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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时时彩官网站登陆留给我的总是广阔的天

浏览次数:1363 时间:2018-02-12

  慕容朔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甩袖转身离开   “在下锦绣皇朝六皇子萧楚前来探望菁华公主,不知公主身体可好些了?”嗓音低沉,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有时候我就在想,那日我从慕容焕手中救下你,是不是就是一段缘分的开始其中一本是去年八月呈上来的,是岷江一带要求兴修水利的奏折,被搁置在一边,迟迟未批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江南虽然富庶,但风之都在此不可超过三家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谢掌柜花容月貌,没想到谢掌柜的远亲也是如此出众他一进来就要了间雅间,就楼下靠东那间”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许衡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三娘一个白眼,正欲出口,许衡马上说道:“那护卫说‘我家公子说了,如此美酒岂能独享,愿与各位共尝这醉红颜’”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小翠,你如果仰慕这位楚公子的话,就自己去楼下看吧,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长了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巴明日我就和家父说去”   “够,够,够!我卖给您了”那人看着我,话却是说给老板听的”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悟了”   “等等,”楚少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用了,他们中只有一个会武功,家中派人保护也属正常,如果冒然去调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您看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许某一声对了,这里的学生都住在书院里吗?”   许衡道:“也不是,这些房间都是为从外地求学而来的学子准备的,住宿的费用不低,所以大部分外地学子是住在书院外面   “夫子?”许衡很奇怪我问的问题,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夫子如果成了家的,就在书院外开衙建府,独自一人的就住在书院里,这里是南苑,夫子们住北苑”   弄影很懊悔的说道:“如果那个李二狗还活着就好了,真是的,这么不经摔”   “嗯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我咽了咽口水,心道,他为什么这副反应,难道真的是他?   在众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只能站起来,向明思源行一个师长礼,“夫子好,学生尹挽越,今日第一天来上课,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   “是啊,前途无亮,没有亮光,一片黑暗啊!”突兀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见四个学生站在一起,刚才说话的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朱云翰是吧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   楚少游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还有慕容朔,他对我是不是该淡忘一些了……   好像夫子讲到了什么重要的内容,我看大家都在自己的书上记录些什么,游戈鸿更不必说了,而这个楚少游嘛,他连笔和书都没带,孑然一身啊一滴冷汗流了下来”游戈鸿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笑笑,这样的话我都听了十多遍了,我怕我都受不了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嗯,那我先走了   “随便找个猪圈,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岚陵哦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白鹿书院共有十八名夫子,其中一人为女子,是教礼乐的   明思源是十三四年前来到白鹿书院教书的,教授的课是儒家学问,为人刻板单调,不喜欢热闹,目前一人独处另外两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鼻青脸肿的,我记得当时好像没有怎么受伤吧   “小翠,那个飘出琴声的院子里住了什么人?”   小翠说道:“那里住着杨柳青夫子,是个女夫子,教授礼乐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专心的聆听了吧,那就是两情相悦了,这样一来不是更好,“小翠,我们回去   小和山有马场,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翻身跃上马背,我问过马夫,这匹马很温顺,跑得也不快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   逍遥,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找得到你吗?   日薄西山,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我竟然就呆呆的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远离人群,独自舔舐伤口   “知道了,他会送我回去,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快离开吧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   想到今天他跃上我的马来救我,而我却像个白眼狼似的不但不领情,还反咬他一口,又害得他跌下马做了我的人肉垫子,心里愧疚之极,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开口道歉,一句经典的“对不起”已经出口   “楚少游,你以后不要叫我尹公子了,你叫我的名字好了,尹挽越,或是挽越都可以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再看看他们几个,好像比我还痛苦似的,尤其是小翠,脸皱的像个包子似的哼!那些黑衣卫都干什么去了!”   别看弄影平时对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一遇到这种事就犯倔,我讨好的拉了拉她的衣角,“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目前还要保护好岚陵的小翠和岚陵刚刚被我打发走,没想到弄影就回来了,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有皇宫大内秘制的金疮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咦?他们怎么又来了?”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么?   楚少游缓过神来,也顺着我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里   楚少游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朱文翰变了脸色,正要大骂,身边的孙哲拉了拉他的衣角,朱文翰整整脸色,又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笑脸,视线移到我裹着纱布的腿,假装一惊,“哟,没想到尹公子伤得这么严重啊”   “楚公子也在啊’那个朱文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说起她,自从昨天晚上和楚公子的护卫打了一架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一整天阴着脸,直到刚才说笑的时候才和平常一样了”   楚少游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是敬佩之情,“创造这个象棋的人一定虚怀若谷大气凛然,才智非一般人可比,有将才之风,日后必定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我懊悔之极,本来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现在有麻烦了吧   小翠说道:“公子,三娘回来了,正好碰上来看望您的游公子,然后三娘不知做了什么,游公子就落荒而逃了,留下了一些银子,说是那些药材的钱,以后有了钱再还”   “你说那个傻书生啊?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经说的,我不过夸了他两句,说了几句笑话,他竟然脸红了,没见过这么害羞的男人”   游大娘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与当日相比已经好多了,见到我来,犹如见到神仙一般,恨不得给我烧香磕头,我苦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病人现在请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吧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哎,我承认吧,我有时候是有点坏韩旭是屠户出身,而杨柳青则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只是家道中落,迫于生活才不得已嫁给他,而当年的休妻,所谓的进门三年无所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第二天,韩旭骂的是书院、学生、教育制度,反正是把全书院的人都得罪了,第三天骂的更加凶,原本冷眼旁观的学生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他,形成了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   我笑道:“谁说我要帮忙了,只是去看看热闹罢了你放心,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可以解决这样的要求最麻烦,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来,纵使张无忌说什么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之类的前提条件,赵敏还不是逼他做了强人所难的事   楚少游忽然抓住我摇来晃去的手,“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里”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尹挽越,拜见杨柳青夫子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   事情至此,一切圆满,我想等他们成亲之后,再和明思源好好谈谈,不必让他亲自去西瞿,只要一封书信就够了   婚礼那天,书院是从未有过的喜庆,学生们吃吃闹闹,却不失学子风范,人家划拳,他们斗诗,人家拼酒,他们品酒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我拉起跪着的她,捏捏她的脸,笑道:“都脸红了,还装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惟晓的么?”   弄影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可以撞墙晕过去也行,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可以面不改色,从容应付,但是刚刚那句话对她来说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心里纳闷对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公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看出弄影在想什么,我好心的解释,“是三娘告诉我的,不然公子我可就要误了你的一生幸福了”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   明思源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道:“我只是在一幅画上看到过一个女子,长的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破月,把你在西瞿调查到的情报都拿过来,我要看看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小翠,以后一见到楚少游,你就把自己当哑巴知道么?”   小翠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我捏捏她的小脸,教育道:“因为他不是好人,心怀不轨,以后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指不定还乐呵呵的替他数钱呢”   “好好好,小事糊涂,大事明白,不过小白兔终究是小白兔,以后不许和大灰狼说话,知道了吗?嗯?”   “小翠知道了   我们兄弟六人,早就商量好了在路上金蝉脱壳”   “噗嗤——”小翠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   第十一章 疏远   似乎一切又回到原位,我乖乖的去上课,接受古时候的教育,也开始细心的听夫子们讲课,也有在课堂上和夫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往往夫子会中途把书一扔,然后甩袖离去   课堂变辩论会场,朱文翰等草包级的同学就负责在我们之间将脑袋转来转去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我绝倒!《论语》五十遍?我才没空乖乖抄呢,我不抄你能拿我怎么样!   “哦,游戈鸿,你监督他,漏了一遍,你就罚抄十遍第一次见你是惊艳,第二次见你却是深陷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拉着我靠近你,我想,那便是宿命   也许只是很短的几秒钟,却显得分外的漫长”   “那另外二十篇怎么样了?”   “黑衣卫正在赶工,黑衣卫总共十二人,每人一篇,小翠已经写完两篇,我和弄影也完成了两篇,那个惟晓送来三篇,加上公子自己写的一篇,正好二十篇   当初也是逛这条街的时候,在一家书店邂逅楚少游,差点为了一本书起争执,当时他是真的想和我抢还是想逗我啊?后来又遇到那个刁蛮小姐,好像是叫梦歌,是他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呢?呵,我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妇人扭过头来看我,微微一愣,我干笑道:“大嫂,我刚刚不小心把他的糖人撞到地上了,所以给他买了几串,权当赔罪了”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再看楚少游,凌厉的眼神早就被沉思代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气   “傻丫头,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楚少游有些无奈的说道,似乎还有些担忧”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哎,这就是长时间没有做运动的后果,玩了一天,人跟散架了似的,遥想以前在杭州逛街挤公交,一天下来也是这个惨状   强颜欢笑,往往比哭还难看,我连去做个瞒他的表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别开头,淡淡道:“我没事”弄影说道这分明是个外国人嘛!   那少年对上我惊奇的目光,低下头,拉拉胖老头的衣角,胖老头疑惑的看向外国少年,外国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在的方向,胖老头这才看到我,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竟然有一种被人算计的预感,甩甩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此时他仍旧抱着我放在房间里的一坛满江红我慢慢松开手,站在一旁的弄影和破月都睁大了眼睛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回到位子上坐下,袖子下的手仍旧因微微颤抖,眼睛却一顺不顺的盯着那个老头,他刚刚点头了,如果……没有如果,世上没有神医解不了的毒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说完,他看了看我,又说,“刚刚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凶,絮丫头这么温柔,怎么把你养成这个德行?”   我横了他一眼,这老头开的什么玩笑!   “干嘛瞪俺,只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我一听,无名火又上来了,这个臭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两手举在前面,“得,得,得,算俺没说”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其实娘当初打算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安排,是为了赎罪吧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   “凤尾酒,满江红,良宵引,醉红颜以及风之都的佳肴,这些条件够了吧岚陵自然答应,无论是为了治好她的病,还是为了楚少游其次,他对空谷老头惟命是从说一不二,既做徒弟又做奴隶,不是自由之身这里的西湖游人不多,记得以前去西湖湖畔散步观光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样的宁静,碰到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我一直认为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不适合太多人去打扰,人类适量的踏足其中,是一份探索,是天人合一,但是当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游人时,却觉得是亵渎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   “水?”我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水也分好多,有这碧波荡漾的湖水,有奔腾咆哮的洪水,有波涛汹涌的海水,有清澈见底的山中清泉,有涓涓细流潺潺流水,也有阴沟里的一潭死水,我嘛,倒希望是清晨自然界的露水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   船夫对我们感到很抱歉,解释说他的船明明是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破了”   游戈鸿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我,我动了动湿透的脚,皱着眉头说道:“改天吧,我脚难受极了,想早点回去了   明城玉正站在书桌前,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浑身散发出一股书香气息,他仿佛是从深山里的寺庙出来,纯净儒雅,不染纤尘 听见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朝我微笑的点头,“你来了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   所以,我放弃   这个老头怕是担心我走了就没人陪他玩了吧   我找了个灌木丛,让弄影和破月砍了些树叶繁茂的树枝,放在灌木丛上面和周围做成伪装,然后我们五个人躲在下面   依照我的饥饿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那他们把我这样处理,想干什么?北漠的人又一次出现,还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圣女么?   这群人渣!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从照在门窗纸上的影子来看,是个男子,会是拓跋久律吗?不对,拓跋久律身形应该还要再高大一些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   楚少游抱着我的双手突然一紧,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略微沙哑带着压抑的声音响起,“我不想逼你,可是我又真的不想放手……”   我走出房门,手紧紧的握着胸口的那粒水晶珠子,耳边还回荡着他的话,“挽越,戴着它,一辈子都不要取下来”   一辈子?好长啊   一阵浓郁的脂粉气飘来,“啊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眼望去,尽是红红粉粉的一片,怎么看起来像妓院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落到了北漠的人的手中,可是醒来后出现的是楚少游,难道楚少游和北漠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对,空谷老头说过他是锦绣皇朝皇室中人,怎么会和北漠的久罗族搭上关系?而我出现在这里又是哪门子的事?   头大了!   现在,那个红衣女子正含笑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问了一遍,这个白牡丹一口一个海棠社,容不得别人轻视海棠社,那她的确是海棠社的人你看你这头上戴的,身上穿的,还有梳洗打扮用的胭脂啊,水粉啊,还有昨晚的住宿费,灯油费……”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我打断白牡丹滔滔不绝的算账不过他们的脸都被遮了起来,我也没看见他们到底长个啥模样”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   “是吗?”我冷冷的道:“她说的对,不过还有一句,一个你厌恶憎恨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小男孩点点头,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会记住的”   转了几个弯,就见到了那个久微,身边还有一个白衣女子”说完便要朝久云她们飞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直直的望着他,楚少游回过头,温和的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今天早晨,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男装时的她清丽出众,俏皮灵动,风度翩翩   “逍遥   我对诗词歌赋不甚喜欢,却从此记住了从她口中如乐符飘出来的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她想干什么?   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自己受的苦要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犹记得十二岁那年,无意中从一个太监的手上救下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似乎想逃出那个地方她看那个太监的眼神,让人心惊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我尚且还有一丝机会,他连机会都没有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槿儿,却是她骑着追风从拓跋的手下救走已经受了伤的我   来到小溪边,她一脸紧张,二话不说就要脱去我的衣物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是白鹭书院的屋子,应该是楚少游的蔓草居,手不由得又按住挂在胸口的珠子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久罗族的人是擅长施幻术的,那么,久云所说的逍遥还活着,是说逍遥思想受人控制了,或者说……逍遥是真的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体而已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楚少游冷笑着说道   “你……”我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被楚少游点住了穴道,全身上下不能动弹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马车渐渐平稳,应该是上了官道,我也沉沉睡去……   黑暗中,逍遥抓着我的手,问:“槿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他的眼神充满哀伤还有隐隐的期待,整个人却如同浸在悲痛中一样”   “萧楚?这是哪里?”我明明是在楚少游的马车上的,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小泉子笑道:“这里是海宁军营啊,小姐您都睡了三天了,一直没醒过来,殿下心里可急了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我打得可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现在可还在他的地盘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老天,为什么我那股没头脑的劲又窜出来了!   我收回怒视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背部一阵凉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厢,这位刚刚一时被打傻了的萧楚终于找回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喃喃了一句,“你打我?”下一秒钟,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如河东狮吼般对着我大叫:“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住的往后缩着脖子,躲避他的咆哮和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会暴跳如雷   萧楚,我本来还觉得以后可能会对不起你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我听的都是些什么谣言啊!什么为公主守身如玉,呸,守身如玉守成花花公子了!   萧楚哼了一声,“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小泉子一躬身,道:“是,殿下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   “我是大夫,谁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你就说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现在让我跑800都没问题”   ……   “殿下说……”   “你他妈的不要殿下说了!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他不让,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他脸色?”   小泉子苦着脸道:“殿下说,过两天就送小姐回去   我的身体的确有些虚弱,原本也不是什么强健的体魄,尽管这个身体从六岁开始就很注意锻炼,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还是有些影响的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昨天一天都没见到他,倒是委屈小泉子替我们俩跑腿,传了半天的话”   “萧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的盯着我,我心里暗叹,这人可真的把萧楚学到家了,简直太像了,也怪不得他能代替萧楚在军营近两月而不被发现   一个白衣男子走上点将台,男子身材修长,雪色衣袂飘飘,顾盼流彩,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萧楚刚走进主帅帐营,脱下铁甲盔翎,萧子恒便跟了进来”   萧楚爽朗的说道:“好,不醉不归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可是,正如对子恒说的那样,这个赌太过风险,自己的把握太少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突然,她身子一动,萧楚心一紧,不由屏住呼吸   我不知道萧楚今晚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见到他时那些话该从何说起   哎,这样不好啊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一路走走停停,到杭州已是两天后的事   到了杭州,我正为该怎么打发这个马夫犯愁,谁知那个马夫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竟然主动离开,临走前还给我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这些都是萧楚交代的吧   “不记得也好,哦,对了,小白公子也在这里,从那日开始就一直睡着”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县衙大牢”   老头哼了一声,“就你不懂得尊老”   “是啊,臭小子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那时候,待在海宁的的确有个叫萧楚的啊   我抱了一捆药材进了帐篷,将药材放置好,几个伙计也将其余几包药材扛了进来,在一张长长的木板上叠做了小小的高山,我心思一动,飞快的躲在了小山之后   似乎搬运已经完成了,士兵们进来匆匆看了几眼,又离开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那大胡子逃得快啊   留下我一人站在那里傻傻的对着满地的破瓦罐”   乔峰?丐帮帮主?金庸小说里的那个重感情,明大义,胸襟广阔,侠肝义胆的英雄?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乔峰有些纳闷   “没……没事,你的名字……呃……很特别   乔峰是我的上任,以前一直是他跟在谢老头身边的,自从谢老头点名我帮忙之后,基本上已经不记得乔峰这个人了,由此,我和他的“仇”便结下了,这自然是他一头热   萧子恒男生女相,俊美的跟泰国人妖一样,不知道在京城他有多少粉丝啊,不过这样漂亮的脸,还不是曾经印上了我的五指印”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   萧子恒誓不罢休,“吃饱了尝一口也成,又没叫你全部下肚   萧楚冷冷的说:“下去自领三十大板,罚俸一年   “挽越你到子恒那里之后,我便因为军中的一些事暂时离开,也托了他照顾你,只是……子恒生性不羁,他也只是和你闹着玩,”萧楚忽而一笑,手指弯曲勾勾我的鼻子,“再说,挽越岂是这么容易让人欺负的,子恒恐怕也并未占多大上风   我低下头,脸渐渐发烫,“药方自然有,那诊金呢?”   “守护一生,不离不弃,这个诊金挽越以为如何?”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压下那种喜悦,装模作样的苦思冥想,计算得失,托着腮梆子歪着头看萧楚,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最终宣布道:“本来是想考虑考虑再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勉强收下了   良久,萧楚叫了我一声,像是要说什么,我茫然的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有些灼热,那张俊美的脸渐渐靠近,热热的呼吸吐在我脸上萧楚以为我从小住在西瞿,从未见过海,便带着我去看海   与海盗的仗终于打了起来,那天,我在营帐里亲手为他绑上代表战无不胜必能凯旋的红头巾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等看不到军队的时候,我收回满脑子的疑问,趁萧楚不在,我也该去做些事情,打完仗,许多药都会很紧缺,要早早准备起来才是”   我皱起眉头,侧妃?野丫头?   萧子恒说的没错,如果我不是菁华公主,那我不是得做萧楚的小老婆?不过野丫头一说从何而来?   萧子恒突然靠近我,戏谑道:“其实只要他心放在你身上,名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想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有空我教你啊”   萧子恒挑眉,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呢”   萧子恒一头雾水看着我大笑离去当时萧楚宠溺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上心的为我挑选美丽的贝壳”   “我明白,明白派出去的船只有去无回,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小槿,先回去吧”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说完飞快的抬手,一片金叶从他袖口飞射而出,老伯闷哼一声,头一歪,脖颈上多出一条红线,血慢慢渗出,顺着脖颈流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我抓住萧子恒的胳膊,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你骗我,你不是说过会好好安置他们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萧子恒抓起我的手就要把我往外拉,“你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后退着,直到背抵住了布墙,我颓废无力的沿着墙蹲了下来,不想去看萧楚的样子,那会让我更加的难受,我明明极力的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无论是那个身份,还是萧楚这个人,我都逃不了   我作为萧子恒手下的人,自然有幸能骑马,而不是走路   萧子恒一路上和我没话找话,说京城的哪里好玩,哪里的酒楼最好,哪家姑娘的琴弹的最好,哪家的姑娘小曲唱的最动听,哪家小姐的诗文最好,哪家的小姐追求的人最多   我不去理他,身边的人却是竖起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萧子恒也不算受到冷遇,所以,他也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的天马行空”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   没追上来?   不追上来就不追上来,我才不稀罕!   萧楚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嘴角轻扬,眼中尽是宠溺和心疼   我挑眉,“那你叫什么?”   小泉子回答道:“张小泉啊   萧楚也低低笑了出来,牵起了我的手,把我带入怀中,“挽越,你这么好,快让我不能自持了   不远处“砰”的一声,我下意识的抬头,一朵大大的烟花在空中由小变大,发散开来,如菊花瞬间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是更多的烟花窜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   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在西瞿皇宫的时候,每当皇宫里有重大的宴会,御苑里必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我也经常驻足欣赏,流连忘返”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我语无伦次的解释,萧楚静静的听我说,脸上尽是不悦之色,我一狠心,说:“你不是还要娶那菁华公主么,那你娶我算什么?我才不要做小!”   萧楚脸上表情一时复杂的难以看透,垂下眼睑,微微低头,不说话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去京城了啊?   “挽越,你很在乎……菁华公主?”萧楚抬起头来问我”   “啊?”我回过神来,“怎么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没什么   毓喧王府宏伟气派,大气又不失精致,倒挺和我的口味   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我却已经有些不安,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忒不知好歹了,本来还想着带你到处走走的,看来我自作多情了”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拓羽提高某人两字的声音,夜钰寒的脸越拉越长   拓羽阴下了脸,沉声道:“现在朕命令你站在此处等候,不得离开半步!”   夜钰寒的脸皱了又皱,无奈地垂下了脸:“臣——遵旨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   “记住,你是要娶嫣然的人”拓羽收回了双手,冷冷地说着,“希望你能自觉地跟钰寒保持距离,别因为你们之间的一些情愫而破坏朕整个计划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   跟着我胡闹?我香蕉你个拔辣的!   拓羽放开了我,笑道:“恩,朕知道,朕只是交代非雪一点事情,你们回吧   “小人在”   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提醒我进宫喝茶?早上那茶已经把我吓地魂飞魄散,居然还让我经常来喝茶   “皇上都跟你说了什么?”走在出宫的路上,夜钰寒关心地问着,怎么,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吗?   “钰寒~”我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浑身一怔,“他调戏我”救救我吧,不如你说娶我,我就可以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非雪,我送你回去吧   一阵微风抚过,扬起了几根柳枝,我叹了口气:“上午太后赐我一杯茶”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   “随风,你去偷吧,你轻功这么好,一定能偷到解药的   “你好好休息吧,看样子你现在也无法冷静下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斐嵛真能帮我解毒吗?我真能逃离这一切吗?   我不要!我不要被别人摆布,我不要陷入这场纷争!我的头好痛,我究竟该如何?   小腹传来阵痛,月事居然提前了!   定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给吓出来的,脖子的伤还没好,历事又来了!这还不流地我贫血!   所以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我不能在斐嵛回来之前就挂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八章 养心   昏昏沉沉睡去,昏昏沉沉醒来,躺在床上三天,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享受着思宇无微不至地照顾和拼命地吃补血的东西”   “你现在知道了会怎样?告诉拓羽?”   “云非雪,你太小看我了,拓羽的破事,我管都懒得管!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也不会来管你!哼,白白浪费了三天我忍不住挠挠它的肚子,它尾巴微微扬起,挡住了它的肚子,好可爱   我笑了,踢踢他,他移开了身体,将小妖轻轻移开,然后我下床开始找材料,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他才是真正地置身事外,真正地运筹帷幄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你不是还要看吗?你看完就放到那儿去   “那如果水酂提亲呢?”随风轻描淡写地又说出一句惊人的话”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非雪?”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   “是啊,几天而已,所以这几天就麻烦钰寒别说出我的身份,谢谢了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呼……呼……”先让自己吸够氧气,我双手搭在水无恨的肩上,拼命喘息,“无恨,呼……你可真重啊……差点被你活活压死   “拉……非雪永远不离开无恨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你那个没有完成的誓言,怕是永远都无法完成了……   思宇那边的进展相当喜人,她经过前两天的琢磨,后两天的特训,带着【虞美人】的绣姐们,开始编排一支特别的舞蹈   我拦住了他:“休想!”   “非雪!”身后传来随风的声音,我发现柳谰枫的眼睛居然眯在了一起,莫非看上了随风?色狼,思宇我不会给你,随风我更不会给你!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你去吧,这里的事我会解决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   看见软榻前有水果,就狠狠地吃了起来我管你,谁叫你打我!我如果不还击,那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打他又怎么了?我堂堂苍泯国的妃子,为何不可以打一个小小的裁缝铺老板?”