有人将别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在一秒内输得精光还笑得出来银行家的冷静让他总是赢多输少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努力工作、自食其力,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要是真如自己说的一样清高,今天你不会在这里」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用你的钱,连一毛也没有!」她忿忿地说」罗威远哄著她,下一秒又霸道侵占了她诱人的红肿双唇,让她连话都不能说出口   他的手游移在她几近全裸的香躯上,两只大掌不客气地直接从她身后,握住她胸前两团滑腻弹性的饱满」罗威远两手的指头分别捏紧她的蓓蕾,淫秽地说话刺激她   「不要!」她直觉恐惧地叫出来   从后背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童梦羽迷乱地仰首,将头靠在他的宽肩,享受他精致的取悦手段   「别急,总会让你得到的   「喔,该死地好!」他粗声低咒,抱紧了撑不住身子而软倒的她   罗威远半夜醒来,摸索著想碰触身旁娇丽的人儿时,倏然发现童梦羽已不见踪影,她睡的枕头和床面都是凉凉的,显示她已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我们刚刚巡逻,发现她倒在路边   「我会的,谢谢」他的眼神依然专注而深刻」她特别对他强调我五岁的时候就被妈妈丢在公园里,是警察伯伯把我带去孤儿院的」   看见她一脸防备,他换了话题「谁要你鸡婆?我说过我恨她的!我才不想看到她!就算现在她想见我,我也不会理她!」   「她不会想见你的,她很早以前就死了」罗威远深沉地说,决定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去看她了!请你载我回别墅好吗?」她突然按住罗威远的手臂请求   「那一年你五岁吧?」他指指报纸上印的年份」   随著罗威远来到台北郊区一处小庙的童梦羽,已陷入沉思好久,车子开到了目的地才被动地随他下车   我想让你知道,妈妈是不得已才丢掉你的!我的病已经无可救药,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说真的,我没有勇气活在世上了「威远,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我,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封信的,也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妈妈有多爱我我只不过是想参与你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以前我或许来不及,现在我不会再错过了   「现在告诉我你爱我   「我……我……」她无法开口   「无论我对你做什么要求,你还是会一样爱我吗?」她的眼神绝望中又夹杂渴望」她的声音细不可闻」罗威远强忍暴怒之气,想再给她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真的不想再让他轻视了,童梦羽恳切地求著   「你哭什么?该哭的人是对你这个妓女上了瘾的我!」被愤怒逼得失控的罗威远暴喝,声音响得让室内产生一阵回音   「你越贱,我Say Yes的机率越大」罗威远不再理会她,翻身就睡」罗威远沉痛忏悔著   「罗先生,梦羽地下有知,她会明白你对她的感情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为时已晚,但罗威远就是迫切想得知童梦羽的一切「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只会增加你自己的痛苦而已   「我已经帮她找到了她母亲的下落   听说鬼魂会怕沾到人气,罗威远越靠近她,脚步就越轻,甚至连气都不敢喘,直到走近她距离几步之远,他停了下来死命盯住她   「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后悔得快死了对不对?」   不!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觉得他好奇怪喔!她鼓起勇气回来,推想各种他可能有的反应,却没有预期会见到他满脸的悲哀啊!   「你别回去好不好?就算你现在已经是鬼,我还是爱你、要你   「你如果真的讨厌我,那……那我不打扰你了!」她黯然神伤弯身提起了行李,体会到她早就失去了他   「哦!老天!我以为你死了」罗威远连丢脸都不怕地说了出来   她的纤臂环著他的虎腰,怯怯低语:「你不是很不屑我吗?」对于他一改原先冷漠、转而浓情蜜意,她有点无所适从「你不能再当空姐了!你必须尽快怀我的小孩」   「院长奶奶!」童梦羽暂时丢下罗威远,飞奔过去投入她怀里那时候的我,真像地痞流氓啊!   最近虽然盛况不再,但昨天晚上我去吃涮涮锅时,又享受了一次「流氓皇帝」的待遇,不仅价钱打八折,冰砂还随我喝到高兴为止,我赶紧以淑女的风范婉拒了,还引起一位客人酸溜溜地放话她虽然已经死了,但她的爱并没有消失,只是一直封印在遗书里,等待她女儿有一天能发现他是“重生医院”的外科大夫,也是俞凌霄高中时代的死党之一不过,我担心她头部经历这么严重的撞击,恐怕会有后遗症……”   “医生,你是说……我女儿可能会变成植物人?”雷山河双腿一软”雷山河双手合十祈求着那时他笃定地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他势必要得到——当然,其家世背景才是最主要的诱因   雷莹莹一生的幸福被她强势的父亲给“安排”得好好的即使年近三十,岁月并没为她累积起女人天生应具有的母性王秀不讳言,自己若能年轻个三十岁,倒追俞凌霄的女人中肯定少不了她韦仲徉说得没错,光看这孩子的脸蛋就知道是遗传到谁的基因;而他竟然漠视了这点,一味钻入妻子可能有私情的牛角尖里,忘了该给女儿一份父爱   “姗妮下来!你爸爸已经很累了,不要再去烦他   那语气绝不是赌气,更不像是演戏,俞凌霄敢肯定雷莹莹没这等能耐只是,她丧失了记忆——我是说,全部的记忆”   俞凌霄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看了雷山河一眼,幸好后者没听出弦外之音难怪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为她庆幸漂亮的脸蛋没有破相,原来自己的容貌这么“致命”!   粉嫩的瓜子脸,秀气的俏鼻,一双明亮的大眼——她特别在镜子前眨巴了好几下,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般扇动着,煞是好看尤其是那两片小樱唇,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没想到雷莹莹开了门,投给他的竟是一抹阳光般的笑容”他帮她做了检查后如是说   这动作又教韦仲徉吓了一跳但,他们能说些什么呢?毕竟她失了记忆   “她现在的情况怎样?”俞凌霄急切地问   “我……”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   “啧啧啧!”雷莹莹在心中发出惊叹号   拿起了梳妆台上一张她和俞凌霄合照的相片:“这是我耶!不知是何时拍的?可是,相片中的我看起来好像很‘忧郁’”   “说穿了就是要我陪莹莹姐闲嗑牙嘛,跟她说一些以前雷家芝麻蒜皮的事儿是没问题,”姚颖惠诡异地笑了笑,“可是,有关她跟凌霄哥床第之间的细节,抱歉!我不清楚   “颖惠,你老实告诉我,以前的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会不会很尖酸、刻薄、蛮横、骄纵?”雷莹莹对韦仲徉在医院里所说的形容词质疑韦仲徉忍不住调侃她:“比起连续剧里那引起因意外事故而失去记忆,也失去家人音讯的角色,你算得上相当幸运了那种女人不值得我为她生气,我又不爱她,”他对自己重述了一遍,仿佛是一种“自我提醒”   “没事,只是累了点   这是一个好现象,雷莹莹心想,至少他们比较有时间“促进”感情了如果她和俞凌霄仍不来电,看是要继续分居下去,还是硬着头皮请父亲出面协议离婚事宜,她愿意付出高额赡养费买回自由   “凌霄,明天是周末,你如果没有加班的话,方不方便‘送’我和姗妮去百货公司买东西?”   雷莹莹主动出击,是认为在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绝望前,总是要制造点机会给他才算公平她假装望向俞姗妮,避免和他直接面对面学校老师自有他们的一套来指正儿童的观念,你   操这份心好像‘庸人自扰’了点;而且,孩子的未来不是家长能为他们决定的”俞凌霄也注意到了   此话一出,把俞凌霄吓了一大跳,这个可能性令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图书室内还另辟一间小储藏室,堆放了些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杂物当下,她想也不想地就奔回了房间拿钱包,趁着秀婶她们还在午睡时溜出了雷家,叫了辆计程车往市区奔去,已经忘了储藏室那扇未关的门就是这份毫不在意,更加触怒了他”她自往脸上贴金,“面快凉了,我们赶快吃吧!我好饿喔!”   望着那对纯真无邪的黑眸,他是不该疑心的,更何况,她已经把过去忘得一千二净不管是俞凌霄对她更加地怀疑和痛恨,还是她会被羞辱一顿而与丈夫决裂,两种后果季妲都乐于见到   但,事实不然leave me alone,Thankyou!”姚颖惠又低下了头用功”   而末了的那一句,姚颖惠并没有听到”季妲亲昵地挽着雷山河的手”言下之意,似乎她要亲手来   “你怎么晓得我讨厌他?”她扮了个鬼脸听说你考完了?恭喜!改天我请你吃饭   “原来你是来探军情的,好知道我考得烂不烂,对吧!”她脸上方才的甜蜜立即被不悦取代,“成绩单明天就会寄来,你别嘲笑在先”   俞凌霄以为她将得理不饶人,孰料,她马上配合地换下泳衣”   雷莹莹噗哧一笑:“一‘点’都不露哪叫开放,开放的是那些穿比基尼的女人”说着,她望向窗外的池畔,看见季耀正从跳板上向下一跃,她霎时脸色大变,“不要……不要,来人呀!救命呀!”她没命地往窗外大叫着头一次见她胡言乱语成这样,她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头很痛是不是?我去叫仲徉……”   话未说完,韦仲徉跟姚颖惠已经跑进来了   “快点……有人快淹死了!”雷莹莹断断续续地喊着,她几乎是头痛欲裂   “莹莹!莹莹!”雷山河紧张地问:“仲徉,我女儿怎么会这样,不是都好了吗?”   “照我看来,她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勾起部份残存而恐怖的记忆才会如此凌霄,你对她说了些什么?”韦仲徉想起刚刚他脸色难看地带走莹莹,以为他们夫妻起了争执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觉得好恐惧,然后头痛得像快爆开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微弱地问着:“我歇斯底里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嗯,何止可怕,简直青面獠牙呢,还好姗妮不在现场,否则,她一定会被你吓得不敢认妈了!”姚颖惠糗她的同时,递过来一个削好皮的苹果”   “我讨厌你们把我当病人看待,再这么小心翼翼,就算没病也会被你们闷出病来   整个下午她都待在厨房里照食谱上的顺序做菜,而且只准秀婶在一旁观礼,不许插手帮任何忙   左思右想的结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办法什么事也不做的话,我很快就会得到‘脑死症’   “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也就是我所谓的‘脑死症’”   “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两点,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可以解决   “嗯!我觉得老待在家里一点长进也没有,不如出去做点事,反正是在自家的公司,不可能吃什么大亏   “摆哪儿都好,只要不是坐我现在的位子就谢天谢地了大家都在猜,董事长的女儿一定会被安排到财务部,才好掌握公司的营运状况,所以黄经理大概在担心她的职位不保了因为担任总机是一条熟悉全体员工的捷径在下班途中,当她兴奋地诉说某某部门发生了什么趣事儿、某某同事讲了什么笑话时,俞凌霄颇为讶异她的适应能力,似乎她在公司已和许多职员打成一片可每回瞥见有男同事站在她身旁说笑,尤其是年轻帅气的季耀时,俞凌霄的脸色就无法自制地臭了起来   他不禁提醒她:“记住你的工作是来听电话,而不是来讲闲话的大小姐一来上班只当个小小的总机,已经够令大家好奇了;这会儿总经理又说要调她去当助理秘书,而且还是循公司的规定,由人事部通知当事人,为何俞凌霄不亲自去跟她说?他们是夫妻呀!而雷莹莹的反应更令梁启东傻眼了!   她的回答竟然是:“我拒绝!凭我一个没资历又没能力的小职员,怎么可以三级跳?他用人是这么草率的吗?”接着,她站了起来收拾好总机台说:“麻烦你帮我接—下电话,我自己上去跟他谈”   梁启东呆怔地坐在总机台上,思索着这件毫无逻辑的怪事”   他将雷莹莹拉坐了起来,胸前一片凌乱的她还一副“发生什么事儿了”的傻愣表情,俞凌霄温柔地为她一一扣起钮扣,理理她微乱的发丝   “死丫头,车祸后不但人变漂亮了,还学会了勾引凌霄   “这才像话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六章   雷莹莹方才在为姗妮说睡前故事时早就心不在焉了,屡屡被女儿纠正她混乱了角色,把白雪公主的开头衔接到睡美人的结局去   “那是雷山河那个老头在的时候我才肯认同的身份;而今晚,我只愿回复真正的季妲——你最心爱的妲儿   季妲站的位置在小门的中间,一眼望去,雷莹莹看尽了她的搔首弄姿   虽然没有看到俞凌霄的表情,听他的语气似乎不为所动,雷莹莹为丈夫的“坚守贞操”感到好安慰!   “请你出去,我不想在入睡后噩梦连连”   她试图用柔软的躯体去蛊惑他的热情,却换来更冰冷的讽刺”   俞浚霄的表白令雷莹莹满心感动,同时也令季妲心碎我不想再跟你牵扯不清,请你出去!”俞凌霄失去耐性地把浴袍丢向她,“如果你还赖着不走,那么,我今晚就回去跟莹莹睡   然而,其中的“寂寞”、“与凡是一体的”等字句,写明了她跟凡的情感甚于俞凌霄;尤其最后那句“带姗妮去法国给凡看看”,雷莹莹自己都不得不怀疑——姗妮到底是谁的骨肉?   “老天!这么重要的事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该死!”她敲着自己的头,责备地说:“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凌霄的事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在我丧失记忆后,他对我反而更好、更体贴,我……”   眼前的证物不容她以失去记忆为由而全盘推翻   季妲并没有下来一起用餐,料想她经过俞凌霄的羞辱,大概也没什么好胃口吧!何况有她这个眼中钉在场……   “想什么?看你吃得满桌,连姗妮都在笑你了”   “小鬼,才跟着你颖惠阿姨没几天,说话就不正经啦,小心妈咪打你屁股   一方面是不晓得助理秘书该做些什么;一方面是刘慧玲不敢命令总经理夫人做东做西事实上,俞凌霄也从未指望过她成什么材,“昨天在动物园就看你魂不守舍,除了头痛以外,难道发呆也算是一种后遗症?”   “喔!对不起,总经理……”她故意站起,立正地说,“属下再也不敢了!”   就是这抹教人忍不住想笑的调皮,令俞凌霄爱死她了她扶着脸色发白的季耀离去,并没有留意到季妲在后面追赶得气喘不已”她跟着放松一笑,看样子,这点伤吓不倒活泼的季耀,“待会儿咱们回公司,我顺便多买一份烧腊请你”   “烧腊?”他不解”   “我又不是两条腿废了,买便当这种事还要麻烦人家   “嗯……”雷山河看了频频点头,“很好,你情报搜集得很齐全,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好女婿”   “是!我这就去进行!”   俞凌霄出了董事长室后,才敢让心里的得意浮上嘴角往后你自己租房子住,这个家就没什么人可陪我聊心里话了”   “怎么会在你那里?”她失声叫了出来,“还给我!”   “是秀婶拿给我的,她以为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连说这东西太贵重了”姚颖惠跌坐在床上,无奈地招出,“是那个蒙古大夫送我的啦!这下子可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   “真的是仲徉!果然不出我所料   “那么……你答应了吗?”这个答案才是雷莹莹最关切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姚颖惠搬出去后和韦仲徉有无后续的发展,雷莹莹并没有太多的精神去追问,她光每天应付“需索无度”的丈夫就够分神了而偏偏在她有些欲火难耐时,俞凌霄的及时松手似乎是一种对她“矜持”的最佳挑衅   “妲姨,你下午没有牌局吗?”   通常遇到男人们都不在家的情况,季妲不是邀集好友摸个八圈,就是去百货公司厮杀一番不过,我近来老是作一个怪梦,梦见凌霄有外遇了,你说奇不奇怪?”   “真的?”季妲有些紧张了起来,“有看到那个女人的长相吗?”   “可惜的是,每回我想看清楚那狐狸精的样子,总是模模糊糊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清理游泳池的工人叫什么名字,我非得好好地接他一顿不可,姗妮的命差点没了!”俞凌霄震怒不已”   “小姐,我才被你吓死了呢!你忘了,你是不会游泳的,我当时几乎要以为你们母女会同时灭顶呢!”王秀心有余悸地说,“你看,我现在连盛饭的手都还会发抖呢!”   “呸呸呸!妈,莹莹姐她们平安无事,请不要用‘灭顶’那么可怕的字眼好不好?”姚颖惠提醒道   “对对对,我真是乌鸦嘴!该打,”王秀端来了一碗面线,“小姐,你也该吃一碗压压惊的   众人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不吭声的季妲   “你不用去找妈咪了,这个礼物就是她要我拿给你的如果她看不破的话,把事情说开了,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连她费尽心思挣来的雷太太宝座也会毁于一旦   他一丝不挂地走进浴室,不仅是雷莹莹吓了一跳,连俞凌霄也被她的尖叫声给吓退了好几步   “我……我是拿这泡泡浴精来给你用的搞不清这个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和自己情投意合,为何又老是在最后关头拒绝?   莫非她……得了“冷感症”?   “对不起,你的洗澡水快凉了,我……我先下楼去了我受够了,再这么“圣贤”下去,不如出家当和尚算了!”   俞凌霄兀自咕哝了一番,此刻,他只知道自己想要雷莹莹已经想疯了,却忘了这几年来自己是怎么   “漠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你……你……打死它了?”她的声音仍止不住抖着   “除非有两个头,否则,是不可能活过来了   此刻他脑中浮现一个人的影像——季妲   雷莹莹有些紧张地撕掉了封条,里头竟然是几本日记、一封以毛笔字写得苍劲有力的书信,以及一块翠绿的观音玉佩   我从报上得知你出车祸的事,所以,她的告别仪式并未邀请你来,一直到我把她的骨灰送回法国去跟她母亲合葬,才有心情来整理她的遗物为何爸爸有了她之后,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而让妈妈伤心?   妈妈好激动地抱着我哭,我知道她不曾忘记过我,也绝对没有要遗弃我的意思虽然看完了那几本厚厚的日记,对于以往,她仍是没有丝毫印象,然而,在她失忆后的这段期间,也未曾觉得雷山河有何可惧之处呀!   日记中当然有提及自己和俞凌霄的冷淡关系,雷莹莹还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所留下来的小裂痕”程道南和她并坐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我从日记里所得到有关艾凡的描述,是多么地活泼、开朗,怎么会突然去寻死呢?是不是感情受到挫折了?”这是她惟一能想出的理由   “对不起,我忍不住想摸摸你的脸,你和艾凡实在太像了,连这眉毛的浓淡度都一模一样以前我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法国,海岛这边的画廊交由朋友代为管理,偶尔艾凡会过来帮我看看,所以,见过你本人的只有娴娴和艾凡了   “一点也不”他不禁对着那杯咖啡感伤起来,“谢谢你来看我,在我离开海岛之前,能够看到酷似艾凡的你,已经别无所求了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丢在床上的那几本日记,也不会想要偷偷跟过来   “你爸爸跟季耀已经搞定了,他们现在正和对方在开庆祝酒会呢!”季妲指着身上的晚宴服说:“我就是在等你回来好一起去参加,赶快去换衣服,说不定还来得及”他故意扯松了领带,一副无意出门的模样,“妲姨,既然你已经盛装打扮了,不去亮亮相可惜了,我叫司机送你去好了!”他不待季妲回答,就把一串车钥匙丢过去,然后对雷莹莹说:“一起上去洗个澡吧,”   雷莹莹知道他是故意让季妲了解他们之间已经完全和好,便也顺便加了一句:“好呀,很久没洗鸳鸯浴了老实说,我是不愿你回复过去的那种个性,既然一场车祸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何必去违逆上天的安排?”他犹豫地顿了一下,说:“莹莹,不管将来的形势如何改变,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   在那扇门“砰!”地关上后,“失去记忆的女子”这才纵声大哭”王秀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一路往南风画廊的方向追去,这是他所能猜到她会去的惟一地方了   多么可笑的“复仇”计划呀!细想起来,他在感情上无疑地成了最大的输家,不但失去了“有名无实”的妻子雷莹莹,连这个跟他“有实无名”的女人也留不住   忽然一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带给他一丝希望——如果她能够“再度”失去记忆的话,那么,他们之间或许又能“重来一次”!   “凌霄!”韦仲徉从加护病房那边过来,“季耀的情况稳住了”他翻了翻她的眼皮后,惊喜地说:“啊,她好像要醒了,”   果然,她的眼皮缓缓睁开”她掀开床单,作势要下床   在场的人只有俞凌霄才相信她是真的回复记忆   “待会儿我们去哪儿吃饭?”程艾凡有点期待地问,“上次那家法国料理你还吃得习惯吗?要不要再去一次?”   “不!我想在这儿散步一下,你先回去好了   “我还以为你找我是想出去Food Hunting后呢,所以连早餐也省了!”程艾凡赖皮地拉着她,“一起走啦?我的老爷车出了点毛病,好不容易才撑到这里就‘断气’了,你不送我回去,难不成要我自己走这条几十公里的路?”   “你的车坏掉了?那么,开我的车先走吧!”她编了个很好的借口,“其实,我和凌霄早约好一起去吃饭,因为我跟他说和朋友在这里见面,待会儿他就会来接我了   就在她下车的那一刹那,站在崖顶上那个随风飘摇的小小身影,让她立即尖声叫了出来:“莹莹!你别做傻事呀!”   看雷莹莹一步步地走向崖边,分明是想自杀   反而是程道南不忍了:“艾凡,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些消息在社会、财经版喧腾了好一阵子,程艾凡全都看到了   惟独俞凌霄就像是从空气中消失般,嗅也嗅不到他的踪影”   是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姐姐和俞凌霄之间的关系,就伴着飞机的起飞,随风而逝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然而,事情并不如程艾凡想象得那么单纯!   “感情”这东西她可以潇洒地自欺说:我抛开了这份无法掩饰的身体欲望明白地告诉自己:她是想要、想爱这个男人的   “艾凡,回去吧!