瑞妃对着我直翻白眼,我撇过脸不看她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我吃力地说着,被他这么一说,身上又开始痒了   他此刻深沉地俯视着我,视线里正翻滚着炽热的火焰   他游了过来,依旧靠在我的左边:“朕就说逗你会心情舒畅,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笑声有点怪真是郁闷,本来有小宫女伺候,现在却要自己穿衣服”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哼   他缓缓俯下脸,朝我这边望来,黑黑的房间里,他没发觉我睁着眼睛,不过我还是刻意眯了起来,原来是他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他一声沉闷的叹息   “恩……”我闭上了眼睛睡意再次袭来,终于可以安然入眠   “本宫要进去!”这声音很熟悉啊   “这云非雪是未来的郡马爷!那夜他找皇上有要事汇报,你却因为自己的臆测而打了他!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你在后宫那些破事哀家也不来管你,而今你却打了朝廷重臣,还是未来的郡马!你让水王爷的面子哪里放?让哀家的面子哪里放!”   “妾……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这云非雪还击也有错,皇上已经仗刑云非雪,为了顾全水王爷的面子,皇上不得不留云非雪在宫养伤,你现在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恶!哀家身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妒妇!”   妒妇?怎么好像说她自己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   试想他身边已经有一个时时汇报的柔妃,又怎能再多一个水嫣然,仅管水嫣然是那么纯净,可以拓羽和太后的性格难保不提防她,原来拓羽这小子的皇座坐地这么不稳当”   “奴婢真是该死,说了这么多,妨碍姑娘的休息,奴婢这就告退他上半身压在我的后背上,头枕在我的内侧,左手自然地搭在我的左肩上,右手揽住我的身体,我有点纳闷,这怎么睡也不会睡成这样啊”   “我娶她   “微臣参见太后”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   一丝杀气滑过上官的眼睛:“你好卑鄙!”她扬起的手,毫不犹豫地落下,我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拉,上官惊愕地被我拉入怀中,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怎么没听到风声?”我觉得很疑惑,贵妃怀孕怎会没有半点消息?若是别人,早就敲锣打鼓了   看着上官越拧越紧的脸,我轻笑起来,“你怕我趁机在这个时候夺走拓羽,影响你的大业?哈哈哈!上官啊上官,你这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上官因为激动,声音而变得低哑,“你问我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后宫之首,为了执掌天下!”   上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以前柔弱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扭曲的笑,那笑里带着她张狂的野心:“你还想执政?”   “有何不可!”上官挺直了腰杆,不可一世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要凤霸天下!”   看,都是《凤霸天下》惹得祸!   “云非雪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我早听说云非雪和柔儿妹妹不是亲兄妹,现在看来,啧……啧……”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瑞妃   “这到底怎么回事?”拓羽的怒吼忽然从外面传来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最惨的自然是瑞妃,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考虑此时正是五国会,所以先扔进冷宫听候发落   上官昨晚并没喝燕窝,她是看着我昏迷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应该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料到了瑞妃的目的,干脆将计就计,和我演一幕奸夫淫妇”   自古以来,无论是古代言情还是现代言情,我还从没看到一个女人因为女扮男装而被砍的,仅管罪犯欺君,最后还不都赦免了?不过这次比较麻烦,还真有性命之忧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看着太后,她此刻半眯眼睛斜靠着,一边的曹公公为她捏着肩膀”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太后的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哼:“砍你一个云非雪,何足挂齿?”   “您确定您真要砍我吗?”我笑着反问,太后瞟了我一眼道:“怎么你还砍不得吗?”   “能!当然能砍!”我帮太后做出决定,“您把小女子砍了,也算给水酂一个交代,再来一个勾引皇上的罪,索性将所有罪过都放在小女子的身上,反正小女子也是死人,不会再来找您,顶多有事没事跟在您的背后晃一晃”我继续让尖刀自由滑落,看着几乎已经灵魂出鞘的曹公公,“我是让男人一生都难忘的女人!知道为什么让男人难忘吗?”   “为,什,么   哦!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这么折磨这个可怜的中年人吧   “还你!”我将刀还他,他用食指和大拇指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刀,依旧用一种惊惧的眼光看着我”鬼奴从脚边抽出匕首,我在接过匕首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鬼奴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恢复他的水泥雕像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理由很简单,他应该比拓羽更早知道我是女人   轻风吹扬起我的长发和衣裙,我回眸看着身后一个个惊惶失措的人,暗自郁闷,他们怎么不来拉我?   “云姑娘冷静啊!”小宫女都惊叫一团,那些侍卫更是有所顾及地看着我,我顿时恍然大悟,他们该不是以为他们一靠近反而刺激我,加速我跳湖吧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们拉上了岸,是水无恨,他担忧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   “什么?”水酂大惊,看来他也没料到嫣然会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一旁的太后和拓羽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水嫣然的表情越发正义凛然起来,“若不是当时嫣然没说实话,父王也不会以为嫣然与非雪是两情相悦,更何况……”水嫣然抬眼看了看拓羽,“更何况当时女儿也有私心,便是不想入宫   可是……哎……这也是小女子咎由自取,打死活该,想想嫣然郡主对小女子有隐瞒之情,皇上对小女子又有养伤之恩,而小女子却回报了什么?让嫣然郡主落人笑柄,更让皇上声誉受损,我这种恩将仇报,无情无意的东西还不如一死”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   我开始到处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步一步靠近上官的床,大喊道:“妹妹的床也好大啊——”   “非雪!”上官高呼了一声,忘记唤我姐姐,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我假装发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上官放下手中的茶杯,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我回到上官身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整日过在你的阴影下,你比我优秀,你比我超群,我真的好怕……好怕……”上官的双唇颤抖起来,她居然当着拓羽的面说这些话,她是在忏悔吗!   “够了!”我打断了她,我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图,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已经无力去分析,去揣测,更不想再将自己卷进这些纷争中去,我还是用简单的大脑去看待上官吧”   “说了说了”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   正打算寻声找去,腰间忽然被人揽住,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原来躲在这里”现在坐在水无恨的身边,才注意到原来我坐的那边有一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这里真是不错,玩心顿起,我也变得小心翼翼”我单手托腮笑着,“例如喉结啊,无恨有,我就没有偶尔还能听见水嫣然的呼喊,她真可爱   “混……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不是那次夜钰寒给我带来的阴影,一碰到强势的男人我就怕地想杀人   “遵命!”曹公公一脸艰险的笑,“公主放心,绝对做得干干净净   “非雪……”是他……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风中站立的他,他担忧地神情仿佛我是一个快碎了的娃娃”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斐嵛将我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悲伤,就在我哭地正起劲的时候,随风突然扔了一句进来:“别趁机吃斐嵛豆腐!”   “……”被他看穿ing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   “斐嵛,我不要抱着女魔头   “欧阳”尊上是谁?   “缗!”斐嵛的口气忽然变重,焦急地喊出了欧阳缗的昵称,“非雪听地见我们说话”斐嵛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好难得啊,看来今天斐嵛心情相当不错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让你像平常那样去排练舞蹈,免得对方起疑吗?”随风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思宇说着   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沉甸甸地让我难以呼吸:“它到底怎么了?”   思宇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我将小妖再次放回盒子里,看着它被那些黑线掩埋,盖上盒子,打开了门,随风正抬脚准备踹门   “慢着!这么好的机会,要画下来,对!要画下来,免得不认帐!”我迈开脚步,有点晕,身子被人扶住,“我没事,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我曾经也想好好去喜欢你……尝试着去爱你……可你……可你的表现让我失望透顶……我跟你在一起,从此只能做缚手缚脚的家庭主妇……说不定我主动一点……你都会嫌我淫荡!你喜欢我什么?   你只是喜欢我所谓的机智……所谓的文才……所谓的新鲜……你并不喜欢我的全部,我要的是一个喜欢我全部的男人!”“撕拉”我将夜欲寒撕了个稀巴烂   她蹲下身体抱起了我:“会感冒的……”   “思宇……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一切都会好的……”   “思宇……我冷……”   “过会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她将我放在床下,我靠着床沿开始脱衣服:“奇怪,腰带在哪儿……”   一双手盖在我的手上:“等我准备好热水再脱……”   “哦……”我趴在床沿看着思宇的衣摆,她要离开,我抓住了她的下摆,“思宇……”我失去重心地倒向一边,看着她缓缓蹲下:“哎……你这样洗澡估计要淹死在浴桶里……”   “恩……”我无力地点头,只想睡觉,“思宇……陪我……”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我不想一个人……”   思宇将我抱到床上:“哎,你这么湿怎么睡?能自己换衣服吗?”   “小看我……”我开始解衣服,“哈,我找到腰带了,嘻嘻……”   帐幔忽然被放下,我害怕地想哭:“思宇你不陪我……”我倒在床上,朝外面抓去,抓住了什么,是思宇的手,我安心地笑了,“思宇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我不走……”思宇的手将我捏紧,她的手很温暖,帐幔被掀开,思宇站在我的床边,我安心地倒下   “非雪,为什么你不上脸呢?不上脸的女人喝酒会变得很迷人哟   “为什么?”   “因为早上我进你屋子的时候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人家醉酒的房间都是臭臭的,为什么你的却是香的,而且还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酒香   “好了好了,痛啊”思宇开始给我详细地介绍五国会进程,“这一天也是集市的开始,所有的摊贩和外地的摊贩都会摆摊,摆摊的时间一直到五国会结束那天;   第二天是宫廷御宴,百姓也会摆下流水席;第三天是国主游览,这天百姓可以到仓月湖边一睹各国国主的风采,晚上还有烟花;第四天是姻缘会,是情侣放花灯的日子;第五天就是灯谜会,最后一天就是尾声,也就是我们表演的日子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我笑道,身边的思宇走到我和夜钰寒之间,白了夜钰寒一眼:“拜托别靠那么近,她现在不是你的想到这儿,冷汗涔涔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是啊,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关照”正好可以做演出服,顺便给自己和思宇做套女装,设计了这么久的服装,却从未有一件是给自己和思宇的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   “十匹”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夜叉,你为何对云非雪如此在意?”   “我……”夜叉变得无力,“门主您难道不明白夜叉的心意吗?”红衣夜叉女表白了!太让人吃惊了!强银(人)啊!不好,氧气开始亮起了红灯   正转身准备离开,有人唤住了我:“是云姑娘吗?”   我看清了路口的侍卫,笑道:“原来是你,那天打我的那个这只色狼,看见美人这么猴急!   我和欧阳缗非常默契的护在斐嵛面前,还在马上的拓羽在看到斐嵛的容貌后,也露出惊讶之色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   欧阳缗和斐嵛看了我一眼,正色道:“非雪在一条胡同里无意间听到了红龙和夜叉的对话,是关于诛煞行刺畬诺雷的行动!”   “什么!”随风神色变得阴郁,沉声道,“再说详细点”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么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是前胸   此外我还购进了大量棉花开始浸酒,做成酒精绵,起燃快,热量大,还有一样主燃料就是木屑,这些材料在飞天灯起飞后,是很好的燃料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   随风揉了揉额头:“这是你那天酒醉的时候做的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   “皇上,随风只是个孩子,上次是误被人拐进梨花月”   “是什么?”拓羽笑了起来”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上官皱着眉,转眼看到了飞天灯,问道:“非雪你在做什么灯?”   正准备离开的拓羽停下了脚步,再次看向我,夜钰寒等人也望向了飞天灯”   “柔儿!”门前的拓羽唤了一声,“别跟云非雪学坏了在她说完之后我就看到一院子男人都尴尬地咳嗽起来”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随风好奇怪……”在随风愤愤离开后,思宇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那句话,你不爱我,就请别对我这么好,这样反而让我更痛苦   回到房里反手带门,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这个随风,演的一点也不专业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   “尊上能看清云非雪的心,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平时的斐嵛,平时的随风吗?   我停下了脚步,孤立在风里,这一刻,我觉得他们都好陌生,好遥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云里雾里   声声虫鸣显示着夜的宁静,丝丝凉风让人舒爽”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   他忽然看向我,色眼含春,他抓住了我的双臂,一脸春意盎然淫荡地笑:“没想到云非雪你……嘿嘿嘿嘿……也会看这种   我冷声道:“那你还不拿来?”   “好咧!”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眼前,在他离开后,我扬起狡黠的笑……   调出隐藏文件夹后,随风看地咋舌,是的,里面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XXOO,而是看地你心惊肉跳,惊声尖叫的恐怖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面具   第一次看恐怖片的人是怎样的?我想应该就是随风这样的,害怕地不敢叫,恶心地不敢吐,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害得我睡着了又被他勒醒我愣愣地跟在他的身旁,开始消化他的话,思来想去觉得头疼,最后还是把拓羽的问题抛出脑袋,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他了我偷偷上前,大家和我一样,趴在门外拼命将自己的眼睛塞进门缝,只见随风拿着衣服就是长吁短叹,还不停地说着:“我怎么能穿这个……我怎么能穿……”   我忍不住笑了,我给他设计的正是彩蝶纷飞的锦绣华袍,红色的内襟称上这花蝴蝶一样的华袍突出了他的妖冶和魅惑,他这件衣服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难做的衣服,光上面九九八十一的蝴蝶,绣姐们就费了三天功夫   一阵水流般的琴声从天际落下,身上的伞一把接一把移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手迎接着空中的仙子   “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古埙的质朴将人们带入那遥远的天际,那神秘的蝴蝶泉边   外侧城楼上站着白衣飘然的拓羽,他的身边,是他最忠心的鬼奴,他们抓着绳子将我们拖回怎么,想用强的?就在这时,一个鬼奴跃到拓羽身边,耳语了几句,拓羽抓住我的手松了松,寒光滑过他的眼睛,我趁机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当即扭头看我   拓羽的手探向空中,鬼奴们再次甩着绳锁,可由于距离太远,已经无法将我们捕捉,他的龙袍在东风中飞扬,伫立在城楼边目送我的离去,手里还拿着我的狐狸面具”说着,便人影一晃,消失无踪   思宇看着随风消失的那一颗树,感叹着:“随风真厉害!”   “呵呵……是啊……”我升起了篝火,“想当初他还扮成女孩接我这个客呢,真是有趣”难得的一天,我云非雪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思宇这个异世界的生日过得开开心心!   “就是上次那首《美女也烦恼》的《玛丽亚》,要跳出那样的感觉   “没有”   我和思宇热情似火,怎奈我们的主角随风同志毫无反映,依旧看着一桌子的菜发愣,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桌子:“你们……没下毒吧……”   “随风你什么意思?”思宇疑惑道,“对你好点很奇怪吗?”   “不奇怪”   无语”随风懒洋洋地说着,眼中带着挑衅”思宇对我眨着眼睛”   “恩……”我懒得睁眼看他后来这群家伙也不怕我了,索性让我抓,因为被我抓有菜和小米吃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   那人低眉看了看我:“这是你的兔子?”   “不是”   身后传来男子的轻笑,我转身时他正摸着一边的逐云:“逐云很少喜欢人,是它带我来的”   额头落下一滴汗,逞强道:“这叫无饵钓鱼,愿者上钩,看,阁下不是给在下送鸟肉来了他卸下一只老鹰扔给了我,哇塞,好大   竹舍外的走廊是悬空而立的,坐在上面,就像坐在瀑布之上   一声清幽的笛声从嘈杂的水声中,犹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笛声围绕在竹林间,带出竹叶的歌唱记得那天思宇吹诡异地像幽灵一般地曲子,还真让我降温不少   简洁的线条,微微收腰,这男人有一副修长的好身材   路人甲?可能是被思宇的笛声引来的   曲声渐止,思宇扬起了脸,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我,思宇朝我挥了挥手,还拉起了身边听得入神的男子,对着他手舞足蹈,似乎在邀请他因为绯夏男人的发式很别致,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文人,那种头戴方巾的就是文人,跟我的装扮差不多”   “当然,我们的国主也正准备前去贺喜呢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随意地望向街市,火辣辣的太阳带出层层热浪,有点恐怖,果然竹林气候宜人”我拆开一看,好俊的字,本人字型不佳,因此对写字写得好看的男人特别钦佩,只见上面寥寥数语:今日前来,先生不在,来日再会   思宇在看见后差点气结,然后直嚷嚷要撕掉,说这是影响我在读者心目中的形象,我哪管她,将她踹进屋子完事”   小露被思宇这一夸,脸腾地红了起来,双眉微拧,似乎对思宇的态度很是不满   一旁的思宇弩着嘴,嘴里含糊其词,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什么?我挑眉看着她,她翻着白眼不看我   思宇笑着坐在红木椅上,朝韩子尤拱手道:“多谢韩公子收留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我默默地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书   “这是你一天写的!”   “别吵!”   “哦……”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皮子开始支撑不住,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这具身体显然适应不了熬夜再者,女扮男装出游的也较少,却是深闺小姐们的夙愿   “恩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我看见了前面跑的小露,喊住了她:“小露,等等!”   小露停下脚步,站在雨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韩子尤的口气里,带出了宠溺,思宇撞了我一下,给我递了个暧昧的眼色”此番韩子尤不唤思宇为宁兄,而是秋雨了”思宇看着葱翠欲滴的植物有点兴奋,看着我道,“飞扬,不如今日就画封面吧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小露?”   “慢着,二位,你们说的话,韩某怎么听不懂?”韩子尤在一边有点着急思宇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似乎还在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小露兴奋地看着韩子尤,韩子尤宠溺地看着小露,小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小露挽住了韩子尤的胳膊:“太好,能跟……韩爷画在一起!”   小露这突然的亲密举动让思宇挑起了眉,坏笑再次在她的脸上漾开,韩子尤见状,轻咳两声,怎奈小露此刻正处于兴奋中,完全没领会韩子尤的意图,韩子尤只有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说着,思宇进入小露的位置,她是男子,韩子尤倒也未觉得尴尬   不知是不是韩子尤入戏太深,反将思宇看了个满脸通红,思宇仿佛一时无法收回视线,呆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哎,果然是多说多错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   “毁了”说完,她迅速跑了出去   最后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写书不知时日过,只觉得我不停地在写,然后修改,再写,再修改,思宇更多的时候像提着鞭子的喷火龙,在我身边一抽一抽这几日偏赶特别闷热,蜻蜓啊,虫豸啊,满天的飞,小露正在为我研磨,忽然她惊叫了一声:“呀,这天怎么红地跟血似的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我笑,笑地有点僵”   “哦   蛾眉凤眼,樱唇桃腮,云鬟雾鬓,肌肤胜雪   我自然无法消受,因为我是个女人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飞扬,这人莫非……”我抬手止住思宇的话,点了点头”那个淡蓝色的公子翩翩作揖,另一位公子也含笑朝我望来”   “云先生好   余田微笑着说道:“应酬而已,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宁公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六章 抢花魁   正想着,思宇撞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思宇给了我一个卫生眼:“人家余公子问你话呢”   “鸿雁南归路,啾啾思乡情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她知我知的讯号只是多出来的,是更多的疑惑我不服,我真的不服!来到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难道就要随波逐流?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安分女人,然后看着自己的相公娶进小妾,我还要笑脸相迎,去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我开始明白上官的心,上官到底活在怎样的痛苦中?几度梦回的时候,心爱的男人却在别的女人的床上,而自己却只有无奈地哭泣   朦胧中,撞上了一个人,有人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喝着:“大胆!”   大胆?   “哼!”我嗤笑起来,“壮士赴死可谓大胆,冒死进谏可谓大胆,谩骂老天可谓大胆,抗旨不尊可谓大胆!”我笑看着那个钳住我手臂的黑衣人,“敢问你到底是君,还是天!我撞了你,怎能说我大胆?”   “疯子!”那人将我扔到地上,我嗤笑起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却笑人看不穿,哈哈哈,有人跑妓院来称皇帝,可笑可笑!”   “你!”那人似乎要抬手打我,突然被人吓住:“住手!”   这声音有点熟悉见他的装扮的确不像是绯夏人,莫非真是暮廖皇家?   “那余田呢?”此番是帮思宇问地,思宇在一边狠狠掐了我一下,我不理他   温热的水拍在自己的身上,脖子上地血水染红了白色的布巾,我惊吓地扔掉了布巾浑身开始颤抖,那布巾上的血染红了清水”外面传来思宇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我一直觉得这个余田不简单”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我一听观星会在天女峰头也不回得直接走人,半夜爬山,我才不要呢   思宇丢下碗就跑出房间,狠狠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出门廊,然后恼羞地看着我,愤愤道:“我去找子尤谈论你的下一本书,你好好看着他!”   她粗粗的声音根本就是在命令我,我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然后轻声道:“祝你事业感情两不误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对了,韩爷,你怎么来了西厢?”我问道,韩子尤很少踏入西厢”思宇忽然变得正经,言辞间不容许我说一个不字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还没来得及阻止   思宇立刻护在我的面前,我大声喊着:“你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走了!”   那黑衣人并不言语,眼中是摄人地杀气,我定睛观瞧,应该是个女人!她二话不说提剑就朝我刺来,她的目标居然是我!   思宇徒手跟她周旋,可我怎能放任思宇不管?   我开始大喊:“有刺客!有刺客!”这时才后悔应该听斐嵛地,学武功”   “呵呵呵呵……”寒笑”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随风缓缓向我靠近,我慢慢后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他什么?   “啊!随风啊!”关键时刻我扬起了笑容,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怎么又被人扔到青楼里了啊”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渐渐迷失在里面,我在里面看到了他奸诈的笑容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感觉有人晃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回来就数钱?我跟你说,随风那张画不见了一步,一步地,向他缓缓靠近,拖在地上地绳子与地面发出“咝咝”的摩擦声”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   “混蛋!居然下药!”我听见随风低骂着,他灼热的气息透过喜帕迅速染红了我的脸,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他笑着帮我拉好衣服,然后拍了拍我的脸:“别傻坐着了,乖,我们睡觉我瘫软在浴桶里,胸口隐隐作痛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飞扬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   “他约你去哪儿?”随风站在我的身后,漂亮地脸蛋上一个大大的黑圈B型金牛女可是超级match的呢!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幺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每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睡不着呢!   很可怕,对不对?万一哪天我们分开的话,那该怎幺办才好呢?   虽然在很幸福的时候想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但有时候我总不自觉地会这样子想: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是什幺样的景况?   他老笑我多愁善感,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无端操这种无聊的心混了四年之后,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爸爸曾经提过要她一毕业就出国去念旅馆管理学硕士,眼看着自己在台湾逍遥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她怎幺可能欢乐得起来?   一个人坐在人潮渐渐散去的礼堂前面,她想将这四年来在学校里发生的种种有趣回忆,一点一滴地收藏起来   白可莉斜瞥左庆太一眼,决定不要跟他再搅和下去」   白世铁瞪了女儿一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为什幺最近开始叛逆起来?难道是交上了坏朋友?   「我不管!我不要去,我说不去就不去   坐在人行道的木制条板椅上,白可莉不禁仰头叹息,就算逃出来又如何?她好象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你们想约我到哪里去玩?」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怕,因为她没有跟陌生人出去玩的经验,不过今晚她真的觉得很闷,而且根本就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如果这两个男人能带她见识一下台北的夜生活,搞不好能让她忘掉心中的郁闷「来,把人交给我!」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忙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将怀里的美女给摆平,饿狼们当然不肯心甘情愿放开即将到嘴的美味猎物,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二人组准备强行闯关,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人窜到左庆太面前,伸出手挡住了左庆太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左庆太嘻皮笑脸地捉住白可莉挪开的小手,让它在自己脸上磨蹭了起来「算了,妳这个人呀!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觉得很烦「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   「让我来教妳怎样谈恋爱吧!」   抬手轻轻捧住白可莉柔美的脸颊,左庆太给了她一个动情的恋爱之吻「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   左庆太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白可莉   白可莉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迷魂的陷阱中,明知左庆太的话只能听听,却又不断陷入他的迷阵中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望相信左庆太刚刚说的话,并和他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可能只能维持一个半月的恋情「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那蕴藏着惊人能量的男性躯体,此刻颇具存在感地欺在她的身上,随时可能发动将她撕裂的攻击   左庆太的唇滑到白可莉形状优美的双峰上,大掌轻轻一扯,便从露肩的雪纺纱上衣的领口轻易地探寻到裹在雪白胸衣底下的柔软胸脯」   左庆太强硬地将她遮住自己上围的小手给拉开,然后便见到她形状优美的诱人乳房,那白润浑圆的坚挺弧形上镶嵌着两朵艳红的蓓蕾,甜美地令左庆太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真的好漂亮呀!可莉,这儿……还有这儿……」   左庆太的指尖随着赞美的语气慢慢加重了力道,白可莉禁不住爱抚的刺激,扭动着身体想要往旁边移动好闪躲他刻意的抚弄,但他却霸道地制住了她的扭动   「别躲开,可莉,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妳看看它们,它们在我的手中绽放开来了,很美对不对?」   邪恶的指尖像拨弄琴弦般地来回拨弄着其中一颗颤抖的艳红突起,左庆太俯下头,迎向被他冷落的另一朵红梅   「对,就是这样,感觉我的唇和舌,感觉我给妳的亲吻,很舒服对不对?我就知道妳一定会喜欢这样的……」   看到她诚实的反应还有动情的娇媚呻吟,左庆太开心地加快唇舌挑动吸吮的频率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   左庆太昨天晚上再次说服了一向不太爱玩乐的白可莉,要她跟着去party现场疯狂玩耍一番;因为想见他,所以白可莉答应了,于是今天晚上又得溜出家门赶去赴约「小莉,爸妈已经替妳挑选好一门极为登对的婚事,妳现在这样做不是在给爸妈扯后腿吗?」   「我说过好多遍了,爸,我不要嫁给那个赵惠成,这么多年来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一点感情都没有,况且,他在外头花心得要命,三妻四妾不说,连孩子都已经好几个了耶!这种男人我嫁给他怎么会幸福?」   白可莉也是气呼呼的,爸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幸福难道真的比不上商场上的利益吗?   「妳交往的那个男人也不见得是个好货色,哼!听说是妳的大学同班同学是吧?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妳怎么就愿意跟他在一起?」   「爸,你找人调查过他?」白可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左庆太掐了掐白可莉的脸颊   白可莉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一切,毕竟爸爸妈妈辛苦将她养到这么大,要她狠下心肠违反爸妈的命令,她实在做不来……   要是跟左庆太讲出一切的话,他会怎么响应呢?他会给她支持的勇气吗?她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们才交往半个月而已,根本不可能谈到未来的计画   「说嘛!到底怎么啦?可莉,妳这样板着脸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妳了……」左庆太将手中的香槟放下,两只大掌欺上白可莉娇嫩的脸庞,将她的嘴角扯出微笑的角度   「嘿嘿!妳在想念我的拥抱了,对不对?」   「哼!才没有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被他如此刻意地逗玩着,她只能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喊声,不停拍打着他的臀部催促着他,希望他快点满足她体内的空虚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   「什么嘛!老爸公司里的女模特儿最近真是愈来愈大胆了……」左庆太低声抱怨着   「嗯!你过去的纪录我就算想管也管不着呀!只要现在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样就够了   下半身呈青蛙姿势两腿高举的白可莉,在左庆太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的冲刺下,头昏眼花地闭上双眼   「啊……庆太……啊啊……」   「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迷乱地猛点着头   「小莉,吃饱了吗?」陈丽莉用膝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可莉,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跟她在一起这一个多月里,他下但连续拒绝多位美女的邀约,就连在路上偷瞄别的女人的举动都没做过,每天每天,只要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   「怎么样,可莉,你要不要跟我去出差?」左庆太讲了一大堆之后,发现只有自己一头热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要徵得佳人的同意   不知为何,出差仅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却不想跟她分开,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少了她的陪伴就好像少了生活的乐趣般   「要回去了吗?」白可莉依依不舍地追问,才晚上九点多而已,现在就回家的话她觉得有些浪费,反正她爸说了在出国之前随便她怎么玩都行,所以她根本不想这么快就回家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真想变成一只跟屁虫,无时无刻地跟在左庆太的身边,不管他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正如同他刚刚设想的,今晚,夜还长着呢!   有的是时间讨回他男性的主控权!   第八章   被带回左庆太的家,白可莉很开心他并没有带她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对现在的她来说,能够跟他单独相处比去任何好玩的地方都重要   车子开进自家的庭院,左庆太用遥控器将大门关上,随即下车奔到副驾驶座旁,将里头的可人儿抱出来   父母的阻挠?哼!这种小事他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爱情是多么伟大、多么崇高呀!岂是父母亲一声阻挠就可以抵挡得了的?   「可莉,你这个小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心烦的?」   左庆太将白可莉放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一件件地解开他们身上的衣物,刚刚那段全神贯注的挑逗,害他也心痒难耐起来,她天生尤物般的美味身躯,品尝一次果然是很难令他餍足的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   「没事   「唷!不会吧?庆太公子也会被女人给拒绝喔?」   「别提了,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了呢!」   一讲到这个他就万分心酸,见到白可莉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这几天承受的伤痛和痛苦的思念全部讨回来」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如果你把她追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下是真的这么爱她,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想法   拿出手机打回台湾,被委托人已经查明白可莉的地址和电话,一字一字抄下来之后,左庆太再度招手拦了部计程车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了   从小就由家庭教师一对一地教授法文,白可莉到瑞士之后并不用多花时间去上所谓的语文学校,入学考试的语文测验她轻易地就考了高分   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飞来瑞士责骂她,所以她迳自在大学城的闹区附近租子一层公寓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   「再说一次」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   现在再去追究那些过往的原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没有什么更特别的原因吗?」   「有啊那今年就是第一次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站起来扶起陈总,一手拿了手机和包,笑说: “陈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们尽兴啊”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   潘书笑嘻嘻地挨过去,搭在他手臂上,甜腻腻地说道:“何先生真能抬举人,哄得人交关开心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我可不上你的当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   潘书说:“为了我们也要活啊”心里对他有些提防,也不多说那些扯淡的,按下电梯钮,两人进去,门一关上,电梯里慢慢有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你要签一份保证,如果离婚,不管是谁提出来,你的所有财产都归我”   何谓听一句,点一下头,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亏你想得出来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何先生,我会仔细对待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你,我一定会飞一样地赶到你身边,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听懂了,还带着欣赏和退让潘书笑眯眯地说:“这下要吃得你肉痛”   “那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   “有字幕?”   “嗯”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我挂了,明天见挽着行李袋走到出口,就有人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车?”   潘书奇怪,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赶飞机?去哪里?”   何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抢过她肩上的袋子,推着她的背就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接你的”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我保证每天回家吃晚饭,不和任何男人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正当不正当的关系”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我在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他一个人做这么大的事业,晚上有时还住在病房里,我不帮他谁帮他我怎么就陪你睡过了?在沙发上打两个钟头瞌睡也算?”   “嘿,我也不跟你磨牙,你自己说算不算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太好了”说着就要关门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同事之间以为她和陈总有暧昧,也有些远着她投融资部的,项目组的,财务科的,办公室的,物业部门的,工程部的等等,也都握着潘书的手说着和对陈总说的一样的话”赵薇薇是公司里少数和她关系较好的女孩子,两人在一起时时常说些衣服鞋子化妆品的话题,还有说不厌的找男朋友相亲的故事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然后握住陈总的手说:“陈叔叔,不要太难过了,自己身体也要当心看得何谓不寒而栗”扭转头回去吻上张棂的唇还有姨夫,背着阿姨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伊讲伊有两套房子,还有一部毕加索马上过年了,我们只要和谐,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都没干过什么大事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要不是宪民这小子把她抓了,已经结了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   何谓说:“不祭出老窖,你们不知道事情的重要他拿着一支烟,深吸一下,红点就明亮一些”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潘书说”   “你不问我?”   “闭嘴”   “不,是很满足”潘书吐一下舌头,“看来我和他是撇不清关系了”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前头是威2幼儿园,她的幼儿园   张家花园,其实没有花园,连个花坛都没有,树也没有,地是水泥地,房子是石库门,门是两扇,用黑漆漆过,被太阳晒得爆裂剥落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上海中学,他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上海中学那样的地方,可以把他的“襻襻头”带离他的视线   她抬起头来看他还不叫?“不叫,那就自己来拿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我们全部管你叫哥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他不惜与虎谋皮,也要换她出来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窗帘拉着,但太阳很明亮,透过洗薄的旧花布,房间里一览无余,跟他多年前偷着进来时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潘潘睡在床上,盖着散发出陈年宿味的被子”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他爱了她那么久,等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她说,他就能办到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潘书说:“我还没住够,过几天再走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   章先生听了觉得有道理,“嗯,我同意你的说法”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钻戒加首付加装修,没问题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潘书说:“如假包换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她心里也清楚,这种私人公司,都是老板说了算,现在陈总出了事,大家又都知道她是另一个老板,自然等她发话了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阿哥,上海不好玩,过来陪我”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我懒得动弹“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潘书请了客栈老板娘和毛线店的女孩子帮忙,一起到玉龙雪山去拍婚纱照就像那天在电话里叫我阿哥一样的,再叫一声,好不好?”   潘书冷笑一声,“我叫侬爷叔爷叔,侬帮帮忙好勿啦?”你不是要听上海话?那我就用上海话来叫你这句“朋友帮帮忙”是二十多年前流行在沪上的一句带点江湖味道的切口,最初是在“社痞”间流传,后来大多数的小青年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标青”   潘书说:“好,君子就君子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潘小姐,请坐我比你大四岁呢不知宋小姐是做什么的,我好像记得他提过一句,说你也是做事的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潘小姐一定要出山”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外面的事打交道都由你去,我躲在你身后,你给我遮雨挡太阳你不愿意吗?”   何谓被她弄得啼笑皆非,摇头道:“看来是我做错了,我聪明反被聪明误”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你罪大恶极卓越兄弟疯闹痴笑,跑跳缠磨,耳朵都要被他们吵聋了,头也吵得生痛,宋小婵只是好脾气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拦不管,等他们疯够了,没力气了,靠着她东倒西歪地睡下,再一个一个抱上床睡觉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谁知还是他,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你自己想想后果去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你玩得差不多了,也赶紧回来”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怎么你做就是抛媚眼,有人要管着还怕别人捡了去,我一做就是眼睛里进砂子?”   潘书笑得直敲她背,笑停了,说,“看着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   “说明会啊,糟了,我差点就忘了,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会呢   “我真是服了你,难怪华教授直称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还真是一点都不假”一看见这等人阵,易湘君吓得直摇手   "还那么怕我吗?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商汤将到嘴的话给吞咽回去,对她赫然低垂的螓首有股深沉的无力感,很难解释这是怎样的情感,他就这么一头给栽了过去,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此深刻强烈到只想将她揉人心坎一角,是一见钟情吗?他不想放手……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商汤伸出手指状似对天发誓的放在胸口,只要能让她不再怕地,他真的愿意发誓,想不到他真的栽了,怎会如此轻易的爱上她?在他二十四年的岁月中,身边从不乏大件,但可以让他看上眼的女孩是少之又少,更还论是瞬间的倾心   “我……好,可是……”她无法残忍的对他说不,他的眼眸是如此渴切和期盼,仿佛她苦拒绝就天理不容似的   “湘君,我……”他眼尖的拉住她的手臂,在意识到自己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后,他焦急的想解释,因为他不能让她就此离去,不然她和他之间好不容易达成的共识将毁于一旦,他不能任那种情形发生,他不能——   “放开我,我最讨厌你了,不要脸!”易湘君羞债的想甩开他的手,他怎么可以吻她?他怎么可以?   天啊!他的行为和色娘有何区别?她真是借着他了,而更不可原谅的是她有一度竟然相信了他   “BYE”   洪文德陪着笑脸,这爱新觉罗家的四位公子个个都难缠得要命,而他身为虞舜爱新觉罗的私人秘书,更是常常吃足了苦头,特别是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像刚刚…唉------   那个女孩竟能惹得他失控,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哦,他的不开心是针对我还是另有其人呢?”商汤戏话的援下话就朝游泳池走去,那一群女星在看见他们,很自动就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二哥   “四公子,你要去哪里?”李克叫住他”李克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商汤这下火了,左臂一伸就抓住她的手,若非看在她一心护卫易湘君的份上,他不会毫无抗拒的任她锤打,只是连好友受伤都本注意,这一让他无法忍受   “商汤!”叶思诗如遭电击的惊叫一声,二年来的暗恋在眼前霎时破灭碎裂成千万片,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蓦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均好奇的抬头张望,这一张望就没人再继续攻击眼前的食物,紧接着络绎不绝的惊呼声在气氛优雅的室内响起   “湘君、思诗,我们一起过去请虞舜签名好不好?”同桌一名女孩同意琳兴奋的问道,她们很少能有这种机会和知名人士同处在一间餐厅吃饭,这说出去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在第二甲板时,她们的心情就一直开心到现在,若非碍于没人选,不得不按照行程玩乐”   “不,不用,我发现我的肚子好饿,你们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了   “喔   “我…”易湘君为难的看着她,要她跟商汤要签名,天啊,她真的做不到,并不是说他会拒绝,而是她怕见到他深情的眸光,那令她招架不住”辜天云起身帮易湘君和同桌的男士做个简单的介绍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你,而你却一看见我就跑,好像我有多恐怖多骇人似的,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跑得越快,男人追得越凶吗?”商汤不悦的指责,难道他对她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你要追我就一定要给你追吗?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惶然的猛摇头,他的爱她要不起,没有结果的爱还是趁早斩断情丝,像他这种富家子弟,身边一定不乏女伴,所以她不会是他的唯一亦不会是他的最爱   “君儿-----”察觉到怀中人儿原本僵硬的躯体逐渐软化,生涩的配合着他的亲吻时,男性骄傲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这一刻他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她越发迷恋继而爱上他…   商汤火热的双手一抚触到易湘君的肌肤,她霍然从亲吻的魔法中惊醒,天呀,她怎么会……   “不行!”双手用力一推,沉醉在她全然臣眼的感觉中,商汤完全没料想到有此变化,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跌去,若非身后就是铁制成的楼梯扶手,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   本想追上前去的脚步在踏出一步后硬是无法再踏出第二步,他自视着她疯狂的奔跑出他视线范围内,手不禁握紧成拳,完了,他和她之间真的是完了!   他真的搞砸一切了,他本来是要很理性的面对她,先获得她的信任,然后再发展出他想要的男女关系,结果——该死,他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碰!”的一声,当手掌传来剧痛,他才赫然发觉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捶台冰冷的壁面,只可惜手掌的疼痛不及心中的伤痛…   易湘君!不,他绝不放弃   在他离开的同时,楼梯外响起一声叹息,虞舜爱新觉罗啃咬着香烟出现在亮光处,瞧,他撞见了什么?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想去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上了心头   “嗯,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知道吗?商汤是这部片的男主角,如果我饰演罗多丝的话,我就能够天天看见他,也许也许他会爱我也说不定,可是我听说,叶思诗不禁憧憬的幻想着,可在想到虞舜接下来的话,她的心就沉重的难以负荷,这会是真的吗?商汤喜欢易湘君,而湘君对他,这还用说吗?他是如此俊逸迷人,是女人都会喜欢他,尤其还是他主动承好,易湘君会无动于衷吗?答案无疑非常明显   “没有,没事,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自己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嗯”   “什么?”易湘君惊讶的猛然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俊挺的身影,潇洒从容的步伐优雅的朝她们笔直走来,脸上噙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这一点都不是巧合.他可是尾随在她们身后好一阵子,直到看见她们步出露天雅座,商汤礼貌的打着招呼,~双眼眸克制不住的猛盯着易湘君直瞧,清丽的脸蛋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痕迹,看来昨晚之事并未影响到她的睡眠,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叶思诗开心的自作主张,完全无视于易湘君臭到极点的脸色,事实上,此刻在她眼里只有商汤的身影,哪里还会顾及到她   商汤暗自得意的看着她将怒气憋在胸口,她果然是在意叶思诗而未发作,他不禁扬起嘴角,他总算知道她的弱点,这次他要她插翅难飞”商汤小声又小心地附在她耳边威胁,直到满意的看见她因他这番话赫然静止不动,他笑得更灿烂、更得意了   “思诗,”易湘君只得将话语给在喉中,看着另一头手持照相机的商汤,她的心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希望这会是她的错觉,希望他只是随意说说,希望——希望——   “易湘君,叶思诗若非他心意坚定,早就被她四刀遍体鳞伤了   “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儿,你会认真一的和我谈感情吗?别把我当三岁小孩   “可是……可是------”他们终是不适合,她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电影麻雀变凤凰般的幸运,现实的生活,她会成为童话世界中的灰姑娘吗?不可能!   “可是什么,有话请你明白的告诉我好吗?我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意,尤其是对我喜欢的女子,我更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误解”商汤微侧过身,将她恐惧担忧的模样,看在眼底,他冷冷的对她一笑,残忍的提醒她这个事实   “我的表现?”易湘君不解的看着他,随即了悟的睁大眼睛,“你是说我,他不会真如她心中所想像,他不会是------   “看来你已了解我的意思,很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吧,我要你,如果你的答案还是否定的,那我说得到就做得出   “不,”易湘君像决了气的皮球看着他冷绝的走出舱房,她把头理在手掌中,今晚,今晚就要她做出决定,她该如何做?她该如何做?   “叮咚----”蓦然,舱房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易湘君心头一震,她压根没注意到他是何时出现,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可当双脚正要有所行动时,思诗的脸猛然浮现心头,同时让她不由自主的朝他仁立的舱房门前走上,越走近他,她的双脚越显无为,她想逃,最好是逃离他越远越好,只可惜她不能,她根本没有条件逃走,因为她不能不顾及到思诗   “过来”直着她迟迟无法走向前,商汤无奈的摇头,然后大步朝她走去”   “条件,你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商汤看见她故作坚强的脸庞,那令他心疼,时时深觉自己的卑劣   “我这儿没有矿泉水!抱歉,你就喝可乐吧?”大刺刺的在她身边坐下,他将手中的可口可乐递给她,自己则打开酒瓶的软木寨就在酒杯内注入酒液   她活像个待宰的羔羊般无辜可怜,那他是什么?该死的屠夫吗?   “我……我……”易湘君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来了,终于要来了”   他狂妄的提醒她,顺便提醒自己,他是天之骄子,看上她是她的荣幸,是她一辈子修来的福气,结果她却视他的真爱为无物,一再的践踏他的自尊,他何必再心疼她?他何必觉得不忍?   她要保护叶思诗不受伤害,他何苦压抑自己的欲望,他要她,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他要她的身体!   “床伴?”易湘君如通电极的转过头看着他,在看见他莫测高深的脸庞,就好像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是认真的吗?虽然下午她就有所自觉,只是私心里总期望他不过是一时意气   “君儿,给我好吗?”   “吁吁------”易湘君不住的喘着气,昏沉的脑袋无力抗拒他那深情较惑的眸光,她羞赧的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你好美,你知道吗?君儿,我已经为你疯狂了,别再折磨我,我要你,请你看着我好吗?”商汤温柔的举起她的手放到后边轻轻一吻,不管,没用就没用,他就是爱她嘛,这一生他从没如此渴望想得到一个女人,唯有她,既然决定他就不后悔,先占有她的人再把她的心给骗过来,到时她身心都是他的人,她就不会再拒绝他,哈哈哈!   “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声音略带按哑的在耳畔低语,易湘君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个不停,多迷人的嗓音,她压根无法抗拒,缓缓睁开眼,一迎上他邪较多情的眸子,她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只能痴傻的望着他俊美的脸庞   “好,好,给你,别哭,我的爱”商汤站起身,双手俐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我,君儿,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当双手要褪下最后一件底裤,看见她羞赧的想别开脸,他诱惑的命令着,满意的看见她泪眼怜人的眸子羞怯的注视着他,他才拉下底裤将早已亢奋坚硬的男展现在她眼前——   “嘎,好大,”看着那昂挺在面前的庞然大物,易湘君羞   红了脸的惊呼出声,完全无法置信眼前所看见的物体是如此雄伟巨大,“不,不要,我会死…”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置立其中,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清醒,处子的恐惧让她害怕的猛摇头,他是这么大,而她那儿却是那么小,若让他的男根插进,她怀疑自己不会受伤吗?   “君儿,别怕,你已湿得足以容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的你会爱死它,当然,处女第一次都会痛,不过那只是一下子,只要你放轻松的配合我,我保证你会乐在其中”商汤暗松一口气的说,当她迷醉的眼眸看着他,他一挺腰刺穿她体内的薄膜,在她因痛欲叫的当口,吻住她所有哭喊,她终于是他的人,他满意的停止不动,耐心的等待她的痛楚过去   “吁吁----”静静的趴卧在他健美的躯体上,易湘君边喘着气边聆听他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她还以为她会死,死在他狂猛的冲刺下,那一刹那的感觉犹若置身天堂与地狱间,难以言喻的喜悦夹杂着不满足的痛楚几乎今她发狂   “啊!别!”他竟然让她采取主导的方式,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以为是她在占有他,偏这感觉是如此火辣刺激,比先前的还要来得狂野热烈   “呼!呼!”一时间偌大的起居室,只听闻两人鼻息浓厚的粗喘和狂乱的心跳声,桌几上两个半叠在一起的躯体,气氛是火热的炽烈”商汤脸色沉重的看着被他“吵”起床的虞舜,顾不得他的斥资和难看的脸色,他心急如焚的说着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商汤欣喜又不敢确定的瞅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虞舜,他答应了吗?他真的答应了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做”商汤轻柔却不容挣脱的牵着她的手,眼角余光却瞟见一群熟悉的身影,他微皱起眉头,岛就这么点大,现光行程就那么几个据点,完全不碰见她们说来是有点困难”商汤忙拉着她躲入湖畔一处森林中,寻个幽暗的角落将她圈锁在怀中   她觉得身体好热,好热,私处的麻痒让她望着满足   “君儿,小声点,你不想让她们发现我们在做爱吧,想要我过去了吗?”他抬起头,将她的洋装下摆撩起至腰腹,然后把自己亢奋的坚挺磨蹲着她的臀部,双手则押弄她的双乳,望着她配红的双额和紧闭的双眸,他加快速度让昂挺火热摩擦她   “喔!嗯!”她强力的吸吮几乎让他克制不住的差点大叫出声,要命,真教她们给撞见他们在树后颠龙倒凤打野战,他是无所谓,可湘君绝对会很死他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易湘君怔然的任泪水滑落,他的爱如此狂热,几乎烧烫她的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但,他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吗?她可以爱他吗?可以吗?只是思诗   “汤—-”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想爱他的情感,易湘君倾心的回吻住他性感的雄唇,她不管了,是梦也好,没有结果也好,她只要保留住这一刻,无论将来是何结果,总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君君,商汤是不是被何意琳给绊住,她最讨厌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跟他走这么近,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是虞舜耶,居然还跟我抢,好过分喔”叶思诗净顾着说,完全没注意到易湘君的异样   “吃饭我”叶思诗怨叹的说明,她也不想如此急迫,只可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她是个菜鸟,压根毫无演技可言   “可是!”易湘君还是觉得不安,事实上是非常非常的不安,让她的眼皮上下猛跳个不停   “商汤,我们是来请你签名的   “签名?”商场狐疑的看着她不安的眼眸,显然事情不只如此单纯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商汤一怔,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该死,她就这么想要他和思诗在一起,那下午她的爱语不就全是在骗他:“好啊,什么时候?今晚吗?”   OK,她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那他何不成全她?   “嗯,你答应了吗?”叶思诗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此幸运,她喜出望外的看着他,这么简单他就点头答应,谁不成他真的对她也有好感   “当然,能和美女一起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就你和我吗?”商汤微微一笑,视线则膘过一脸忐忑不安的易湘君,啧,还以为他的答应会让她或多或少不愉快,孰料她竟是一副想逃离的模样,该死她就真的这么不在乎他?尤其叶思诗还恋裹着他,她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没有,还有君君   “可是人家想去餐厅吃饭嘛,而且我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情”商汤气馁的在她脸颊份香,还以为这些日子她总算明了他的爱,结果她还是对他抱持怀疑态度,唉,他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的爱有多强烈?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信心,尤其是思诗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叶思诗一听,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而她却莫名的被冠—一个阻碍的罪名,被她陪恋的男人……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场,我”何意琳上气不接下气的路进教室就扯开喉咙兴奋的叫道   “琳,有事吗?”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感觉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两个个体,她觉得好冷,打从心底冲到脚底板的寒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何意琳不在意的耸耸肩   她走的足如此急迫,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脱离群队朝地奔走的方向一大步追来   “不要,你放开我”一脸茫然的移转视线哨哺自语   “她离开我,离开我的生命,离开我的世界”一语惊醒梦中人,商汤绝望的眼眸霎时亮起一线生机,他居然忘记她的存在,以湘君对待她的程度,由她出面一定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二哥,你快带我去找出思诗   叶思诗火大的拿着邀请函直按敲击易湘君的房门,她躲着她已一星期了,她也被商汤给骚扰了一星期   房内是一片死寂   易湘君走进戏院,原本幽暗的灯光一反常态的绽放光明,观赏影片的人多到控室内走道都挤得水泄不通,她顾吃力的硬挤进去,这儿戏台上摆设着一张长桌子和六张椅子,而长桌子上架放着六只麦克风,虞舜、商汤、叶思诗和其余二位她不知名的男女从左而右的坐下,室内吵杂的尖叫声和媒体记者闪个不停的镁光灯,令她不禁好奇的前身边一位男子低声问道“先生,访问他们在吵什么?”迟了近二十几分才进场,不知戏台上的人发表什么言论?   “虞舜和男、女主角都要退出影坛咧”商汤等然拿起麦克风说道,尽管社影坛他是个无名小卒,可在建筑设计界,他却是享有盛年的风云人物,故媒体对他不陌生,而他俊逸非凡的容颜更早就擒获观众的心,特别是女生,所以他一开口,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商汤不在意他们便离去,要命,他演戏时有这么投入就好了      “难道,你看得清楚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嗯……”      “我只要他重写一遍,对他算客气了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她身子瑟缩的蜷在角落,已经断裂的藤条仍是不放过她,鞭鞭血痕,在她裙下清晰可见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      “你收下嘛,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想你表哥他应该不会生气的      手中的遥控器选定的是大门口的监视画面,因为算一算时间,该是水柔下课回到家的时候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当初他还纳闷少主干嘛自找麻烦,二少当时才五岁,还需要保母帮忙带,少主竟然又要带一个才断奶不久的女娃回来——      恐怖的是这个女娃还是个断掌女!      想到水柔小姐的断掌命,微力冷不防地倒抽了一口气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      她的一双弯翘睫毛,如沉睡的黑凤蝶,恬静的收起双翅,静静地伫立,彷佛在等待清晨第一道曙光降临,张启飞翔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这样啊,没关系的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水眸幽幽地和他相望,摊开掌心,举高,在月光的映照下,断掌的纹路清晰可见“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骂完,看到熟悉的街景,兴高采烈的叫道:“少主,这里是二少打工的地方……”      回头一看,才发现少主早望著咖啡店望的出神      “没有”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      “轮……轮椅“医生说他的腿——废了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微力补充道,并把照片和档案资料递给他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微力低著头,好心的告诫她:      “别再回来了!”      微力的话一出,水柔捂著嘴,痛哭失声,让吴嫂和微力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些微的希望,点燃她的动力,起身,她急著想去上课,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令她心头一惊,谁会来这地方找她,念头一转,会不会是微力……一定是承善哥叫微力出来找她回去——      她知道微力擅长找人,虽然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这里,但尊龙帮想找个人,应该不难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你要求我?那你得爬上楼来,爬到我脚跟前来求!”      瞪大了圆眸,水柔愣住了,她的承善哥居然对她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      “我当然知道你刚搬出来不久”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不过後来她搭上一个富商,包吃、包住、包养,她要什么,那蠢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连跑车也让她开——      那天,她得意的想去找水柔现宝,谁知道她开得太快,迎面撞上车速也疾如飞的表志杰,砰地一声,把她吓得全身直发抖,发现四周没人,她赶紧把车子驶离“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少主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一位路过她身边的女生,好心的提醒她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      “好,我知道了      知道承善哥有找过她,这就够了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不用了,跟我走,我们去拜访魏经理“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      “我……”      “抱著这只泰迪熊逃亡,不嫌累吗?”说著,他抢过她左手抱的泰迪熊,直接把它丢进车後”他提了两袋东西放在桌上      这地方,是在她离开後不久,他亲自规画的,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会住在这儿”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阿姨——”看到水柔,浩骏高兴的快跳起来”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他这么说,水柔高兴得又多流了两串泪      “志杰,你真的长大了”浩骏伸手拍拍他,安慰著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她续道:“承善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总之,她活著,他比谁都高兴”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      说完,夏曼·区定安先生带著骄傲的神色离去以自己的孩子名字为名,这是多么令父母骄傲的一件事」 最重要的是,当女儿出现此刻这种不顾一切的表情时,就表示即使有人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她也是不会屈服的如果你们一定要责怪,就责怪我好了 虽说这个家有老妈一个人支撑就绰绰有馀了,然而,即使融融脸皮够厚,自认大学毕业继续赖在家里白吃白喝也嘛素很正常的事,可是自己的儿子总要自己养吧?否则,搞不好哪天老妈又发神经重提旧事,就有藉口说!孙子既然都是她在养的,那不如过继给她做儿子算了! 真是骗[犭肖]ㄝ!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抢女儿现成的,哪有那麽好康的事? 所以,即使经济再不景气、工作再难找,就算是擦玻璃、扫厕所,她也要自己赚钱来负担儿子的费用至於她自己嘛……嘿嘿!当然是继续让老妈养罗!反正现在被裁员的人比有工作的人还多,名正言顺嘛! 耶?不会吧!连扫厕所都没空缺了? 哇哩咧~~那怎麽办? 呃……只好这麽办了! 「ㄝ~~那个……我说老妈啊!请问你们公司缺不缺清洁工啊?」 ♀♀♀ 下午四点不到,G高校门口就开始杀出大队人马,夹杂在人群中还有不少人是推著脚踏车的,大部分人的书包都是扁扁的,因为第一次月考刚考完,大家都只想轻松一下,於是,不约而同的都把课本扔在学校里来个眼不见为净「少恶心了你,也不要给我装傻,上学期结业典礼时,你不是答应我说,一升上二年级就要加入我们篮球队了吗?你要是敢给我说忘了,小心我扁你喔!」 向阳翻翻白眼」 「不放,先答应加入篮球队我再放!」高盛死皮赖脸的说「放手、放手,我有朋友来找我了啦!」 高盛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痞子流氓样的高职生,正用催促的眼神望著他们这边「别再跟我提国中时候的事,否则小心我宰了你!」 高盛顿时吓住了,因为一向明朗的向阳在这一刻,却阴郁得彷佛即将狂卷的暴风雨,渴望暴力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已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虽然他是和那三个人一起来的,可是不到十分钟,他就开始感到不耐烦了,听他们叽叽喳喳地争著讨好他,他实在很怀疑自己为什麽要跟他们在一起,所以,三两下就把他们赶走了 但问题是,回不去了,无论再怎麽渴望也回不去了! 而更可悲的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因素,他也比大部分的人都要来得早熟! 小学二年级时,他就知道爸爸有情妇了;再隔一年,他又得知自己有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小学四年级,爸爸的小老婆跑来家里吵著要让自己的孩子拥有合法地位,而妈妈的身边也悄然出现一个闺中密友——陈叔叔「我们学校是有人在追她,可是都嘛被她拒绝了呀!而且,她自己也说了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嘛!」 「咦?」这下子向阳也愣住了「如果是的话,同学里一定会有人看得出来的 儿子? 她生了一个儿子?!!! 六月? 六月!!! 「我们只能从她妈妈那儿知道她儿子的血型比较特别,是RH阴性B型的,所以,我们就到处去问,在她认识的男孩子里,到底有哪个是这种血型的,结果一个也没有 刘小萍不敢相信地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傻傻地望回板著脸走过来的小妹…… 该死!早知道那小子是白吃白喝的混蛋,她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 当门铃急遽地响起时,姨婆正忙著为小小子擦嗯嗯,所以,她只是吼了一声「淘淘,开门」後就不管了,丁淘淘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视遥控器去开门「啊!她们回来了 所以,她後面的人在愣了愣之後,旋即不敢置信地张口结舌呆住了,而在她前方的丁淘淘则在刹那间的困惑之後,突然想到刚刚向阳所说的话—— 我也是RH阴性B型的「他……他才高二耶!」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怀里的孩子,再满眼谴责地瞥著融融,瞥得她心虚抱满怀,不由自主地猛咽唾沫 「你有没有搞错啊?融融,他才……他才高二耶……不!不对,如果说是去年……哎呀呀呀!不得了,融融,就算你哈男人哈到起[犭肖]了,也不能拐个国中生来止痒啊!」 融融又忍不住脱口为自己辩护了 「什麽?」她尖叫闻言?向家父母顿时吓得差点当场向祖先报到追到後来,还是她的同学凑热闹、瞎起哄建议她和他交往看看,她被逼不过,才答应和他先做个朋友再说的如此一来,明年暑假她就算要去欧洲也没问题啰! ♀♀♀ 一开始听说那个小少爷的英雄事迹後,融融就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被宠坏的小痞子造型来,认定那一定是个无药可救的白痴兼呆瓜,嘴歪眼斜又俗不可耐,照「道理」说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她一直是这麽想的,所以,当她第一眼见到那个「小少爷」时,就不禁愣愣地发起呆来了」 哪有?不是笑得很亲切吗? 「啧啧,老师笑起来更美了耶!」 呵呵呵!这小子嘴巴真的满甜的呢! 「跟美美的老师上课一定很愉快 可是等呀等的望呀望,十分钟又过去了,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颀长结实的身材(不过还是比她矮,)帅气的五官(这个……呃……没话说),率性的穿著(有钱人买衣服都嘛可以很大方),潇洒的仪态(说是吊儿郎当也可以啦),除了脸上若隐若现的些微稚气外,怎麽看他都不像是个国中生,说是高中生还比较有可信度一点这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或许是後天培养,总而言之,他常常让她有种其实她是在和一个成熟的大男生交往的错觉「不要拿我跟一般的国中生比好吗?」 「可是你明明就是啊!」 向阳垂眸沉思片刻「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吗?」 向阳哼了哼「我不能说 所以,当向阳离开去买票时,刘小萍立刻抓著融融问:「他到底是谁?」 融融奇怪地瞟她一眼」 就在这一刻,融融终於下定决心要和向阳分手了 他紧盯住她,她则不知所措地回视他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融融终于明白了从他眼里传递过来的讯息——他会一直等在那儿,直到她再度接受他为止! 唉!