你妈妈和姐姐一定也会为你祝福的虽然同校了三年,也没和他打过照面,只有在学校颁奖时,远远望见过他我还根据每次模拟考的成绩画了一张折线图按照折线图的走向,我高考成绩应该是波谷的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朦朦胧胧中,我被方予可拍醒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方予可已经又坐在那里看书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我哀怨地望了望小西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好歹也有个空调凉快点”   方予可眼睛里有点邪邪的笑意,轻声说:“算盘打得这么响,数学怎么会学不好呢门沿恰好撞在了我鼻子上,瞬间我感到两股热流从我鼻孔里流出来了唉,这淑女规矩也太多了点,连吃块肉也吃不上”   我怒瞪了他一眼,生怕他说错话没错,我在火车上是看了一晚上《知音》,也啃了一晚上的乡巴佬鸡爪,可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呀”方予可嗤笑:“白痴刚好妖子给我发短信,问我新环境适应得怎么样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呢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你不是那种一会儿在20名,一会儿到120名的人吗?”   我气呼呼地反驳道:“120名怎么了?120名那天我高烧好不好他就是瞎猜的”停顿了一会儿,又怕我们没听着似的补充道:“我知道了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在来北京之前屡次被老妈教育,要我说话好听点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我抬头一瞧,靠,怎么这么冤家路窄啊“白痴我刚饥肠辘辘地迈进“魔鬼之窟”,就看见已经有人被抬出去了旁边路过的医生还念叨:“这一届不是晕针就是晕血的,唉,还有哭着闹的,现在小孩啊,真是宠坏了,就得给他们扎一扎,疏通疏通筋骨正当我蹲得脚都快麻的时候,我看见方予可和茹庭两人进来了茹庭的脸也煞白煞白的,细长的手紧紧抓着方予可的手,轻声说着:“你看我手都冰凉冰凉的了,予可,我怕针,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怕打针”医生一乐:“你哪儿的考生啊?这么贫,你虽然胖点,那血管不还是挺明显的吗?”我一听不高兴了:“我哪里胖了哪里胖了我最多也就是婴儿肥,好不好?”医生指着我的报告单说:“你这上面不是50多公斤写着吗?”说完,我听见方予可在一边偷偷地笑了我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怪在那里,没等我明白呢,我看医生细细的针管就已经插进来了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真烧包,花钱弄个彩铃让人家享受,我暗暗地骂道看什么书呢?小人书?不会,那是我看的觉得作者写得特别出彩的地方,他也一定会在下面画上大波浪线”说完,王婕就托腮做淑女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你怎么知道?”   “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背aoe呢”   “嘿嘿嘿嘿,婕儿啊,你帮我也化一个呗,我晚上有约会   我用力抱抱王婕:“等老娘我首战告捷,回来请你吃肉我估摸着大概步行10分钟就到”   其实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的时候,我爸就拿筷子蘸点黄酒喂我了我还是先忍忍吧总会好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明明我认为方予可长着方大同的脸,为什么老妈和服务员都说是元彬呢?元彬有酒窝的好不好……   我跑回去偷偷问方予可:干“嘛这么仗义帮我掏钱啊?”   方予可斜着看了我一眼:“不习惯让女生请客,虽然你也不像个女的   我接着说:“我刚才上楼之前,看见旁边还开着个真维斯,还有个快客便利店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裙子,各种牌子的卫生巾除了专业课以外,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通选课、选修课等,只要修够学分就行还动不动受到刺激:旁边经常会有一些女生尖叫声:“我发出来了我发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要买点水果,每次都要等着我买过去他才吃没想到最后他死活都没让他爸妈陪着,说是大男人爸妈陪着太丢人我有点不高兴,但假装没脾气地说:“呵呵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难度高的不能选,考试占比例高的不能选,老师长得寒碜的不能选,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我这学期就只上专业课了啊?”   朱莉转了转她褐色的眼珠子:“不会,其实我觉得只要你拿出现在选课的热情和毅力来,随便选个课都能得优秀暑假去实习,都没时间出去转转刚才要不是我打断你,人家都要被你盯出水来了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地理位置上和小西同步,即我下课时,可以看到他踏进这个教室,或者他上完课,我可以走进他的教室理所当然地跟他聊聊天,再准备上我的课;C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现在赶快入座吧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   我听见茹庭对方予可说:“周林林说不回家”   “我也不回去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我只好又左转去超市买冰淇淋吃去了现在你这打扮太孩子气了,给你梳两小辫,就是一初中生”   于是我想象中的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三个人的结伴而行”   我点头:“恩,一定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方予可拿着我的一只高跟鞋比对大小去了”   我气得不行:“你证明啊证明啊,证明我是个女的!”这句话嚷得大声了一点,引起身边路人纷纷侧目   方予可有些尴尬:“你也太开放了点,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证明你是个女的   到硅谷前,方予可问我:“你用电脑主要是干什么的?用途不一样配置侧重点也不一样”   “比如上BBS,逛论坛,看网络小说,给相公写情书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   王婕和文涛也凑过来听我的解释我无良地笑:“我脸上为什么红?你可以大太阳底下抬个电脑试试   电脑里传来□的“Come on!”以及更□的呻吟声   我脸都扭曲了以前他贫嘴或毒嘴,我都知道怎么反应”方予可不屑地说”   “哦”   茹庭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予可电脑是挺厉害的人家长得高贵而已,我干嘛就这么贱地讨好她?难道我长得就是丫头的尊荣?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最多就是占用了方予可半天时间,至于的吗?   茹庭轻声说:“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放葱姜蒜”   方予可也站起来,跟我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你真改成素食主义了?”   “废话,不是你家那位要吃吗?”   方予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位想吃什么?”等排队排到他的时候,跟食堂大师傅说:“师傅,来两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宫爆鸡丁、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芥兰木耳”   方予可问了问我:“你要吗?一块儿买了什么叫做做好人的气质?眼睛亮?鼻子高?牙齿白?我开始自顾自地笑了鸡腿油腻程度刚好,红烧肉咸淡合适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问身后的方予可:“你不是想吃水煮鱼吗?”   方予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卖完了,下次吧   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接起来了:“喂,是哪位?”   恩,是个女的?茹庭的声音!我没料到第一招就这么邪气当时我们高中班主任高三开学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周林林啊,我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看你也没个正经,咱考不上重点大学,总得考上本科吧?你知道我们学校这次对你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学生很重视,你就甘于一直这样吗?”这话说的我醍醐灌顶,于是我通过不懈努力,证明给老师看,我不是不上不下的学生,我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大上大下的学生!   我切切诺诺地说:“是啊,眼看着快要期中考试,一晃眼没几天,半个学期就过去了……”   王婕一看我顿悟了,立刻打断我说:“对啊,半个学期都过去了,你怎么和小西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老跟方予可在一块儿能办什么正经事吗?你不是跟朱莉说三个月拿下吗?这都过去两个月了刚去了北戴河又去大连”   王婕彻底拿我没办法了:“喜欢海有个屁用?那也得你们两个人一起看海啊?万一小西和别人一起去看海了呢?再说,你见过哪个男的没事跑去海边啊?肯定是被女的忽悠去的,也许一块儿看日出看日落,过得神仙眷侣一样你就哭去吧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我不动声色地说:“可能他一忙就忘了吧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男生宿舍楼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懵懵懂懂”   “没看出来他还挺孝顺的这孩子和小时候一样,腻着予可就算是理想了,所以也考上了北大我十岁多就搬走了,予可后来也搬家了我那时候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过我铁血娘子般的童年,我也会抓小虫子,我也和隔壁家小善善冲锋陷阵,偶尔学热播的《婉君》扮扮新娘过家家   我淡淡地说:“有回忆的日子真好毕竟一块儿吃饭上课在某种程度上像情侣的初级版本了人家有心事,哪里顾得上我们游玩的事情啊馋虫被勾起来,我立马撕开包装开始吃上了俗话说,吃人嘴软,我边嚼边谢:“味道真不错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   再过两周就是期末考试了毕竟我的第一任务是不能被退学我看到小西给她揉太阳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抬头看了看天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真不会挑时候,如果不是赶在期末失恋,还能叫上宿舍里的人去喝个酒,喝糊涂了耍个酒疯,也许心里就不那么堵得慌了真是自作孽”   实际上我声音并不轻,方予可明显一怔”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抱着共花了不到15块钱的五罐青岛,我开始满足地乐今天晚上我想把时间留给小西,从明天开始,我计划着不能想他了,大丈夫当断则断播音员午夜播音来了,可惜我没遭到外遇,不然我也倾诉一把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可惜我不是,我来北大,本来就是投错胎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却不喜欢我我每天想他某一天的皱眉是因为什么,微笑又是因为什么今天看见小西看别人宠溺的眼光,我心里就被插了一把刀,你知不知道?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我就不能为我无疾而终的感情喝点酒吗?”   方予可没说话,只是眼神有点迷离我听得见方予可的每一个字,但我脑袋跟浆糊似的,已经不容我思考每个字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是什么而且在将醒半醒时,我已经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   我讪讪地笑:“我记得我以前一醉就睡觉,挺好对付的啊”   “您还真是一醉就睡觉你怎么办?洗澡吗?”   其实我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   方予可点点头,把钥匙交给我:“出去带上手机,万一迷路了,也好联系饿死我了嘿嘿,我就知道他是会做菜的人,不然手长得跟弹钢琴似的那么长岂不是浪费?   方予可果然是个牛人,居然能在这么有限的素材中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来回头我还是要把朱莉介绍给你”   他这么一说,我也苦恼起来,这期末考试怎么办呢?专业课应该没什么问题唉最后几周只不过是个万里长征的最后百米冲刺,没有不冲的人,只有冲得快还是慢之分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我这一周在家里可都是看计算机教程,通选课在考试前一天才看的在那支吾半天,说了句“没事”就把电话挂了我也不知道心慌什么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把考试混及格了,也没想他   茱莉大概看到我痛苦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说道:“哎呀,你就不要难过了方予可也开始装淑男:“不要喝啤酒了,喝果粒橙吧”方予可慢腾腾地说道茱莉在旁边还有闲情轻声问:“他的天使是谁啊?茹庭么?”   我便秘似的恨恨挤出两字:“女优……”   暗恋后的报白(二)   就这样,我和茱莉进驻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   方予可明显重色轻友每次困得不行时,我就冲到方予可的卧室一睡不醒,醒来之后不洗脸不刷牙,直接看书现在一定要镇定,镇定   我只好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计算机课都在睡觉呢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他娘的,合着闹半天还是因为方予可的洁癖我们在客厅的餐桌边坐下来我同情地看了方予可一眼,顺带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小西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一直没吭声的方予可走到厨房,拿出几罐啤酒,笑着跟我们说:“行了,有你们这样的吗?表白、拒绝、死缠烂打之类的都在我们旁边说,当我们空气呢?喝点酒,喝完你们就回去我心想着要是这小子趁机敲诈我让我请客,我可以勉为其难下一趟人均消费50块以下的馆子   “你什么时候回家?买票了吗?”   我忽然福至心灵般想到我还可以和小西一块儿回家,一下子被打了鸡血的我乐呵呵地问:“还没打算呢   刚上火车,我就接到了茹庭的电话”   “啥叫顺便啊,看紧你家方予可是我的第一任务,顺便发展一下我和小西的感情但事实上,当我把水端到小桌子时,我的勇气已消耗殆尽,我僵硬地对小西说:“喝!”   没想到小西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盯着地来个地毯式搜索,反而对我笑了笑,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   不过,万一朱莉知道了,她肯定想揍我   一下火车,我就看到老妈频繁地看表”   靠!我才是你女儿,第一句话是不是该跟我打个招呼啊”   我华丽丽地晕倒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我看方予可跟你长得有夫妻相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但善善秉承有钱人家的烧钱特性,没读完初中就到澳大利亚念书了”   庆幸善善没有化身为纨绔子弟,没有对我这种平民小辈横眉冷对   我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能开个染坊的人   我忘了说,我的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都是外貌协会高分毕业的颜控生,见色忘友是她们的本性,正所谓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不过杀千刀的方予可说:“对,我们是校友,同窗三年高中我家相册里我和你的合照都被他拿走了,就是你把泥巴砸我脸上的那张照片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莫名其妙地举着饮料杯子牛饮时,我感叹自己真是太逆来顺受了   第二桌的男精英们开始起哄:“你们这是喝状元酒示威呢?不过我们看着怎么像新郎新娘敬酒的样子啊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在我眼里,这就跟我小时候一直想买的橱窗里的玩具,某一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别家的小孩买走,而产生对这个小孩的恨意一样”另一个说:“考上了又怎么样呢,听说北大毕业出来还卖猪肉呢,侥幸考进去能不能毕业当另说——”这话真是够刺我软肋的   不过我庆幸精英圈和我们的圈子是一样的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高考前,我有去二流三流学校混的准备,没必要为了学校这种事上纲上线吧这气氛是被我弄僵的吗?不过我懒得理论,再说,我也没这个能力跟他理论大不了再忍几个小时堂里还没几颗麻将,我就装个二五八万地跟颜守分析牌的形势”   高领毛衣眼睛泛光:“真心话大冒险也不用非在灯红酒绿的地方   不过颜守上家比高领毛衣就有建树多了也不知道是方予可在其中的原因还是她们真这么天真可爱,女生之间问的问题居然是:“请问,你有没有没刷牙就睡觉的时候?”我倒,我常来不及刷牙直接上课,不知道这种问题有何价值拿出来探讨我也有些失望,我的八卦因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我晕倒   因为我的问题方予可做了有效回应,真心话大冒险彻底变成了娱记的记者会等我终于有机会靠近慢慢培养的时候,她喜欢上别人了”   场面瞬间冷下来,冷面杀手不愧为永远的制冷机,提的问题还不如女精英们有质量   我好像听见,方予可若有所思地在轻声说:“信或不信,它都在”   回家(五)   大年三十很早我便醒来了今晚不见不散!”   其实我不想让妖子跟方予可一块儿出去疯”   方予可往前走了几步,把手支在栏杆上,笑着说:“学会念诗了,有进步啊”   方予可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看桥下的流水江水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不过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主儿而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你因为她是只假装很强悍的纸老虎,遇上麻烦便逃避;或者说她是只鸵鸟,把脑袋埋在土里,以为看不见,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了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   我倒也不生气你和予可先一起走吧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我在留言版上写:“没死,失望了吧?”   方予可的头像忽然亮起来:“今天刚知道你这家伙先来了可惜我没有你那么执着,也没有你的勇气”   那边说:“你入的是邪教”   我哈哈地笑:“你怎么确认你的教义不属于邪教?”   那边又说:“因为我能保证最后的幸福   这次痛定思痛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成功减肥了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我保证现在穿上泳衣,虽然不会前凸后翘,但绝不会有赘肉”   我心想完了,不会老师和其余19个学生看我一个人在最后一堂课上考200米吧?这么丢脸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让我摊上上次在QQ上跟他说我心理感受的时候,我只是把他作为虚拟的人物存在,现在见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隐隐有点后悔谈得坦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请你吃饭吧不许别人看,就不要穿得这么开放现在看,你还真瘦了长得寒碜没关系,长得寒碜不好好潜水,出来冒泡吓着人就是你不对了   接近熄灯时间,长长的水果摊前只有他和我两个人,他在那头,我在这头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有人说,多一种选择总是好的;而对于我来说,多一种选择意味着多死一堆脑细胞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按照我敏锐的直觉,我已经嗅出你们之间有奸 情的味道我们过生日,肯定是在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随便吆喝几句,就带一群狐朋狗友杀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千杯不醉或者到KTV做破嗓子麦霸吼到通宵,但绝不会在生日前还做这种准备工作   而且,像我这种来自草根、未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人,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收到请柬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一张金色铝箔纸,对折几下,便是个金灿灿的元宝¬——话说当时金元宝比小旋风纸牌什么的更风靡,还能当做流通货币在我们社区的所有小朋友圈内通用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   我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来”   “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如果你生日,你希望收到什么生日礼物?”   我抬头望天思考,然后拿出手指头一个一个掰着数:“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相框……”   方予可打断我:“你怎么这么好对付啊?不趁着生日打劫一把?”   “好吧,其实我想要的是钻石、黄金、豪宅、基金、股票……唉,谁让我打劫啊,还不如想点实际的更靠谱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现在“旧地重游”,好生亲切,只是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躺在方予可的床上了   我大大咧咧地打开电视,卧在大沙发上,光脚丫搁沙发前的茶几,舒舒服服地看起电视来,还不忘指挥方予可:“我说你把那个鱼剖了吧,不然憋死了再剖就不新鲜了   我委屈地窝到客厅的沙发,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方予可轻轻拍醒我:“林林,起来吃饭了一顿饭下来,我居然没顾得上说话生日礼物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是礼服剩下的照片我一个一个审另,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联系说话太尖酸了,比刚认识的方予可有过之而无不及   文涛皱了皱眉,问我:“你不会真征友吧?”   我笑着问:“当然不会不然不是让你这种出来打酱油的失望了派对要求每人带个男伴生日派对是绝佳认识她的机会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   第二天,我穿上王婕给我购置的小礼服我站在镜子前问王婕:“你怎么知道我还要扛一挺冲锋枪过去呢?这样一搭,十足中性啊要不你剪个短发?”   我以为她要在我脸上动刀子整容呢,不就剪个头发吗?小时候头发上沾泡泡糖,我妈不是一剪子了事师傅倒是还有闲情跟我开玩笑:“姑娘,你把你那冲锋枪往边上放放,我不能开快也能开得稳点大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旁边文涛乐不可支,不知道“情趣用品”这词还是轻扬优雅的茹庭握着挺冲锋枪的雷人造型刺激到他的笑穴了相比之下,方予可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新头型一声不支   文涛来凑热闹:“怎么会遭嫌弃呢?小跳板率性可爱,即便有点心眼,也是能掌控下的心眼儿”   玩笑开大了演得这么over,我都吐了   饥肠辘辘的我在大厅的自助餐盘上搜索食粮”   文涛特配合地点头,不料却说:“我和跳板昨天刚认识”说完端着盘子去了别处这些我来就好所以你要想办法解决,不然只好我自己克服了   我隐隐觉得怪异:“方予可,你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吗?”   方予可大声地斥责:“你的神经现在倒是纤细敏感了?刚才怎么没觉着暧昧啊?”   方予可有些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据理力争地在拒绝一场告白吗?我有多大的理智在抗拒诱惑,他居然说我在玩暧昧我差不多也快看光光你了”这是方予可首次正面夸奖我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其实我想说的是,他犯生理期呢有什么企图你直接说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有要回去的意思了?我今天晚上就吃了片曲奇饼干,还没回本呢……   方予可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我和文涛回去就行我支着车窗问他:“你能不能说几句在谱上的话?平时也是这样的人吗?那你每天真是够折腾的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   走了几步,方予可停下来系鞋带;我也不自觉地停下来”   方予可固执地抓着我不放:“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其实我很想摘了口罩吓一吓他,就跟周星驰电影里的如花转身一样肯定有喜剧的效果而这种特地时刻要依据他的心情而定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   这话攻击性太强了,把一个病理性的问题上升到质疑个人卫生上来了”   我幻想我身上恶心的鼓包会不会因为文涛更恶心的话羞愧不已,纷纷自动脱落而死”   我还没回一句好还是不好,他就挂了   靠,怎么着我还是病人呢我只是脸有些浮肿好不好……   文涛嬉皮笑脸地说:“跳板,我们约会去吧”   文涛笑着摆手:“Don’t give me any jaw   文涛在一边说:“跳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又来了我一出生,受的都是“祖国的花朵”教育,长大了反而要学做绿叶有这想法就直说,我来者不拒”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在路上看见我要假装不认识我,我丢不起这脸”   我丢脸地蒙着被子到时候洗不了澡,可不是像不像油饼的问题了,那就是油饼在北大我早就当自己是二百五了,没想到还真要长个二皮脸   我准备去学校食堂做小炒的地方买点好菜庆祝一下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   我叹口气:“关键是我也没学会骑车啊……”   方予可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也是个诚实的毒舌:“怎么这么笨?”   我抬头望天:“谢谢提醒,不然我怎么能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笨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这是多方便多人性关怀的肚子啊” 善善也不恼,还自嘲地说:“我有些时候吃零食掉点什么东西都不用往地上找,直接从肚子上捡起来就可以吃了” 我端着脸乐” 我们就这样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我和善善相谈甚欢,最后都有点喝高了” 善善站起来鼓掌,又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谢谢让我先拉的朋友善善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是吧” 朦朦胧胧中,我看到方予可的脸被我拉成不规则形状我玩心大起:“哎呀,皮肤真好啊” 我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亲方予可的脸颊,然后转身对善善说:“这家伙居然还用护肤品……” 善善忽然站起来晃了晃我身体:“林林,你来真的啊?我们家予可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这个笨蛋! 32 KISS(二) 第二天朦胧中.我被三双充满着怨气戾气的眼睛惊醒了 嗓子快要冒烟,我冲她们仨挥挥手:“喂,你们三个别站我面前挡路,闲着就给我倒杯水去” “我和方予可去的啊,什么也没干,聊聊天,喝喝酒……” 朱莉拍了拍大腿:“终于说到重点了喝了酒之后呢?” 我继续回忆:“喝了酒之后,我们还是聊聊天啊,然后又喝喝酒了……”omg,stopstop,我好像干过一件极其特别分外彪悍的事情” 朱莉嗷嗷地叫:“你说你这个人,色性不改,小小年纪便学会调戏男人,说出去之后你还嫁得出去吗?昨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还死拽着方予可要脱人家衬衫,还怪人家扣子多”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还说你睡着时,可能还会踢个被子什么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我是说不能喝酒,不是说不喝醉酒你自控力太差,不是想不喝醉就不喝醉的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 说到这儿,我就更郁闷了 这种笑容真让我为难也许我真的是现实版的麦兜幸亏你还找了个可爱的形象代言人,我心里还稍稍平衡一些我怎么告诉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点晃神,不明白自己喜没喜欢上他?表白这种事,一辈子做一次就行了,或者一辈子被拒绝一次就行了不然就跟我和小西一样,原以为可以做普通朋友,没想到见面说话都成了对方的负担大恩不言谢改天请你和茹庭吃饭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看谁受得了你这个样子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呵呵…… 这真的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实践,把所有和我别扭着、相互别扭这的人聚齐在一起,真是太有同乡会会长的魄力小西坐他们对面眯着眼睛养神你们有什么秘诀吗?” 坐中间的师姐热情地站起来回答:“记单词,要学会见缝插针大家是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下面的人配合地说:“实话!” 我满足地笑,这种指挥别人做事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有那么多人搞竞选做学生会领导:“实话就是,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考完了,我就解放了,我就可以通宵玩牌都没人管了” 台下笑,气氛友好难的地方是,在适应的基础上能否革新,能否超越所有到北大的人,少则一月,多则一年,都会适应环境,但是很多人停止了脚步,四年都处于同一种状态,那就止于适应了;可有人适应了之后,还能利用自身或学校的资源,改变环境,改变自己,这种就是第二个状态“我有个孙儿,明年就高三了,性格跟你很像,不着四六的,就是不爱学习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做过家教,而且高中成绩比较惨淡,远不及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啊”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这种要一闭眼一跺脚才能狠下心来做的事情,就委屈我办好了 比我年纪小,长得帅的我叫他正太,长得烂的我就叫他破孩” “还没有男朋友?”谭易一脸鄙视地看我”功力太差,他爷爷怎么看出来跟我像了?像我这样游戏人间舌灿莲花的人怎么是这种笨嘴笨舌的人能比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便以这种方式结交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无奈走出宾馆才发现大夏天的,外面竟飘起小雨来 小西接着说:“明天是18号,予可的生日”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 小西保持着笑容:“要不要喝点酒?” 我摇摇头:“我跟方予可发过誓,不喝酒了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毕竟一晃十五六年,印象都模糊了 第三天,她把青虫放我的饭碗里,得意地看着我笑旁边围成一团的小朋友们本来还不了解状况,听到老师的尖叫声,都慌了神大哭起来不要怕不要怕”说完,她居然哼起歌谣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渐渐停止了哭声,擦了擦脸,蹲在檐下看雨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她长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即便脸上长包了,她还是我心里的那个她,跟她长成天仙还是村姑是没有关系的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她吓得哭个不停,喉咙都哭哑了,我也不想道歉只有她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还让我念念不忘我执意地要求他给我看那个人的照片 让我伤心的是,她没有认出来,尽管我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只是静静地走过,然后在我身后偷偷地跟旁边的人说:“哇,你看到那个帅哥了吗?”,旁边那个人点头后,她又说:“看到帅哥你还这么淡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鬼了这事我不能惯着她大概邪火是可以传染的想起她狼狈的样子,我便产生从未的不安把她扛回家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不停地哭,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要回家,像个小孩一样地闹我想,她是准备往残的方向长了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火车上,我紧张得不敢抬头,我傻乎乎地转着笔,傻乎乎地看着形同虚设的杂志,傻乎乎地冷若冰霜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啊 老妈忽然用郑重严肃的口吻跟我说:“要是把他放跑了,你就别回家了你怎么擅入闺房呢?传出去,我这一世清白都给你毁了 我连忙认错:“其实贫尼来自东土大唐,专门去西天拜佛求亲……” 旁边方予可笑着听我们的贫嘴,很安静和满足的样子我赖在床上,假装没听见和方予可在一起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我还来不及或者不愿意去追究他的过往史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 茹庭的眼神越过我,冲着我身后说:“我还以为是多伟大的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我顺着她的眼神,转过身,看见方予可正拎着一袋零食站在我面前,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杀气腾腾的眼睛这太戏剧化了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 茹庭头靠在方予可的肩上泣不成声:“我很不甘心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不知道他现在这个QQ号下有多少红颜知己因为那个你跟我介绍的谢端西才变成了这副德行?” 知女莫如母啊上次在车站见到方予可,我就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 我妈垂帘听政,而我就成了个只会打字的傀儡你现在还太嫩,老妈喝的水比你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以后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 41 淑女进行时(一) 方予可喝着可乐,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肯德基的一角 Round1:0:1,方予可略胜一筹 方予可一脸黑线,拍了拍我脑袋:“别扭了,再扭下去,不该被看见的都看见了” 这回换我一脸黑线了 方予可接着说:“你跟着我学习,智商正线性上涨呢,跟她一玩,前功尽弃,智商就几何级雪崩了年轻人要想清楚,不要图一时快意而我老娘却坚持认为今后的趋势将是男人厨房,女孩子要做的只需适时的夸奖而已,不然就会沦为糟糠妻、黄脸婆,并声泪俱下,不惜痛挖历史,向前追溯二十年,以此证明这个惨剧已经发生一遍,不能重蹈覆辙而这学习的过程明显是建立在加大家务开支上的我反抗还不如叫我狗蛋虎妞之类的,绝对贱养成功于是我妈性情大变,让我在狗蛋、虎妞和林林三个名字里自由选择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干嘛自寻烦恼一般来说,我不会给食物和我的口腔提供产生JQ的机会的,一般口腔就是个过道,食物走个过场,便匆匆进入肠胃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 别看我周围毒舌毒妇一大堆,但我骂人的水平迟迟没跟上” 谭易和我击掌为盟:“只要你的饭能让我们两个人能咽下一碗,我以后就不说一字,把你当神仙姐姐看 算计完后,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沙发上冥想我跟方予可之间的爱称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 谭易激动地说:“嫂子,幸亏遇到你,我以后求偶的标准降低很多 “你回来了?我一直等你电话,你怎么不给我打?” 旁边三张嘴巴倒吸一口气,三双眼睛瞳孔瞬间放大 文涛那边很安静,没有出声”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虽然还没毕业,好歹也认识过不少人” “我讨厌这么尖刻这么咄咄逼人的你” 我叹气:“你们就尽情嘲讽我吧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像他这样炫目,真不是我这一卦的刚才听他说得我心里毛毛的要搁我,给你一锅贴,你准安分,反正事后你也不记得 朱莉说:“你先别想方予可对你怎么样舍下的永远比得到的更有魅力要没有文涛,这忙我肯定帮” 朱莉和方予可一样有损人强迫症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 当然,我是个会苦中作乐的人,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顽强地苟延残喘至今 地热已经透过又薄又硬的解放鞋底传到全身,太阳跟烧烤一样360度通透,粘腻的汗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无数次呐喊:谁能把眼前这个喝冰镇酸梅汁的家伙带走啊? 我们连站满十五分钟后已经解散休息,一拨看着身虚体弱、弱不禁风、风催必倒的女人以猛虎出柙饿狼下山的气势冲向小卖部,留我孤单一人玉树临风地独站在黄土地上 医生放下报纸,到我身边:“晕了不到五分钟,都失忆了?” 五分钟?……为什么?不得躺个七天七夜,星光因我黯淡,天色因我无常吗? 医生问我:“心慌吗?有没有不适感?” 我摇摇头,说实话,虽然就五分钟,我就跟被打通任督二脉,输入真气一样精神得很 我的手被温柔牵起,我的发梢被他小心翼翼地划到脸的另一侧” 呸,你才难看呢没有欣赏力的家伙 我心里一颤,被文涛抓住的手一抖一个是明年要出国前途一片光明的朋友,一个是我家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气宇不凡的相公,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啊” 我讨厌方予可这么刻薄的样子平时你怎么毒舌,怎么阴损都没有关系,我皮糙肉厚耐得住但这个情况下,你是不是需要有一点男人的心胸?茹庭和你暗送秋波的时候,我在太阳底下曝晒,到现在我说什么了吗?“是是是,我脑子才是不带褶的馒头,你脑子就是花卷,全是褶子 方予可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跟被我用盐水瓶砸了脑袋似的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会摔门了不起啊?有本事把门拆了” “哪里不一样了 “白痴我也出去回避一下就算你不是为我笑,我也不要让你以任何理由哭不过她比你长得漂亮多了……” 我一脸黑线,嘟着嘴抗议你忙的时候继续忙,闲的时候想到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发个短信什么的,但不要假公济私的了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的文字上 第一眼看见她,没什么好印象我天生有敏感的观察力,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茹庭这是位爱不得的可怜男子 我的记忆力和我的观察力是这辈子我最骄傲的法宝因为爱情在时间的煎熬中,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在军训的时候,小丫头真的和他吵起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这叫健康色知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美” “我说你是不是啮齿类动物有磨牙期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嘴尖呢唉,怎么找了个非洲空运过来的色女当老婆……” 嘿嘿,和方予可日行一斗完毕后,我乐不可支地跟在他后面小跑步追上去 “他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呢我看方予可这么闷骚,不到毕业是不会碰你的” 我嘿嘿的笑:“今天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不回答,只是扫射了一眼我的穿着:“不是让你穿正式一点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T恤:“这是我参加开业典礼的正装,见过许智宏校长,开过光的,还不够正式?” 方予可也不恼,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外面走 我不禁替茱莉扼腕” 方予可刚开始还迷糊了一下,过了几秒后忽然吃吃地笑起来:“那当然,我从懂事成年后就盼着今天了说话都不带拐弯的,再忍受不了,也不能说得这么红果果啊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喝果汁多没劲啊姑娘家家的喝酒跟喝水似的怎么行?上次你喝醉了,差点毁了我名节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 “85是起步价,少一分都不行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 50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一) 为此,我制定了一个强有力的计划 1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某次我人品出现问题,邮箱无法正常登陆,借方予可邮箱时,发现里面是一堆未读取的情书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见色忘友的家伙,到时候你可别找我们哭 “哎呀烦死了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还有,我都这么坦白地说要住进他家了,他要不答应,可以拒绝我啊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自己身上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还追求个毛” “拉倒吧23岁,在新西兰读大学上次和文涛见面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一大把,怕见着恐龙骇客啥的把自己搭进去 “呵呵,无所谓,这次回国是来看看北大有什么变化的 斜眼却瞄见方予可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西装进来了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 可能我说话太大声,方予可忽然转过头来,看见我一个人在那边傻笑,不满地蹙眉”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这个说来话长不会说流利的英语,考试考不了90分,现在连镜子都懒得照了,都不知道自己长残了网友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 我有气无力地说:“那个王一莫知道我是假冒的了” 王婕坐起来:“朱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用贞子的造型跟我说话?