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为什麽他还要来困扰她呢? 又僵持了片刻之後,融融终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後慢吞吞地往马路对面走过去」 「那换个地方再喝!」 所以,他们换地方了,换到KTV楼上的宾馆房间「我被赶出来了」 融融瞪著那张纸「我还有一点存款,明天我会先去租间房子,顺便去办休学,然後去找工作,等一切就绪之後,你就可以放心的和我结婚了,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为了生活方便和节省花费,向阳并没有坚持要另外搬出去住「不但不迟到、不跷课,还用功得要死,甚至还带便当呢!怎麽了?你以前不是说吃便当菜味道不好吗?」 向阳看也不看他一眼 「向阳,加入篮球队啦!我们缺少一个得分Key啦!」 「没空!」 没空?以前都是没兴趣,怎麽现在变成没空了? 「怎麽会没空?我们顶多就是利用社团时间,还有放学後留下来练习一、两个钟头而已咩!」 「我要打工 「不要这样看我,」高盛忙道」 「什麽工作?」 向阳小心翼翼地喂儿子喝汤「因为他觉得那样很好玩 向阳一回房里,就拿了一本参考书趴到床上去看,而融融也一声不吭地抓著一份企画书趴在另一边凝思「我可不想成为那种人其中之一,那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嘛!」 「是没错,可是……」融融把企画书往床边地上一放,然後趴在向阳的胸口上」 融融应声把无线电话拿进浴室给泡在浴缸里的向阳,向阳一手扶著儿子让他自己玩水鸭子,一手拿来电话接听 「嘎?」 「嘎什麽嘎?有什麽事怏说啦!」向阳说著,又把电话夹回颈项间,然後把儿子手中的水鸭子抢走,因为他正在用水鸭子喝水」 「咦?你不住家里了吗?」 「嘿嘿!我早就被赶出来啦!」 「嘎?被赶……好,我马上过去!」 不到十五分钟,高盛就赶到了丁家,当为他开门的姨婆领著他进入客厅时,满心狐疑的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票的女人,然後才注意到客厅中间被挪出了一大片空间,而穿著运动短裤、露肩T恤的向阳则盘膝坐在地上,他正拿著一块饼乾诱惑著对面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 人家都说在自己家人手底下工作有特权最轻松,然而,这种说法对融融而言,却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经过十几年来的惨澹经营,实在称不上是女强人的老妈不但没把工作室搞垮,甚至还能把它一步步地扩展成为一家稳健的公司,并拥有自己的小型摄影棚,要说这是她的运气好,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有高标准的要求和倔强不服输的个性使然 特别是在这段经济不景气的时机里,求的只是希望能让公司平安度过这段经济萧条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出钱的大小客户都是老祖宗,老祖宗所有的要求都是圣旨,圣旨一下,平民百姓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去达成 「多少?」 「三万?」 「成交!」 十五分钟後,导演开始向换好衣服、化好妆的向阳讲解如何走位,和他该表现出何种形象来」丁宛宛说要是向阳真的出名了,到时候说闲话的人可就更多了 结果,在这一年里,融融和向阳这一对夫妻,每一次见面都有那种「好久不见」的感觉,明明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说! 跟著上了大学之後,情况更发烧了,只要是向阳选修的课堂必定爆满,更别提有多少女孩子热切的追求,虽然他从不讳言自己早已进阶为已婚人士,可惜没有半个人肯相信他,反倒以为那只是他推拒女人追求的藉口而已 「他……好像脾气不太好「我哪敢啊!」说著,他又低下头去签名 丁淘淘推推他」 「虽然无论我怎麽讲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早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我心目中,他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交差了吧?小姐,你不会到融融面前乱说吧?不盖你!我可是很乖的,只要是雌性动物,不管是老的、小的、初生的,我都会尽量避得远远的」 向阳立刻摆出无辜老百姓的样子 所以,向阳一见到于导演就头大,他知道于导演止目定没安好心眼 「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我之类的,」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喂!不是我,请别诬赖善良老百姓喔!」 「是丁淘淘告诉我的,」于导演忙替向阳解围 继之不久,和田柔寒暄几句後,于导演也被人拉走了 这时,田柔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姊姊田秀才靠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在发呆的妹妹 「让幼稚园小朋友先消磨掉他一些精力,或许马先生就不用这麽辛苦的每天奔跑一千公里了 所以,如今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应该是最方便的,因为她演过太多的戏,知道顺水推舟的好处,只要情况一直对她有利,她就可以从了解「那个人」开始,一步步慢慢地接近「那个人」了 失意地遥望著远远另一边的向阳,田柔无奈地默默叹息,田秀拍拍她的肩 「那你就主动得有技巧一点,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主动的就好了嘛!」田秀不以为意地说「拜托,你搞错了吧?于导,这是有关吸毒的宣导剧集,可不是你的电影喔!这剧集的重心应该是在吸毒的问题,而不是爱情吧?如果你为了爱情镜头而忽略了真正的重点,我们还拍这部剧集干什麽?」 于导闻言,不禁啊地一声,旋即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你?」 「答对了!」食指潇洒地虚点了田秀一下,向阳慵懒地淡淡一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因为男人太不值得信任了吧? 可是,因为她是「年长的成熟女人」,所以,她必须把这一切掩藏起来,不能像一般女孩子一样随心所欲的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情绪来」 「咦?那笔钱真的是你转过来的呀?」融融似乎并不是很意外「不过是出现几个镜头、说几句话而已,有时候还连著好几集都没她的戏分呢!这样简直是在糟蹋她的天分嘛!」 那个女孩子除了气质好之外,真有天分让人糟蹋吗? 「如果她真行的话,导演自然会加她的戏,你找我干嘛?帮她哭吗?」 「不是、不是,」赵仪强忙道」 是喔!这叫做不贪心? 融融停住脚回过身来 「你以为你知道些什麽了?」 「这个嘛……」赵仪强缓缓踱前两步,仔细地打量融融「你能不能和井秀音和黄霜霜拍支广告?」 穿休闲裤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上拉「我想带小威威到海边去玩玩的说 融融紧随在後 「是啊!这就是我们能如此契合的原因之一,我的想法通常也是她的想法,我希望有个能让我炫耀的女朋友,而她也不甘就这麽没没无闻的过一生,所以,这是我们双方的目标,而不是只有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吓……吓死人了!」融融连连拍著胸脯就因为想要真正的结束它,所以她才必须讲出来「老实说,我真的快被她逼疯了!」 融融不知所措地搔搔脑袋」 「可是……」 突然,一阵阴冷的感觉拂过她的脊椎,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嘴,而后猛然往玻璃橱窗外看去,随即骇然地惊喘一声「你那麽在意我比你小,我自然也会在意你那种想法可能会带来的後果」 邵萱一提,融融立刻从脑袋里的资料库中找出那一段「待解码」的记忆「结果把责任都丢到我身上来了吗?」 邵萱耸耸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会搞成这样呢?」 几秒钟後,她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向阳面无表情,眼神却依然很怪异她实在听不出来他讲这句话究竟是真心,或有意? 「我知道你不会有什麽事需要瞒著我,对吧?」 这个……善意的谎言不晓得他听过没有? 「前几天你才刚叫我要相信你,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欺骗我,没错吧?」 哦!让她死了吧! 「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背著我和赵仪强联络……」 2000年都过去了,为什麽世界末日还没来临呢? 「……更不可能和杜翰联络……」 撒旦啊!你怎麽这麽懒呀? 「……因为你一定明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依然有联络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刹那间,她的一颗心沉落到脚底下去了 当然,她完全没有要和他「从新来过」的意思,只不过希望能帮助他甩脱黄霜霜的纠缠,让他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罢了,如此一来,她也算对他的专情有所回报了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她边道歉边坐下」融融笑著退开一些,让服务生放下冰开水、湿巾和菜单 「到时候,她自然就会了解她根本没什麽好跩的,演艺界是很残酷的,外表是其次,演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没有一些才能的话,能上场作作路人甲就该偷笑了」 「这样她才有资格说要进演艺圈 杜翰黯然地叹息 「我发誓,我保证会帮你到底的!」 又叹 真不敢相信,为什麽历史又重播了呢? 她再一次慌慌张张的跳起来,「抱歉,我有急事,立刻就得走!」她七手八脚地抓起背包、记事本 3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 就是这样的世界一丁点儿的水花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 不知道是谁摔了盘子 密密麻麻的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 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样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阳光都用同样的角度照射着昏暗中蓬勃的生命她是个很烂的女人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 “是李哲的?” “除了他还有谁所有的车都停下来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 9 易遥收拾着桌上的碗给我钱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 “你就看看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你就拖去卖吧!你最好是把我也卖了!” 易遥冷笑了一声,然后走回房间去,摔上门的瞬间,她对林华凤说:“你不是一直在卖吗?” 门重重地关上 一只杯子摔过去砸在门上,四分五裂然后沉默地走回房间哪有学费这些年来,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 易遥把手上的钱朝母亲脸上砸回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齐铭拉开隔间的门,看见班上的游凯和一个别班的男生在小便,游凯回过头看到齐铭,不再说话 依然是冬天最最干燥的空气,脸上仿佛蹭一蹭就可以掉下一层厚厚的白屑来依然没有什么人 易遥和齐铭各自洗着自己的饭盒 “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吗?”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还是没控制住 你情愿为了她骑车一个小时去买验孕试纸这一点,在易遥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地压在心脏上,几乎都跳动不了了 眼泪匝然而止 就像是黑暗中又有人按下了开关,眼泪流出来一点都不费力气 像是抱着一个空虚的玩偶英气逼人的脸上,那道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结了 悲伤逆流成河第二回 14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 “没什么,我看书去了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毕竟是在微妙的年纪,连男生女生碰了碰手也会在班级里引发尖叫的时代齐铭拉着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桌子上,那张验孕试纸的发票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易遥奇怪的比喻”易遥转过头来,继续和齐铭说话眼睛笑得眯起来,闪着湿漉漉的亮光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齐铭跨在自行车上低着头 “我拿的我爸的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留下客厅里尴尬的父亲母亲 拉灭了灯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 20 很简单的客厅父亲后来结婚的这个女人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转角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 “……爸,其实……” “你别说了对于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来说,是很难的 还有更多 路灯把影子投到地面上,歪向一边这钱我尽快还你 腐烂了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那些光线,那些日出,那些晨雾,一样都会准时而来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 呼啸着的白光 走了两步,回过头朝窗洞里说,我后面没人排队,就我一个人“我想办法还你逆光里黑色的剪影,沉淀出悲伤的轮廓来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打点滴去了”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只是嘴上敷衍着,“啊?不会啊他没来上课吗?” “是啊没来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一直都在”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肯定又没带钥匙!逼丫头!” 她拉开门刚准备吼出去,就看到齐家母子站在门口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 大朵大朵的云 飞向没人可以寻找得到的地方,被荒草淹没也好,被潮声覆盖也好,被风沙吹走年轻的外貌也好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 易遥弯腰下去锁车,抬起头,看到墙上一小块凝固的血迹 走了几步,听到弄堂里传来的争吵声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落日的余挥里,易遥低着头,读着皮尺上的数字,投影在窗外少年的视线里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定定地看向自己那些叫做悲伤的情绪,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从遥远的地方赶来,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周围是各种店铺,卖生煎的,剪头的,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各种世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织成了一张网,甜腻的世俗味道浮动在空气里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 48 易遥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往下跑,书包提在手上,在楼梯的扶手上撞来撞去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51 闭起眼睛的时候,会看见那些缓慢游动的白光,拉动着模糊的光线,密密麻麻地纵横在黑暗的视界里 “你就不能好好管你妈叫妈,非得连名带姓地叫吗?”齐铭打断她,回过头微微皱着眉毛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花香用勾心斗角心狠手辣机关算尽来形容也并不会显得过分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 唐小米也看着易遥,顺手从桌子上那个铁皮罐子里拿起一颗话梅塞到嘴里,笑容又少女又甜蜜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 “但还是倒掉了重新帮她接了一杯,”易遥抬起头,咬了咬牙 易遥转过一张冷冰冰的脸,瞪着他, “好笑吗?” 齐铭忍着笑意摇了摇头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后就是全校轰轰烈烈的大扫除缠绕着每一张年轻美好的面容 60 其实也乐得清闲 整条楼梯没有其他的人,偶尔别的班级的男生提着水桶扫帚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跑过去刷刷地天边是灿烂的云霞,冬天里难得的绚丽 “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下头,没有说话 人们会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看似缓慢却又无限迅疾的过程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 65 ---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只感觉到瞬间漫过耳朵的水流,以及那种刺鼻的恶臭瞬间就把自己吞没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听到身后顾森西的喊声,我以为是你”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易遥穿着齐铭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 “你妈不是在家吗?刚才我还看到她我明天下午去理发”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 “你装什么苦情戏啊?你演给谁看啊你!” 易摇把碗里的饭一抬手全部倒了回去,她转身走出厨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华说:“演给你看!你看了几年了你都还是看不懂!” 易遥从房间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门没关上的那一小块区域她的背佝偻着,显得人很小 顾森湘起身开了半扇窗户 “那你可别泼出去 “没洗澡吧?一身臭味道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易遥拔掉热水瓶塞,抬起热水瓶朝杯子里倒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 两三个女生挤在一排机器前面”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的盖子,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合上沉睡着 等待着有一天,被某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东西,解开封印的咒语连黑板也像是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里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来那种刷,刷,刷的声音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唐小米,上课了 ”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83 终于爬进心脏了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啊?”,“嗯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谁这么不要脸啊?” “姓名那一栏不是写着嘛,易遥消失了光线易遥觉得自己的手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94 如果有什么速度可以逼近光速的话,那么一定是流言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 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像是一幅模糊的油画,静止得看不出变化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 易遥扯了扯嘴角,“照你这副样子,我死在外面的话,你应该接着死在里面 从房间里仍出来的拖鞋不偏不斜地砸在自己后背上,易遥像没有感觉一样,从柜子里拿出米袋,把米倒进盆里拧开水龙头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光标又重新移动回初始位置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来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上车,“走吧”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 身后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是耳朵里传来的清晰的刹车的声音,以及小手臂突然被铁钳夹住般的疼痛感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齐铭掏出手机,看见电话是顾森湘打的直到自己打开笔袋是看到昨天记下的便条,上面写着下午的科技观之行 课间操的时候易遥请了假,跑去厕所检查了一下身体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满满一个操场的人,僵硬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天空挥舞着胳膊易遥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于是起身下楼去学校的小买部所以应该是还给齐铭吧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齐铭回过头去,看到站在边上的顾森湘 年轻的体育老师也忍不住调侃了几句,齐铭也半开玩笑地回嘴说他“为师不尊””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随便你,”顾森西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来,盯着易遥的脸认真地说,“你说,我想要听听看 “什么?” “我说那孩子,谁的?”顾森西抬高了音调,凶着表情吼过去”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 “哪个是齐铭?”顾森西朝易遥班级上课的那堆人里望过去 “哦,我见过他,”顾森西斜着嘴角笑起来,“眉清目秀的,我姐姐认识他的作为副班长,她必然要负责自己在内的这少数人的车辆尽力忍了忍没有表现在脸上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车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烫出一股让人困倦的温度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 所有的声响,都借助着介质传播而更远的地方可以把我的声音,传递进你身体的介质 顾森西再仔细看了看,就“噌”地站起来,冲到司机位置大声叫司机停车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我们带同学进去吧” 顾森西和易遥下车后,拥挤在科技馆门口的学生已经进去了一大半,四下也变得稍微安静了一点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易遥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朝边上一倒,慌乱中突然抓住了一双有力的手它们安静地贴在她发抖的背上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恩没有烛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 顾森西在易遥的教室门口张望了很久,没有发现易遥,看见坐在教室里看书的齐铭,于是扯着嗓子叫起他的名字来 齐铭站在教室门口,觉得全身发麻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易遥转身走进房间,“妈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一阵麻痹一样的恐惧感一瞬间冲上易遥的头顶易家言拿过受机看了看屏幕,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躲进厕所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 那天晚上120急救就花掉了四五百块钱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无法控制地席卷着大脑里的每一个空间,膨胀得没有一丝罅隙来存放曾经稍纵即逝的温暖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那你就去死啊,等什么! ”身后传来响亮的讥笑声音,易遥回过头去看见唐小米”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 顾森西赶紧跑过去,看见家门敞开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捶着沙发的边缘,脸上鼻涕眼泪一片湿漉漉地渗进皱纹里”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 凌晨三点 他起床走动了一圈发现爸妈也没有在家   “许可,我不想走,一丁点也不想走”,姐姐对他说,“我宁愿每天对着你这只人头猪脑”,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瞟向别处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这样的结果,不在预计中   无家可归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夏日的晨曦清新灵秀,他不期然的想起照片上的人,和她清亮的眼神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   挑衅的孩子早就散去   这句话对于十二岁的女孩来说,简直是最羞耻的诅咒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许可顺着力道一拉,姜允诺整个人扑到了被褥间,一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那黑亮柔软的短发   “闭嘴!”姜允诺尖叫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   “什么?”姜允诺傻傻的入套   “就是那个啊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   所谓强权,许可总算体会到了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   许瑞怀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   “姿势不错”,林轩早已跟了过去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为什么要回国学信息安全?在欧洲不是更好么?”半晌,某人冷不丁出声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这之后,相同的一幕每天甚至每节课都会上演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林轩静静的看着她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   > _ <|||某颖: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又一次中场休息,姜允诺照例端茶送水嗯,刚刚路过的这个还行,上书:“XX,XX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名字,这个名字……姜允诺巡视着场上的那些人,然后退回去,揪住一个正举着横幅的“小老鼠”问:“大米,是不是那个人?”,她指了指一个正在上篮的黑衣人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现在有哪一种职业可以比足球队员风光?国家队的那群被骂了又捧,捧完了又遭踩的家伙,最终还不是名利双收,美女在抱比如说网站上的某美女评论员,球迷爱看的不是她老说哪个球星够帅够酷的花痴球评,而是她每篇更新欲迎还拒的半裸照片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没大没小的,至少要向你姐姐我问好先”,她戳戳他的脑门儿,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然而大多时候,危机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又是一年一度的冬运杯高校足球比赛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仍然会感到心痛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不期然的,却看到另一旁的林轩,仍然是略微腼腆的模样,仍然是深深迷恋的目光   而对姗姗来迟的艺体老师来说,午睡显然比工作更重要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   “允诺,你想唱什么”,雷远跑过来问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   “有一天,柏拉图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而此时,姜允诺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因为她昨天的彻夜未归   三个人继续看着她,谁也不愿开口,说出那个非常非常想知道的问题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怎么了”,雷远问正在帮许可穿上外衣的陆程禹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好她喜欢将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齐齐的叠放起来,然后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条状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   “就这么简单?”,姜允诺笑着瞄了他一眼”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对多数人而言,青春的放纵,年少的轻狂,也不过如此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他却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冲她举举手上的啤酒瓶这话说的……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的确很迷人啊,一时之间眼光竟然舍不得移开失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在并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而后,犹如渐渐潮起的岸边,点点浪花,轻轻绽放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单纯,一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愤怒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   静谧的夜里,冰冷的空气缓缓流动   期间,接到几个同学朋友祝福的电话或短信,她一一回复,一幅开心的样子   “很好”,她抬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许可按亮房间里的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举起手烦躁的拍打在墙壁上,“我他妈傻了,才会和你说那些话”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关颖的情绪稍稍平复,她轻轻碰了碰姜允诺,“你弟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这里的音乐,设施虽然比不上迪吧,好在还挺有氛围   “也对”,雷远终于找着机会再次开口,“现在连学校里也不太平,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操场边,幸福的女孩起初是羞涩的含笑而立,而后忍不住伸手抹去滑落眼底的泪水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不错”,陆程禹点头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她想   结果,失败了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瞟眼看见他晒成浅麦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么短袖   天空里有淡淡的流云划过,操场中间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嫩绿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运动之后,脸颊上浮起两抹健康的色彩,额边,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柔的飘动着……   清澈的笑容,一如她的透明心地……   “卡哇伊哦”,耳边仿佛传来日剧里娇嗲的声音,陆程禹瞬间失神,心说,“这回真他妈的完了”   夜晚的街道,人影憧憧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听她的呼吸轻轻撞击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下的触觉温热而又有些僵硬,于是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果然,冲动是魔鬼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   姜允诺“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冒出些不好的预感,扯过搭在肩上的一缕发梢,在手指上缠来绕去,脸颊有些微红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她又在避开他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盘算着如何熬过这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你又流口水了”,许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   陆程禹微微往后让了让,却并没有退开,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   “可可”,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一颗心颤抖着,却不知如何安慰,再多的语言,此时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走了啊,一起吧”,女孩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姜允诺看了看时间,心想还真是准时   刚才的两人纷纷对她大声说,“允诺,悠着点啊”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   姜允诺叹了口气,仿佛迈不动脚步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不如各走各的路”,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从那天以后就避而不见?究竟多少天没见了呢?四天,五天,还是一个星期?有时候,在系里的专业课上见到他,她在前排,他远远的坐在教室后面,即使是校园里极少数的相遇,也会回避她的目光……他终于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如从前的她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姜允诺摊开书本做作业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灯光下,她看见肩头一圈青紫的牙印,伤口有些肿了,血丝透过了白皙的皮肤慢慢沁了出来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   “他们真的是姐弟?”林轩也有些错愕,“不可能””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   她有些困倦的站起身,走到客厅里看电视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她捂着脸看向窗外许可心想,上次为了给寝室里换一根粗点的保险丝,买了两盒烟贿赂人家,这次换一小姑娘,人家也不抽烟啊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   她睁开眼,有些惊讶,“你怎么上来了?”   “你好些没有”,许可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知道了”,姜允诺垂下眼帘   不出所料   姜允诺“咯咯”直乐,“这不就结了,我说吧,他那个人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许可,他们高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少男杀手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   许可已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折返回去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   看了一会儿,有些倦了,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头靠在手臂上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姜允诺轻笑,“你做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被发现了,怎么还挺委屈的”   她相信的,他说什么她都相信,只是这种信任太容易动摇,或许在下一秒,或许只是因为旁人的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痛痒的说辞,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爽约,因为站在他身边的某个人   “你说的”,许可甩开她的手,愤然站起身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他的神情却极为认真,“放心吧,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就算错也是我有错在先”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那是一个微型的社会,虽有对抗,陷阱以及弱肉强食,却没有眼泪和忧伤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陆程禹笑着点了点头,“姜允诺,这才是你的个性,够爽快”她站起身,却又顿住脚步   “怎么不行”,他顿了一下,侧头咬住她的耳垂,“怎么不行呢,嗯?”   “我们……”,她的心狂跳着,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它就会碎掉   然后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他更加激烈的顶入,她只觉得虚软无助,几乎泣不成声   他回到书桌前,把原本放在信封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再装回去,而后又不死心的拿出来翻看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夜间,他呆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到了白天,她便过来替换他,让他可以回家小憩片刻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   “究竟是什么事?”姜允诺觉得不对劲,“你们……有事瞒着我?”   