我心脏负荷能力有限二十五六岁的人最成熟” 朱莉躺在床上翘着腿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 我挑眉问:“什么HanMeimei和LiLei啊?我还Polly呢” 我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涛,脑子里却是朱莉描述的各种画面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现在电话很安静,就像前些天过的日子是幻觉一样他说你忙得很 “予可他们家不是要移民英国吗?他说不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吗?”小西奇怪地看着我 我觉得冷,诡异地冷,仿佛小西说的话是到生死符戳进了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这种事情的主动权说到底让给受伤的那一方,也是绅士风度之一不是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方予可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神情比刚才更恐怖了三分我把方予可推开,不好意思地朝他们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而当今这位毒舌中的翘楚入了魔障般颠三倒四的分手方法着实也是诡异九十点钟,就在她们快要回宿舍的当口,手机响起来,一看竟是方予可我欣喜地转过身,门前却是那神秘女子,如水的眼神看着我,她的身后是方予可聒噪的英语Igobacknow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Whenhewakesup,youcanaskhimbyyouself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我的老娘平时彪悍了点,大事上还是能知轻重,绝不会戗菜刀逼你负责,我们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我只好问:“那你告诉我,你存折里放哪里了里面有多少钱?”方予可却是应付得自如:“以后都给你再怎么挣脱,也是徒增情趣罢了颈脖间传来淡淡的酒香,还有一阵一阵的啮痛见不到方予可的人,听不见方予可的声音,消失在方予可的世界,我觉得甚好我活得这么充实,二十年来从未有的充实,我才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的风月史不行不行,我算是你和小莫的恩人,你奉献一下你家小莫一耸肩就跟外国人似的了,感觉跟我们都有文化差异一样 是的,我想他 哀莫大于心还不死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我伸出重重的一拳打到了棉花团上” 方予可眼神闪过落寞:“他回国了你这么难受?那我出国呢?”我盯着他,觉得这场对话真是匪夷所思地云里雾里 有一位英勇的才俊不满地抗议我对着方予可说:“方予可,这位王一莫是朱莉的男朋友话怎么能说来说去都这么绕呢你们这样的反应也委实没见过世面了,看方予可才不像你们那样,人家直勾勾地看着我,特煽情特深情,看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我的脑袋瓜子真的要成破脑袋了,拾掇拾掇还能用吗?方予可扭头跟我的姐妹们一笑百媚生:“今晚我借她一用,要是太晚了,你们就锁门吧细细的水漫过锅碗,污垢便浮了起来可是你不好好学英语,我看着着急你本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我逼你这么做,让你讨厌我了我嘿嘿地笑,双手放在额头两侧做斗牛,吐着舌头看他我咬着舌头说:“黄予口,你别过乃,不然偶就咬石自尽”我只好举小白旗投降:“我错了我错了 方予可大大方方地继续趴着,把头埋在我的耳朵旁你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在她的面前老有不必要的自卑心理谁知让我们撞见了你在那边见网友,事情的发展就出了我的意料”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T恤外还有个薄薄的套头毛衣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娘下辈子要做男人,靠,疼死我了,方予可你以后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拿把剪刀阉了你!”方予可无助地拍着我的肩,连连说:“好好好,下辈子我做女人,换你让我疼好不好……”我想下辈子我还能报上这个仇,心里舒坦了一些,擦了擦我的眼泪,舒了口气,跟他说:“那赶紧把事情办完吧”我甚是得意地摸了一下我的小老公,在方予可的耳边挑衅道:“小老公么果然小了些……” 我想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事实证明,如果挑衅了它的权威,一切后果都将由我自己承担,我自作自受地见识到了我家小老公的魄力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 58 番外或者完结章 以下来自亲妈破脑袋发自现场的报道:方予可是个很有计划的人手术室门推开的时候,方予可已经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医生只好俯身对他说,母子平安周林林的月子都是在医院度过,回来第一天痛痛快快洗了澡,摸了摸肚子上的伤疤,有些惆怅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他睡小屋,她和方磊睡大屋方予可笑得一脸奸诈,说,你看你们两个都离不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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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   “你知道就好”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从来没有记载是谁给他起的汉文名,难道是我?我在21世纪读到他的名字,居然是同一个我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起的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有水就有绿洲,两岸山形陡峭,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有几户农家和客栈”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   “这弟弟真厉害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来,只为看看他“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   “没有,当然没有啦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穿着浅绿色束腰短衫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他其实极度缺乏母爱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他拗不过,就放弃了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   他微微一笑:“那样的反应,不是处女的话,我弗沙提婆就真的枉自跟女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弹一弹怪猫的胖脸,自语:“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了么?那好,我背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好好,没问题”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求你,带我去”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与你的爱,让我成长”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等了四年了,也不差这几天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微臣谢皇上隆恩因为她的亲事,关乎到整个江家的荣耀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哦?”风暖脸色微微一顿,问道:“何事?”   瑟瑟摇了摇手中锦扇,浅浅笑道:“不急,待北斗和南星来了,我自会告知你们!”   正说着,房门响了,两个生的一摸一样的少年走了进来”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正要起身离开,终觉如此做贼,有些不妥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她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才不过谋面两次的男人怀里,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瑟瑟轻轻颔首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到了随后几支,虽然还是不中,却已经能够触到壶口”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莫寻欢淡淡吩咐道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   瑟瑟着实想不通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   乐正酣,舞正浓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樱子柔声说道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属下知错了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瑟瑟这才发觉异常,这欧阳丐,这海商奇才,不会是哑巴吧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厕所里的水管不通,随时会积水,屋顶又常会漏水   他醒时喝酒,迷迷糊糊时破口大骂一些幻笛听不懂的话,喝醉了就睡觉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隔街,一排金碧辉煌的住宅若是受点小风寒,父母更是会大费周章,请最好的医生,用最昂贵的药医治他   “我想这一定是真的“姑住!‘棉花糖’!”   蒋幻笛没停下脚步再比赛看谁卖得最多、赚到最多的钱“我真希望能把卖不掉的点心给你吃……可是万一点心被你吃光了,我又没有收人可以回班上交差,那样我铁定完蛋”   “不!”他坚定地拒绝,用着耐人寻味的口吻说着   园游会在黄昏时,顺利地结束了   麦雅唐当然十分不甘心,她居然输给了贫民窟的小太妹她拼命地克制住心底的冲动,不让自己移动半步“你在乱说什么啊?”她歇斯底里地叫着“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是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尽管,上学对她来说,一直不是件快乐的事   无奈,麦雅唐不愿轻易放过她,她又狠狠地踹了幻笛的后膝盖一脚,让幻笛再度跪在麦雅唐的面前毕竟,贫穷的她是没有自尊可言的,她只能选择忍耐“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处处需要被你们保护的小男生了!”长这么大,这是葛震霍第一次跟父母顶嘴   她眼珠子一转,惊讶地叫着:“天啊!你该不会连泡面都没吃过吧!”   他无奈地解释道:“我爸妈认为泡面有防腐剂,吃了会对身体不好   “你不想开车吗?”当她再度抬起头来时,仍然是一双纯真的乌溜溜大眼这个吻,该死的美好   “我想要你   “你不过是想利用他,让自己变得有钱,这只不过是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伎俩罢了!你根本只是爱他的钱!”   “你这样说就不公平了   “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呢?只是我更爱他的钱罢了!”幻笛仰头尖声大笑,笑声中满是骇人的恨意   他牵动着嘴角,坐在她身边,勉强地笑着“我要你知道,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   “我也爱你   金飘深看这个儿子没有念书的本事,只得叫儿子照他学做生意,接管金氏企业的某些子公司,没想到他越做越出色,虽然年纪轻,但也经营得有模有样的,到最后,金飘深干脆把庞大家业都交给金雍宇负责,自己退休去也   三更半夜,喜好灯红酒绿夜生活的金雍宇,终于酒足饭饱地开车回到了别墅门口“没想到把身体给一个男人后,男人的热情这么快就冷却了”他看到幻笛不服输的固执我要自己一手训练我的‘心腹’,就算是陌生人也无妨,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可言,要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也会毫无顾忌地毁灭你   其实幻笛的生活,几乎不是人过的   金雍宇威严地说着道:“去反击吧!让我看看‘训练’的成果!你不再是一无所有,动不动就被人嘲笑的蒋幻笛了,你现在什么都有,将来更是会让人不敢小觑的女强人   把你藏在我心最深处   可是,她的心底一直有一个人……   八年后——   我试着把你忘记……   尽管在这么多年后   这么多年来,他杳无踪影,直到前些日子,媒体报导他要结婚的消息……   “我来介绍一下——”金雍宇不知是真不知情,还是故做正经?他慎重地介绍着:“这是天盛集团的葛震霍先生   算了吧!何必跟他解释得那么清楚,就继续让他误会吧!让他认定她就是认钱不认人的小太妹,让他气得半死他真的变了一个人   他们要谈什么?她怀疑他们根本无法好好交谈“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突然开始激动起来,恨恨地说道:“八年前,我看到你琵琶别抱,找到一个比我帅、也比我有钱的金雍宇,甚至是为钱不惜和他同居……那一刻,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洗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   “少把你的成就归功于是对我的报复!是的!我看到了,如今你功成名就,媒体大肆报导,争气的企业家第二代,成就远远超越你的父亲……你已经成功的洗清了被我甩开的耻辱了!”幻笛一直紧绷的神经,顿时放了开来,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震霍,对不起,我迟到了……”是麦雅唐!   当她意外看到幻笛时,慌乱的神色一闪而逝,立刻又迅速地遮掩住而脖子上装饰的兰花,更显得雍容华贵,有如含苞待放、娇艳的花朵当她走入会议室时,不对劲的感觉立刻袭向她   她的心脏快速地往下坠,仿佛掉进无尽的深渊里   幸运的是,在被撞击头部后,她竟然平安无事!意识也很清楚,只是车子快速地往下沉“认识你,就是我的不幸,八年后,再次看到你,是我倒霉的开始——”她的话似乎在说着他们没有断得干净,还有“藕断丝连”的可能……   “说!你出现在我面前,是想干嘛?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都不是两人坐在车上,气氛僵硬得让人难受,难道他准备跟她谈判?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突然之间他劈头就说出了这句话,让她觉得十分莫名其妙”她气得抓住他的大手   “你要嫁给我必要时,你可以告我啊!不过,我会找一流的律师跟你打官司的当她走到大门口时,他还跟着   她反应敏捷地跳到一旁,赶紧开门,夺门而出她也要利用媒体,揭开他狐假虎威的面具……   连拖鞋也来不及穿,她才跑到院子时,却被他用力的拉了回去”陌生的伴娘细心招呼着幻笛   超级大律师金炎骏召开记者会,清楚明白地说道:“葛震霍先生认为蒋幻笛小姐‘承诺在先,失约在后’,答应要嫁给他却又反悔,造成葛震霍先生名誉及金钱上的重大损失要是等收到法院通知你开庭的传票,或是让警察拿搜索票拘提你,那时就难看了   他们回到了过去,那是他们毕生最难忘的一夜   幻笛起床时,已经中午了   他如果是故意冷落她,如果只是利用她的身体得到发泄,如果只是把她当作妓女,如果是在折磨她……如果他娶她的目的就是如此,那他已经做到了”   “你……”幻笛整张脸发黑,面对他残酷的言语,她气得全身颤抖   当她醒来时,床柜旁放着一张纸条,这代表他进来过房间   她要去解开围绕在他身上的种种谜题首先她借机去找萨儿,相信顺道也可以见到金雍宇   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同样结了婚,命运却是南辕北辙?   萨儿是幸福的,有一个男人用尽毕生的精力去爱她,而她的男人究竟有没有对她用清至深呢?   “蒋姐,你怎么哭了?”   萨儿错愕地问道   “葛震霍全部都告诉我了,你的‘遣散费’大部分是出自他的口袋,你这不是把我卖掉是什么?你真是恶毒的老板,你不是人   “我当然知道而且他一直是爱你的,对你的爱从来没有间断过   幻笛漫无目的地走着这里一点没变,老旧得让人嫌弃.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发酸的臭味,让人作呕“那其实不过是暴忍自己的无能罢了!因为他根本不要我   麦雅唐云淡风清地笑着”这个“他”,想必就是麦雅唐未来的老公   再见到他,幻笛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放下身段,用着软绵绵的腔调,撒娇地说着;“这里是我的家,我回到我家不行吗?”   他别过头不语,试图挥去心底对她的极度渴望   “是的“我很傻吧!被你甩得团团转,而罪魁祸首就是我的钱   他拭去她的泪水,柔情似水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我们来做生孩子的事——”他呢喃地说着   狗屎!你们才有病!他忿忿地再望回果果,她正困惑不解加上忧心忡忡地偷衬着他瞬息万变的脸色”在果果上顶楼“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   好半晌,差点窒息的果果呼出一口大气急促地喘息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总裁……”   当她靠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聂柏凯就知道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他有天才般的智慧、魔鬼的获取力、坚定的意志力和冷静的思考判断力,所以他才能在父亲死后以稚龄之年扛起硕威集团及风帮并延续扩大到今日的规模   他满意的露出笑容,单纯的家庭,单纯的女孩“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小苹果”   “喔”她一脸娇憨的笑容”从头到尾?两个月?“果果又兴奋又得意”硕威,不信你可以去问”   “喂!喂!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是死党吧?干么这么贬我啊?”果果愈来愈不服气了,本来嘛,就算再不济,也不该是她们来拉她的后腿啊“快跑啊!在点名了!”   只见四个女孩不顾形象的拔腿就跑,一路嘻嘻哈哈的抓着卫玉蕙冲进教室内   但是这会儿可要热闹了,韩威伦硬是和五人帮挤在同一个出了名不准跷课、上课必点名的“催命鬼”教授名下上课,地就算不开也要裂出条缝了!   果不其然,刚开学的头一天头一堂课,就搞了个轰轰烈烈好不热闹,气得“催命鬼”教授拍桌走人,乐得同学们逃过一堂“催命课”   而今天是“催命鬼“教授的第二堂课,他送给韩威伦脑袋一个大夹板才结束一场斗争,果果想着想着,不由得就笑了出来”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在果果身边拍拍她的膝头“我们尊重你的意思,不过你要记得,不管任何时刻、不论任何情况,我们都在你的身遍”他把她拥在怀里“才能令我如此疯狂”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首布盒,一枚璀璨亮丽、精致细巧的十克拉钻戒呈现在她眼前,“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   聂柏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随即把钻戒套上她纤巧的手指,再另外取出一枚男性钻戒,由她为他戴上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   她的目光再度投视于“那个”上面,举起犹豫的手指轻轻碰触一下,软软的,可是……好像应该是硬的吧?她偷觑一眼聂柏凯,很好,还在睡   任父喘着气挥手阻止众人的抱怨,“老三……”他又咳了几声,众人一致把眼光移向因心虚而垂头“忏悔”的果果身上“他好宠我“喂,我是马嘉嘉,请问你贵姓?”   “我姓聂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我能设计出个什么屁啊!”   “嘉嘉,帮我   “我来看看有什么办法“咦?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聂柏凯迅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望回电脑,手指一直不曾间断地敲打着”果果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不敢吵他“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   “圆圆……”   “老总,不要说我欺负新人,工作不行,作人也不会,留她何用?”   任圆圆下巴一抬   “我缠了他五年了,连个声音也没听到,你能干么?你以为你是女孩,他就会对你优待吗?算了吧,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了!”小顾笑得直捂着肚子叫痛”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任圆圆固执道”   “为什么?”珊蒂惶然问道“永远也不会爱你”   聂柏凯厌烦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何况,拖吊车还不一定敢拖呢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也想帮你啊,迷糊蛋,可是我们道行不够高深,想帮也帮不了啊!”   果果六神无主地道:“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刚刚到底输入什么东西了?或者你按错键了?”   “我都是按步骤来的啊,都按照你们教我的嘛”   “大帅哥,钱包带了没?”马嘉嘉直接问道有所求于他吗?她又怎敢来要求这个她谋杀的男人的儿子?   “聂先生?聂先生?”话筒不断传来老王不知所措的叫声   珊蒂难堪地缩回手,苦恼她望向玛兰,玛兰则一迳地望着聂柏凯,神情苦涩悲玱地开口道:“柏凯,传闻你痛恨女人,甚至不让女人碰触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聂柏凯阴鸷地盯着玛兰   “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只要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果果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了解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雅力,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身分不合,所以始终无法得到外祖父的认同,他们只好暗中来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叫里奥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   好久,真的好久,他才慢慢止歇住眼泪,粗嘎地说道:“我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是的,我们可以一起……”他惟恐失去她似的搂紧了她“你亲口答应我们,你结婚时我们是当然的伴娘,现在,你的记忆力恢复了吗?”   “没有吃少一点,他就担心的问她是不是害喜不舒服,天知道她早就过了害喜的阶段了!连打个喷嚏都三不管的就把她送到医院去,害她尴尬得不知如何面对欲笑不敢笑的医生“我不懂,我又能怎么样?”   “大哥非常宠爱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事实上他……嗯、唔……还很……嗯……听你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要帮我作证哦一切的布置不但豪华且应有尽有,她住了一个礼拜却仿佛在家一般自在便利“我想也是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真好!”   “老公“说的也是,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了“怕就不要来嘛,既然来了就不能怕“你瞧,二哥是个知名人物,找他容易,这是其一“大哥,你的伤……”   “算了,算了,没事“你说你的,拜托一口气讲完,不要拖拖拉拉的扯上一拖拉库”他嘲讽地冷笑着“大哥……这个……我们也……”   唐尼和莉莉目瞪口呆地瞧着原本冷肃寒恻的二哥一脸恐慌地望着逐渐走近小女孩,即使出现一只恐龙他们也不会感到那么讶异,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啊,干么吓成那副德行?果果稍微打量一下双胞胎便直接走到聂柏凯身前站定,不悦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说道:“你体格好啊?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是不是?还是想看看哪个女孩子看了会忍不住流口水?”   聂柏凯忙接过金龙递给他的上衣穿上,边尴尬地暗笑道:“小苹果,你睡饱了?”   果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是啊,我睡饱了“这就是你要的吗?让他的人追得我走投无路、无处可去?”   “你可以回去”医生一边拆线一边交代道“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你疯了!大哥,你想对妈怎么样?”   “莉莉?你在那里做什么?”   “不要管我在这里干什么,告诉我你想把妈怎么样?”   “她出卖了我……”   莉莉哼了声“你只能上我的床,哪个男人想拉你上他的床,我就先宰了他!”   果果满脸通红”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妈……柏凯会来救我   父亲携手带他至幼稚园的影像在聂柏凯脑中一闪而逝,他自嘲地笑了笑,听说快死的人脑海里会闪掠过他的一生,大概这就是了吧   父亲教他作业、教他练武,和他到动物园野餐,带他视察分公司,到风帮开会……他的唇角愉悦的扬起   “大哥──“赶赴医院的路途上,聂柏凯的心跳便已停止,金龙、银龙沿路为他施行心肺复苏术“如果他真要杀了你,那也是你应得的报应   “是啊,是啊,”唐尼也感到有趣地笑道   “不过,”莉莉说道”金龙说道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小苹果,我是为你担心啊“我就她这么个女儿……杰斯,我已经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实在不能承受失去惟一的孩子的痛苦   聂柏凯又来到会客室,这次他要见的是那个听说和里奥旗鼓相当的情妇”丽丝调侃道   “当时我真的很想去偷看看你的照片为什么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妒恨,可是他威胁、恐吓外加甜言蜜语叫我不准去偷看,想来是怕我变心吧”丽丝说“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   果果笑眯眯地一一回答络绎不绝的问题,蓦地──“迷棚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马嘉嘉气急败坏地大吼着跑过来,“我们音乐欣赏社招不到半个人,你还这么悠哉?”她拉着果果就走 为了避免爱女将来会因憎恨父亲,而施出报复手段,她没有把太清门的心法传给女儿,只希望她能做个平凡人,快快乐乐的终此一生 这件事让他看到了人性的丑恶和卑劣” 他仰首望着天边最后的一抹夕阳,道:“到时候该是侯爷你整顿江湖的开始了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他们边说边笑,距离太白居酒楼还有十多丈远,便见到八九个衙门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面而来 他在同伴的搀扶下,说道:“是张立夫那厮,带人打的……” 黄彪讶道:“你说是漕帮分舵主张立夫?” 李衍点了点头”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黄彪看他那样子,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道:“胡老弟,这给各位弟兄们买酒喝的,请笑纳,别嫌少 她们脚下一顿,目光一闪,已看到八九个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就站在不远处,全都望向这里 唐凤和唐凰听他报出了名号,才知他是江湖人士,并非衙门差人 如今一见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竟然和唐门的双生姐妹一起,四人所谈论之事,显然直指此行动的目的 黄彪躲在窗边望了望,只见怀信楼里面,坐满了一群黑衣壮汉,也不知有多少桌,就看到店伙计川流不息的上菜搬酒坛 可是要他们丢下唐凤和唐凰,实在舍不得 欧阳旭日抱拳道:“请问尊驾,里面可有剑魔井六月井大侠在内?” 那个忍者打量了欧阳兄弟一眼,笑道:“原来是欧阳少侠!井大师就在里面 “锵!” 聂人远拔剑斜飞,挡住了井六月急刺而至的一剑,脚下稍稍一沉,已把对方震得倒飞而出 这时,那些锦衣卫冲了过来,余断情拔出雁翎刀,守住了大门 可是没等他出手,娇叱连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五十多位魔门女子,已持着兵器,跃下楼来,挡住了那些锦衣卫 鲜血飞溅之中,那三十多个武馆弟子吓得全都趴了下来,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全身发抖 说也奇怪,他距离聂人远还有二丈多远,可是随着他刀刃一斜,聂人远剑式一转,已不敢缠住井六月,面对着金玄白,摆出个横剑当空之式 巡捕小李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片段的记忆似乎又回到脑海,让他记起了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这两个人” 聂人远沉声道:“好!我就领教你神枪霸王的刀法,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招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了一阵骚动,言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是响亮 江湖上有所谓的“剑走轻灵,刀走偏锋”之境,聂人远仗着一柄长剑,到处向人挑战,毁在他剑下的高手,没有一百,最少也有九十人之多 只有少数的一流高手,像余断情、井六月、成洛君之流,才看出剑豪聂人远每一招都受制于人,故此剑出六分,便逼得换招改式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风漫云和风漫雪对望一眼,骇然道:“冰儿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她们仅说了一句话,便见到曹雨珊、秋诗凤、井凝碧三人也飞身从三楼跃下,于是不再犹豫,立刻一起跃下 第二七七章东海龙王 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际,千钧一发中,嗤嗤的剑气迸射,寒芒已罩住聂人远半边身子 她惊讶的问道:“他怎么啦?” 天刀余断情淡淡一笑道:“他已被师父的刀气锁住,无法分神 站在街中间的魔门众女,全都是一片茫然,看看相距丈许,仍在对峙中的金玄白和聂人远,有些束手无策”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龙吟似的啸声刚一扬空散开,那急驰而来的马群立刻发出一阵嘶鸣,纷纷人立而起” 边巨豪略一沉吟,道:“恺儿,你过来吧!金贤侄要和你说几句话 边巨豪道:“恺儿,这位金大侠是三叔当年结拜的大哥,海外三仙中的火神大将之徒,你可以称他为大哥!” 谢凯恭敬的抱拳躬身行了一礼,道:“小弟拜见金大哥 金玄白看到这些人忙碌的动起来,扬声道:“田敏郎,你带五十个弟兄去帮漕帮弟兄们处理尸体 金玄白这时才记起了没有见到服部玉子等人,于是叫过小林犬太郎,吩咐他派人去找服部玉子过来,和边巨豪见面 他心里暗骂一声,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朱宣宣,觉得这两个女子竟有几分相似之处,难怪会让朱天寿如此喜欢” 邵元节展开纸笺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宁夏安化王即将举兵谋反,速速定策” 刘掌柜不住的点头,只听井六月伸手指着边巨豪所坐的那一桌,道:“尤其是那一桌,该上四坛酒才行,知道吗?” 刘掌柜抬起头来,只见自己如同身处花丛,四周全是一堆年轻美女,粉香混合着酒香,扑鼻而来,熏得他头都晕了” 他停了一下,解释道:“我师父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这点各位都很清楚了!” 边巨豪敞声笑道:“井老三,你这个家伙一向疯疯癫癫,就算你拜在我金贤侄门下为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夫丝毫不觉惊讶!” 井六月冷笑道:“边老三,你别倚老卖老,你是我师父的长辈,和我井老三没有什么关连,咱们是各交各的,互不牵扯,不然,我岂不是吃大亏?” 谢凯见到他们斗起嘴来,连忙加以阻止,道:“井前辈,你别把话题岔开了,继续说下去嘛,我们都在等着听呢!” 井六月道:“祢叫边老三别插嘴,我就继续说下去”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于是便另生歹念,决定将孙女或外甥女许配给我师父,希望将来他沉溺于女色之中,功力无法精进……” 成洛君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真是歹毒,太可恶了”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服部玉子的目光在谢恺儿脸上一转,随即落在朱天寿身上,裣衽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朱侯爷 更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远远看到几家客栈,灯火通明,连续的几间客栈都有军士出入 尤其是那些牛毛似的根根花蕊,全是精钢所铸,疾射而来的劲道更强,转瞬便射到了金玄白身前 金玄白刚把更夫的穴道封住,已看到楚花铃跃了过来,她关心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张开大手,道:“这是天下排名第二的暗器铁莲花,威力比起唐门的龙须针更大,若非是我,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此,恐怕就会栽在此地 东院里,有三十多名忍者潜伏在暗处,默默的守护着,他们看到楚花铃沿着碎石小径而来,进了回廊,穿过月洞门,回到后进的庭院,没人有任何动作 他记起当年大愚禅师说过,佛门高僧若是修行圆满,可具六大神通,其中包含着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等 纵然他们看到随同朱天寿、邵元节等人住进万柳园的一干明教徒众行径怪异,而东海海盗和忍者们更是两种奇怪的组合,也无人敢于闻问,仅是听命行事,每人都兢兢业业的执行上级交付的任务 何康白越听越是心惊,由于涉及当年的恋人盛旬,让他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金玄白想到流云身穿道袍,坐在麻雀牌上,卷起袖子搓牌的样子,便觉得极其有趣 不知道为何何康白当年娶得这么一个美女为妻,还不感到满足,却仍旧对旧情念念不忘,冷落了娇妻,以致酿成大错,蹉跎了十多年的黄金岁月 他暗忖道:“难道盛旬年轻时比流云还要美吗?或者是何叔情有独钟,无法忘情所致? 唉!真不明白何大叔是怎么想的?” 意念从他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含笑问道:“何婶,听说祢昨夜也上了桌,不知胜负如何?” 流云轻笑道:“都是馥儿拖着我上桌,说是玩个四圈,害我输了一百多两银子……” 站在她身后的诗音接着道:“老夫人输了钱,也不知道有多心疼,姑爷,依奴婢之见,你应该作老夫人的后盾才对,让她可以开心的多玩玩麻雀牌!” 金玄白听她说话时,挤了挤眼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正想表示一下,已见到白影一闪,秋诗凤拎着秋水剑从天井跃了过来” 流云抽出一条罗帕,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微笑道:“两位妹妹,我们走吧!” 她这时突然领悟到一件事:人生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日子总是要过的 以前所经历的那些,都已过去,如今她要过另外一种日子,就从这个早晨开始吧! 第二八五章收购青楼 盛暑已至 于是金玄白逼不得已,也只得留在万柳园,住了下去,时间长达半个多月之久 除此之外,谢恺儿也拿了一面银牌,做了内行厂的大档头,而服部玉子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争取到了一面银牌,成为内行厂的大档头 为了堵邵元节的嘴,连这位国师都分了一万两的脏银,乐得每天陪朱天寿玩麻雀牌 再加上她依据和齐北岳的约定,把沿湖一带的所有产业都收为己有,正和程婵娟忙着经营,每天奔波各处,几乎找不到人影” 蒋弘武吃了一惊,望了望井六月,想要说两句俏皮话,却怕他生气,反而惹来麻烦,只得笑了笑道:“井大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漂亮的二位侄女 他斜眼睨了蒋弘武一眼,问道:“蒋大人,你身为内行厂的官员,岂有余暇经营青楼? 要那万花楼,有什么用?” 蒋弘武看到他脸上的揶揄之色,笑道:“侯爷说得极是,这经营青楼本来就不是我拿手之事,所以我已经把它脱手,卖给了天香楼 吃完早饭不久,小林犬太郎便赶了过来,通知他们往万柳园去集合,这时,胡定德所率领的二百名番子也到齐,于是一行六百余人,浩浩荡荡的往万柳园而去” 他轻叹了口气,道:“薛姑娘虽是自幼和我定有婚约,可是这桩事不仅她本人不知,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故此,她爱上了他人,不愿承认这件婚事,也有正当的理由,我已经想开了,绝不强求……” 仇钺没想到有这种事情,愤愤不平的道:“师父,你的武功这么强,官位又这么高,怎会有不长眼的女子会不喜欢你,反而爱上别人?” 金玄白笑道:“你这么说薛姑娘是不长眼的女子罗?” 仇钺嗫嚅道:“弟……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人衣着颜色分明,五种不同颜色,组成五组队形,领队之人也都手持大旗,只不过这些大旗都是三角形的,三边都滚着银色的花纹,中间有火焰五朵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邵元节道:“侯爷,表面上看起来悠闲,其实暗地里危机四伏,因为直到此刻都还没查出高天行是否已经带人出京”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金玄白摇头道:“他们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劝我没有用,只能阻止黄叶道长将我视同仇寇,不然,等我上了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什么七大门派、九大门派,都无法置身事外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手捧追日剑,神情凝肃的道:“寒梅剑法原创时为三十三招,加上这三招之后,方至完美圆融之境,华山弟子,无论功力深浅,只要使出这寒梅剑法,碰上了任何高手,也得要等到这三十六招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 空性大师趁机问道:“当年大愚师伯和武当铁冠道长一起失踪,这么说,他老人家也已经圆寂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同年去世,相隔约有半年,一在初春,一在深秋,他们走时,都很安详”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听得入神,似乎觉得亲眼看到了那幅寒梅傲雪图 李亮三看清楚是金玄白之后,定了下神,忙道:“金大侠,刚才那个蒙面老道是武当前任的掌门人青木道长,他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如今再度和神枪霸王相逢,被他如此看重,竟然把代表内行厂番子身份的腰牌赐给了自己,用来保身”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他们身影刚刚消失在黑暗中,盛琦已从十丈开外的桑田旁现身而出 盛琦想起了刚才躲在桑林里,听到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二人所说的那番话,惊骇的忖道:“这批打着明教旗号的女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竟然练成了如此厉害的刀剑大阵,再加上那些手持绣春刀的灰衣人,个个身带杀气,必然是东厂的高手,看来那个姓李的什么盟主之言不假,这完全是个布好的陷阱,目的便是要对付高天行或者各大门派……” 想到这里,他觉得背后一阵冰凉,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没有见到金玄白在场,更让他认为朝廷新近成立内行厂之事,可能不假 盛琦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当他把远眺的目光收回之时,突然见到对街的云聚客栈门口,走出一个满头白发,却是容颜如玉的女子 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已见到那个白发女子到了屋外,似是踌躇着废屋里一片灰烬,不愿弄脏一身华服,犹豫了一下 那个白发少妇飞身跃过破屋,到达另一条小街时,已看不见盛琦的身影,消失于何处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陪着他同住一帐,等到金玄白擒下一名尊者,赶来探视他时,也被逼着留在军帐里,蓄着锦被,喝着温好的美酒,吃起宵夜来 金玄白赶回时,正好碰上高桥五十四在训话,这个中忍一见到金玄白,立刻跪下来请罪,要求少主给予自己严厉的处分 金玄白手持追日剑,剑芒射出,足足有一尺多长,凡是碰到他的神甲兵,纵然身穿软甲,寻常的刀枪无法穿透,却是经不起金玄白一剑,便已透体身亡”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玩这么大啊?弄了半天,二两银子都翻成二百多两” 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挑了张三百两面额的,放在齐冰儿面前,道:“冰儿,祢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道:“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他们的底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江湖上把这批人逐一歼灭,就等于斩断了刘贼的一条臂膀 这个食盒总共三层,每层可放两碟菜,金玄白把六碟小菜都取了出来,放在平铺的蓝花布巾上,顿时一股香味发散开来” 思索之际,听到金玄白又问道:“老丈,刘瑾得病,难道没有请医生诊治吗?” 盛琦道:“九千岁乃国之干臣,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他有恙在身,自然惊动朝廷,不过一连三个月,经过十二位太医会诊,依然无法治愈,故此,井老大才会请来衡山老长老,亲自替他诊治,这才促成了我们的长白找寻野参之行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站在盛琦身后,一掌平贴他的背上,顺着颈椎缓缓往下移去,一缕神识随着手掌的移动,已透入对方体内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那时,他自称为“威武大将军朱寿”,所驻处称“军门”,还命令户部发银一百万两输宣府,以备赏劳,后来虽被当时的户部尚书石阶力持不纳,仍被逼着减半付出五十万两,犒赏自己和所谓的外四家边军 可是薛士杰原先便不愿返回青城,再看到表姐江凤凤留书溜走,更是闹着不愿离开苏州 可是纵然防守严密,还是让薛士杰溜了,不过他身上没钱,大摇大摆的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饭,引起轩然大波 当时,他把酒楼里的伙计打伤了四五个,甚至连掌柜也被打趴下了,以致招来开设酒楼的店东,带着十几名壮汉,把薛士杰围在楼里 而薛士杰则是把锦衣卫的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蒋弘武都被他骂了句“马面客”,当然更不把这些衙门的捕头当一回事 那时候,赵定基和十名随行的锦衣卫校尉们,都被安置在青城别院等候消息 但是因为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针对神枪霸王,发出了绿林箭,所以薛逢春深信他所言非虚 朱天寿侧首瞪了张忠一眼,叱道:“笑什么?没有规矩的东西 面对这种皇帝,他这一次能逃过一死,完全是因为金玄白在场,所以朱天寿才没有下令把他推出去砍头,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他 第二天一早,青城派上下,除了厨师、花匠、两名仆役留下之外,其他的十七个人,全都由锦衣卫护送下山,分成两路行事 而峨嵋派的僧众,分布在万年寺、伏虎寺、报国寺里,尼众则散居各小寺庵,不过以清音寺为主 金玄白听到这里,感慨不已,觉得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实在有些小题大作 可是朱天寿却鼓掌叫好,说道:“定基,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等到蒋大人回来,我会叫他升你的官” 赵定基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眼 结果是十八罗汉死了四人,重伤七人,连空明大师都受了轻伤,狼狈的逃回嵩山 而无明、无果、无法等几位峨嵋派高僧受伤之事不假,可是并非发生在峨嵋而是在苏州,也被江湖传言连接在一起了” 朱天寿斜靠车壁,笑道:“荒唐的事何止这一桩?