许瑞怀叹了口气,“无论姜敏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我们,没再联系而那个年轻的女人,那个说过这辈子只爱他的女人,在拿到钱以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这么说着的时候,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变得悲怆,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   太阳远远的垂在天际,两人来到住院部旁边的树林里,肌肤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湿意,路灯下,只见细小的雨丝飘动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说,“忘了这些,就当我们年少无知,做错了事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   姜允诺:长痛不如短痛,他会好起来的,忘了就好了)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不是我送给她的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   北北收集很多化妆品的优惠券,她对服装店里的打折信息极为敏感,她偶尔也会带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位典型的法国帅哥不做运动的时候,北北喜欢撮着姜允诺去逛街,而姜允诺更习惯窝在房间里独自等待新学期的来临,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着窗外墨绿的森林发呆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   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她叹息说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性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处熟了”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第53章 忘记你爱过我   第二天上午,姜允诺走出房间的时候,北北正躺在沙发上啃面包,修长的双腿懒散地搭在茶几上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   北北是个对某种事物容易陷入狂热情绪的人,恋爱未果,她把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之中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   那人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我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就觉着你眼熟”,他说的是中文,北方口音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有人帮她解下滑雪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他虽然自认为已经过了为爱情担心受怕的年龄,但是并不喜欢装糊涂   陈梓琛在庆幸的同时又不免疑惑,甚至暗自揣测,也许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男人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   秘书走了出去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这几天去别地的票都挺难买的,”陈梓琛复又笑道,“你说巧不巧,供应商正好和你是老乡,工厂也在你们那儿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他轻轻颔首,“李经理,你好   她整个人变得木然起来,不知是否该看他,抑或旁人”   许可的右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并不同他的相握,只是略微点头,说,“幸会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每逢这种时候,他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他这样待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      人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      沈清河想想也是,只好如此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      许可不甚在意,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束,“就这些,帮我包起来”      半小时后,他拿着花,敲开了一所公寓的房门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那一次,他们似乎输得很惨”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      许可不解的挑挑眉”      “去死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      关颖在厨房里准备上菜,姜允诺跟过去帮忙,一边寻思着,周小全这个人好象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他心说,很好很强大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      “拉我做电灯泡,还是上千瓦的,我怕会被人灭了”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姜允诺微微摇头,这两人倒好,抽到一块儿去了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他默默地为她穿上鞋,站直了身子,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一旁的刘鑫见老板神情阴郁,颇觉得奇怪”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      “还好,不算远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      她强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思绪终于被扯了回来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她轻轻地将身体移了开去,他这才稍微有所动作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嘴唇很痛,却又甘心承受这种疼痛,热热的呼吸纠缠在一处,如同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厮杀      心不在焉的走出浴室,貌似无辜的某人正坐在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身上的衣物不似平时的穿着”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她和陈梓琛在一起时都没有这种感觉,两人相处的这三个多月里,他也曾要求过同居,却被她以上班不方便为由给拒了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      许可扶了扶酒杯,笑得很是爽朗,“沈大哥这话说得见外了”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许可这才了然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她气恼的瞪着他,并没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把车票塞进大衣口袋里,时间还早,于是去了菜场,买了一堆菜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买了今天的车票?”      “嗯我明天回公司,顺道带你回去      身后,只有水声,连绵不尽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样单一的声响      她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珠,眼里还含着泪光,肌肤被水汽浸润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身体束缚在半湿的纯白浴巾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怔忡之际,她隐约听见一道极其细弱的声响,似乎跳跃着滑过外间的地板,清脆的撞击着,滚动着,最终被沉闷的水声所掩盖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如同孩子发明了新鲜的游戏,他故意使坏,不断啃啮着她,每次都要让她嘤嘤的出声才善罢甘休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娇软的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沉迷纠缠在濡湿的吻里,感觉着他坚挺而缓慢的滑入”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      手脚失去了束缚,她起身下床,骨头跟闪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可是……”他在片刻的思考之后,才接着往下说道,“多数时候……还是这么着说吧,一个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可能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心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我是个自私的人,痛苦的时候,最先考虑到的还是自己”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她也笑道,“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就当可怜我”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洗漱过后,他看上去清矍而斯文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她慢慢地答:“不是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她又写了一遍,缓慢的沉重的,指尖略微的颤抖”      她“嗯”了一声,抬手揉着眼睛,却被他俯身吻住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躺回床上,握住她调皮的双手,说:“乖乖地睡觉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他说:“你也是”      她出去,关上门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从茶几底下找出崭新的一盒香烟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      许可淡淡地说:“她上月就回法国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她眼里有泪,声音微颤,嘴角却是含着尴尬的笑容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转眼间,盛夏将尽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姜允诺埋在一堆东西里,忙得不亦乐乎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关于那份鉴定证明,她似乎不以为意,但是,他不想欺瞒她,一丁点也不想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不行,太难听了……”      他忍不住笑道:“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现在吗?”      “现在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陆程禹略微皱眉:“行了,你们两就不能碰一块儿去,每次都没完没了”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 许可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笑着说:“你别乱想,我什么都没做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不信,你问陆程禹”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   偶有空闲的时候,她或者去健身房消磨时间,或者拖了关颖去逛街,或者和同事去酒吧聚聚,又或者如这个晚上一般,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守在屏幕跟前   视线渐渐模糊,电视里突然一阵锐利的声响惊醒了她”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但是,有的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越想越来气,结果越气越来劲”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那哪成,那家伙可不比我   关颖笑着说:“哟,劳力来了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屋里温度宜人她用脚踢他”索性,连羽绒服也不脱了,他不可忍耐的拉下长裤的拉链,“就来了……”   她想骂人,身体却被牢牢压制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   ---------------------------以下是正文-------------------------------   秋雨如丝,撒着欢儿的从空中飘落而下,散落在B大百年纪念堂那片宽阔的广场上,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溅起一串串清浅的涟漪导演兼编剧的郝智强忍不住出言调侃,“其实,只要咱们的‘菲美人’往台上一站,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得被台下的尖叫声给吵醒,亲不亲的也没什么关系的哦?”   话音未落,已经被李华菲一巴掌拍飞,直接静了音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再扫一眼目前为止唯一尚可的“替补”,只略略犹豫了一瞬,已然决定绝不这么轻易放弃      姜莙皱眉,这广场足够几千双这样的鞋子连跑带跳了,犯得着在这儿跟她抢路么?虚软的手臂以最省力的角度撑着伞柄,无奈的撇撇嘴,眼下的她眼中缺乏能量,没有什么比牛肉面更吸引她,既然这条路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   看了一眼正啃着巧克力的女生,他的嘴角轻抿,看来郝智强已经准备好了惊喜给他,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走吧,我们去后台暗暗松了一口气,姜莙的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儿,隔着纱帐看向仗剑而来的王子殿下李华菲握着剑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床沿上弯身坐下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台下女生的尖叫,便是对这个笑容最好的评价   这件面馆是B大最有名的面食厨房,专营各种面条,其中尤以牛肉刀削面最出名,经常是别的队伍只有两三人,而牛肉面的队伍几乎排到门口而且,每日的供应量是固定的,来晚了就很可能买不到”熟门熟路的点餐,然后伸手去掏饭卡,可是——   “再加一个大腕刀削”姜莙叹气,明明是帮他的忙,却反过来成了她欠他的,还要给补偿,今天果然不是她的幸运日”幸亏今天是彩排,要是正式演出也来这么一出,他还要不要在戏剧社混下去啊,估计这个社长之位大概也要易主了   李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强子,只要你不要求真枪实弹,摆个姿势我还是压得住场面的,嗯?”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      恭恭敬敬的给爷爷问好,又跟姐夫打过招呼,他刚要问问表姐的去向,老爷子怀里的小魔王就闹上了,非要往舅舅怀里扑当那双轻颤的水眸柔柔的望着他,任何人都会和他一样,情不自禁的辗转深入,她这样,应该,不算拒绝吧?      “她喜欢那个男孩子?”   “这个,呃,我不知道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   “谁要丢脸啊?”一道清冽的男声飘过来,懒懒的接了她的话少年情怀也是诗,只不过她并不能深刻体会,希望他可以给些中肯的意见”她已经为此纠结了两天了,不用你提醒啦,王子殿下!   “那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吧隔壁的一抹幽魂突然扑过来,谄媚的一笑,“莙莙呐,方便帮哥哥带份刀削不?要大碗的!”姜莙头也没抬,直接屏蔽,“我今天不加班      姜莙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姜莙喜欢网球的原因很简单,与那些球星什么的无关,只单纯看中了它运动量够大,对运动减肥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喜欢的女生独自回家,这是爷爷的教导!”李华菲笑得很自得,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   酒保诗理手边的酒单已经有好几张,正在卖力的调酒,姜莙只好不情不愿的蹭到李华菲这一桌”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   “呵!”短促的低叫,姜莙下意识的后退,恰好绊到了临时摆放的一张椅子,惊呼着向后倒去李华菲跟着闪身进来,有些后悔刚刚的逗弄,早知道她这么不禁吓,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啊      姜莙对着他的背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机械的转身、开门、进屋,然后再次无奈的承认,她对这个少年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缺乏最基本的抵抗基因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   “明天,去打球吧”李华菲跟在她身后,满怀期待的建议简单的热身之后,两人开始试球,你来我往的几个球下来,她毫不意外的发现,李华菲的球技绝对一流,加上身高体长,一身白色球服的他运动起来舒展飘逸,十分好看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关注的目标当然是姿势俊美的王子殿下至于她,只是过得去而已众人大呼可惜之际,两人远远的默契一笑,刚好借机中场休息   “马马虎虎吧,念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边吃边说,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没人留意到芊芊公主嘴角的一丝苦涩   至于姜莙,李华菲自然不会放过她,营销网站的制作就交给了她这个专业人士”   “唉呀,姜莙姐,你不知道你的婚姻大事有多重要?要是你一直不结婚,我就真的没希望啦!”   “你再鬼扯试试?”   “是真的啦!你看,我姐据说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打的电话,结果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你,要不是那天你的手机在那个男生手里,我根本没有这个荣幸接到老姐的电话……”   姜莙挑眉,我看你继续扯!   诗理皱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郑重的对她说,“姜莙姐,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跟我姐,蕾丝边……”      蕾——丝——边?      “小子,找死!”   莙暴走,诗理鼠窜! 作者有话要说: 蕾——丝——边? 嘿嘿~~ 13 三个纺纱女5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他们的模拟创业大赛,这周就要进入最后一轮的角逐了,各团队都把压箱底的绝活儿留在了最后   “姜莙姐,老大他……”陈于文看了看角落里的李华菲,长叹,“从发现老五……之后,老大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现在,除了喝酒就是发呆,你劝劝他吧   陈于文带着其他人现行离开,剩下姜莙和李华菲,在安静昏暗的酒吧里,默默相对虽然你平常表现得谦和,平易近人,毫无架子,但是你想过没有,‘谦和’本身,已经是一种姿态,‘没有架子’,已经是一种架子,而‘平易近人’首先就已经把自己远离了人群知道为什么?”      李华菲摇头,安静的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犹如涓涓细流,却能将最具棱角的岩石磨平   B大的网球场里,姜莙被李华菲口中的“堂哥及其同事”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的堂哥李华荥,正是上次被宫蕾被迫相亲的那一位绝世“金龟”,而金龟的同事,赫然是宫大小姐本人!真是平地一声雷,而且是天雷!   李华荥恢复的速度可圈可点,掩人耳目的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便拉着堂弟去一边“谈谈家务事”,把一脸震惊的宫蕾留给她处理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换个字眼成么,谁搞到一起了?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   “你喜欢宫蕾”明人不说暗话,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子,他决定了要欣赏   “那女人的神经一向大条,不能心急   作为毕业前的告别赛,众多大四球员将联袂出演,其中不乏平日因杂物缠身而难得上场明星球员,比如李华菲之流   “打是会打,但水准就会一落千丈,比如投篮不进啦,带球撞人啦,都是没谱儿的事儿,”李华菲故意夸大问题的严重性,顺势得出结论,“总之,你要是不去,我就输定了,你不是希望我在B大的最后一场球晚节不保吧?”;   她挑眉,这小子,如今摸清了她的软肋,动不动就跟这儿装可怜!可明知道他是装的,她却每次都心软,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讪讪的笑容在美人的脸上也一样艳丽无边,张芊芊把心中的怒意掩藏在纯净的笑容之下,      比赛开场,观众的情绪昂扬,张芊芊忙着关注她的菲哥哥,终于不再抓着她的手臂,姜莙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李华菲在球场上,是当之无愧的明星,修长的身体,有力的四肢,再加上阳光般灿烂的笑脸,难怪场外一群群的小姑娘尖叫连连,他的确是有张扬的资本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   “芊芊,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谁知,她这个小动作却引起了张芊芊的关注,把话题又拉到了她的头上   李华菲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还有冷场的功效”姜莙的目光在两个卫生间之间逡巡,当初设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准备个残疾人专用的浴室呢!   “呃……浴缸!”李华菲咬咬牙,大不了他举着腿好了,全当负重练习了”   “要剪刀干嘛?”   “……”李华菲指了指身上仅剩的一条内裤”她想到哪儿去了……   姜莙连耳根都红红的,低了头出去,很快拿了剪刀回来,放在凳子上,关门离开之前,小声小声的说了一句,“你,那个,小心点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把别人想得龌龊的人,自己首先便是龌龊的,既然她乐意猜,她自然乐于配合,要让客人满意,不是么?   “呵呵,没想到姜莙姐这么本事,不但有人送房子,还送酒吧,你们的关系匪浅吧?”白雪公主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外力襄助,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一座酒吧?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   “菲哥哥,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开?”张芊芊委屈的嘟着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人家担心你嘛,也顺便替顾姨来看看你,知道你受伤了,顾姨不放心   “我说你呀,对着你家那个假惺惺的白雪公主,都不嫌累?虽然姜莙姐没她那么美的冒泡儿,嗯,脾气也暴躁了点儿,面无表情的时候能冻死人,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真实!你想啊,画皮美吧?漂亮吧?可你知道哪天就露处真面目了,多吓人啊!或者是,你就有喜欢‘二皮脸’的爱好?”   诗理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芊芊美人,对他讨厌的人,自然秉承毒舌本性,刻薄的完全彻底”李华菲不动如山,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什么问题?”他皱眉,那个疑问很困扰,一时也想不通透,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心情帮别人答疑解惑,口气自然不佳   姜莙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两下,有点后悔刚才的动作考虑不周,但是,“闭嘴,如果你不想没有水冲头发的话!”如果他愿意,还有一整盆的水可以喝,喝完这一盆,还有水龙头呢!   李华菲很识时务的闭嘴,乖乖的把剩下的步骤完成,他可不想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泡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别扭的“同居”生活 21 野天鹅3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姜莙,甜菜酒吧已经成了B大学生的首选约会地点,你说停业就停业,那些习惯了每天来泡吧的学生怎么办?总要考虑顾客的感受吧?”   “就是啊,姜莙姐,”诗理连忙附和,突然觉得李华菲的形象高大了不少”姜莙点头,直到再多说也没有用,他一向有自己的坚持”   “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好”姜莙不再多说,动手收拾衣物所幸组里只她一个女生,便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否则,夜里的辗转反侧一定会招来室友的抱怨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气,喜欢跟她打赌,赌她一个小时之内能找出多少BUG所以今天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很兴奋的去游湖了,剩她一个回宾馆面壁思过”   走廊上,浓重的消毒药水味道,偶尔有护士路过,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甜菜——”又是拉长了尾音的呼唤,成功的阻止了她下一轮的凶狠批判李华菲在床上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甜菜”,目光越过母亲,眼巴巴的看向姜莙   “你是,沈同学的姐姐?”顾女士突然的问话打乱了姜莙的步子,差点踩上诗理的鞋子,她半转身,恭谨的回答了声“是”   “哪里,是诗理考虑不周,阿菲是病人,这个时候想不起来也正常顾女士的秘书刚好从走廊那头过来,见了他们,也客气的点头致谢   如今之计,只有等他恢复之后自己送上门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见到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   李华菲一身黑色的冬衣,却仍显单薄,稳稳的站在雪地里,朝她徐徐的绽开笑容   “嗯?”姜莙的眼睛眨了眨,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有点凉,但触感真实,原来真的是他”   “前路多艰,你可作好准备了?”   “随时待命”   “没什么”   默契有加的互动、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菲少爷抓狂了何况,他竟然来自那样的家庭?在球场上遇见李华荥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其实已经宣判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恐怕很难!”现在看来,是要把“恐怕”换成“绝对”了反而是对面的李华菲眼角瞥过,神情跟着一紧,立刻伸手过来掰开她的手指,索性只是深深的压痕,并无破损   李家老爷子生性喜静,耐不得外面的吵嚷,只打发了两个儿子携儿媳招呼客人,自己留在楼上的书房,和平常一样看书品茶,外面的富贵喧嚣根本与己无关   见爷爷除了“嗯”一声之外没什么其它表示,李华菲有些担心,爷爷对小辈们一向和颜悦色,在他看来没啥优点的表姐夫都能让他夸出花儿来,怎么对姜莙却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不是不满意啊?要是爷爷这儿得不到支持,那其他人那里,不是更困难了?   李华菲在这里记得满头汗,姜莙那里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礼物被放在了茶几上,眼前的老人家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旁边李华荥抱着个小婴儿冲着她似笑非笑,也不说给她个暗示,真急死人   趁着晚上的宴会之前,李华菲打算先送姜莙回去,虽然表姐说留下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还不想在没有摸清爷爷的态度之前,跟母亲正面冲突,何况,父亲那里也不是不能争取的,他不能仓促应付,干脆先避开再作打算那小子的如意算盘敲得响,他老人家的如来神掌可也不是白给的!   陈子墨在这个时候,自觉的承担起奶爸的角色,一手抱着小小瑄,一手牵着小小墨,父子三人相携着下楼,找吃的去了   “芊芊?”李华菲暗暗皱眉,被她看见,母亲那里恐怕也瞒不住了”李华菲拉着姜莙的手打算绕开,堂哥的车子停在街边,还要走上一段的距离”   张芊芊晃了晃小巧的银色手袋,手腕上的名表嵌了粉色的钻石,熠熠的闪动着光华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姜莙在心里微微叹气,如此宜室宜家的男生,怎能不令人心动?   清浅的叹气声,引来了某人热切的注视   其实,这也是姜莙蹭饭多年的经验,无论多么高超的大厨,最大的满足感不外乎是看着食客把做出来的菜吃光光,所以,只要是别人做菜肯让她蹭,只要不是不能下咽,一律都会得到她春天般的赞美”李华菲自信的浅笑,危机嘛,有危险才有机会,他看中的是风险背后的机遇,只有在大部分人急着躲开的时候,新生的企业才有机会需求下降,并不是没有,只是消费者的偏好变了,有些人没有及时抓住而已,这恰好就是我的机会!”   “做贸易要打通的关节很多呢,你有这个把握么?”   “我会充分利用资源,能帮得上忙的人,一个都别想跑!”李华菲狡黠的眨眨眼,笑容灿烂作为大四的学生,他的能力算得上顶尖,但是生意场并不只是校园里的一场比赛,对手也不是学生,没有一点实际经验的他,可以胜任么?   “甜菜,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李华菲哀哀叫,虽然她的担心也是出于关心,他还是蛮高兴的,可是,她这样子担心来担心去的,会让他心疼的哎!   “我是提醒你,市场有风险,入市须谨慎“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上次在商场,你说我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李华菲看看她,提起元旦的那件事,他是真的想要送她家人礼物,却被狠狠的打击了这也让他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也知道了如何扬长避短,达成目标 他一直在强调,他对她是认真的,只是可惜,她并没有在意 ‘甜菜——’李华菲闷闷的唤她,他们之间的互动,出乎意料的和谐,若她不能时时呆在身边,对他无疑是个严酷的考验 ‘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啦!’ ‘那好吧’姜莙坐着没动,那边还撂着一帮人呢,就算走也得打个招呼啊 姜莙冲着褚凤歌点点头,在李华菲坐的身边下,听他们三个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 李华荥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的腿还在恢复中,谨慎些也好‘亲爱的女鬼,不管是我养你,还是你养我,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天晓得零下几度的寒冬腊月里,光秃秃的大街上有什么景致可言,偏偏他逛得津津有味,搂着她一路慢慢行来,紧靠在一起的身体依偎着,倒也暖意融融 ‘不,不是他们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把他当作孩子来对待了 ‘还没想起来?’他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伸过来,轻点她的鼻尖,‘怎么就忘了自家员工呢?亏你还大言不惭的当人家老板呢 那天晚上李华菲拉着她一路走回来,想来真是可怕,十几公里的距离硬是徒步完成,人的潜力果然是需要挖掘的,他们停停走走,竟然丝毫不觉疲累!临到门口,李华菲还腻着不肯走,最后她果断的叫了出租车硬把他塞进去,才算送走了这尊大佛才进了门,不待姜莙说话,她已经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搂着软绵绵的靠垫,发呆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酒吧的注册手续是宫蕾一手操办的,虽然法人代表是她的名字,但她却是一次也没有进过工商所的大门,如今,三位身穿制服的工商执法人员站在面前,姜莙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反思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才招来对方的登门拜访就算她没跟政府机关打过交道,也知道正常的处理程序肯定不会是这样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李华菲太清楚她这人的毛病,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向我那姑娘,以前每到年节都是带着男朋友往家里跑,女婿也跟得勤着呐,可是结了婚就不一样了,过年是一定要回婆家的,我这个当妈的想看看自己的闺女和外孙,还要赶在春节前自己过来,为了多呆一天,买票可也没少费功夫呢!’ 阿姨边说边连连摇头,不住的唏嘘感叹,大有泪盈满眶的趋势,姜莙和邻座的年轻夫妻连忙小心安慰,很费了些时间才让阿姨破涕为笑,尔后又献宝似的拿出外孙的照片给他们看,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哪还看得出半点伤心的影子? 姜莙看着低头翻看手机照片的阿姨,缓缓微笑,父母爱子之心,大抵如此了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记得姜莙刚开始念大学的那段日子,姜妈妈每天都在担心女儿照顾不好自己,又是怕饿着又是怕冻着,直到姜爸爸不胜其扰,借着国庆长假杀到女儿的学校亲眼见着了肥肥美美的姜莙,才算是放下心来 可是当娘的总有操不完的心,等到姜莙的工作确定下来,各方面都安定了,姜妈妈又开始操心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耳提面命的叮嘱姜莙仔细睁大眼睛,若是遇到合适的一定不要错过可这次你带回来的……’ 姜爸爸微微一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可是精挑细选过的茶,无论是色香味形都堪称上品,绝对不是茶店的柜台上能买到的,更不可能是对茶叶一窍不通的女儿能买到的 谁曾想,姜还是老的辣啊…… 北方小城的除夕夜,远比大城市来得热闹温馨工厂的家属区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工友,既是同事又是邻里,彼此的关系好得没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在这儿绝对是真理‘张芊芊同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不成是李华菲让你来替他出气的?’ 张芊芊一愣,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衣带,气势有些受挫,不过,芊芊公主又怎会轻易认输呢? 重新换上倨傲的神情,高跟鞋轻巧的向前跨出半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姜莙,不要以为菲哥哥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以为顾姨会同意?你以为他家会同意?不要说你只是个酒吧女,就算你也是大学生又怎样?我才是最适合菲哥哥的那一个!’ 姜莙的身材属于那种娇小的,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粗犷豪放的性格,所以宫蕾总说她是北方人的耻辱就好像酝酿了很久的一拳打出去,本以为会是山崩地裂的结果,谁知只是轻飘飘打在了棉花上,甚至连棉花的质感都没有,她简直就是一拳挥在了空气中,不但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差点误伤自己 张芊芊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使诗理的手掌离她还有几丈远,可那副堪比包公的大黑脸,也把她惊得连连后退,心中狂跳不止,颤抖着声音,话都没办法说得连贯了,‘你、你,想干、干嘛?’ 39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2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手疾眼快的拉住暴怒的诗理,低声阻喝着,‘诗理!住手!’ 沈诗理不情愿的收起巴掌,他早就看张芊芊不顺眼了,顶着一张清纯天真的脸到处扮柔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尤其是她竟然几次三番的对姜莙恶语相向,让人不爽她很久了 ‘停业整顿?姐,这是怎么回事?’ ‘回去再跟你解释 虽说他早就知道宫蕾的性格直率,可像这么中肯直白的‘评价’,他还是头一次听见,要说一点儿都不心惊是不可能的,不过,张芊芊的所作所为,他也实在不敢恭维—— ‘张家的女孩儿,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传统!’难得苛责别人的李华荥也添了一把柴,想当初另一位张家的小姐,也给他表姐下过类似的圈套,只不过张芊芊的作为相比那一位,只是小儿科罢了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云瑄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出了,而且眼都不眨一下,哪怕楼彧百般解释’李华荥给了姜莙一个安慰的眼神 李华荥仰天长叹,他努力的方向不但荆棘满地,而且道路崎岖啊! 姜莙也是不太习惯如此反差强烈的好友,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蕾蕾,这件事我不想追究’ 宫蕾看着姜莙认真的表情,点点头,算是放弃了找张芊芊报仇雪恨的执念,可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李华荥见警报解除了,忙不迭的凑过来插话,被宫蕾一个冷冷的眼神又给冻了回去 照片上的李华菲神采飞扬,随意的倚在一棵玉兰树下帅气的微笑,那笑容一如小时候的纯净灿烂可是,还没等她适应全新的大学生活,她的菲哥哥,她心中唯一的王子,竟然与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出现在她的面 她接起来,连声音也是陌生的,‘请问,你是姜莙小姐吗?’ ‘你好,姜小姐,顾女士希望与你通话,请稍等’ ‘你那边方便吗,我希望这次的谈话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知道最近阿菲与你走的近,也能猜到他突然决定留下的原因与你有关,有些话说出来或许无情,但是作为阿菲的母亲,我不得不说,姜小姐,你跟阿菲之间,并不合适 ‘顾女士,我和阿菲之间……’ ‘姜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阿菲的路,不在你这里 直到,秘书向她报告,阿菲竟然私下找关系注册了一间公司,并且已经准备开始运作,这才意识到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在违背她的安排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 按着孙伟的指点,一路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才找到了学生会的所在 ‘你,来找我的?’笑容在李华菲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绽开’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姜莙几乎可以听见那双满是碎冰的琥珀色眼中,冰消雪融的声音 在工作中她总是喜欢找寻最优解,因为那是最有效、也是最经济的解决方案 李华菲这次很给面子的立刻噤声,虽然她故意装狠的样子很可爱,可他却不敢真的拂了她的意,虽然他并不认为那磕磕绊绊的视频真的能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李华菲的人生当然不应该仅凭着顾女士的意思走下去,但是,却也不能完全由着他的一时喜恶,做出草率的决定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她也会想他的’ 李华菲对于母亲的顽固有些无奈,不管他怎么解释,母亲都对姜莙没什么好感,甚至缺乏最起码的尊重,这让他很接受不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为什么母亲却看不见她的好? 转头去看爷爷,那天爷爷的态度很模棱两可,不知道今天会怎么说?要是爷爷肯帮她说话,那事情还有些转机,可是……爷爷正襟危坐,对这场有关他人生未来轨迹的家庭辩论,只提供了一双耳朵,似乎并没有表明立场的打算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他以为,这件事先这么吊着也许能让阿菲收收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总不肯老老实实的为接过李家的责任做准备 ‘这么说,你家里人不反对了?你母亲不反对了?’ ‘是啊,呵呵,我厉害吧,一次全都搞定!’ 李华菲对着她笑得山花烂漫,蓬勃的笑意冲击着她的神经,却冲不开心中的疑虑 想不通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迟疑走下去’ 宫蕾磨蹭着不肯抬头,却准确的顺着声音从他的手里接过被子,背着李华荥的方向大口喝水 ------------------------------------------------以下是正文-------------------------------------------- 天气早已转暖,李华菲动身的日子亦迫在眉睫 李华菲也曾谨慎的表达过邀请姜莙出席的愿望,被顾女士一句‘只是家宴,不宜邀请外人’冷冷拒绝 姜莙没敢继续等下一个猜测出炉,赶紧把话说清楚,‘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出国读研究所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 表姐的婚礼定在一个礼拜之后,他是伴郎之一,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是呵,不管外界的阻力有多少,他们做出的努力才是关键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 姜莙对宫妈妈的心思早就耳熟能详了,这会儿看到宫蕾神色不定的放下电话,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霸王来了?’ ‘去,你才霸王呢!’宫蕾没好气儿的瞥她一眼,李华荥那家伙,当初在工作组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学历高样貌佳脾气好,不然也不会想着介绍给莙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追着她跑,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唯一显得无所事事的就属姜莙和李华菲两个人了,他们跟在新郎新娘身后走了最重要的几桌酒席,只需在举杯的时候装装样子,并没人强要他们怎样云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招手让李华菲过去,嘱咐了几句,就跟着陈子墨去了另一个方向 ‘好啦,既然阿瑄不用你们帮忙,就先坐下吧 ‘李华菲,你装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带回去?’姜莙看着两个超重的行李箱,除了头痛又开始担心她的两条手臂,不知道在爸爸接到她之前,会不会断掉’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李华菲合上行李箱,笑嘻嘻的凑过来,‘有我这个壮劳力在,你就不用担心伯父啦 她当时听着也就是一笑而过,不料早上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无比渴望见到他,于是她百年不遇的冲动了,请了假直奔机场,只带着随身衣物和证件上了飞机大老远的跑来,却只是从一个雾都跑到另一个雾都,到处都是莫名的熟悉感,要不是身旁经过的‘老外’占了大多数,她真的会误以为仍在国内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 拥抱没有餍足的时候,胃却又饿扁的时候不过可惜,如此一个令人期盼的日子,却来了一个不被期盼的人,让期盼中的二人世界,多了一盏不被期盼的‘飞利浦’嘴角轻弯,张芊芊径自走到姜莙的身旁坐下,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抬头冲李华菲娇俏一笑,‘菲哥哥,Marry放假了,公寓里只有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张芊芊像是对此毫无所觉,欢呼一声便跳了起来,一边熟门熟路的跑向厨房,一边回头问她,‘菲哥哥还是喝茶吧?姜莙姐姐,你想喝什么?’ ‘都可以’ ‘好吧 ‘就这样,我们先出去拥着她出来,站在公寓楼的门口笑意宛然 可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她还是退缩了’ ‘啊?不要 她的行李留在他的公寓,可是他宁愿请人送新的衣物过来,也不肯放她回去拿,理由是,太浪费时间 ‘甜菜,再怎么藏,你也不是鸵鸟 ‘哦 哪怕是意外,哪怕是无心,哪怕只是一晌贪欢,牵扯到亲人的生死,若真的万中有一,错过了爷爷的最后一面,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原谅自己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放心,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你放心,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接受; 你放心,这份愧疚和抱歉,有我和你一道承担; 你放心,爷爷他吉人自有天相…… 李华菲惨淡一笑,短短半小时,他身上的沉稳转为沉郁,连笑容都染上了些许苍凉’ ‘喔,好虽然距离匹配几率的样本空间的数量相差甚远,但,老天眷顾,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元旦的气氛依旧热烈,这座城市的新年不会因为谁的病痛而改变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 姜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儿这事的影响,工作仍是完成得又好又快,在酒吧仍是跟诗理有事没事的斗嘴,薪水涨了些,酒吧的营业额也多了些,一切都再好没有她在等,等他的再联系,她不找他,因为她说过她等他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张家与李家是世交,虽然后来也有些起因曲折的不快,但张芊芊的父亲与李华荥的父亲不但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关系良好的老同事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即使手术技术成熟、一切顺利,摘除一个器官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对身体来说绝不是一场感冒那么轻松,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有了些年纪的人而言 ‘老李呀,老爷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容不得我们虚情假意的推脱 然而上天并不总是慷慨的,在他享受了从未有过的欢愉之后,那一双无数人见识过的翻云覆雨手,轻轻松松便将他打落在地 李华菲没有继续学业,也没有接手父亲的公司,他留下来,与沈诗理一起打理毕业时创立的贸易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本市响当当的知名企业 李华菲成为本市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的代表,是许多怀春少女的梦想情人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手指狠狠的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更加牵不出半点笑容当她终于清楚了、明了了、理解了,一切已经无望’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 ‘呵呵,吃惊吗?说起来,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这两年你伪装得好啊,假惺惺的答应爸爸照顾我,结果,爷爷才刚去世,你转身就去见老情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张芊芊尖厉的嗓音带着洋洋得意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激动而岔了音,十分刺耳 那个姜莙,她凭什么?凭什么坐享他的爱,凭什么抢走他的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牵肠桂肚的想念? 他离开那个女人,娶了她,却只在新婚之夜给了她一句话,说他会照顾她 ‘张芊芊,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你不必再做那些无用的努力,能给的,我已经给了,没给的,便是永远也给不了’ ‘讹诈……’ 张芊芊的泪水哗的流下来,仿佛高高的堰塞湖,终于无法承受季度的重压,打开了某处缺口后,毫无阻碍的奔涌而出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写字楼里的餐厅,每到中午时分总是人满为患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她不惜放下身段的跑前跑后,他却几次三番的推托逃避,医生那里已经几次改期,本来说好了医院见,她等到的却是又一次的失约” 姜妈妈微滞的眼里闪过欣喜,无论何种情形,见到远游的子女归巢,母亲总是会有丛生的喜悦,只是此刻不同往日,姜妈妈的欣喜很快便被忧惧代替,浊黯的眼神压得姜莙连呼吸都感觉沉重几分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糟糕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那中年人叹口气,心情稍稍回转,“大叔说得对,我看您比我可强多了,还得跟您多请教啊” 姜爸爸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女儿的话给吓了一跳,“傻丫头,爸爸一个人顾得过来,你不用……” “爸——”姜莙挽住父亲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过去,撒娇一样的语气,“妈妈这样,我哪能一个人在外面 遥快活?再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已经在外面念书、工作了这么些年,也该回来陪陪你们了于是嘱咐弟弟,将他的消息时不时透出一点,帮他们制造些重逢的机会,虽然只是些无用功,惟有希望她不必太心苦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   “在你未来的岁月里,还希不希望有他的存在?”   “嗯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   “玥玥,可以吗?我还可以做这样的期待吗?”   程璟玥帮姜莙将几缕碎发掖回耳后,微笑,“为什么不可以?”   姜莙的肩膀一僵,手指紧紧牵住她的手,秀丽的脸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隐隐的憧憬”程璟玥抚额,右手指向那面陈列饰品的墙壁,叹息,“守着这些东西,居然连医药费都赚不回?”   姜莙赔笑,有些许赧然短短时日,竟然也让他混得风生水起,成绩斐然   事实上,姜莙并没有在宫蕾面前表现得那么淡定   在收到第一笔结算款项后,姜莙就带着姜爸爸去车行选了一辆现代的SUV   这样子的他和她,或许相见争如不见   长久的等待,压抑的是他的感情,伤害的却是他的至爱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当医生告诉他张芊芊的打算时,他不再对张芊芊抱任何希望,事情也就变得简单   他以后的人生,自会有别人相伴,她应该,就此放手   李华菲惊怒,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字一顿的叫她,“甜、菜!你可真天才!”   不管她吃惊的张大眼,他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稍稍平息蓬勃的怒火   因为在那之前,他一度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摆脱这桩婚姻的可能,也不再拥有想念她的资格,张芊芊的谋算,恰恰为他提供了摆脱的理由   坐在饭桌上,姜爸爸仔细打量了李华菲一番,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确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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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慕容朔来找我,我一如既往招呼他,只是,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慕容朔啊慕容朔,如果我真的要对你狠心,你又怎么躲得过?   “公主,”小翠进来,看见慕容朔握着我的手,明显的一愣   小翠回过神,说道:“皇朝六殿下前来探病,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幔帐放下,床前又摆放着梅兰竹菊四季花样的屏风,我躺在床上,以病人的身份接见皇朝使者罢了,现在什么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就向西瞿皇帝呈上辞呈,我们该回去了”   “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利用我的心软呢?我又岂是不明事理之人”   “不,不是的,公……姐姐”我随手拿起几本奏折,一看大多都是请求拨银子的   其实,老爷子真的是个好皇帝,别人只看到皇帝高高在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背后,经常是为了一大堆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既要忧心民间百姓,又要对付朝堂官吏   老爷子轻轻一叹,弯曲食指勾勾我的鼻子,笑道:“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我点点头,把头埋入他的肩窝,啊呜道:“你不要说这么感动的话嘛,我都想哭了我们放把火就逃了,嘻嘻,这叫金蝉脱壳!”   “得,李二狗,我要关门了,你再不走,我真的叫人了!”老板不耐烦了”   那公子问:“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老板一笑,“您别听他的,他啊,”老板一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清楚,上次给人家造房子,被木棍砸坏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慕名而来的杭城百姓更是数不胜数,除了来一睹闻名大江南北的风之都之外,更可以欣赏到各位才子激扬文字挥洒笔墨今日得此机会与各位在此饮酒,三生有幸,许某先干为敬众人纷纷赞赏风之都独具一格,暗自庆幸不虚此行   许衡连忙给三娘行礼,毕竟是上司嘛,然后目光转向我们”   “隔空执棋?”弄影惊道,“这个怎么可能?就算武功再出神入化,也不可能隔空操纵棋子啊?”   许衡笑道:“公子莫急,这棋子是有文章在里面的”   岚陵笑着说道:“这不是要那位楚公子去讲笑话吗?这三道题真是一题都不简单,不知他说了什么话,让大家都笑了?”   许衡叹道:“这楚公子让我好生佩服,众人眼见台上只剩下一坛醉红颜,自知才能不够,只能望洋兴叹,谁不想趁此机会一品闻名天下的醉红颜呢?可是这酒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喝到的”   “妙啊!”三娘拍手叫好,“以前在西京城的时候,题目没有今天这么刁钻,也不见得有多少人答上来,这杭州城果然是人杰地灵啊”   “啊?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惹得大家都笑出声来本公子仰慕杭城学子的风采,想再杭州逗留一段时间,不知道这里有那些地方是才子云集之处?比如书院、私塾?”   许衡笑道:“尹公子这会儿可问对人了,杭州城内有一白鹭书院,今日进到这风之都的有多半是从这书院出来的,方才那个游戈鸿便在书院读书   谁知随从“倏”一声,将剑横在老板面前,剑出鞘五六公分,闪着刺眼的白光”   我看向那两个女子,看打扮是一主一仆,客观的讲,两个人都长的不错,不过这黄天化日的强抢行为难免给她们的花容月貌打了折扣无论到哪里,小翠受的待遇也不避岚陵差多少,如今在这杭州城大街上,竟然被人骂做“贱婢”!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整整脸色,手搭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装作很惊讶中又带有欣喜的样子抱拳恭喜道:“恭喜这位小姐,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周围围观的人比刚才又多了,听我这么一说,又看见那小姐梳的少女发髻,不禁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但是还是有人不相信,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我跟她之前还结了怨”   “你——”惟晓气极,抓着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楚少游暗暗平息自己的怒火,沉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父王母妃可知道?”   梦歌吸吸鼻子,“人家还不是来找你的,楚哥哥,我都一年没见到你了,给你写信你一封也不回,我求父王派人带我来找你,他们又不肯,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在杭州就见到你了”   楚少游皱起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京城的?”   “一个月前啊,怎么了?”梦歌疑惑的问道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你哥哥正在海宁军营,等这里战事一完结,我们就会回去”   我笑着摇摇头,“算了,又不是没了他就找不出那个人来”我满意的点点头,“岚陵在一边督促,不许偷懒   岚陵细读了那本小册子,告诉我这里是每三天放两天的假,并且一般是上午有课,下午有时候也会安排骑射课然后对那个后来的学生说道:“谢谢”   那个学生明显一愣,脸上怒火堆积,然后给了那个青衫的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就是那个用左手写倒字赢了一坛醉红颜的游戈鸿?”   他轻轻点点头,“正是鄙人”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也在,还有一胖一瘦两学生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   屋内突然传来咳嗽声,“是母亲,我进去看看”   游戈鸿又是欣喜又是哀伤,“尹公子说的没错,母亲确实是一年多前得了这病,看了好多大夫,开的都是同一服药,不过喝了一年多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吃完后,我又打包了些有营养的荤菜让他带回去,游戈鸿出门没带银子,都是我付的钱,他有些尴尬,我说就当欠着,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了”   咦,没反应,我疑惑的抬起头来……当场死机!!!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男子穿着一件松松的白丝袍,也用同样惊愕的眼神看着我”楚少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尹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昨晚……你误闯寒舍之后匆忙离去,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讲台上坐着的夫子三娘还在上京的路上,有人保护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身边好像某个人的气息越来越浓,我偏过头,看见楚少游正微微侧着身子,皱着眉头看我写的东西,眉头越绉越紧,嘴巴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又极力忍隐着使自己不笑出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然而,光顾着对付这两个,竟然忽略了猪头朱文翰,他欺近毫无防备的岚陵,抓住了岚陵的胳膊,露出猥琐的笑容,“姓尹的!乖乖给我磕头求饶,否则我……我就亲她”   “是待他离开后,我解开岚陵的衣服,刺入她心口的穴位”   弄影回来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万分懊恼,其实该懊恼的是我,应该想到岚陵的安全的还有小翠,她我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小翠姿色平庸,年纪也小   岚陵醒来的时候,我让小翠煮了些清淡的粥给她吃下,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岚陵摇摇头,“没受什么委屈,我在房间里弹琴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出去了,没想到来的是他们”   “他叫楚少游,就是那天在街上碰见的那个,也是风之都拿走两坛醉红颜的那个楚公子,还是我的同桌,就住在那边的蔓草居   我看看她的身体,必须静养,而弄影有时候要去办些事情,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书院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现在找到了明城玉,我也不能立刻把他带回西瞿你的病要慢慢调养,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而游戈鸿见我没去,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特地来式微居看我,还欣喜的告诉我风之都聘他去做账房工作,每天只要去两个时辰,薪水丰厚,还会安排住宿,大概两天后就可以搬迁了而他母亲昨天喝了弄影带去的药后,起色也好多了,接下来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如果让华妃知道明城玉不但没有死,反而活的很好,而他并没有像她一样一直守着心中的个约定   朱文翰上前一步对文南池说道:“就是这个混小子干的!”   我收敛笑容,正儿八经的问,“朱公子又来这式微居,难道对与猪共眠的那一夜念念不忘,还想再来一次?”   朱文翰气道:“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这样对本公子,要不是我爹……哼!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一指文南池,像是找到了威慑我的武器,竖起大拇指,“文公子是朝廷一品大员文斯览文太傅的公子   “这几天你们三个就安心‘养伤’,明白吗?”   “明白明白本来大家都不同意女子教书的,是院长许默诚一力担保,她才能留下来的”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讨厌的样子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比如父皇和华妃“为什么?”   “因为事情有新的发展了,我有了新的计划不单单教授你骑马射箭,还会教一些简单的武功,使用某些指定的兵器,锻炼身体,强健体魄楚少游比我早来书院几天,他虽然并不是书院的学生,却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如果他愿意,可以来听任何一堂课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虽然有些痛,但比不上心里的痛他们应该都回去了吧,我也该走了,岚陵弄影和小翠还在等着我吃晚饭   两个黑衣卫迅速的出现,小心翼翼的将我的脚从捕兽夹中取出来,尖利的铁齿陷进肉中,血飞快的渗出裤腿”   “属下知道了”说完,黑衣卫如飞燕腾空而起,消失在视野中   “那就不说”   “你跟了我多久,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   楚少游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是你的妹妹托我照顾好你的,她说你不太会骑马   楚少游显然有些讶异,“我叫的这么轻,你也听得见?”   “我怕你把我卖了,所以就提高了警惕,没真正睡过去   楚少游一笑,“恐怕我卖了你之前,你的人就把我杀了你们也别瞎猜了,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话就是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好饿啊”   岚陵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了开来,扑哧一笑,“公子稍等,岚陵招惹就去把饭菜端进来”小翠进来禀告”我说道”   “自首?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他是啊,本公子关心同窗,还特地备了份大礼,孙哲,牵上来给尹公子瞧瞧”朱文翰笑眯眯的看着那头瘦弱的驴   弄影已经出来,正要上去给他一顿教训,被我拦下   朱文翰指着我大声骂道:“尹挽越,本公子劝你以后骑驴得了,骑马还是下辈子再去想吧!免得那些畜生发起疯来,你小命不保!”   是啊,畜生发起疯来,不知道有多麻烦   “原来昨天的马是他们动的手脚我听见他说:‘你这个蠢货,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老爹蠢,你更加蠢!人家的确骂的好,你就是一头蠢猪,还有你们两个,活该睡猪圈   临睡前,小翠替我铺好床,看我仍旧笑个不停,说道:“公子,你笑起来真好看,感觉像阳光一样”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从床沿上坐了起来,却不想碰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了,继续问道:“什么打了一架,我怎么不知道,弄影怎么会和那个惟晓打起来?”   小翠愣了一会才说,“昨晚公子早就睡下了,我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出去一看,竟然是花姐姐和楚公子的护卫,还没比出胜负他们就停了下来,花姐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了,而那个护卫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呢这是西瞿国的游戏吗,怎么以前从未听说?”   “这个是西瞿国最新的益智游戏,可是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习得的我怕打扰公子下棋,所以就等在这里”   我哦了一声,三娘怎么突然回来了,算算时间,她应该还在上京的路上啊,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三娘——”我走进屋子,见三娘好好的站在那里,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以前的事不就是她在青楼的事么,难道……   “三娘,你想插手青楼的事情?”   三娘正色道:“如果公子不愿意,三娘就不动这个念头”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我曾经偷偷放走一个女孩,可是她最后还是回来了,被抓回来的   游戈鸿给我倒了一杯清茶,“尹公子,请喝茶”   “你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就是了,她性格就是这样”   我笑道:“家父说我长得太女儿气了,小时候经常被人认作女孩,闹了不少的笑话   我放下书,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个杨柳青夫子以前的夫家找上门来了,带了好多人,都凶神恶煞的,要把杨夫子带回家去,说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败坏他们家的门风可是我听他们说杨夫子十几年前就被夫家以无后为由休了,那他怎么又这么不要脸又找上门来!”小翠一脸的义愤填膺   杨柳青的事情从开始到现在已经闹了三天了,韩旭几乎天天堵在她院子门口,也不硬闯,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门口大骂,脏话粗话一大堆   总之,在享誉盛名的白鹿书院出现这样的事情总是不雅的,更何况韩旭粗鲁的言行,因为他有理,且有官府这顶保护伞,为所欲为也无人能管,虽然有文南池这样的高官子弟,可是他们是不会为了这件事惹麻烦上身的”   小翠喜出望外,“公子,你终于肯帮忙了”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游戈鸿怒视韩旭,指着他想骂人,怎奈家教太好,半天挤不出一句像样的骂人的话   “韩旭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大家这副反应,还有游戈鸿怎么回事?”我问道如此一来,杨柳青这辈子毁了,书院的名声也会受损”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杨柳青道:“若是请教,今天我没心情,若是其他事,请回就是不知道那墙内的佳人是否愿意   我不回答,又说:“书生并非因为所谓的道义而这样做,他不想让佳人受到伤害,只是想从此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力量虽然单薄,也会尽力为佳人撑起一片天空,护她周全”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学生告退了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一切事情都比预料中的要顺利,似乎我原先计划的那些事都不必要了   破月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心头,力捧和我有三分像的花魁颜如玉,慕容朔你这是何苦,你又让我情何以堪?   “挽越,别再喝了   我摇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   楚少游在我身边坐下,“你怎么了,今天一直没见你笑过,你不是应该开心吗?”说完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后猛地咳嗽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这么烈的酒,你也敢喝?”   我大笑,拿过他手中的酒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楚少游,怎么样,我的酒量可是惊人的,这样的酒我可以喝三四瓶不醉的”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   “公子,姜汤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是,公子   楚少游眼中露出欣然的笑意,轻柔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冰凉的手反握住我的,轻轻一拉,我完全没防备,跌入他怀中,头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些狂乱   “喂!你放开我”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偏着头,皱着眉头,斜视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这么帅气的一人竟然是个gay,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咳咳……关键是我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也不必要这样对我啊!   “不放!”楚少游蛮不讲理大夫也说了,没什么大碍,醒过来就好了”三娘连忙讨饶,“公子,看在我这么晚还来看你的份上,你怎么着也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啊,冤有头债有主啊   “还有……”   心里警钟敲响,三娘还会说出什么,还有什么?   三娘叹气道:“我看弄影那丫头也不正常,那一主一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是说弄影对那个惟晓?”   三娘点点头   “你不叫明思源,你叫明城玉对不对?”   明思源皱起眉头,“什么明城玉?”   哟,还装得挺像,“你放心,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来不是为了翻十八年前的旧账”   话音刚落,岚陵幽幽转醒,小翠跟她说了今天早上晕倒的事,岚陵有些自责她模仿能力极强,可以模仿字画和他人的字迹,几乎与真迹无异,平日里的文书都是她代笔润色,有时候收上来的资料情报都是经过她一番细心的整理之后才让我过目,我也省了不少心不久之后,变法成功,柳原降级,落得与明城玉同样的官品   押解明城玉的共有六人,为首的叫徐大宝,其他五人中自然包括那个李二狗,他原名叫李康沿着各种线索,破月找到其中一个,确认他们当年的确以假死瞒天过海,之后便隐姓埋名各奔东西从书院到许府,也有不少路程,破月雇了一辆马车,我带着小翠一起去许默宝的家   带着小翠是想顺便教育教育她,以后不要跟大灰狼说话了尹公子亲自登门,是否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许某帮忙?”   “许掌柜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找许夫子的”这许衡性情直爽,倒不避讳”   “你快起来然后在驿馆放了一把火,后来又乔装打扮,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出任何破绽后,我们七个便分道扬镳了城玉本来就才高八斗,进入书院教书,后来做了书院的院长,我也有幸凭借一身武艺,在书院教学生骑射   哎!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因为一个女人,柳原的女儿”   “那就有劳许大叔了,许大叔放心,我这次来绝无恶意,只是求一份书信而已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下次上课了教给我曾有人说我占有欲太重,一旦认定了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谁也阻止不了可是我打心里认定的东西只有一个,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直到遇到你   我没有挣扎,心想,幸好你不会武功,否则我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抱死的人了   “砰——”碗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小翠震惊的声音,“公,公子,楚,楚公子,你,你们……”   楚少游慢慢放开我,深深的看着我,我偏过头,真的不想去看他眼中的任何情愫”破月递上一叠厚厚的稿纸”   我淡淡道:“这个好办,用左手不就成了   小男孩抹把眼泪,抬起头,脸上雨过天晴,兴奋的问:“真的吗?”   我笑着点点头,孩子就是孩子,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欲望,有时候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糖人就是整个世界   幸福的三口之家,这么平凡的幸福,为什么我却觉得离我好远呢?   一丝惆怅在心中慢慢溢开,我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吧   回首不是不经意的,有时候你完全可以一直往前走,不必去管身后有什么事,什么人,无人告诉你该回头,也无人呼唤你的名字   我笑问:“你出来散步还是有事情要办?”   楚少游道:“随便走走   我是三娘远方表亲,给风之都出题目打工,也说的过去吧   我暗暗发笑,你也有看不明白的时候,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发现,店里的伙计大概早就发现了另外两人背对着我,看打扮应该是一主一仆放心,这些都是很巧妙的融入房间的装潢中,他们死都发现不了得,我来帮你磨墨   楚少游叫了一个服务生进来,对他说道:“我要一杯凤尾酒,一杯良宵引,一杯满江红”   尹挽越一脸不屑,嘀咕道:“逞强什么,待会走不动了可别后悔灰姑娘留给王子的是一只美丽的水晶鞋,而我留给楚少游的是一颗能让王子忘记公主的药丸”顿了顿,楚少游又接道:“因为心不累这海贼子常年在海上生活,东海水军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你可知道这次朝廷派下来的主帅是谁?”   小二道:“这个我知道,是当今六皇子殿下萧楚,大家都叫他东海神将一月前的那次大战役,海贼子死伤了大半,躲回了老窝他就在海宁,离我很近与其哪天被你一句无可奈何推开,还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早死早超生   我告诉三娘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反正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快乐,想到终有一天要和他成为陌路就很难过三娘说,那样优秀的男子,也难怪了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可是总会很巧合的碰上,在潜移默化中,心也慢慢的起了变化”   “是啊,我也看不开,现在看不开,不过很快就会看开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楚少游一身白衣,迎面而来,表情冷漠而疏远,他身后跟着的是惟晓   尹挽越啊尹挽越,你这个自私的大白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这样多好啊,你心里在别扭些什么,难过些什么?那个梦,早该醒了,早该醒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扯出一个笑容,走进式微居”弄影看了一眼屋子,说道胖老头走到我跟前,一手指着我,笑眯眯的开口,“慕容槿我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事,那胖老头喊出那声“慕容槿”的时候,弄影和破月拔刀相向,却被那外国少年抢先一步,打落了兵器,还点了穴道   弄影和破月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心里虽然对那个小白有敌意,也忍下来,拾了兵器收好这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没和我打过照面,就擅作主张,拿了我的藏酒   空□人愣愣的看着我,半晌后,才点点头   他方才把萧楚和楚少游都叫做臭小子,这个称呼到底是因为他把所有人都叫这个名,还是他和两个人都很熟?   “你认识萧楚和楚少游?”   “当然,萧楚那臭小子俺十年前就认识了,至于那楚少游么,”那老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俺也是很早就认识了,而且,他们两个也熟得很   “就算这样,你也可以把她带出皇宫,她也不必在冷宫里受这么多年的苦弄影没有说什么,可我知道她是想留在我身边的而我对他态度经常冷冰冰的,有时候也会责骂小孩子一样“教育”他,气一上来,便口不择言,听我骂完,他就悻悻的离开,不过多久,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来我跟前说些我不想听的话,再惹得我大怒   空谷老头还有一爱好就是欺负小白师叔,小白师叔是空谷老头在他十岁的时候从冰岛上捡来的,救起的时候,已经断了气,老头硬是用他一身医术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日后就带着他游戏人间据说那小白师叔骨骼惊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与人比武时就把人家的武功偷学了个遍,到了十五岁之后,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保护我的十二护卫和弄影破月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空谷老头黠慧的一笑,左手托右手,右手摸下巴,脸上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丫头,是不是想打听那个臭小子的毒有没有解啊?你直接问俺不就得了,干嘛问小白   空□人捂住耳朵做小女生状,身体微微后倾,假装害怕的样子,“哇,你这么激动,还说不是?俺说了你不爱听,俺不说,你却要打听,你到底让人家怎么办嘛!”   “你……”我气结!这个死老头!还弄这么恶心的语调!   “那个臭小子的毒啊……”空谷老头脸色突然黯淡下来,“很难解啰”   我微微一笑,“游戈鸿,你叫我挽越吧”   那头的船夫朝我们急急喊道:“两位公子,你们会不会水性?真对不住,船要沉了,我只能带一个人回到岸上”   我急道:“游戈鸿,你别逞能,我们是在湖心,你只是会一点水性而已船家失了船,难过的很,我给了他一些银子,足够赔他的损失了,船夫欣喜的接受,又说了些感谢和抱歉的话”   游戈鸿奇怪的望了楚少游一眼,正要说话,我抢先开口道:“今日兴致好的不止我和游戈鸿,楚公子和岚陵也很好啊”撩起布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楚少游有些讽刺的声音,“看来,尹公子很喜欢游公子的作品,舍不得拿出来给人观摩啊”   我咬住嘴唇,径直走到船头,船夫笑着说道:“公子,您稍等,很快就靠岸了   第十五章 突变   明城玉的事情终于在我到达杭州的一个月半之后解决”明城玉淡淡的说道,然后从书架上取出一卷画轴,平放在书桌上,慢慢的卷开来,画中的女子正是柳如雪这应该是柳如雪年轻时候的画像,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回去后,就跟她说,当年的明城玉尚且不值得用心对待,何况已经分离了十八年的明城玉物是人非事事休,我早已变心”   我知道这就是我要得答案,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明明没有,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记着她对不对?”   明城玉叹道:“记着又如何,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理想不是因为我怕死,也不是因为逃不了,而是如雪的良人并非是我明城玉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或许那个时候,她也并未要我去做什么,可是总有一天,我怕她会后悔”   我不知道在柳如雪心中,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什么样的人才是她的良人,可我还是忍不住为她辩驳,“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她也会习惯那种平凡的生活,很多时候,金山银山,权力地位,都比不上夕阳下两人结伴的身影   “破月,你安排一下,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岚陵要走要留随她   破月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   我握紧拳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是不是拓跋久律也来了这里,如果是的话,那我……   哼,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好过,这笔帐我们有的算!   “公子,你认识他们?”岚陵问道而我却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今天,他又来到我身后,轻拍我的肩膀,等我回过头,却看不见他的身影,然后便听见一声大笑,他又在戏弄我了   黑影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题,拉着我的手,径直朝前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楚少游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房间里会出现迷香?   