可说到处都是,难以计数 也只有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仍未放弃希望,派出庄中门人弟子,大搜天下,足迹遍及边关和南疆 漱石子一去半年,把高天行带回了长白山,几个人又继续修练下去,可是仙业无凭,他们又一次失望了” 金玄白讶道:“这还是正常啊!” 朱天寿挥了挥手,笑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个了,你还是没改变主意,准备让你的未婚妻子陪着盛大侠一起到衡山去找漱石子,而你则去对付高天行?” 金玄白点头道:“只有这样才是两全之策,我会合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先把高天行统率的卫龙神甲兵击溃,杀了他之后,再转而对付漱石子 谁知聂人远在淮安被金玄白所杀,消息传回北京,高天行震怒不已,留下了水、火两名尊者,领着一千人,守卫刘府,自己则和金、木、土三位尊者,统领一千五百名卫龙神甲兵,分成三路出京,誓将金玄白擒住,然后予以碎尸万段 金玄白也不知道伪造圣旨,罪名极重,见到国师邵元节都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不会反对 金玄白回忆起几天前的这件事,苦笑了下,道:“如今不这么做也不行了,我那未来岳母决定的事,连盛老掌门都不能反对,他对于这个徒媳,如今是百般听从,好像是要替我岳父赎罪”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马当先,领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人,从长长的车队后面,奔了过来 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 他大喝一声,飞掠而去,找到了头戴金箍的木尊者,便是一轮急攻   不一会儿,白雪跑了回来,手上多了一个猫罐头跟一盒牛奶   「到哪啊?!」她的口气实在好不起来   「我们家?」她困惑地重复一次他的话,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再次申明再开房门时,白雪又带着甜笑跑到他跟前苹果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让他不免有些期待……   「谁不情愿了?」她把问题丢了回去,「你才奇怪吧?老是这样莫名其妙答应我老妈的要求,难怪交不到女朋友!」   「哦?妳很希望我跟其它女生交往?」他这么问的同时眼神变得相当深邃且怪异,好象她一回答得不对,他就会扑上来咬她一样,害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哼!知道啦!」她不满地嘟着嘴,「是你不要我帮忙的喔!可别跟我老爸、老妈说我好吃懒做!」   「嗯……对了……」他开始着手洗碗   奇怪……她认不认识那家伙对她们来说有那着重要吗?昨天林雅薇问了一次,今天这个叫李佳欣的又问了一次   「朋友   李佳欣讪讪地笑了下,接着道:「我只是好奇嘛!谁教白雪昨天一来就冲着苏特助大叫,我还以为他欠她钱呢!」   「噗哧!」白雪闻言笑了出来,「他没欠我钱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刚好两家认识而已   「没什么啦!」   「是……是吗?」白雪僵硬地牵动了下嘴角   「我还以为我昨天说得够明白了呢!」他的眼神很是认真   「不好意思!」   男子一脚踩了进来,硬是要搭这班电梯,随后电梯的警铃立刻响了起来,显示电梯内的人数已经超过乘载限制   「什么事?」   「妳跟苏特助认识这么久,为什么……嗯……我是说,为什么你们没有擦出火花啊?」   「咦?对喔!苏特助条件这么好,妳怎么会不动心?」李佳欣跟着附和,然后又自问自答,「啊!会不会是妳眼光高啊?看不上苏特助?」   「我哪有?」白雪急着否认,然后又讷讷地澄清,「我想可能是……可能我跟他太熟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白雪在心底困惑地反问自己   她对上他的眼睛,发现里头没了平日的淡漠,反而有着深不见底的温柔……是她的错觉吗?   「嗯……」她皱了下眉,再叹口气   她没有抗拒,因为脑海里已经又是更深一层的混乱   「嗯……」点点头,她迷惑地望着他   她想借着正式交往的模式,弄清楚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烦耶!」林雅薇推了她一下,然后才注意到始终没讲话的白雪   刚刚那一幕看在其它人眼底当然很清楚王总的企图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她的眼里还是有着些微的畏怯   「乖……忍一下,等一会儿就不痛了!」他怜惜地吻着她泛白的小嘴她在公司躲他都来不及了,哪会自掘坟墓诱惑他啊!要是被林雅薇看到,可有得她解释了   「妳怎么去个茶水间去这么久?」李佳欣揍了过来   「佳欣她们说,上海分公司会派个大美女跟你一起开会,这是不是真的?」   「我不晓得,我也没见过对方   而欲望未歇的男人正从后方吮吻着白里透红的背脊,重重地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的印记,吻着的同时,下半身也不停息的持续在又紧又热的包裹下抽送,每一次的送入,就往更深的一点而去,撞击的力道更是一次比一次强劲   「啊──」   再一次的高潮袭来,让她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床上……   第八章   白雪一脸沮丧地到了公司,好几次她想鼓起勇气跟苏佑羽道歉,却在看到他冷漠的表情时,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去   「呃……他……他是我同学啦!认识很久了……」这样应该不算说谎吧!   「这样啊!」林雅薇笑了笑,「那办公室里有很多男生要失望啰?」   「呵呵……」这时候除了傻笑,她也不知道能干嘛了   她们干嘛这么大声叫她?害她的头好昏喔……不管了……她好想睡觉……   眼睛一闭,白雪任自己坠入一片黑暗中……   醒来时,白雪是在自己的床上   「妳在公司昏倒,是我把妳送回来的   「我没这么说   「不要!我要抱抱!」她任性地更加收紧双臂   「这里……还疼不疼?」他性感的气息忽然在耳边响起,薄唇又在下一刻含住她圆润敏感的耳垂   「啊……不行了……嗯……」她全身酥软的抱着他,白皙的双腿却是背叛着自己的感受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要求更多、更深入的律动   「接下来的你不用问了啦!他们只是同学关系,人家小雪还有男朋友呢!」   「什么?妳有男朋友了?」一票男同事异口同声冲着白雪问道   「呃……不会这么倒霉吧?」白雪苦笑「那群臭男人居然全醉得不省人事!不然随便问也一票人抢着送妳回家!」   「呵呵……没关系啦!大家尽兴嘛!」不过……没人送,搭车又不安全,那该怎么办呢?白雪还真的有些苦恼了   「咦?王总还没走啊?」李佳欣看着他她不想跟他争论,现在她只想赶快回家打通电话给远在上海的那个人2018年099六合彩特码准确资料-02月13日一码中特可信吗   「恶心!快让我下车!我要回家!」她气得差点在他脸上吐口水桩素下意识扯了几把绑着自己的麻绳,眉心顿时拧起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   从被抓到现在,她还没有哭过”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不求饶?”大汉的伤疤霍然触了触,眼里放出几分狠意”桩素二话不说开始动手,不料被沉简一把按住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   来到这里,仿佛每个人的命都是被规定好了的,谁也别想着逃开,更何况,他们还都那么小桩素拉着苏乔站到一边角落,偷眼看到昨天的那个管事站在不远的地方瞅着他们,神色里带着笑意,但隐约是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帷幕在那一瞬捋起,仅仅那么一瞥,又瞬间落下他只知道这人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其他的,毫不知情   假面人的语调里似有深意:“想的是那个丫头吗?”   沉简的神色霍然一沉,却听到假面人轻轻一笑:“今天四院的分配,你知道那丫头去了哪吗?”沉简的身形仿佛顿在那,但依旧有两字落入了他耳中——“北楼”就像一只兔子,努力地想躲过一只狼的眼睛但是她问不出口,她感到背后的沉简也在微微地颤抖,但是他忍着,所以她也需要隐忍就如一棵摇曳在风间的小草,摇摇欲坠却没有倒下   沉简的嘴角不由地也是微微一扬,拍了拍她的头:“明天管事的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用留在北楼了”   “真的?”   “真的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临走时,桩素每每回头,总可以看到沉简站在那里目送他的身影,她忽然想到苏乔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一直地往后看,仿佛看到那个人始终注视着她,才会走地安心   学戏?桩素倒是觉得几分新鲜了”就像捡到一只流浪的小猫,他这样“遵撙教诲”的确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不过……她从小同柳姨长大,听到的也多是自己娘亲的事,从没有听到柳姨提起过生父而起初抓了他们的那个组织,叫“一叶盟”桩素郁闷地发现这笙箫谷的人怎么都似乎有着一种狐狸的潜质,把药喝光了放在一边,她苦了神色:“什么事啊   外面的风有些凉,出门时桩素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睡到了晚上轻尘喜酒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了,平日里看他神采奕奕地游戏人生,谁会将他同那病痨子联系到一块?   桩素觉得手心的那碗药烫地有些灼手   燕北的神色有些古怪,隐约间,屋子里似乎有种异样的氛围   或许这就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嘴,那么大的一碗药,他只需要浅尝辄止的几口”   桩素见他笑,也不由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女人?”流苏长得很是清秀,别有一分书卷的气息,平时也很是安静,和他在一起,感觉独有的舒服   桩素捋开帘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的景色”桩素自己也觉得自己别扭,干脆一直盯着窗外,故意不回头看”   沉简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嘴角不由微微一扬:“你倒是有理   桩素幽幽叹气,她怎么就那么笨呢……她兀自反省,也不同周围的人搭话,听着周围隐约起伏的啜泣声,心里有些烦乱   李九早在门口等得焦急,好不容易盼到了人来,又是被车上下来的轻尘给吓了一跳”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够漂亮呗这时里面正有人抚琴,若说慕容霜飞的琴声是飘逸轻扬,那这人的琴声便是妩媚断肠刚才那些人在,若是被姑娘看到我撒疯,就有的我苦了”   “怎么?”苏乔看着她眉目间分明含笑,嘴角一嗤,“学习这些你反而高兴?”   桩素被她神色逗地一笑:“慕容姑娘近日都教你抚琴么?听说真没将你送去青楼,那将我们的小乔□地仪态万千,又会是准备去哪儿?”   “你想知道么?”苏乔媚眼一转,打量了一番周围没人,才神神秘秘地凑到桩素耳边,私语道,“我是要去——银堂的确,让自己痛不欲生不若让别人痛不欲生,人总是自私的那人手中捧着书卷,正认真翻阅,仿若感觉到视线无意抬头,正好撞上桩素的注视,看到这番情景也是微微诧异但是她很淡然,是没有畏惧的淡然无奈这回折腾地过于过分,让他本就微热的身子发上了高烧,引起伤口发炎,足足折腾了个把月因桩素不喜欢打闹,自从第二次被绑架的事件过后,轻尘便已托了燕北专程找来毒医预嫣交她用毒之道,以便防身”   轻尘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只能往床檐上一靠,问:“什么事?”   “沉简……”说到这两字的时候桩素感到周围的气氛似乎微微一变,暗自叹气,只能耐了心情继续说道,“沉简有新的任务,我想同他一起去   待门合上时,那个似乎入睡的人忽而睁开了眼,方才含笑的眸子略略沉下一种朦胧的神色,意味不明外边冷冷清清,枝叶垂头丧气地悬在枝尖,只需轻轻一口气,便可飘悬而落而且各国的曲风也不尽相同,多走动也是好的孙老诧异,不由问:“这是什么明明万般不舍,最终却是这样的四个字——要走了么   沉简注视的视线几分深邃,万语千言,一时也说不出口,只是同桩素对视着,两人都似乎感到视线透过纱幕,看到了彼此的眼   桩素这一跑极是卖力,其他人听到声响,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活,远远地旁观着,不知道自家的小姐演的又是哪一出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   看着那么多显然而备而来的守卫,桩素心知轻尘是决意不让她去汉国的了”   “哼   两人到了笙箫谷,应着孙老的要求桩素也将自己的步子放地极轻,靠近了,却听孙老诧异地“咦”了声”   “冷了吧?快过来取取暖   第十章 当年明月在(上)   风轻轻挂在枝头,卷起几片稀疏的叶,打个卷儿,纷纷落在了地笙箫谷中一片寂静,站在那的人一个个担忧的神色   外边来去的下人们都刻意放低步声,不敢往屋子内瞥来一眼   轻尘依旧在笑,唯独眼眸空洞   她走的漫无目的,出神间忽然脚下一跘,眼见就要摔去,背后匆匆追上的人忽然足下一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淡淡的言语间,原本拭去的泪,此时霍然决堤”   淡淡的一句话,仿若一只温和的手抚上,摸去积郁着的不安慕容诗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神色复杂,忽而转身,毫无预兆地,在那人的嘴上轻轻一吻   钟楼之上,轻尘的白衣在风间衬着雪色,依旧是素白李九神色几分无奈,只能道:“盟主,即使你要动身,也当顾及自己的身子   柳如疏感到周围有无形的压力”   “陪葬?”柳如疏在痛觉间闻言,不由一笑,“如果真要出事,你不速速追去反而同我在这里磨蹭,没事吗?你……”她的话一顿,霍然看到那人的眼神,不由再说不出口”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桩素感到她似乎若有若无地向他们这里瞥来视线,一扬手,曲音如高山流水,汩汩不绝”妇人见她,反而更是凄然”苏阕儿淡淡地扫了虎视眈眈的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也不过是怕我今次夺魁,我如你们所愿就是一片默然桩素霍然睁开眼,却见同是诧异的流苏面色陡地一沉”沈三思的猥琐的视线在流苏身上一番逡巡,笑地不怀好意,“那是同你无关的事,以后你只要跟着我就对了她感到他仿佛有什么要同自己说,不由停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人,霍然一静”他痞痞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看着流苏啧啧道:“你看看你,都是你的错,不然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人儿,又怎么需要受这样的罪说出后,便是你的错了”   陌离渊面前少有人敢这样大胆,他却不怒反笑:“素素姑娘可是我的贵客,怎么可以让你沦为舞姬?听说姑娘有事要问我,不妨去后院说话   空旷的房间   流苏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一白点之上,待那信鸽已没了去向,也久久没有移开他的拳握地这样紧,十指深深地陷入掌心,已是隐约的痛   桩素茫然间却也没留意到他语调中的古怪,举棋的手缓缓落下,看着驰骋撕杀的棋局,唇角略略冰凉:“其实……那一刻,我也希望沈三思死   陌离渊躺上躺椅,闭目养神陌离渊沉默地看着眼前空蒙蒙的天空扬州繁华的街道内一时鸡飞狗跳,两人一马呼啸而去,随后又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队骑兵,紧随其后桩素昏昏沉沉地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模糊间感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人的怀里,耳边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轻尘摇摇晃晃地强自站起了身子,用手托了托前额想驱去几分晕眩,拒绝道:“不用看了他的声音有些略略变了调子,喘息间似乎有几分的——妩媚   是这样吗,真是这样么……   桩素很想问问轻尘,可是现在却是这般情形   如果这样下去,是否轻尘会死?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跳仿佛霍然一停依旧在昏迷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老者这时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她这副邋遢的样子波澜不惊地却也不见惊奇:“问路?告诉你怎么出去可有好处?”   桩素见他神色冷淡地说了这话,不免哑然   桩素心下一惊,被他的模样弄地心疼,轻轻地替他擦去如注的汗液,心乱不已:“怎么了她琢磨了下塞华佗的神态,看着玉米不由地咽了下口水而来找他救人的人,一听他的要求也往往都吓地调头就走,像眼前这个屁大的丫头这样一口应下的人,暂时她还是头一个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   “是的”   轻尘反手拍上了他的头,从他身上离开,眉梢轻轻挑起:“什么相干不相干的,我像是会把别人放心上的人吗?好了我也累了,还不快回去准备好热水给我洗漱,别忘了把窖里的好酒也给我拿个十坛   沧沧寂静的天下,仿若一石落入平静的湖面,霎时激起千番巨浪这个地方有他永远抹不去的耻辱和恨   一时凛冽的风,沉简立在风间,略显斑驳的铠甲上映衬着几分清冷的光色   一片和乐升平的景象”   “那倒也是   一身翩翩的素衣,女子一头飘曳的青丝被一条纤白的发带挽在了身后,走了几步又不由驻足回眸看了眼酒肆飘曳的旗布,神色淡淡地一笑桩素抬眼看去,遥遥看到崖边坐着一个人,手里提着酒壶,正乐悠悠地喝着   塞华佗并未感觉有人来,只顾自得其乐,霍然间背后女声道了句“臭老头”,他被唬了一跳,一呛之下差点将手中的酒袋给丢了”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塞华佗“呵呵”地笑道,轻抚了抚自己的白须,意味深长,“我该教你的可都已经教了,现在我去应一老朋友的旧约,至于你么——爱干嘛就去干嘛吧”塞华佗挑了挑眼角,笑意间却有份叫人难以琢磨的深邃,“我本来就只是想找个传人,不想正好遇到了你   因她弄地细心,因此原本简单的过程此时显得格外繁琐”   桩素留意到她的神色,微微垂了垂眼睫,抿唇不语”她的声色腻腻的,虽然面上依旧落有病容,但举手投足之间道不出的风清万种   一时间,桩素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慕容诗的影子”   “二师兄?”自从苏乔提起流苏,桩素就对此有些介意,又听她说,才眉心微微一蹙,问,“二师兄没有回笙箫谷吗?”   “回笙箫谷?”苏乔轻轻一嗤,“我两年前倒是见过他一次,是在丞相府邸中   桩素强忍了笑意走在前头,不久听背后响起深邃的步声,就已知道那人在故作镇定   慕容霜飞哀怨地看着她,有些忿忿:“真是的,素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都没变?亏小乔还跟我说你变得持重了,我怎一点都看不出来?”   桩素“噗哧”一声笑处,啧道:“你还不是一样没变,只晓得说我他想起当初自己下同整个国家为敌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日后注定要步步惊心的生活已抱了准备   他眼里的一丝悠远,不知是否想起了什么人   慕容霜飞暗叹不好,正慌忙要去拾回,面前忽然一阵风过”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感到嗓子间一片干涩后面有人大喊一声,溅开了几点血在她的裙摆之上,她回头看去,是已经有人追上,落在后面的人被一刀砍倒在地,顷刻间没了声息   火光越来越浓烈,汗涔涔间已是一片透湿,映衬着她素丽的脸隐约微红的色泽流苏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因为太紧而有些摩擦的痛流苏知道自己将人放走之后需要面对的处境,但看到轻尘离开,神色间却是莫名松了口气   桩素听到门口“吱呀”一声响桩素从轻尘手中挣出,窘迫间却依旧是那句话:“快喝药,不然就要凉了在汉国,已经是很久没有人提起的名字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   监邢台之上坐了一人,视线遥遥地落上了那个渐渐血肉模糊的身形,满眼的红,却是淡漠而不见一丝快意前阵子流夜被调离边境,才叫他有机会完完整整地胜上一场   流夜同沉简一路北上,抵达楚国洛阳是几日后的事城门口大开,街道一早便由楚国官兵打点干净,两边分别有几队人马费力地拦着依旧不断赶来的洛阳百姓唇角不觉一扬,也不多说什么,沉默地将门关上   沉简始终凝着他的神色,唇间微微一启:“愿意和我合作么?”   淡然的话语一出,散在周围显得有些轻薄,风一吹,渐渐地散开成一抹虚无   “一……叶……盟?”流昆的嘴角挤出三个字,面上的神色已是深邃地极不好看自从回到谷中,就让她有一种莫名亲切的感觉桩素感到身子往后一倒,竟然是落入了那个人的怀里   慕容诗看他走地这样利落,眉目间淡淡的,也隐约含了就分担心那个男人看他的那一眼神色间,他明显看到了“挑唆””   轻尘不由抿唇笑道:“就现在流云山庄跟一叶盟的关系,你还指望他对你谦恭有佳?我叫你是客人也只是对你客气她求助般地看向陌离渊,然后望向慕容诗,最后在两人不自然地瞥开的视线间,仿若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向柳如疏她并不是才来到笙箫谷,也并不是这个时候才被那人留在身边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   “你喜欢轻尘”   “什么?”桩素对沉简莫名的话弄地一愣,还未回神,沉简已经转身走开了轻尘并没有抬头看他,眼睫轻轻垂着,只是淡淡道:“追上她了?”   “是莫非桩素同这人相处的十来年间,她在他的心中当真只是一个玩物罢了吗?若真是这样,这人又何必要以两年之约来保住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轻尘似是看透他的心思,随口接道:“你不用怀疑我的用意,我要做的一切始终只是为了青鸢耳边抚摩着一点点溢入的箫声,呜咽绵长,似是心间的哭殇   不论如何,他都要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些都是楚国欠他的果然,男人的手掌比她的要大上好多……桩素愣愣间这样想,立身站在门口,感觉心口始终空空落落的,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   这时,遥遥地有音乐声隐约落入了了耳中,桩素绵长的神色霍然一清,下意识地四下寻觅着曲子飘来的方向   不多会,果然依稀听到有个温和婉转的声音,轻轻地唱起了歌   遥遥可以看到宫门上面写着的园名,但因为悠久的年代,一切都已经被风蚀地有些斑驳的余痕他霍然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流昆从园外走入,身边的一人正是沉简”   “不敢?”流昆的眼微微眯起,“既然那个叫桩儿的姑娘看你颇是上眼,最近你也就多去陪陪她,顺带看着点飞骑是否有点什么举动没有”纳言的话从身后平静地传来,流苏回眸看去时,只见他是一种很闲淡的神色,没有分毫的踌躇和犹豫桩素暗暗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同样也压低了,闷闷道:“睡不着”   桩素留意到丫鬟的语调间只是惊疑,并没有多少敬重的意味,似乎是对流苏的到来感到诧异她心下不由担心,问:“那沉简会不会有事?”   “恐怕……不妙第一次见流苏这个女人在流苏身边出现的时候他并不在意,但当知道这人就是“素素姑娘”之后,他心思间的玩味顿时盛了几分   纳言知道流苏留下不免又是一番责难,但是如果他不在那里挡着,桩素恐怕就无法安然离开了”   虽然流苏在相府中并不得势,但总归是相爷的二公子,领队的不得不卖他几分面子,然而一方面流昆下的令又死,叫他此时听了流苏的话不免脸色铁青,道:“二公子,这是丞相的命令,还请你不要为难在下桩素想起流苏,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离开是否会又将他给拖累了,然而此时她也是自身难保,更何况去保护别人了   桩素手下落了空一时也不觉察,只感到脑子里“嗡——”了一声,顿时一片空白一天,两天过去……待到第三天,终于有个太监来敲了苏乔的门,声色尖锐道:“国主有请苏乔姑娘去后花园一同赏花”   “知道了,谢谢公公了   忽然身上落上一阵钻心的痛,沉简死死地咬住唇,才没有让自己一声喊出来   在刑场之前围绕着成群的百姓,大多是对飞骑将军好奇的人   摇摇的高台上落了一把龙椅,是为惦雍准备的   然而这些使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连飞骑这样的角色楚王都敢下手,更何况是默默无名的他们?两国的协议已此已属于完全破裂了,此时只等着看楚王是否真的准备做上杀鸡儆猴的事,给这针锋相对的局面火上浇油   这个时候需要的,只是扬手的一锤,就可以叫他的膝盖骨破裂,叫纵横沙场、叱咤风云的飞骑将军连站都无法站起   惦雍在视线落上身体的一瞬感到了出离的愤怒替沉简上好药,她深深地看了眼呼吸绵长的人,踱步到门口,遥遥抬头望去   依稀间,桩素忽然感到手上一暖,似乎腾上了一股灼热的火   靠在屋外的柱子上,桩素感到有骨冰凉从她的背脊透了上来,似乎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她感到那人的身子仿佛微微地一颤她沉沉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自然些   轻尘的箫声停了下来,返身看向她   两人实则对这种安逸独处的感觉都有些怀恋,却是一时间都没人说话只感到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去,然而后面却是无路诏书上宣布了几日后即将公开举行的祭天活动,届时楚王亲临,为楚国祈福   暗暗的,在百姓中,有两个头戴草笠的男子悄悄将草帽又向下拉了拉,遮过自己的面容,悄无声息地又从围绕着公告栏的人群中退了出去   马车渐渐驰去,桩素看到了告示栏处的情形,不由几分惊叹:“沉简,这楚国的百姓原来是这样热诚的啊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沉简身上,暗暗打量   祭天仪式落在楚宫南面的祭坛举行,时已临近,远远近近已经围满了楚国的百姓”   惦雍的神色霍然一暗,然而下面的视线皆落在他的身上,背后又抵着匕首,他只能僵硬地站在众人的仰望之中因为腿脚不便,他坐着轮椅,桩素推着他到了两人身边,沉简抬头看了眼流昆,再望下惦雍的时候,唇角几分讥诮:“父皇,如今大家都看着您呢,这是什么神色?你应该笑   “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手上的酒瓶随即往地上一掷,在酒盏转瞬碎作细屑的一瞬,轻尘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衣袂下的步伐几分匆匆   轻尘在屋里四下看了看,然后留意到了梳妆台处的一片狼藉”   桩素留意到他缓步走出时,脚下的尘土没有散开分毫,似乎他只是虚浮在空中没有重力一般   桩素在桌边坐下,支着身子,感觉心乱如麻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罗刹不论她今日会不会被处死,不论是否真的会有人救她,她都——必须死在这里   她不希望轻尘真的来,他也不能来!   此时桩素出神间似乎看到罗刹遥遥地瞥了她一眼,这一眼中,她看到了几分算计的冷漠她的心沉了下去轻尘有些无奈然而她却没有心思再去顾虑,只慌忙道:“你们怎么可以来这里?难道都疯了吗?快带轻尘走!黑道那么多人,你们想死在这里不成?”   纳言解锁的动作闻言一顿,抬起头来看着桩素,声色间竟是无奈:“素素姑娘,你觉得如果我能说得动他们不要胡来,我还会在这里吗?现在除非你平安地跟我们回去,不然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纳言说完也不再说,只留下桩素感到全身一种莫名的感觉他微微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了隐约泛起的晕眩   好累当那个青鸢的女儿,真的好累……   她依稀间想到轻尘,唇角微微一抿,有些苦”   桩素轻轻地擦去了面上的汗,点了点头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有点事情她是再也没了兴趣,只是依稀间想做好如今这个平淡的自己,不需要再去过多地理会一些什么   塞华佗的长须微微一抖,道:“离音,你去准备下药箱,我们需要开始工作了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   桩素对面上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是在滴血”   “那么,离音……你先把他的膳食调养好吧此时男人不安分的手已经落到了她的肩上,竟真的想把她的衣物一点点褪去   地上还有散落的饭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轻尘笑答:“那是自然   罗刹留意到了这一霎的区别,顿时笑得愈发得意,手也渐渐松开了轻尘的面,讥诮道:“轻尘啊轻尘,我一直很怀疑青鸢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叫你这样死心塌地的?当年也是为了那个臭女人,你居然断我一条手?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回敬你一点什么?”   这样冰凉的话语,轻尘面上毫无动容,一旁的桩素却是微微白了脸   “不好了!盟主,不好了!”罗刹若有所思间本还想说什么,外面忽然有人慌张地跑了进来   远远近近都是喊杀的声音,似乎打斗地很是激烈,却一直只是围在外围,而并没有深入   渐渐地,她感到捏着她下颌的那只手上隐隐传来微颤,缓缓地将眼睁开,她却是看到轻尘是在笑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桩素不能确定自己手中的这本是真是假,然而心下好奇,神色稍稍一顿,不由翻开   《一叶小札》上面关于青鸢的记录洋洋洒洒几十页,然而桩素的注意却只落在了最后桩素感到心里略不舒适,然而抬头见此人这样的神色,略一垂眸,微微咬了唇也不能反驳什么”   “是外边很静,本是无丝毫声息的,忽然间,她的耳中似乎传入隐约细碎的声响”他的语调平淡地落过,然后视线浅浅降在了桩素的身上:“离音,你想去吗?”   桩素知道这是流苏想同她单独谈谈,便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可能的   桩素随意讨了一些药材,便要回去   屋中   屋子里一空,只留一片宁静桩素抬头时只见一双含笑清明的眼,轻尘的一吻就这样盖了下来   或许这是黑白两道之间第一次正面交锋,就在众人坐观风吹草动的时候,黑风寨外忽然出现了一方势力,将其牢牢围住了   其实,她又何尝惧怕过什么呢?她本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桩素喂了轻尘喝下自己的血,唇角微微一扬,却是释然   轻尘的这次昏迷,整整沉睡了三天他们已经毫无退路   桩素轻轻地挣脱了轻尘的怀,道:“我出去一下沉简似乎并不想扰民,因此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没有多少拘谨的成分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   沉简这一瞬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称之为“难过”的神色   好在,这次发觉的时候还早……轻尘隐约间觉得风有些大,让他周身有一种凉薄的惊慌只是他害怕她担心,一直一直偷偷掩下毒发时的痛罢了”李九担心地递上巾帕,轻尘顺手接过捂住嘴,但依旧难以抑制其间沉沉透出的咳声大殿之中的氛围几分压抑,方才已有侍卫通报,说一叶盟的大队人马整装在宫外,已将皇宫层层围住   在众大臣担忧的神色之中,流苏只是浅浅地施了一礼,道:“皇上,可以下旨了远门浩繁嘈杂的景象在宫门再次关上时被一度隔绝,最终只留下沉闷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陌离渊浅声说着,将手上的黑子随意地又在棋盘上一落,唇角是若有若无的笑   南院被慕容诗交予了慕容霜飞打点,但是虽然不再是一院之主,然有原本的身份,再加上一个燕北,一场婚宴可谓门庭若市、客似云来   慕容诗深深地同他互视了一眼,暗暗地定了定心,缓缓地打开匣子,里面通透的玉箫有些刺痛她的眼   这时,从岸边悠悠地传来几阵呼声   轻尘和桩素,自此世界上再无他们两人,或许只是多了漂泊江湖的两个游客,同朝廷,同黑道,同一叶盟再无关系……   水中飘曳,桩素遥遥望着,终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他们放心,不想居然扰了他们的婚礼……”   轻尘却仿佛早已猜到会是这样情形,一笑间将桩素又揽地紧了紧,轻轻地握上了桩素的手,唇角微微落了笑意,在她耳边私语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唱罢退场 全文完 她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然而几年下来,在她日夜盼望的视线中,始终没有出现母亲那抹纤柔的身影   年龄相近的她们都是孤儿,也许是难得的缘分,两人从小在「慈爱孤儿院」一起长大、学生时代念同一家技术学院、也一起努力考进了竞争颇为激烈的TAL航空公司   「梦羽,杜法升也搭我们这架班机呢!」程琇琳轻声说   每个一级主管都带领自己最顶尖的特助前来赴会,全是为了欢迎他们总裁这一季的访问视察   「总裁!求您给我机会,我要求的不多啊!」杜法升急急跟著他进男洗手间」他的语气虽平淡,讽刺却锐利如刀   杜法升绝望地拉扯头发,不敢相信罗威远竟然这么难搞定!   但是他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硬将礼物送给罗威远,再看看他会做何反应   「是啊!我们的飞机餐跟这些法国菜比起来,真有如天壤之别」罗威远沙哑地承诺即将给她的欢爱   在监狱的会客室里,她和程琇琳手持通话筒,两人隔著玻璃窗相对流泪身为孤儿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利用我、伤害我?难道我前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老天要这样惩罚我?」程琇琳泣不成声   童梦羽立刻知道,就算她说破嘴,他也不会相信她的无辜和纯真了!而且她本来就不能解释什么,再怎么不甘心他的羞辱,她还是只能默默隐忍下来   她优雅地坐在他座位前的矮桌上,脱下深蓝色的高跟鞋   童梦羽咬了咬牙,小手撩起短裙,很快地脱掉它,再很快地拉下了短裙,才放心似的偷偷吁了一 口气,并以最快速度夹紧了修长的双腿   「该死!」他烦躁地低咒   「继续!不准你停!」   童梦羽机械化地进行刚才的举动,然而罗威远却是越来越烦躁,他手指上的触感告诉了他,她几乎没有动情」   罗威远忽然别有含意笑了   抱她走入附设房内的浴缸里,仔细清洗过她的身子后,他再度用他热情的种子替她洗了一次……   当所有的激情燃烧殆尽,床上的两人静静拥抱,室内的光线只有来自挂在窗户上头的一盏小风灯   「很好!那我也无须对你客气了!」他转身就走   天啊!她懂了!原来这就是他的用意!他竟然要这样对付她的不驯!童梦羽的眼中掠过难以觉察的绝望   童梦羽像洋娃娃般坐在原处,浑身僵硬得好似没有一根骨头是属于她自己的   他输了!   赢得童梦羽的男人,是阿拉伯大公国某位亲王的庶出王子,他神采飞扬地离席,直接走向筹码台想抱走她」   对他无情冷血的言辞再也听不下去上里梦羽狂喊一声,就想跳下他的膝头狂奔离去以往他们上床,罗威远总是刻意不亲她的嘴,藉以表示对她的轻视   「乖,让我亲遍寻不著之下,他翻找她的行李察看,明明她的护照、证件和钱一样都没少!   她究竟去哪儿?   罗威远心急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门,拉斯维加斯虽然是个不夜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外头又下著大雨,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究竟能到哪儿去?   他询问过赌场守卫附近的地形,正准备开车外出找寻她时,就在门口看见一名美国警察手上抱著只穿睡衣、浑身湿透又昏迷的童梦羽「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一出生就被送去孤儿院了吗?」   童梦羽的身子一颤,抖著唇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拒绝回答!」   「你不也问了我昨晚的事?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虽然谈不上柔情蜜意,但他的温和对待让她脸上有了笑容,偶尔他们甚至可以像朋友一样地聊天   她微颤的手接了过来,开始仔细阅读」   「不要同情我……」她不要同情式的爱情!   「这不是同情」罗威远其实已经赌上了   可若不说清楚,威远一定不会谅解她的!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又被TAL的同事们欺负了吗?」罗威远试探地问告诉我,从未在别人眼前哭过的你,真的只在我眼前哭过吗?」   她雾蒙蒙的眸子哀伤地凝睇他「不要再伤害我了好不好?」   罗威远狂暴鸷猛地将她揪了起来   当他看清了她今天值班飞机的号码竟是J2O2号,头部有如被铁槌重击般晕眩、茫然   「我要宰了杜法升!」罗威远咬牙切齿地宣告罗先生,你很爱梦羽吧?」   「嗯我想,她们母女现在一定已经在天上团聚了,梦羽以后不用再寻寻觅觅」罗威远忽然敏感地想起其中的巧合性,他自己不也诬赖过她是爱钱的浪女?   「孤儿在别人眼中的信用度,不晓得为什么会那么低呢?她们班的那个小男生,就是一口咬定梦羽偷了他的钱   「呀啊……」童梦羽不禁娇柔呻吟,不敢相信她竟然让他对自己这么做!无法想像的快慰渐渐融化了她   「嫁给我!」他的舌胆大妄为地舔著她,好像舔到糖的孩子她跟孩童嬉戏时散发出的爱心和温柔,令他著迷得目不转睛”支吾地应着一个毫无把握的答案,俞凌霄瞥了一眼五十八岁的雷山河,最重保养的他竟让那些极力隐藏的白发露了出来,感觉苍老了许多,“我本来不想通知您的,因为新加坡的那场会谈对雷氏很重要   俞凌霄果然缓和了脸色,“这点,我无从辩驳俞凌霄心凉了半截,脑中闪过几个可能的结果——他也许会被踢出雷氏企业,而让苦心经营的计划功亏一篑;也许莹莹已经提出离婚的要求……   不行!他得镇定点,接下来的“自圆其说”太重要了,他不能乱了阵脚!   “仲徉,莹莹她……”   “凌霄,你快过来!”雷山河倏然站了起来,急切地说:“让她看看你,也许……也许她能记得你   “你试着想想看,我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你一定能记起来的韦仲徉怔了怔,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笑——更何况,她尚未痊愈   “秀外慧中,善良纯真,温婉娴淑……简而言之,是个零缺点的女子”他正经了起来,“我会那样看她,是因为我觉得不可思议”显见雷山河对她的宠爱绝不下于对女儿的关爱”雷莹莹笑着说,这丫头挺好玩的   “莹莹姐,你别担心,只要有我妈跟我在,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吃到什么暗亏的这种心态的转变,并非是在经过一个星期后,她就如同一般的女人一样,对俞凌霄“哈”了起来”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韦医生,你跟他既是同学,又是挚友,那么,你一定很清楚他的为人,以及我们夫妻相处的情形,是吧!”   “你想知道什么?”他敏感地反问   “对,这才是我所要担心的”   今晚雷山河夫妇有应酬,通常他这个女婿也是陪客之一她好久没出来玩了,而且是全家“一起”出来玩   “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难道他没有话跟我说?而我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他似乎不怎么苟同”他这回就主动了,“爸,明天的会议可不可以延到下午?”   “既然你们夫妻俩都有共识,我也不反对了”   “小鬼!”雷莹莹敲她一记响头,“我休养期间被你妈天天人参、燕窝地补了一个多月,不发福才怪呢,你还故意刺激我?”   “我可是真心地赞美呀,别把人家的好心错当鱼腥了   “莹莹姐,你别不满足了,多少人羡慕你都来不及呢!像我,恐怕得到庙里去求菩萨保佑,让我遇上个有钱人,委身当人家的情妇或二房,才能有你这般阔绰的生活哩!”   “那可不一定,以你这小护士的前景看来,说不定将来能嫁个医生,那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譬如说,她原本偏好古典的音乐,而现在弹的都是轻快或类似摇滚的曲风;像对编织、中国结这些手工艺的爱好,竟然敬而远之,还说她的十只指头会打结”韦仲徉收起他的笑意,分析了起来,“如果是灵魂附体,那么,她应该保有附体前的记忆才对,为何在苏醒后仍是一片空白?”   “我……说不定她在地府那儿喝了忘魂汤啦!”这个理由够充足吧”雷莹莹胆子倒也挺大,无惧于盛怒的丈夫   “对嘛!这才像夫妻,”她心里想着,嘴里却说着,“是我太任性了,忘了你会为我提心吊胆   “谢谢姐夫!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季妲推了丈夫一把,确定他走远后才对弟弟说:“季耀,这次你回海岛可要好好帮帮我!”   “姐,我看姐夫对你那么好,你忍心谋夺他的财产?”季耀微皱了眉   雷山河打趣地说:“这样,季耀就能仔细地看清对方的‘内在美’了凌霄,我想……出去工作,好不好?”   “不行,你连家事都做不好了,还想出去工作而且,您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总不希望我一辈子都对雷家的产业一无所知吧!”雷莹莹赶紧奉承地递上一杯茶水一开始当然得考虑你的身体状况,先做点轻松的工作,若是适应得来,咱们再来商议更高的职位”   出乎众人的意料,雷莹莹有的是千金的身份,坐的是高级的轿车,而到雷氏上班任的职竟然是——总机的工作?   俞凌霄的考量是基于她的健康状况,才会分配给她这么一份看似低下,却十分轻松的职位”她推开了门朝他走去,劈头就问   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的,可是那柔软的唇瓣令他一发不可收拾,欲望如洪水猛兽般,一旦释放出来,想再收回去是难上加难   “对我而言还不够,我希望的距离最好是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   “恋爱的感觉……”俞凌霄低喃着,下巴在她的额上摩挲现在的他有种“不顾一切”的勇气和冲动,他想她、他爱她,而且——他要她!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两人紧紧依偎的画面,季妲可看得清清楚楚脑中突然闪过姚颖惠曾说过的一句话:“小心季旭那双不规矩的眼睛”   雷莹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上了三楼,幸好走廊的灯没开,季妲才未发现自己已被人跟踪凌霄,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进雷家是为了报复我,可现在我愿意来补偿了,你又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   “报复?难道他们之前就相识?”雷莹莹屏息倾听,深怕漏掉了最重要的部份不管当年他们之间为何分手,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互有伴侣,那是怎生地难堪呀!   “唾弃你?我没有恨你入骨已经算是仁慈了”   “放心!我把它反锁起来了,而且挂上了‘会议中,请勿打扰’的牌子,谁有那个胆子敢来敲门?”   “凌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办公室里调情?这么不正经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我们会被老爸骂死、被员工笑死的!”   “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好嘲笑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倒霉的事开始发生了,可是不幸的受难者却是——季耀你去通知财务部,要他们尽全力配合这次的收购案,即使动用到其他子公司的资金来支援也在所不惜”   “干嘛!又不是远渡重洋去留学,同样是在T市,我随时能回来看你呀!”姚颖惠用力地塞入最后一件衣服,“我妈都没什么不舍了,你却离情依依,这么重的‘温情主义’,我可有些承受不起喔!”   “我当然不舍,虽然凌霄对我够好,有些事情倒不如贴心的女伴来得容易开口那天他一本正经地说要等我毕业,就终生聘雇我当他的私人助手时,我以为他不是头壳坏了,就是又想整我   “要你来甜言蜜语!”季妲睨了弟弟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声不管季妲怎么想,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好,我马上拿过去,谢谢你了她想,这个时间俞凌霄应该还没洗澡吧!   “凌霄!凌霄!”她没敲门就冲了进去”她终于把意思表达清楚   “凌霄,你不会是感冒了吧?”雷莹莹这才发觉他还只围着那条浴巾   “程叔叔,我是雷莹莹于是便找人把程道南打个半死以泄恨,若不是郑娴娴威胁着要跳楼自杀,恐怕他那条命早丢了   “什么意思?”他佯装不懂   “你能明白?”俞凌霄以为她接下来的反应不是怒火难消,就是激动得痛哭流涕,怎么会是“若无其事”地笑开来?   “当你面对季妲‘R级’的色情诱惑都能不为所动,还怒颜叱喝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忠心不贰了我无意以你的生命来开玩笑,可是到现在,我还真不得不感谢那场车祸,让你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也因此我们夫妻才有复合的一天”   “你怎么可以冒充我的妻子来骗我?”俞凌霄用力地抓起她的手,质问,“你骗了所有的人,最最该死的是欺骗我所有的感情,你还说你不知道?”他的双眼血红得像是要杀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就在俞凌霄面色凝重地离去才不久,季妲悄然地上了二楼,她敲了门说是要还钥匙她神色慌张地抓着俞凌霄的手,说:“凌霄,快,快去把他们追回来!”   “你——”他马上觉得事有蹊跷,质问着,“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你说,上回她出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搞出来的?”   雷山河联想得倒很快,俞凌霄还未曾怀疑到这点呢!他一直以为那纯粹是雷莹莹大受刺激的结果   “一切都在你的预谋中,对吧!”俞凌霄愤恨的双眼好像要射出冷箭了,“如果莹莹再出一次意外,我俞凌霄发誓,就算是要被关到监狱去,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来陪葬!”他转向听得一怔一怔的王秀说:“报警处理,我去追他们!”   雷山河跌坐在沙发上,即使是爱之深切,季妲狠心做出这种为害女儿的事,他是不可能再袒护她了”她竟然叫他雷先生,“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认错人了!”   “凌霄,她这次的情形是不是比上次更严重了?你看她说话颠三倒四……”雷山河和韦仲徉都有同感   “拜托,咱们姐妹是做假的呀!你不说我怎么去替你出气呢?”程艾凡晃动着她的肩膀我想,还是不要让他看到你,免得问东问西……”   “姐夫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体贴起来啦?这可是好现象喔!”程艾凡听她说过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非常亲密,“可是,我开走了你的车子,到时候要如何还你呢?”   “等拖吊公司来拉走你那辆老爷车后,你再帮我把车开到保养厂去保养,届时,他们会通知我去领车的也许雷山河过去坏事做绝了,以至于在他出事后,扯后腿的、“扒虎皮”的大有人在回法国后,我会重新过自己的生活,若说会有所挂念的话,只有我姐姐的女儿姗妮了可是,我不晓得季妲会那么狠,她故意制造了个误会,还对车子动了手脚,致使你们姐妹俩同一天出事,我……”   “别说了!你不觉得站在我姐姐的墓前,说这些悔恨的话已经太迟了吗?”她怒指着墓碑   这是我妈送我到火车站上交代我的话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最后,困意袭来,我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不是嫡系师兄,胜似嫡系师兄!”   师兄温和地笑笑,转过头跟我说:“真会说话,你叫我小西就行了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我扭头轻声骂回去“关你屁事   小西问我:“还吃早饭吗?”   我立马做含羞的样子:“小西真不好意思,我平时都挺早醒来的,可能认床,昨晚上没睡好,这一觉都睡到中午了你那脑子一学期才能对付一门考试,别学人家临时抱佛脚”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面前,朋友还能说你们家女儿不好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嘛!但上海妈妈也不管我们怎么反应,接着说,我们家婕儿的名字都是我取的呢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她说:你呀,只要一直沿着这条道走下去左转再左转再左转就能看到了眼看着前面那几位女生都恨不得165,45kg的,到我这儿,医生特别不乐意站起来还往低里调了调测高的卡尺,刻板地一字一句说到,157,52kg有时间一块儿吃饭那首歌都唱了一大半了,方予可还是没有接电话”我嘿嘿地笑“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怎么可能不成?!不成也得成远远看去,两大帅哥在郭林门口做门神还真是有点浪费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你怎么计划的啊?”   小西没说话,过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我打算出国读金融硕士,争取能拿个奖学金我转过头看他们几个,压低声音问:哪个啊?有酒窝那个还是戴眼镜那个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只要老师一宣布课程评定方式,我便开始做记录员工作”   小西笑:“一定没想到现在这10个人便成了老师的命干嘛死唧拜咧地这时候要来上这课了,不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方予可是你的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防着我,不就是我跟他一块儿来学校了吗?莫非我还有其他我自知的魅力?   我笑笑:“这种课你们这种智商的就别上了,你让你家方予可给你一讲,你肯定满分通过唉,早晨八点上课就是惨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   茹庭连忙说:“怎么会怎么会?”   我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摇摇头准备走了没什么好带的我的杂志就一本《知音》,莫非我还研究小三用什么样的逻辑拿硫酸毁了正主的容?   小西痛快地答应:“好啊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附近商场还没开门呢   “不知道我们这三个人买一个电脑,进人家店铺非得说我们打劫   我叹了一口气,把高跟鞋一脱,跟方予可说:“我们走吧”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他把从硬件到软件都盘问得仔仔细细”   “习惯用什么播放器?”   “随便”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   等我回来的时候,方予可已经申请完QQ了”我当作没听见,赶紧拿出钥匙串往桌子上一扔,宣布我对这张桌子的主权   茹庭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对你还挺特别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设问句反问句还是疑问句,鉴于答错了会导致更大的麻烦,只好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烂好人,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他对别人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啊   “周林林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   我一听脸绿了,对着电话一顿咆哮:“什么叫不男不女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两个人都要我证明我是个女的,我哪里不像个女的了??”   旁边朱莉拍了拍我肩膀:“听话要听重点,林林,关键是你在人家手机里的名字叫白痴老师实在也没话可说,布置期中论文定于下下周交后,我们都作鸟兽散了好久没见着你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我估计她进自己家拿这些盘出来都不能这么坦荡”   小西笑着说:“是啊,有回忆真不错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一边笑一边蹦蹬着下楼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一进我宿舍就能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了不过方予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黄片还都是跟一块儿看的我特别佩服方予可这小子,作为一个计算机达人,居然能在清晨八点这种睡觉黄金时间来听计算机入门之类的基础课”说完我还不解气,开始往两点钟的方向狂奔”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我毅然放弃那里的科罗娜,去找寻我的青岛可是,周林林,如果你觉得他足够重要,重要到他是你一辈子的追求,你就要坚持;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忍受失去他,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忘记他我轻手轻脚地找到了厨房,倒了杯水,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想:要不我就这么走了得了”   说完我就理直气壮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我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好对付,我兴奋地准备反驳茱莉一个女孩子,在我家出入,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另外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我不知道这张床有什么值得让她凝神这么久的   所以我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解释,最后我无奈绝望地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考完试,再去买一张新床送给你们但考前我确实没有时间了   茹庭蹲下来,把脑袋伏在怀里,喃喃地低声哭:“他从来不让我睡他床上的   我抹了一下眼泪,一手把茹庭拉起来,一手指着小西:“茹庭,你别整乱七八糟的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十几个小时,三个人打牌就打过去了   整个寒假我俨然就是一只猪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这非常让我汗颜,因为我听说前二十名的人经常聚会,相互都很熟旁边已经有人笑开了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我能感到她的敌意”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我怕妖子也跟我这样飞蛾扑火地单相思,虽然妖子所有任期男朋友的保质期最多就是三个月……   晚上吃了饺子,陪老人看了会春节联欢晚会,我爸妈两人就开始张罗起打麻将的事情来   早知道就该十点出门的这样,空中首先亮起的是我的烟火我激动地问候了一下上帝、真主和观音,哆嗦着点击邮箱阅读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 23:00:为什么先跑到学校了?记得给手机充电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   朱莉嘿嘿地笑:“走吧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   “怎么不能调戏了?熟人才好下手啊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   你的茹庭因为我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参加的话,我要买礼服-预算500块以内,生日礼物-预算200块以内,骗男伴参加-预算100块以内请客专款,累积下来,这个月我的生活费就打水漂了;不参加的话,我拿什么说辞呢我怎么能让我的金钱这么流失走你给我提供点参考信息唉,这家伙,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嫌弃我啊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天不负我,我终于在灯火阑珊时,寻得了一张长得凑活的照片接头暗号:我爱周星星   晕倒   跟扫描仪一样,文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他说:“你手中的枪是配饰吗?还挺有新意的”话末我还不忘做一回交通之声的播音员   继续无语望苍天中……   茹庭的生日宴(四)   直到方予可过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我的冲锋枪还没有送出去   我塞了块曲奇饼干,转身却碰上了小西   我心跳如鼓,迟迟不能动”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不能欺负我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mm啊”   我乜眼看他”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They don’t bird you, but I will”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不要那么恐惧水,也许你天生就是人鱼公主呢我潜入水里,慢慢放松,任由方予可牵着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行以后隔天陪你练一次,保证你提前过关   方予可笑:“你尿血啊?不批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 我不想去,从小到大,干过缺心眼的事,但没干过这么缺心眼的事” 方予可忽然发话:“周林林,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喝酒试试看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酣睡时,接到同乡会会长余师兄的电话,让我们赶紧报名参加本次暑期实践活动没看那位仁兄为了一张出错的牌捶胸顿足,要是火车的窗户能打开,没准便一跃而出,跳车自杀了我对她刮目相看,心想我这辈子怕是死也达不到那个境界了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方予可是校长的孙子,和副局长貌似还挺熟,文涛是嘉宾,所以我们仨都被安排在了贵宾席当年李俊基之类的中性美还没流行,但是这小孩已经有向人家靠拢的趋势我没有找T的想法”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 小西继续说:“现在谭易叫你嫂嫂,你享受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上了他予可喜欢你”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唉,怎么可能喜欢我,有这么损爱人的吗? 我转头问小西:“你是不是眼睛走神了”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 方予可望向密密的雨丝,好像要在黑暗的尽头挖掘出某些东西:“因为很久很久以前,你也没把我当男孩子” 我涨红着脸,从嘴边挤出来:“我是真的渴了……” 方予可笑,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句话,对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难吗?” 闻着方予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温暖的臂弯,心里听着那跨越一岁的一分钟一秒一秒地滴答响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我不喜欢她这样我很想像她小时候曾抱着我一样跟她说:“好了啦,好了啦其实,我很想在给她补习完计算机课的时候告诉她,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几乎我自己都以为我要忘记这段历史,以为这只是人生长河中的一首插曲我黯然地想,莫非我是在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也许她早已不是当时那个她,我只是活在一个自己编织起来的梦里面而已偶尔去他们食堂吃饭,会碰上她嘟囔着嘴狼吞虎咽,跟非洲饥民般贪婪狼狈而我只能做听众,一个心里淌着血却又无法呻吟一声的听众我不介意她这么说方予可急忙揪着我的脸,跟揪一虎皮猫似的说:“别睡了别睡了为了防止像今天早晨一样睡死过去,我特地把手机闹钟设成隔五分钟就响一次的形式” 茹庭无奈地摇头:“我从来没想过以后的生活要是没有他会怎么办” “替身”这个词真的很难听,我张了张嘴,又发不出声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 正想着,老妈拿着水果进来了”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哪里跟我每个月问我妈要钱像要她命一样对了,以后跟小西少接触,我担心红杏长得太快,我来不及垒墙” 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可乐杯,故意提高声音说:“这杯子里黑糊糊的装的什么呀?味道怎么这么酸啊?原来方予可你喜欢吃醋啊!”我得意地笑得前俯后仰原来,受虐的气质是可以后天培养的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我们家方予可就是这点不好,太会照顾别人,让别人发挥的空间都没有了 不进则退,我执着地继续演:“这条鱼也许是来做苦行僧的 于是,我在两方对决下,终于开始动手择菜忽然的细嚼慢咽让我口腔极度不适应,一不小心饭菜就已经入胃,害我空嘴作势,实在为难他要嫌菜少,我就再给他买斤花生米我们还是分手吧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这几个菜林林好不容易做的,都吃几口吧谭易看了看我们,将信将疑地也要尝一嘴,等他放到口中后,我和方予可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到饮水机旁狂灌两杯水你看我忙完之后立刻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还不开机希望你理解” 我有些着急:“没让你转身,就是让你往旁边看看,身边一大堆花含苞待放,就等你呢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以为他公子哥是觉得好玩呢谁让你在BBS上招亲的?你把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当然不乐意人家都说再丑的人也能结婚,再美的人也会单身我默默把手机开机问候语改成离军训结束还有X天,把每天晚上更改这个数字作为神圣的礼仪去执行,来消除我时间是否停止的怀疑 朱莉站在离我正前方10公分处,打开不断渗出凉气的酸梅汁,脖子一仰,奔腾的水流跟冲马桶似的顺着她的喉咙下了管道,还发出悦耳的咕咚咕咚声音而且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方予可跟茹庭站成一直线,提供给我丰富的想象空间 我尖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里?”哈哈,晕倒或穿越后的经典台词,现实中终于有机会用了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那时候她也很喜欢笑,笑起来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负责给我端水,一个负责给我揉肩;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陪本座逛街,成吗?” 文涛挠了挠头:“原来你还是有射手座的特质的,我以为你妈给你记错生日,把你从天蝎生生记成了射手了呢现在你捧个本子给我做专访,瘆得慌场景一换就随风飘散了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你看古天乐晒之前小白脸,晒之后全民偶像我象征性地握了握教官的手,跟他很嗨皮地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军训基地握上冲锋枪啊”我气哄哄地没等方予可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合着我长得很让人倒胃口是不是?那方予可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所以你家方予可是个只注重缘分,连外表美心灵美都忽略不计的好男人啊……” “嘿………”我无语了,“我捯饬倒持还是很有精神的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别人看着还以为我们是情侣吵架呢,都是扭头喝水,心不在焉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想象,所有的感动来源于自作多情是不足以跟我说,还是不方便说? 红衣女子捂着嘴笑,一只手还不自觉揽上了方予可的胳膊 可方予可却摸了摸鼻子说:“我以后跟你说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说完他掏出手机拨电话” 我刚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又被熄灭了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我也不是什么随身可携带的物件,连招呼也不需要打一个,便能跟他们全家移民在行刑前都要吃饱饭穿好衣,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方予可抿了抿嘴:“你再说一次方予可终于蹦出话来:“我当你疯癫一阵就过去了,你是认真的?因为那个你才见了一次面的叫王一莫的家伙?”我掂量了掂量,原因这不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吗?这分手的戏码不是你方予可希望唱完的吗?怎么搞的跟我有外遇似的?我无辜地说道:“不是因为他我以为说完这些折杀我自己,往我疮口上撒盐的话后,他也该心虚难受抱歉地低一低头的如果一个男人在半醉不醉间,唤了一下现今女朋友的名字,叹了一声悔恨,怕是心思粗如电线杆的人都会欷?[,何况我这几日被磨得尖尖的神经呢?我也不去管他是否还能听懂我的话,只淡淡道:“我知道你后悔了,但我们小镇民风开放,又不是谈了一次恋爱便嫁不出去方予可像要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到我身上,或咬或吮,几乎是要将我吞下才满意方予可一只手轻松地将我双手高高钳住,另一只手解了我的外套 王一莫和朱莉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腻歪得快要合成一体,我这个当了半路红娘的人,受到极大礼遇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我转身,看见的是那墨黑又愤怒的双眼烂俗的情歌还在唱,呕吐的那个人似乎要将胆汁吐出来了平躺怕后漏,侧身怕侧漏,你要给不了苏菲35,给我个成年尿不湿凑活着用也行是不是?给我个护垫有个屁用?你干脆一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几天我晃神晃得不像我自己,你给我下剂猛药,我就解脱了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方予可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我想吃你上次在谭易家做的西红柿炒鸡蛋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被逼疯了他为什么那么若无其事地去拿苏菲夜用35cm,还去拿杰士邦啊!!!!! 拿了之后为什么要在我眼前晃啊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这么爱折腾事情,总这么随心所欲,我不能束缚你,又不想让你跑太远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我听得入神,那个女妖精,呃,那个女人是他表姐……还是他爸比方予可还疼爱的人……我又怀疑:“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你直说不就完了越洋电话一日三次,每次必考虑到周林林的生物钟,绝不打扰她的清梦方予可打算7月拿到毕业证后结婚的这天,周林林没吃饭,一个人看窗外看了半日,方予可说什么也不吃一口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周林林以为方磊没活下来,方予可瞒着他,清汤寡水的脸上留下了数行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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