我突然感到害怕,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我抓起一个枕头用力朝他扔去,整个身子却因为刚刚的使劲,从床上掉下来,惯性的往地上扑去,胳膊肘磕在地上,撞得我生疼,却使我逐渐迷离的思维找回一丝清明   手被截在半路,楚少游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比我的更烫,充满□的眼神更添了一份阴郁,微喘着气,直直的看着我   我越来越害怕,这个时候,他的理智还剩多少?颤声求道:“楚少游,求你,不要,你不要乱来   几百年前,昭君出塞,漫漫黄沙掩埋的是她的一生,换来的却是两国的和平   而我,也要学她们,和亲不是一种象征,如果我成为了锦绣皇朝倍受人爱戴的六皇子萧楚的王妃,两年前锦绣皇朝与西瞿约定的贸易协定就会长久持续下去,源源不断的商机和经济活力会冲击西瞿的市场,会影响到西瞿的各个角落   逃婚的念头就在那个时候被彻底打消了吧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崇高,可以毫无怨言的用自己的一生去换那些人的未来,我也时常动摇,也时常想着要不要执行那个被我压在心底的计划,可是,想到那些人清澈的眼睛,我会觉得自己太自私   我都这样觉得无力,那么作为一国之君的父皇呢,他是不是比我更加的无奈?最初定下那桩婚事,我忍不住怀疑我的回来是不是个错误,父皇根本是为了他的国家才会包容我宠爱我,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益   我再一次握紧胸前的水晶珠子,透明的水晶包裹着里面透明的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莫名的让我安心   不过,我竟然在海棠阁?我一头雾水了,她会是北漠的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摸上左手手腕上的桃花劫”   脸都被遮起来?胖胖矮矮,高高瘦瘦,这个组合倒是挺特别的”   第十七章 惊闻   离开海棠阁,我直接去了三娘那里,到了才发现三娘根本不在,我这才想起来两天前三娘跟我就跟我提了去南京的事宜,当时的我本来就心情低落,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三娘大概是在我走后离开杭州的   这是第一次孤身一人,没有忠心耿耿的黑衣卫,没有体贴可爱的小翠温柔可人的岚陵,没有武艺超群的弄影和破月,我自嘲的一笑,我被惯坏了么?没有了他们,竟然觉得有些害怕了”他又忽而一笑,对着我说道:“不过圣女还是上当了   “圣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也要回答圣女的问题,久微说了,一个人无论如何装扮,气质是不会变的”   “苦衷?你们能有什么苦衷,就算有,与我何干?!”   久云又道:“因为只有圣女才可以救族长,只有极月剑选定的圣女才可以破解久罗族历代族长身上的诅咒”   我急急后退,久宝抱歉的朝我耸耸肩,然后作势要来点我的穴道腰上一紧,我亦随着腰上的力道慢慢往后退,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充斥在我身边,他似乎从来都不用什么熏香,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很清澈又很阳刚的味道   久云的白绢次次被楚少游轻松化解,久云收回白绢,与从那边战斗圈退出来的久微背靠着背,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久云将白绢抛向空中,久微轻点地面,飞身而上,锋利的剑划过白绢,将白绢撕成细细的布条,如天女散花飞洒下来   我猛然想起游戈鸿,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舍命救我的书生,我搜寻他的身影,他正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我急忙跑过去,扶他起来,“游戈鸿,你怎么样了?”   游戈鸿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休息……几天就……就好了……”   “还没事!你怎么这么傻!”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游戈鸿,你知不知道我好怕的,我怕你也像逍遥一样,为了我而受伤甚至……丧命   久云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一边接着楚少游的招式,一边说着:“圣女,你不跟我们回久罗山,是不是记恨两年前拓跋久律杀了永乐世子慕容逍遥?”   我咬住嘴唇,没错,我是恨你们杀了逍遥”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少女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胸膛,手微微颤抖   那个人说过,静的时候,最适合思考那些烦人的问题   时别六年,我终于回家   而母亲说,在父亲眼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四皇子来得重要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乐声响起,那片灯火辉煌的御苑,欢声笑语不断,只是有多少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在这皇宫里,有太多污浊的东西,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掩藏的很深,很深   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出去,当上公主,她要这些欺负她们的奴才通通去死,她要皇帝也活的不舒服   人说,最毒妇人心,是否所有女子在柔弱的外表下都藏着另外一副面孔,母亲是,华妃是,就连一个小女孩都是   也许我一直都错了,槿儿从未有过恶毒的心思,当年的那些话只是气话,毕竟她只是一个孩子   然而最令我震撼的是,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出生就被华妃遗弃,被皇上忽视,又在冷宫里度过漫长的十五年原来,她只是习惯把那些伤痛藏在背后   我无法不感到心疼,她难过,我感同身受,她开心,我亦受其熏染   离开西京的日子,才知道什么相思是什么滋味那几日,脑子里总是出现槿儿曾说过的两句诗,天崖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可是,终究还是不敢下手,终究还是将梳子塞到她自己手中,让她自己打理   呵,我倒是希望负责呢   那一晚,野外的温度很低,可近在身侧的阵阵清香,如花笑靥,让我觉得温暖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槿儿,可不可以将你的下辈子许给我?   下辈子,没有伤痛,没有分离,只是简单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一起携手看朝升暮坠,明月千里,古道西风,细水长流……   第十八章 赴约(一)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帐子,愣愣的发呆,满脑子都是昨日久云的话   ……   我宁愿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逍遥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许衡点点头,道:“酒家客栈的老板都是会吃懂吃的人,过不了多久,这次的美食节就会传遍江南,那下一次举办的时候,必定能吸引不少慕名前来的人”   心如同坠入冰窖,我觉得浑身发冷,痛一阵阵传来,传入到肢体的每一根神经”   这两天心里那隐隐的雀跃总不时的冒出来,我害怕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过后是更大的失望,压抑着自己不要把自己的心抛得太高,可是就算如此,现在的我还是被摔的好重我又害怕,久罗族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幻术救他?逍遥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对不起,逍遥,我连你的身体都保护不了,对不起”   久微担忧的说道:“可是,这次我们瞒天过海来这里,我怕还没回到久罗山,族长就已经发现了我们,万一他要我们中途放弃,那该怎么办?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这些事以后再说,为了救族长,我不能放弃,这次就算我久云命丧于此,我也一定要带走她,就算以后受到多大的惩罚,就算看着族长和她一起……我也不能放弃,他活着就是我久云最大的心愿”久云眼睛瞟了瞟我身后,“久云以为那位楚公子会跟来,看来圣女是下定决心要和我们回久罗山去了”   我恨恨的跺了跺脚,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缓缓转头,楚少游正看着我”   第十九章 赴约(二)   楚少游走过来,站在我跟前,忽而长臂张开,就这样紧紧的抱住了我”空谷老头立马兴奋起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久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少游你们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而行,不怕招来更大的祸患么!”   久云久微久宝三人仿佛被人戳到痛楚,久云脸上更是震惊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少游,厉声道:“你竟然是萧家后人!”然后又看了看我,口中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萧乾和慕容芷若的后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久微扶住身子不稳的久云,“久云,你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吗?”   久云点点头,又看向我,突然笑了起来,“久微久宝,我们先回去   “不许走!”我朝那片白茫茫大喊,奋不顾身跑了上去,白茫茫的一片中,我不知道我想抓住什么,能抓住什么,逍遥还在久罗山,如果我不和久云她们回去,逍遥会怎样?   风抚过马场,渐渐吹散了漫天的白烟,粉尘落了一地,犹如雪地   “她们已经走了,挽越,先和我回去再说   以他的武功,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要心甘情愿承受这一巴掌,是心虚么?   今天他会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里,除了跟踪我,还能有什么解释?当久云要对我下手的时候,他就出现了,就连那天第一次遇到久云她们的时候,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他是想知道久罗山和我之间的纠葛是么?原来那天离开海棠阁之后,他就已经派人跟踪我了!   那他也该知道我今天来是来做什么的,他插手这件事是为了什么?想阻止我去见逍遥么?楚少游,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和他冷冷的对望,他眼里的伤痛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嘲笑浮现,仿佛在笑我的幼稚,笑我的无知楚少游打横抱起我,大步离开   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耳边还传来空谷老头幸灾乐祸的说话声   “呸!”空谷老头嫌恶的松开他的领子,一脸鄙夷,“不男不女的骚包   我不知道楚少游在哪里?他会是跟在马车后面吗?   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似乎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就像现在只能动也不能动的躺在车里”   “我睡了三天?”   小泉子点点头,“是啊,小姐昨日才到这里的,殿下嘱咐小泉子要好好照顾小姐,小姐一定饿了吧,我先给小姐去拿饭菜,殿下嘱咐厨房一直热着呢   小泉子就等着现在有人路过解救他,好去搭救可怜的尹小姐啊!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走过来,小泉子心里一喜,终于有人路过了啊,终于可以得救了   自嘲的一笑,拿起馒头,合着腌菜就吃了起来其实味道也没那么差,就是有些难以下咽,喝点水也就好了身体一自由,小泉子便立马奔向尹小姐的帐篷,刚刚跑到帐篷外,就听见帐篷里一声清脆的打耳光声——“啪””我一脸义愤填膺   那个世子立马苦了脸,缓缓转身,仰头,一指自己的右脸,“喏,你看   “军营重地,戾气太重,你身子还虚,最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尽管和小泉子说   我坐在床上,望着舒适整洁的营帐,心里五味繁杂小泉子神色纳闷,道:“殿下说小姐有什么事就吩咐奴才去办,至于殿下……殿下正在处理军务,抽不出身   萧楚他真的不想见我?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难道要我低下头向他认错?可是错也不在我一人身上,我不想这么就妥协了,如果现在就搞得自己这么没地位,以后遇上其他矛盾了,我岂不是次次都要退让?   “你跟萧楚说,我要回家了,叫他派人送我回西瞿”   “那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叫个识路的把我送到杭州就行,我又不是自己回不去   萧楚瞥了我一眼,嘴角含笑,轻快的说道:“等我安排好了,就送你回去,你放心,我萧楚向来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楚明年便将迎娶西瞿菁华公主,尹小姐回去之后,顺便替楚送一份厚礼给公主礼尚往来,你的兰儿如儿,挽越也会准备好厚礼的”   本来就在生我的气,现在被那个可恶的大坏蛋一闹,关系不是更僵吗?   萧楚,其实我应该和你好好解释的,可是,我若说了逍遥的事,你还会让我去吗?   明天离开之后,再见面恐怕就是明年了,那个时候应该一切都好了吧众将领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这个犹如谪仙的晋王世子是两天前来到海宁军营的,初见时,都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么美的人,简直就如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仙人”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   而现在,三人只剩下两人,那个亦师亦友亦父亦兄的云无痕早就成了一抹黄土,来去无痕他总能用最浅显的话,最简单的行动,让我们学到很多”   萧子恒又道:“情字最是伤人,像大哥这般人物最后也是因为一个情字而送了自己的性命慕容逍遥,又是西瞿皇室中人,或许已经不在世上,可他终究让挽越永远忘不了他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追逐,什么时候得到过她的一丝回应   萧楚一身酒气,挥退了守在帐外的侍卫,撩起了门帐,进入营帐也许是这两年我拥有的太多了,有点被宠坏了,行为处事倒越来越有一个公主的气派了   他长得很英俊啊,皇家孩子的基因就是比一般人要好”   “以前老爷子给我安排我的婚事时,我虽然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不过现在不同了   小泉子送来了一套简单的衣衫,我匆匆梳洗了一番,扮成一个普通的少年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步步高复读道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   “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游戈鸿不会看错了吧?可是弄影和破月也出现了,那那个人一定是我了,可是又不是我啊   那小白师叔又为什么会被萧楚弄的昏迷不醒呢?为什么要拦下空谷老头?一提起这个老头,心里就火大,什么乱七八糟的性格,萧楚拦下他,大概是要阻止他搞破坏吧   进去的时候,老头正在呼呼大睡,身上盖着些稻草,双手垫在后脑勺,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   “算账?”老头做惶恐装,“你说风之都随俺吃的,怎么又要算账了捏?”   这个老头!装什么傻!   “当然要算了,还不止这些,你说,为什么要骗我楚少游的身份?”   老头迷茫的问:“俺只骗那小子,俺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说俺哪句话说的不对了?”   “你说他们两人认识,你还说萧楚好好的待在海宁的   第二十四章 军营   这两天的日子都很平静,我去找游戈鸿聊天,一开始因为知道我是女儿身,他有些拘束,后来就好多了,我们就像在书院那段日子,谈思想,谈学问,谈抱负”   “你确定?”   老板挑眉,拍拍胸脯,“那自然,这么些年我看过的还少么?这点事情哪能瞒得过我?”   萧楚真的要出海和海寇决战了么?准备那么多药材,那战况一定不会太轻松,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你们送药材的人走了没有?”   老板道:“还没,药还在装箱,公子,就算药还没运走,我也不能……”   我拿出一锭银子,“怎么样?”   老板立马接过,笑道:“行行行,您要什么药,我现在就给您去拿”   敢情他是把我当成细作了   老板眼睛一亮,将银子纳入怀中,笑道:“您说笑了,公子面善,自然不像,何况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公子有这样的心愿,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我微笑,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神什么都好办   帐内和帐外的冷清完全不一样,反而有点如火如荼的味道”   “哦   我点点头,“对,今天刚刚来石笺这人平时装冷漠,看上去像是惹不得的人物,其实没多少里子,几乎每次都是被谢老伯的“暗器”给轰出来的   这样也行?   我算是受教了,怪不得眼见要发生一幕凶残的斗殴事件,也不见得他们有什么反应   虽然不是战争时期,军医队伍一百多号人要照顾好几万士兵的身体,还是有些忙的   萧楚来海宁已经四月有余,正如那次和他在凉棚喝茶时听到的一样,萧楚一开始并不像现在这样受到士兵的爱戴,毕竟太年轻,又从未有过治军的经验   现在,萧楚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很高,这对于一个统领军队才半年的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每当我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就会遭到他们的白眼,说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等到他凯旋的那天,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有人叫我,我扭头一看,是乔峰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   “什么事啊,这么急?”   乔峰似乎很急的样子,推推我,“去了就知道了,别耽搁了,去晚了就不好了”   我点点头,不知这个时候他找我干吗”   乔峰说:“放心,有我呢而谢老伯却苦着脸站在卧榻一头,给他揉着太阳穴做按摩”然后立马溜得无影无踪”   “怎么按来按去都是老地方?”   “往后一点   “怎么停下了?”   我有气无力道:“回世子的话,我手没力气了”   萧子恒一下子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道:“功夫还不到家,不过比老头子按的舒服,这样吧,你以后就到我那里伺候着”   萧子恒挑眉,拿起调羹,就要往嘴里送,看样子这次应该不会再重演历史了吧谁知他刚把粥送到嘴边,动作就停了下来”   “不行!这个面子都不给,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么!”   萧子恒把碗塞到我手中,微抬下巴,那挑衅的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怎么办   萧子恒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小槿煮了粥,味道还不错,还剩下些,倒掉可惜了,就便宜你小子了   脑袋里“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   萧楚说:“还不把快它处理了我从小就怕蛇,一直觉得蛇是世界上最恐怖最危险的动物,就算是蛇的照片,我也是避而远之”   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萧楚扶我下了卧榻,脚一着地,我才知道被吓得腿都软了看不见她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她的笑靥,会去想她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   “她总能轻易的挑起我的情绪,什么事遇上她,都会乱了方寸,失了阵脚我以为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公平的,他对我就像我对他一样,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而且多过很多很多”小泉子在外咳嗽了几声,朗声道   我微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下小泉子要惨了,这小子整天的走霉运啊   我说,我是不像,不过你长的挺像的,绝对可以去卖笑当头牌   他会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沙滩上我喜欢赤脚踩在沙滩上,被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刷海滩上被海浪冲上来的宝贝很多,贝壳,海星,螃蟹,小虾,小鱼   平坦的沙滩除了会留下我和萧楚的脚印外,还有我们的大作,萧楚会写下诗句,我会画画   这段日子我过的无忧无虑,幸福无比,身边有萧楚的陪伴,好像一切的烦恼都离我远远的这是我心中的桃花源,永远都是”   我嫌恶的一躲,不屑道:“萧世子还是留着教别人吧,我没兴趣   我坐在营帐里整理着这些天在海边搜集的贝壳海螺,这些贝壳都是我和萧楚亲自挑选的,在我看来,每一个都很珍贵,都舍不得丢弃”萧子恒使劲的点头这可是我的死穴,我最怕人挠这里了,萧楚发现之后,就经常拿这个威胁我来着”   “嗯,挽越,今晚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我一慌,道:“萧楚,我……”   萧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二话不说,霸道的拉着我倒躺在床上,双手仍旧圈着我,拉过被子盖好,说:“累死了,睡觉   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疲倦了吧,打仗即使把握十足,他作为主帅也不会太轻松的   明年开春就是婚期,无论怎样,到了明年,我就是他的王妃了王妃?呵,又是一个束缚人的身份,我有些惆怅,不知怎么回答,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伤员的数量虽多,但重伤的人并不多,包扎上药的人也还忙得过来,加上萧楚对我做过一次思想教育,我就打消了要去帮忙的念头也许是到了某个陌生的岛屿居住了下来,也许是身藏大海   俘虏的人除了妇女和孩子,还有几个男子,看上去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姑娘?   我转身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伯看着我,刚刚就是他叫住我的吧”萧子恒连忙来扶我,我用力拍掉他的手,“别碰我!”   萧子恒居高临下看着我,我也仰头看着他   “挽越,”萧楚抓住我的手,看着我,“你累了,先去睡一觉好不好,今天的事……”   “你别和我提今天的事!我什么都不想听,你先走啊!”我突然喊了出来,心里压抑的那种苦闷却一点都没有减轻   招财猫陪笑道:“元帅哪里的话,海宁县百姓都盼着见元帅一面,怎么会打扰呢,下官已经将一切都备妥了”   “如此甚好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有这种人,从早上开始我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他竟然还这么百折不饶,他懂不懂看人脸色啊!   “也不怎么样嘛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我梳洗了一番之后走出房门,却见院子里站了两个侍卫,好像是萧楚的近卫队吧,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不知道在我呼呼大睡的这一段时间内,海宁县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海宁县内陆续被抓出刺客及其同党,罪名为勾结海盗,预谋刺杀东海主帅   我想在府上逛逛,那两个侍卫却总是跟着我,我回身看他们,他们就装作看风景,这两个是萧楚派来保护我的?难道这里会有什么危险么?   我来到一处水榭,隐隐约约听见丝竹悦耳声传来,前方两个侍女走过,侍女脸颊两片红晕,两人轻笑着,端着水果糕点正往那间水榭里送我也曾听小翠说过,这样的事慕容焕干了好多次,别说是皇家弟子,就连普通的商贾大家,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你突然出声,我怎么会掉下来!”   萧子恒笑道:“不提醒你,恐怕你脖子要伸的跟马一样长了,明明看不见还不死心,到时候掉进水里都没人救你”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这是干什么呐?   “小姐,这些都是殿下特地让人准备的,殿下让小姐今晚换上它,尹小姐若不喜欢,小泉子再拿去换了”小泉子笑着说道还有那双眼睛……呵呵,我一定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脑,竟然这么自恋   夜幕很快降临,我在房中用了膳之后,又看了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还未领会这句话的意思,萧楚就放开了我,牵着我往外走”   这不是和明城玉一样么,“那后来呢?”我问”   萧楚脸色这才恢复了点,一把将我搂了过去,严肃道:“没有下次了!”   我连连点头,把画好的荷花灯放到水面上,让它漂浮在上面   萧楚脸上表情不变,笑问:“难道挽越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说:“呃……比如我以前的事,我的身份……”   萧楚仍旧是没什么大的反应,“挽越想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认真的听你不要……哎!”我叹了一口气,举起手,“我发誓,明年我一定嫁给你,真的!”   萧楚定定的看着我,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我想你们不是很迷信誓言的么,我都发誓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突然,萧楚飞快的低下头重重的吻在我唇上,我还未反应过来,他额头就已经抵着我的,嗓音如低沉的大提琴,“挽越,你没机会反悔的”   “啊?哪句啊?”我装傻我有些恍惚,在那个百花盛开的梦里,有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也喜欢这样的拥着我可是我的身份太特殊,不适合出现在随军队伍里,而萧子恒又说不想看见那个太子,对他一副嫌恶的样子,要早一天回京去看看他那些好久不见的红颜知己,我想了想,也跟着萧子恒来了所以,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层关系上去身边没有了熟人,我真的好想念小翠她们啊,之前萧楚说过,他已经传信给惟晓,让他和小翠她们一起直接到京城和我汇合   “你不是去听相思姑娘弹琴唱曲了么?怎么,没见到人?”相思是京城里有名的名伶,据说容颜秀丽,身姿绰约,歌喉无双,不知有多少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子恒昨天就说今天要去拜会佳人的”   我眼睛一亮,脱口道:“北京烤鸭?”   “什么北京烤鸭?”   不,在这里就应该叫京城烤鸭了,难道这个时候京城就出现这道菜了?我记得好像没那么早吧   在马车上,我看了看外面,毕竟是京城啊,街道甚是繁华,别说是杭州,就连西京也是不能与之相比的”见小二想离开又不敢离开的样子,我对萧子恒说:“我要吃的他们这里没有,你别为难他们了2018年02月13号香港特码挂牌-15期平特五不中”我急急走到他的身边,他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外面的版本有很多,非雪想听哪个?”   “都要!”   “好,那朕告诉你   拓羽放开了我,靠在假山上笑着:“没想到非雪对朕也很了解”   “哈哈哈……朕明白,朕今后再也不会带钰寒去那种地方”我跟拓羽合不来,这小子太色,“饿了,回家吃饭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悬挂在东边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只有仰视他,我道:“是因为和珅是个金库,乾隆给他的儿子即留了个金库,然后留下罪证让他的儿子灭和珅,又让他做了一件大大的政绩,朝堂上下一心,百姓拥戴,天下太平   “天色已晚,钰寒还在等着小人,小人告退   这个拓羽实在太恶了我想抽回被他扣住的手,他却突然将我拉至胸前,右手顺势锁住了我的腰,心跳登时加速,脸立刻烧了起来   “没想到非雪的腰这么细现在这个样子若让人看到,如何是好!   假山后,草地上,一个男人坐着,一个男人半跪着,那个半跪的男人,将坐着的男人拦腰锁在胸前,拉高对方的一条手臂,露出洁白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荧光,想想就够暧昧了”拓羽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立刻心惊肉跳,“记住你说的话,你是朕的人”他看着拓羽拉住我的手,微微皱了皱眉   “别乱说!皇上不是这样的人”   “吓的?是不是你又捉弄她了?”   “没!”我抓住了思宇的手,思宇被我突然苏醒吓了一跳,“我很好,我只是被拓羽吓到了”   “拓羽?对了,他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让我娶嫣然   “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了   “啊?还可以知道什么毒?”   “恩   “可以了,你起来吧”随风担忧地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   斐嵛……眼前出现了希望,对了,我还有斐嵛!   “我什么时候毒发?”我抓住了随风的胳膊   “放心吧,从毒发到暴毙也有一段时间,足够你去皇宫吃解药了   我无力地站起身,爬到了床上,躲进了被子糟了,万一拓羽知道你是女人会不会看上你,那你不是要和上官争后宫!”思宇急得瞪大了眼睛,摇着头,“不好不好,上官会……还是别做女的了,男的好了哎呀~~烦死了!”思宇捂着自己的脑袋抱怨着看他那吊样,我就不想理他”   虽然随风怀疑我有阴谋,不过他还是抵挡不住电脑对他的诱惑   小妖四脚朝天地睡在我的被子上,它对我完全的信任,让我很感动这一集正好是柯南病变,要变成成人,不过到结尾,他还是会变回来   “你看,他变了!”随风激动地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屏幕,看着柯南长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柯南变大你激动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   “不是我看上的,是家里选的”   “那你怎么这样的态度?”   “那该怎样的态度?”随风淡淡地看着我,表情比我还要疑惑”他爽朗地笑了,“对了非雪   若是我早点洞悉拓羽的意图,或许现在就已经在别处开着一家小店,过着逍遥的生活”   “老头子,你别妄想了,她可是个女人   “非雪,你下一站去哪里?”思宇看着地图双眼放光   思宇开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那万一呢?万一怎么办?非雪   “没有,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等你嫁进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我看将来事成之后,你也再难改嫁罗”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   我和思宇对望了一眼,思宇耸了耸肩,那女子似乎因为有思宇在,而变得犹豫   “非雪……”   我愣了一下,是她”想到这里,有点心酸,为她也是为了自己”   “伤害?”水嫣然疑惑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我该怎样将水嫣然从这趟混水中救出?   呵……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水嫣然哟”   我点了点头,目送思宇离去,她去宫里向舞娘取经,排练【虞美人】的节目   夜钰寒的脸尴尬地扭曲了一下,柔声道:“非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还没恢复女儿家身份”   “为什么?”   “太后给我吃了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拉住他的衣襟,晃着他,“我说拓羽那混蛋要利用我,要让我娶嫣然你知不知道!”   夜钰寒的脸,瞬即沉了下来:“非雪,你怎么可以诋毁太后,而且,皇上又为何让你娶嫣然?”他居然还没收到风声”夜钰寒轻柔地将我揽入怀中,“只要你是女子,他就不会再逗你了,知道吗?”   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心如止水,再说无用   我不知道太后是怎样养育了夜钰寒,但从夜钰寒的口气中,可以看出,他相当敬重太后,就如敬重自己的母亲,而我却在说他母亲的坏话,他怎能相信?   我开始理解他为何不信我,一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一个是抚养他长大的母亲,一个有情,一个有恩,我和他相处才不过一个月,怎么可能只凭我一句话就动摇那两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你是谁?”是水无恨,估计他看见了随风   水无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我,食指放到唇边:“咦,怎么还没亲亲就醒了?”   我沉着脸,眉角不停地抽搐着,若他不是“傻子”我肯定扁他,我坐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说逗他玩,就见这个家伙朝我飞扑而来   姓名:云非雪   我在摇晃中艰难地抬起了手,抚上了水无恨孩子般认真的脸,他的手瞬即停住,我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如果是夜钰寒,随风恐怕连话都懒得跟他说,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发出邀请,仅管这个邀请的姿势有点暧昧   突然的大雨驱散了初夏的闷热,清新的泥土味飘进了房间,带出了窒闷和烦躁,水无恨,其实随风说的或许真能成为事实,可惜,你放弃了   天越来越热,到傍晚的时候,我都觉得有点透不过气,看着碗里的百米饭,难以下咽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六个侍卫站在两旁,车前正站着一个人,也就是我撞到的人,居然是柳谰枫,他怎么来了?   “我要见宁思宇!”还是那么地霸道,还是那么地肃杀   衣服开始湿透,我边走边脱了外袍,实在太热了,若不是我忍着,非脱光不可   哈哈!正是瑞妃   “皇上~~您看,他就是用这个打臣妾~~”瑞妃拿出了证据,我的鞋子这女人胸挺大啊”拓羽冷冷的声音回荡在碧波池里,此番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瑞妃”   “圣金牌?”瑞妃惊吼起来,偷瞄着胸前的拓羽,拓羽依旧看着我,薄唇一开,就是一句冷语:“交出来”他的手再次抚上我的额头,“哎,越来越烫了,既然你知道是赤炎爆人丸,就该清楚它的药性,刺痒会随着温度越来越厉害,朕怕你抓伤了自己,血染了朕的池子   我忍不住又开始抓痒,就像有千万蚊子军团攻击我   “咳!咳!咳!咳!”我咳嗽着,“放手!”我怒了,用力抽着自己的手,却发现拓羽此刻并没扣紧,害我用力过猛,水中的脚差点没站稳我有点惊讶,再走,反而更紧,他的手往后一带,我的背就紧紧贴在了他结识的胸膛上   只见自己发髻散落,垂在脸边,身上的外衣和中衣都退落至腰间,里面白色的里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里衣因为在水里被撑开,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右边的肩膀已经裸露,露出我小背心的细带,完了,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犹如天崩地裂!   露馅了!小背心并不贴身,质地也很僵硬,相当于一件软甲,若从上往下看,便可看见藏觅在小背心下若隐若现的山峦   完了!心沉到脚底,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你那一脚可真狠,方位再偏一点,苍泯差点无后,到时你可要负责哦”他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   身边的拓羽忽然不说话了,虽然不敢看他,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在看我,他在注视着我,他心里一定有许多问号和叹号,现在这样的情形,连我自己都知道场景有多么地诱人   黑衣人拉下面罩就骂我:“我想你怎么喝个解药也会没了人影,原来在拓羽的寝宫睡觉”我看到面前的随风,就如看到亲人一般,心中的苦涩立刻化作泪水,流了出来对了,斐嵛过几天就会回来”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你闹出这么大事,他却把你藏这里,就说明他和太后还没想到对策处理这突发的状况”说到这里,随风的嘴角渐渐上扬,“我们就让这趟浑水更浑,让拓羽那小子头疼头疼   “对了,柳谰枫怎样?”我有点担心思宇   随风得意地笑了笑:“放心吧,柳谰枫从此不会再骚扰思宇   “好好养伤,别再惹事   奇怪,于御医说我没三天醒不来,我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难道我体质有异?说不定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怎么事情闹这么大?”   “若不是曹钦延迟送药,也不会如此   “御医!御医!”   看着拓羽焦急的样子,我又心生同情,一个女人能恨到这种地步,可见她当时的爱有多深   “顺其自然,皇上……”我轻声说着,然后看见他惊讶地撇过脸:“你……”   “顺其自然,非雪会自保……”我撑起了身体,将一个枕头递给他,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没接”小宫说完就走了   瑞妃因为嫉妒打了我这个堂堂郡马爷,我为了尊严就打了瑞妃,拓羽为了自己的尊严,就打了我,然后要顾全水王爷的面子,就安排我在宫里养伤   “所以皇上就去瑞妃那里睡,后来发生这件事,皇上便不再去瑞妃那里睡,只有跑这里睡,哎,皇上真是可怜……呀!掌嘴,奴婢怎么说起皇上的家务事了   无语,感情拓羽没地方睡就跟我挤床……不过这上官的确奇怪,难不成要以退为进?皇上跑这里睡,也难怪那瑞妃刚才到这里骂人了,我于是问道:“这瑞妃好像很厉害,人人都怕她   “那……”我迟疑着,我对柳月华这个女人很好奇,可怕问出来让春儿起疑心,她毕竟是拓羽的人,定然会将此番我醒来后与她的对话详详细细地汇报给拓羽   听见他的离开,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装不下去了,随风那边到底进展地怎样?   也就在这次清晨事件之后,我再没发现拓羽来我这里蹭觉,兴许是担心自己的睡相影响我休息,这倒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云非雪如果是女人,你有没有想过她会怎样?”拓羽忽然说话了,平淡地没有半丝情绪的话语显示着他的冷静   “钰寒,你冷静一下,无论云非雪是男是女,都不是我和你能解救的了”拓羽无奈地长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如今又怎么了?”   “如今她打了瑞妃啊,钰寒   “云非雪只受到仗刑,只是因为她身上有郡马的身份,一旦她变成你夜钰寒的妻子,其罪……”   “当诛……”我听见夜钰寒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便知道了他心中的决定,是的,我无所谓,我甚至从不后悔自己打了那个嚣张的瑞妃,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再扇她   “夜钰寒,你这是做什么?”还是那个低沉和蔼但却带着尖刀的声音   “哀家和皇上派到水酂身边的鬼奴,一个个全没了消息,如今有了这云非雪,还怕查不出水酂的异心?”   “太后”夜钰寒突然沉声道,“云非雪的个性臣了解,您若是如此逼她,她怕不会就范,即使效劳也未必真心   “哎,哀家哪比得上佛祖啊,被小曹子你这一提醒,哀家又想听柔妃的故事了,快扶哀家去”   “是!”   “夜钰寒哪”   “哀家知道你与云非雪交情非浅”   “儿臣愚钝,多谢母后提点巧的是我表现出来又是那么激灵狡猾,太后觉得我绝对可以担当卧底重任,于是逼我吃下什么爆人丸让我就范,顺便收编了我的“手下””拓羽这话说地让我郁闷,仿佛我已经挂了,“我们要相信非雪,相信她会从水酂那里全身而退   正想着,上官已闯入房间,我赶紧闭眼,且看看她什么反映”   嘿嘿,耍耍上官,打死也不醒不可否认,上官有一副好身材,圆而挺拔的舒胸,深而诱人的乳沟,吹弹即破的肌肤更是激起男人的欲望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了,放开她倒在床上就笑得打滚,“哈哈哈……没想到上官你居然会吓成这样……哈哈哈……”   上官抹着眼泪跳下床,跑地远远的,开始系好衣衫,指着我就破口大骂:“云非雪,你这个变态!死变态,我操你……×※……※××◎!◎#¥#¥呕……呕……”上官骂着骂着居然干呕起来,作为执业药师的职业敏感,我立刻问道:“你怀孕了?”   上官护住自己的身体,瞪着我:“没错!你别打我孩子的主意,如果你想害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几个月,上官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上官拖着尾音,不屑地叫着我的名字,“你不是也想得到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否则你怎会费尽心机接近拓羽?”   我不看她,因为我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上官的野心超乎我的想象,居然要凤霸天下,这怎么可能?她把拓羽和那老太后当透明物?   “你何必急于一时?”上官兀自在一边说着,“我本想将你引荐给绯夏国国主畬诺雷,听说他还尚未选后,你若将这些伎俩用在他的身上,这个天下总有一天,将会是你我的天下!”   畬诺雷?又是哪根葱?绯夏啊,不是我和思宇的下一站吗?还是别认识的好,免得又惹一身风波”   “哦……非雪……”上官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宫女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炖盅”宫女放下炖品和碗筷就走了出去”我自然不会告诉上官准备跑路,她已经不值得我信任轻纱套在长袍外,褶皱的裙摆拖地扫花   这步棋妙啊   “云非雪人呢!”   “正穿衣服呢~~此事不可张扬~”   “滚开!”   “啊!”瑞妃轻呼着,外面可真有点乱   “云非雪你给朕出来!”拓羽急了   我缓缓走出屏风,放开声音,欠身行礼:“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太后,皇上,瑞妃娘娘”   “哼!何止!”太后冷笑一声,锐利的双眼牢牢抓住我的眼睛,“还有威逼利诱于御医和春儿为你隐瞒女儿家身份,欺瞒尊上!”   嘿!原来老太婆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啊”我顿了一下,看太后的脸色,她正端着茶品茗可没想到皇上居然派了一个叫春儿的宫女为小女子换衣服和上药,小女子急了,当时就威胁她,说如果她敢告诉皇上我是女子,就叫柔妃拿她去喂狗,春儿年纪还小,经不起吓,当时就晕了”我故作轻松地笑着:“小女子怎么会想死呢?”我看着太后铁青的脸,开始变得无赖,“小女子吧其他没什么本事,就会钻空子,太后您看哪,柔儿现在怀了龙胎,您怕是不能诛小女子吧   我继续说道:“诛九族,柔儿必在其内   “不过水酂那里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吧他这口气憋在心里,越憋越赌得慌,终于,他决定爆发了!索性反了!”   “他敢!”曹公公大喝一声,太后抬起手,曹公公立刻收声,太后冷冷地说道:“说下去!”   我不慌不忙地继续说自己的故事:“当然,小女子是绝对相信皇上的实力   但曹公公脸上的表情瞬即变得僵硬,我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慌,既然我云非雪说能把你从太后手上要来,就能要来!   太后点了点头,对我没有半丝的怨恨,眼中更无留恋可言,我甚至还隐约看到了她的笑意,仿佛在说,这也太划算了!可见曹钦在太后心目中根本就是空气,说不定连她养的宠物都不如此番是我自己关上了清明殿的大门,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曹钦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鬼奴像冰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点住曹钦后也是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我朝曹公公走去,路过鬼奴时抽出了他腰间的刀,看见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也没阻拦我,不过视线倒不像先前那般随意落在前方,而是汇聚在我的身上,估计想知道我想怎么对付曹钦   我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就泼在曹公公的脸上,曹公公立刻弹跳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宝贝!”边说还边摸着下身,然后大惊道,“没啦!没啦!天哪!”那喊声就跟汽车的嘶鸣一样难听   “切,你本来就没   打开清明殿大大的殿门,暖人的阳光立刻洒满我的身体,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接下去,就该是水酂那一关了吧   此刻里面正聊着天,原来厕所密谈,古就有之   “不过那个傻子小王爷真的很帅,若不是傻子,一定有不少追求者”   “嘘!你要命啊   经过我身边的太监宫女都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可喜的是,他们让我跪在亭子里,而不是亭子外,看着亭外站着的宫女和侍卫,我还真有点同情他们   水王爷脸色难看是人之常情,好不容易看中的女婿却是个女人,让文武百官看了个大笑话   太好了,来拉我吧,阻止我吧,一定要让他们看见,我是多么地无奈,多么地无助,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势单力薄,因为我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小女子   她此番虽说是利用了我,但却获益良多,先不说她自己,单说拓羽那里,他就可以轻松收回瑞家的兵权,一下子将瑞家的势力瓦解,他若再来一个赦免瑞妃,更是让瑞家反他的理由都没有,如果现在受害者不是我云非雪是别人,我说不定还会为上官拍手叫好   而上官那晚骂我的神情更像是在吃醋,她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拓羽   “非雪……哥哥……”水无恨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扯住了我湿透的衣袖   衣衫因为水而紧紧贴在身上,将我的曲线承托无疑,嫣然依旧焦急地看着我,只这一会,她眼圈居然红了:“非雪,你说话呀!”   “大家入亭再说吧   一个女人自杀,还能有什么原因?这样就够他们揣摩半天了”   “说地好!”一声怒喝吓地我心跳加速,是拓羽,“那朕就成全你!”   “皇上!”太后立刻阻止拓羽,拓羽怒不可遏:“母后!这云非雪实乃刁女,她打了朕的爱妃,若不是母后您替她求情,朕怎会让她在朕的寝宫养伤,还闹出如此大的笑话?”   拓羽强调着我打了他的爱妃,突出瑞妃在他心中的地位,安抚瑞家,也彻底划清我与他的关系,就是让大家知道,他是厌恶我的,厌恶地恨不得我死,如此一来,外面的流言也不攻自破   “娘娘小心!”   “娘娘慢走!”   身边一阵风刮过,拓羽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然后就听见他温柔似水的声音:“柔儿,你怎么来了,小心身子”拓羽将上官从我身上带开,上官的手还紧紧抓着我不放,我拍着她的手,本来想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可是心底实在太欣喜了,怕这一笑就收不住,于是只有继续面无表情:“妹妹此番可以放心了,还是回宫歇息吧”   “是啊……”水酂立刻接口,“太后有所不知哪,我这孩子可听以前那个非雪哥哥的话了”   小王八蛋,拿我比小狗   “背我对不起,无恨……   “哈哈,非雪虽然做不成我的夫婿,看来要成为我的嫂嫂   “嫂嫂是什么?”水无恨慢悠悠地走着   ※※※※※※   看着镜前的自己,有点发愣,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宫女给我拿了套轻便的女装,也就是现在穿在我身上的鹅黄罗裙于是我将手背在身后,眼睛眯着,嘴抿着,笑成两条平行线:“嫣然,我女装是不是还行?”   学着少女那样不好意思地晃着身体,曾几何时,我也少女怀春哪”   彻底反倒,我云非雪居然跑到异世界来装可爱,偶吐……   收起笑容,变回正经:“我们该出去了,无恨还等着我们呢   我不是什么花季少女,所以在水无恨盯着我傻眼的时候,我心平气和,正准备叫醒他,曹公公顶着他的奥运头,在一片窃笑中远远而来   心中一涩,那上官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装的,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扶上官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当时你也不知情啊   “上官……”我瞟了一眼微微飘动的床幔,“我跟拓羽只是兄弟之情,也就是单纯的友谊,你难道看不出吗?是爱让你陷入黑暗,陷入困扰,你放心吧,以后我也不会经常入宫,你的困扰也会解除”   “那你为什么跳湖?”上官越发地疑惑了”我收回目光看着神色不定的上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何况是食君之药呢,呵呵……”我苦笑起来,上官轻轻抚上我的手背”最后心底的坏笑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我大声说着,上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什么叫做兄弟情谊,我既然如此为他着想,他就该真心对我妹妹!”   “非雪……”上官百感交集地看着我,我笑得身心舒畅   出来的时候,上官要送我,我谢绝了一番,我可不想过会看到拓羽冲出来   咕咚咕咚喝下解药,曹公公坚持在假山外候着,我就到假山群里找水无恨和水嫣然”我小声说着   “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许配给你,你都不能在这里……在这种……这种肮脏的地方随意的……强行的……”我胸闷地无法再说下去,无力地靠在石壁上将脸埋在膝盖之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稍稍尊重我一下的男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一章 出宫   石洞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外面的蝉鸣立刻涌了进来,知了知了吵地人心烦   “哇……”一声大哭从蝉鸣中撅起,郁闷,水无恨居然比我先哭了,“非雪打我……”   我云非雪彻底败给了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我扬起脸,看着他坐在我面前哭泣,一张俊脸被擦成了花猫”   我爬到那个小洞口,原来说话的是两个宫女,其中一个我还认识,就是那天在碧波池前阻拦我的那个   “是啊,那圣金牌是谁都能给的吗?夜钰寒一块,她一块,摆明就是一对   “真是老天不长眼哪……”   “不长眼什么?”我绕到她们的身后,冷冷地说道,两个宫女立刻一个哆嗦,背对着我就跪了下来   我勾起其中那个我认识的宫女下巴:“我可是从没否认打你家娘娘啊,就算被皇上打,我连吭都不吭,更别说求饶了!”   “公……公……公主饶命……”宫女的下巴因为被我扣在手中,说话变得含糊不清,她边上那个更是吓得直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我眯起了眼睛,冷笑道:“我不喜欢暗地做手脚,即使耍狠,我也喜欢明着来   “拓羽也打我……”   “还痛吗?”   “太后还给我吃毒药……”   “放心放心,回去就解……”   “他们都是坏人……”   “是,他们都是坏人,欺负我家非雪……”   “斐嵛……”   “恩……”   “我好想你,哇……”我就像一个孩子,开始向自己的亲人诉苦   擦干眼泪从斐嵛怀中钻出,才看见欧阳缗也在,他的脸色此刻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我下意识地往斐嵛怀里躲,斐嵛冷冷地对着欧阳缗道:“欧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斐嵛,你小心点,这女人变态的   “是我让缗扮成鬼奴混入皇宫的)   背后好象被什么顶这,既难受又痛,我醒了吗?可为何看不见努力抬抬眼皮,却睁不开”欧阳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哈哈,他见我那样恶整曹公公一定留下不小的阴影,可以想象他现在的神情一定跟抱着一个刺猬没两样,难怪靠地我这么难受”还是斐嵛那淡淡的声音,“你不好好扶她我怎么喂药?还有谁来给她灌输真气推动药力?”   “让尊上吧斐嵛,我们开始吧   斐嵛说我身体跟不上意识,那是不是说明我的嘴不能动?那斐嵛怎么喂药?会不会……心变地激动,那不是要气死欧阳缗这臭小子,hiahiahiahia,欧阳缗,斐嵛的吻可是我的哦”   呃……猜对一半   “非雪呢,非雪呢?非雪!”原来是思宇回来了,难怪动静那么大   重重的脚步声腾腾腾跑到我的床边,抓住我的手:“非雪还没醒吗?为什么她还没醒?小妖不行吗?”   “思宇,我还没喂药呢”   对对对,喂药好喂药好,这是重点   “这个药每两刻(半个小时)吸入一次,随风你就用内力帮助药物推进   抬手抚上思宇的长发,她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我的笑容后,她差点惊呼出声,我立刻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现在恐怕精神最好的就是我了,那药很奇特,我现在浑身轻松,经脉就像被人彻底清洗一般舒畅   斐嵛轻轻抽开了盖子,当我看见里面的情景时,我全身发软,站立不稳,思宇在一边扶住我,抱紧我开始呜呜哭泣   “云非雪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踢门了!”   随风凶神恶煞一样喊着,怀里的小妖动了一下,我欣喜若狂:“小妖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   我错了,它只是把它的爪子拍在了我的脸上,它根本没睁开眼睛看我,可我现在只希望它能看看我,看看好好的我拿酒   “非雪……是个很能喝的女人,她要喝酒,说明现在的她一定很烦恼,来到这里我从没见她真正醉过,哎……借酒消愁愁更愁,若她能说出来就好了这个年代的提炼技术并不好,纯度并不高   “云非雪,还是用碗吧   “思宇,这什么破酒,都没味道”   “是啊,其实米蛆也很正常,只是我们处理地不好,最后全浪费了,不然就可以喝到她酿的酒啦……”   “她和我们越走越远了吗?”思宇又喝了一碗”   我看着思宇开始灌酒就想笑:“哈哈哈哈,你个小屁丫的,也能喝酒?”   “谁……谁说我不能,我说老菜皮,为什么……你……你不会老?”   “心态问题我摇晃着身体,将他们从墙上全扯了下来,坐在地上慢慢观看   “斐嵛……”头沉沉的,但他的笑容却能融化我内心的苦痛,“斐嵛啊斐嵛,为什么你这么美丽,这么圣洁,圣洁地让我对你一丝邪念都没有,为什么?不,我有的,我有邪念,就是总是想看见你跟男人在一起,只有男人才能保护你,更好地爱你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   看着面前的夜钰寒我就想哭,想哭就哭,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你为什么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勇敢……你说你爱我……可你表现在哪里?信任何在,关怀何在?你只爱你的国家,你的拓羽……是你!把事情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你若肯相信我一次,只要一次……就不会如此震耳欲聋,冰凉的雨水倾斜而下,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   “难道我不够畜生吗?是不是还要下贱一点呢?好,我想跟斐嵛上床,跟拓羽SM,跟夜钰寒水无恨玩NP,还爱上比我小十岁的随风,看我够淫荡,够下贱,简直就是女人中的败类,快,快雷我!”   垮察,头顶上飞过一条银龙,它离我那么近,却打的依旧不是我   “休想!想也别想!”我也环抱双手,谁怕谁,奇怪身体怎么凉飕飕的,往下一看,轰!炸开了花,浑身烧了起来!只见我衣衫半解,抹胸全露   随风看见我突然的笑容,疑惑地与我拉开距离:“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盘腿而坐,大清早,我就跟随风这么面对面坐在床上谈判”   心头的火顿时爆发,狠狠将他推开,他一个后翻,站稳在桌边:“反正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孩子,你还怕我对你怎样?”说着,他朝我抛了一个媚眼,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就跃出了窗外   太可气了!我一拳砸在床上,心里不甘地紧,再次回忆了一番,除了想起自己一定要拉着思宇留下,其余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水影里出现思宇鼓起的圆脸不过我还是觉得非雪很特别”这我没胡说,我的确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很迷人的香味,发觉自从解毒后,嗅觉也变得灵敏”我揉着耳朵,“思宇,跟我说说五国会那几天的进程吧   我满意地笑了笑:“很好,还有时间,思宇,看来你的节目要改一改了”   “对哦,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让大家担心了   “咳!”思宇在我们身边狠狠咳嗽了一声,我立刻抽手,却反而被握地更紧,我皱紧了眉,看着一脸不解的夜钰寒,平声静气道:“夜钰寒,对不起,我不喜欢你”然后我转身拿根本就没有的茶,无意间看见身后的门上有个小洞说不定上官讨好我就是为了这台手提呢”   “真的?我们正好去奇珍斋对面的顺记布行,一起啊”   “好啊   “云非雪,你在紧张什么?”   “什么?什么!”我晃着脑袋,然后看见思宇疑惑的神情和随风的坏笑,立刻抿起嘴,继续甩过脸走自己的路   “哪里哪里,互相支持而已,最近到了一些上好的丝绸,给你们[虞美人]留着呢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顺老板倒吸一口气:“这……”   我笑道:“定当重酬”   哎,这几天可真够热闹的   “斐嵛斐嵛!”我抓着他的胳膊大口喘气,“我看见水无恨了   “你的五觉也会比之前更加灵敏,经脉更加通常,身体变得轻盈、敏捷,简单的说,就是你的身体焕然一新,不过你可要好好维持哦,不然又会变成那具七老八十的身体了算了,像我这么懒的人,身体变得敏捷就够用了”   前面的侍卫听见斐嵛他们说话才注意我身后原来还有人,他看向我的身后,顿时拉直了眼睛,脸止不住地红了起来”   “原来他就是斐嵛啊,果然是个……咳咳,人才,难怪柳兄会如此激动   “我的计划是在表演的当晚飞出去!”我郑重宣布”随风缓缓说道,“布料轻,不透气,不过载人的飞天灯还没人做过,云非雪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已经让福伯招募全沐阳最好的技工师傅,三天内先做一个样品,如果成功,就可以做下面的   “因为你有基础,跳地也好,还有随风、斐嵛和欧阳缗就在飞天灯上演奏”   “东风?”斐嵛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他簇起了双眉,“如果计算没错的话,那晚会起东风,而且是大风   斐嵛淡笑着点头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二章 分别行动   我看向欧阳缗:“欧阳缗,弓箭在顺风的作用下,射程和速度会不会增长?”在问出这个问题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白痴,这不是明摆着吗?   欧阳缗点着头:“是的,尤其是尾翼如果角度适合,无论速度还是射程都会成倍增长   “怎么了?非雪?”随风发觉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是!”   书房里变得寂静,看来等东风的,不仅仅是我们”随风轻描淡写地说着,犹如置身事外一般的轻松   “没错靠!到最后把美人收入麾下的原来是随风!   “掌柜的!”外面传来福伯的声音,思宇立刻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站着几个与福伯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随风那里也进展很快,欧阳缗在姻缘树的一根枝干上找到足印,再次断定届时刺客就会藏在姻缘树树中,而我所说的那个小洞也已被椅子挡住,可见有人将那天的椅子挪动了位置,如此一来,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成为箭靶于是,锦娘和思宇就腾出偏院,摆上新床和被褥让他们居住,【虞美人】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   “非雪?”   众人和我一样迷糊”   我眨巴着我的大眼睛,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我有他们,我的好朋友,我的好哥们,够了!一切都够了!   名也空,利也空,唯独心不空!   情也满,意也满,还有何不满!   是啊,我还有何不满,老天待我不薄!   “可是……我画什么呢?”我看向随风,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他想了想,道:“就画小妖吧,这飞天灯本就是用来许愿的,让我们祝小妖早日康复怎样?”   “恩!听你的!”我提笔游龙,那个可爱的小东西,那个时常拉我头发的小东西,那个总是用尾巴绕着我脖子的小东西,小妖,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好起来,我们继续追逐,继续游戏!   满脸坏笑的小妖昂首挺胸地站在飞天灯上,毛茸茸的尾巴微微遮脸,妖媚的桃花眼笑成弯月,无限风骚唯我独媚,几多情债与我何干?   “你把小妖画的……还真像它”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于是身后的思宇等人也纷纷行礼   “免了”   “哦?”拓羽扬起了眉毛,看着随风,随风本就是个冷性子的人,对于拓羽的目光根本无所畏惧,双手环抱,嘴角微勾地回视着他,拓羽的眼中滑过一丝讶然,冷然道,“他就是你上次从梨花月带回的那个男宠   “呵……”斐嵛轻笑起来,宠溺地看着我和思宇,欧阳缗则是一脸的忍俊不禁,憋红了脸,至于随风做的更过分,索性抱住我的腰,娇媚而笑   “云非雪!你将是皇室,请自重!”拓羽明显生气了,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女子不出门的世界,我那些话简直就是淫荡之极,更是辱没了皇家颜面   “飞天灯   “非雪!太好了!”思宇跑到我的身边,“就说要气气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我们女人只是被他们压在身下,永无翻身之日的泄欲和生产工具,哼!我们女人也是有选择权的!”   思宇还真会总结这个时代的男人   思宇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狠狠踹了我一脚,然后就听见斐嵛的轻叹:   “你们两个孩子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五章 演戏   我想,女人的心应该是水做的,她们在受到伤害之后,就会冰冻起来,让丘比特的箭再也射不进去,但至少,那还是心;而男人的心就是玻璃做的,一旦受到伤害,就彻底碎裂,从此,丘比特的箭只会经过他们空空如也的胸膛,所以,他们不再相信爱情,游戏人间   借着月光拿了一个桌上的苹果,然后靠着门开始啃苹果   我努力拍着胸口,才将那口苹果抠出了喉咙,咽地我半死   我当然不会和随风深情凝望,因为我这个演员也不专业,所以我选择比较强势的方法,一把拉住随风的衣领,在他的怔愣下,直接拽入房间,然后关门,把随风扔到一边,坐在门前继续啃苹果”   可恶!太可恶了!他居然咬了我的苹果,而且还是我吃过的苹果!这人到底讲不讲卫生啊!   就在我看着自己的苹果,兀自愤懑的时候,随风忽然道:“其实水无恨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一向看好他,可惜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不适合你因为那晚……你在看水无恨画像时比夜钰寒的,在时间上更久,而且撕画的时候也犹豫了几次”   “是吗?”我拧着眉一边吃苹果一边回忆,“与夜钰寒比起来,水无恨确实更好,毕竟文武双全   “斐嵛……我不是不愿带她们回家,不愿保护她们,如果我带她们回家势必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倒不如将她们先藏在绯夏,与她们分开,缩小了目标,待事情冷淡之后,再带她们回家岂不更好?”   臭小子把我们当包袱啊,谁要去你家,我还不希罕呢!   “五人一起行动的确目标过大,这点是尊上考虑地周到,而且天书已经拿到,实不该再将天书与天机星放在一起”   “遵旨”   手有点痒痒,好想扁人   他们说的天书到底是什么?而且说已经拿到,还要和什么天机星分开   “你是一本好书……”他用左侧的胳膊撑起了身体,靠近我的脸,怜惜的眼神在他温柔的笑容下带出他的温情,他缓缓扬起右手,骨感的手背轻轻滑过我的脸庞,“只是还没人好好珍藏你罢了”   “他们,哈哈哈……”随风朗朗地笑了起来,尚未成熟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磁性,“他们那天听见了你的惊世之言”   果然!   躺下,闭眼,不理他   “朕一直在研究皇妹的飞天灯   我赶紧跑得远远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道:“皇妹告辞!”扭头就跑却没想上官跑地比我还快,拓羽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追了出去,到最后,反而只剩我一个人在书楼里,傻愣愣地站着   思宇一套嫣红的舞裙,我十分邪恶地设计成了露脐装,把思宇那个郁闷的,我还色色地要给她赤裸的腹部画上玫瑰,她立刻躲到斐嵛身后   沿街的两边都有士兵来控制百姓的秩序   她们边走,边舞动着绸伞,时而飞转,时而摆出各种精美造型,思宇实在太有才了!   等我们到达的时候,第一个节目已经完成,现在舞台上正是暮廖的节目   感谢上苍,没有下雨,否则一切玩完   “这舞也跳完了,怎么还不下去?”   “可能还有”   “鼓掌!我们还没鼓掌!”   “对阿,不鼓掌人家怎么下场   就在这时,一道清明的笛声忽然划破苍穹,绣姐们站了起来,重新开始新的舞蹈   “天上!”有人高呼一声,众人齐刷刷望向天际,只见半空之中,一位红衣仙子,正吹出那空灵的《蝴蝶泉边》   臭丫头总算来了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正在激动的时候,身边忽然掠过一物,当即缠住了我的秋千,是绳子,嗖!又一根,两根绳子分别缠在我秋千的两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悬了起来,回眸间,我立刻惊愕地无法动弹”   他依旧看着我,眼神里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只有再唤他一声:“皇上!”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眯眼笑着:“真的只是表演?”   “只是表演,天外飞仙……”   “飞仙?云非雪,你不要忘记你曾说过你是朕的人,就算你是飞仙,我也要把你从天上拉下来!”拓羽忽然捉住了我的手,双眼陡然睁开,不再掩饰里面熊熊的烈火”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踹他   风起了,我欣喜若狂,看着依旧拉住我的拓羽笑道:“皇上,您该回去了,前面怕是要开战了”   拓羽抬眼望着我,眼里是一道慎人的精光   我抬脚蹬了一下城墙,整个人借着蹬力和风力迅速离开城墙,拴住我两边的绳子再次拉长,绷紧再加上【虞美人】成员的刻意隐瞒,于是普通百姓们对于她们的性别便揣测不定   沧泯的国主,也就是拓羽,派出大量人马沿途秘密追踪云非雪等五人,可找到的,仅仅是几个坠毁的飞天灯而已   侍卫也没拦阻,便让此三人轻松过界,就在进入绯夏国界的时候,老妇和少年互望了一眼,幽幽地笑了起来……   天空中,正漂浮着一朵,好大,好大的棉花糖……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一章 生日   远远的山道上,行来一辆马车,现在是银盘在天,星光皎洁,两匹神武的骏马也经受不住一天的赶路,而露出疲倦之色   思宇坐在我的身边,已经打起了瞌睡,她枕在我的腿上,睡意正浓   “非雪,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我唤醒了思宇,她睡眼迷蒙,我捏着她的鼻子,百般宠溺:“起来了,出去透透气”   “恩……啊……”思宇打了一个哈切,伸了一个懒腰”   “OK,没问题!”我向思宇竖起了大拇指,将唐僧的装束换下,外袍改绑在腰部,变成长裙,卷起裤腿,露出大腿,头发放开,举着树枝开始边跳边唱:   “자;지;금;시;작;해;조;금;씩;뜨;겁;게;(来现在就开始一点点滚烫地)”跟电影里一样,抛了个媚眼给思宇,把思宇乐开了花   此刻思宇和随风已进入甜美的梦想,身后是荧荧的火光,微微传来几声柴火跳跃的“噼啪”声   “明天   “云非雪……”随风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走出竹林没多远就是绯夏的国都邶(bei)城,随风说,既然去绯夏,就去邶城,邶城繁华似锦,四季如春,而且交通便利,水陆两通   “怎样?”随风双手扶在竹舍的窗边看着窗下哗哗的溪水   清澈的溪水在断层处飞泻而下,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蹦跳,一道淡淡的彩虹出现在瀑布的下方”随风指着竹舍下的潭水”   “什么话?”思宇坏笑着在随风的身后阻止他后仰,欣赏着随风越来越红的脸有时好人就是做不得   他的碗碟里全是我爱吃的,更可恶的是他抢走了不吃,堆了满满的一碗,随风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云非雪,该换换啦   “风风最乖了”我越发使劲地捏随风的脸蛋   怒容渐渐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低垂眼帘,一股阴寒的杀气在他身上出现,整个竹舍的空气骤冷,我和思宇对视一眼,同时向他俯身,在他的两侧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随风的眼睛暮然睁大”   “谢谢非雪,非雪,这是你最爱的豆腐”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   我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看见撑在我上方模糊的黑影,我张开双臂,随便抱了一下他,像兄弟一样拍着他好像有点僵硬的背:“祝你一路顺风!”然后我放开了他,再次闭眼,无力地挥挥手,连那句“拜拜”都没力气说出口,自己就再次陷入黑暗中”   “恩哪!”   “应该过了思春的季节了吧   我趴在窗台上,思宇今晚一回来就趴下睡了,她似乎很累   第二天一早,思宇就匆匆进了城,她这份创业的热情我很敬佩,可是我只想贪图现在这种钓鱼睡觉的逍遥日子,于是我拿起鱼竿出门钓鱼   身边跃过一匹黑马,扬起了尘土和我白色的衣衫,我吃惊地站定脚步,只一瞬间,我就被马匹围困在当中,眼前有五六个人,同样的黑衣打扮,同样的冷漠,似乎都是训练有素的人”说话间,他们让开了一条小路,一个头戴宝石青金发冠的男人骑着一匹白马走进了圈子,深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琥珀的眸子带出浑身的霸气,撒冷的脸庞,让人莫敢仰视”我无赖地笑着,总要给思宇一个交代,不能一整天一无所获啊   云是天上的雪,雪是地上的云,云是动的,雪是静的,云非雪云非雪,只想在马不停歇的生活中,让心获得依靠”思宇抱着自己的笛子,双眼闪亮,“真像个妖精啊,好帅的妖精,真想再见到他啊……他说他叫余田……”   余田?怎么这么一个美男取那么难听的名字,莫非不是真名?   思宇微红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痴迷,她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坐在桌边望着竹林出神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除此之外,邶城更是最大的书城,这个世界大部分书籍都是从这里印刷出来的,这里有最大的书商老板,还有最前卫的时尚小说家   估计随便抓一个就是写书的,街上瞟瞟都是手拿折扇的文人”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虞美人】里可有不少美人哪!”   “哈哈哈,我可是亲眼所见哦,他们当时的表演我至今无法忘怀,那音乐,那歌声,还有那神秘的面容……”一名男子进入沉醉状态”   “是啊,太神奇了,我也是亲眼所见,就在他们表演结束的时候,他们飞到了天上,咻!就从此消失边上的人继续说着   眼前的书面上渐渐浮现夜钰寒和水无恨的脸,似乎有种预感,我还会见到他们……   “还有什么大消息?”   “有,听说他们的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叫什么柔妃的,怀孕了,举国欢庆,还大赦天下呢!”   “哟!这可是大事啊   我和思宇往楼梯口望去,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清秀的脸,却带着深深的愁容,清眉淡眼之间,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清爽的头发,整洁的衣衫,手执一把折扇,腰间系有一个微型的玉算盘,看着像生意人,但却没生意人那股市侩之味,反而更像个书生!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七章 韩子尤   这名男子在我们见过的男人中算是一般,普通的长相却让我感到亲切,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小儿领着韩爷朝我们这边走来,只见他满脸陪笑得看着我们:“两位爷,真对不起,这位置是韩爷的专席   此刻小儿已经帮我们把菜肴放到临桌上“   我有点奇怪,刚才思宇还一副要和别人搏命的样子,现在却变得温文尔雅,恍惚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思宇几时也有这样的神情?她居然在我不知不觉中成长”   “男子也能写这种书?”那名韩爷疑惑得看着我,我不知所以得笑了笑   “在那翠绿的林荫道上,走来一儒雅书生,书生俊秀潇洒,一身白衣在绿柳中轻轻飘扬   “正是正是”韩子尤听得点头称是   我笑道:“随风那么厉害,怎会找不到我们,而且这间竹舍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我还要经常来避暑呢”   小露看了看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着疑惑:“你就是云先生?”   我点头微笑,小露再次看了看我,脸上的红潮已经退去,她朝我道了个福:“云先生以后有事仅管吩咐,小露现行退下”   感情是为了这个,我笑道:“现在我们可是寄人篱下,你小心被当作色狼赶出去”说着,她挽住了我的胳膊,正巧被两个丫鬟看见,羞红了脸,急急离去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反手带上了门,将还在得意的思宇拖到一边,怯生生道:“这个……思宇……那个手提……我……”我附到她的耳边,用自己也听不懂的话叽哩咕噜嘀咕了一番   思宇的双眉拧了起来:“云非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思宇挑起了我的斗志,我的希望,在我那个自己一直默默无闻,充其量也只是个网络写手,无法开创自己天下的世界,那么既然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何不在这里做出一番作为?   情绪高昂,说干就干”我点头,“第一本还是少一些少女不宜的内容比较好   “秋雨!”我阻止她的作恶,“你就放过小露吧,不然没人给我们送饭了   “删掉?”思宇大叫起来,“不行!小露都说要留着,而且,还要再增加”   “再增加?小露说的?”韩子尤吃惊的样子像是不可致信说以前太依赖我了,这次她要历练一下,以后就可以彼此照顾   小露咬了咬下唇,有点不知所措”然后我转身离去   韩子尤拍手称好:“不错不错,秋雨的想法层出不穷,真是生意场上一把好手没想到在下在宁兄的眼中居然如此不堪!”   见他有点生气,思宇也不便再发问,只是嘟囔着嘴无聊地看着外面依旧没有停止的阵雨”   “是啊,而且是把你和韩爷一起画上去   一切准备妥当,思宇开始指导他们动作:“子尤,你要揽着小露,这只手要握着她的手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思宇,思宇的双眼已经眯起,红着脸一手抽走了小露手中的画纸,就扔到了我的面前,粗声粗气地吼道:“我叫你画小露,你画我干什么!”她通红的脸说明了她的一切,思宇啊,你就别装了”   “骗人!”思宇一手挡住了我的画纸,“非雪,你为什么要骗我?有城府又不一定是坏事,但没有城府绝对会让人吃亏,例如……我……”思宇泄气地趴在书桌边,不再看我   “我不要……”她嘴唇颤抖着,“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要再做这样毫无用处的人……”思宇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书桌上,滴落在我的心里,带出了我心底的苦涩”思宇拧起了眉,“非雪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韩子尤的情形?”   我想了想,已经记不清,当时主要思宇比较在意那个韩子尤”   我惊了一跳,差点没从红木椅上摔下来   “很难说的,如果我一开始不知道非雪是女人,我也会爱上非雪的,非雪这么温柔,这么英俊,这么……”思宇边说边往我身上靠,整个人坐在我的大腿上开始发骚而思宇,就是我的责任编辑兼经纪人   “飞扬飞扬!”思宇看见我桌边的茶,拿起来就喝,边上的小露不满道:“这是云先生的茶   “思宇……你转性向了?”此刻小露不在,我便叫她思宇   “哪有?只是人家很久……”思宇低下头,对戳着自己的手指,“人家很久没看到美男了,看看美女也好嘛   “而且,这种限量版比普通的要提升价格,按照这里的情况,就限量一百本吧”   “恩,这主意不错,看来我要多请几个临摹师傅   “就是飞扬的读者见面会,来的人,可以得到云飞扬本人的签名书一本,当然也是限制人数的,见面的条件可以是一定的金钱,我想那些小姐们一定会疯狂的”   “哈哈哈,云先生这书写地可真好啊”此番惊讶的却是七姐,她一手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姑娘们若是知道云先生来,一定会乐疯的”   “啊,七姐……”我连唤都来不及,七姐就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韩子尤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随即,进来两位姑娘,她们偷偷看着我乐着,并殷勤地为我们斟酒上菜   “这位就是云先生的……”赵爷举杯看着思宇、   “经纪人   外面的音乐不止,有点兴奋的思宇翘首张望,如此这样坐着也看不真切,思宇便起身朝外走去,韩子尤的目光随思宇而去   我看着韩子尤有点担忧的神情,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呃……好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停止,我和思往下望去,一位女子轻提云锦婀娜地走了上来”赵爷胖胖的肚子弹跳着,掩盖不住他的色欲熏心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和思宇异口同声地轻喃,和那女子一起收尾,我们两人惊地目瞪口呆”   “云飞扬?”那日公子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新来的?怎么没听过而眼前这间,才是贵宾席   思宇走在我的前头,小厮领着思宇到了另一道珠帘前,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头金发,是他,余田   “是啊,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哦,呵呵……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思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然后对余田笑道:“我大哥写的是《西厢记》,女孩子看的书”   “《西厢记》   “这本书我的小妹可是颇为喜欢呢   “他怎么会在那里?”   “没想到他就是那个闺房读物的云飞扬   茱颜对着我再次一拜:“茱颜唐突了,实则楼中姐妹都十分爱看云先生所作的《西厢记》   “更喜欢先生所画的封面,姐妹们都想收藏,故,茱颜妄求先生作画一副,留在【天乐坊】干脆还是专心作我的画淡淡的夕阳下,美人在半山凸出的平台上抚琴,身后是一株艳丽的红枫,橘色的枫叶在美人身边漂荡,一缕涓涓的细流,从山顶蜿蜒而下,山下水雾缭绕,一叶轻舟若有似无   提笔题字,却不知如何落笔”   “……”   我站在思宇身边,只见她行云流水,中性但却俊美的字出现在画旁:日暮苍山兰舟小,本无落霞缀清泉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七章 李师师   红灯照路,虫鸣啾啾,芬芳扑鼻,庭院深深   我笑了笑:“没事,走吧   房内传来欢快的琴声,看来这茱颜的心情相当之好   忽然,她拜了下来,我赶紧扶住她:“姑娘这是为何?”   “请先生带我出天月坊这天月坊就算再高级,也是青楼唇色在她的贝齿下越发地殷红,我看得出她的恐慌我忙放开声音道:“茱颜,我跟你一样   “喂,没事吧似乎愣是没明白我的话”我心痛地看着茱颜,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也不想重生在青楼,你也不想再次成为妓女,姐姐却又没办法带你离开,你只有靠男人,呵……你没错,是天错了,他对你太不公平……”   “姐姐……”茱颜双眼发红,一窜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鼻子开始发酸,我努力咽下泪水,挤出笑容:“你放心吧,姐姐会教你,什么都教你,让你可以找个好男人,让他带你离开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   思宇疑惑地看着这些人,然后问我道:“你不是在茱颜房里嘛?”   我扬了杨眉,不满道:“哦!那个茱颜只能看,这样聊一个晚上有何乐趣?算了,我们回家   韩子尤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北冥这个人没听说过,不过在暮廖,北冥却是皇家的姓   马车不急不慢地行着,夜深人静的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只听见我们马车轱辘转动地吱嘎声,和马蹄地啼嗒声   “快上来!”我大喊一声,思宇将余田推向了马车,我将他拽了上来,思宇也朝我奔来,她身后寒光一闪,我惊道:“小   思宇一个回旋踢,就将身后的人踢开,而她边上又涌上了几个人,这下真的玩完了冷汗瞬即爬满脊背,腿有点发软而我这边,原先砍我的那个刺客一下子就跃上马车,朝我劈来,我吓坏了,下意识用双手挡住头   我开始深呼吸:“没事,没事!”我再次拿住缰绳,拉住因为刀光剑影而惊吓不定的马儿   “非雪,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她捧住了我的脸我点头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   “我……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打劫的,你……你识相点”   呵,这个打劫的明显是新手,说话都哆嗦我探出了头,只见那个壮汉七尺开外,脸上蒙着布”我掏出了银子,“这些够不够?”   壮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突然朝我跪了下来:“恩人!”   “喂!你这是干嘛?我还没问你要银子干嘛呢?若是欠了赌债,我非但不会给你,还会拿你去见官”   “不是不是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我干笑:“微寒之人摄于英雄气魄一个回旋,再次站定   “好功夫   我慌忙拉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抓人啊?”他很疑惑   我立刻道:“别!桥上是我的人   “云先生的脸怎么这么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一阵凉风吹过,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北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心惊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愚弄了他,他却对你死心塌地看来在下让云先生不畅快,不如让在下做东,请云先生吃饭如何?”   现在哪有心情和他吃饭,我以秋雨在家等候的理由推脱了他,他也不强留我,只是道过几日有观星会可否邀我同往都说这天大热大冷,阴邪异常,而我知道,暴雨快来了”   思宇拿起了伞,咬着下唇瞪着我,忽然张开了嘴,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杀气,我甚至可以幻想若他此刻手里有柄剑,他一定会抽剑剁我秋雨是我的妹妹   “耽美?喜爱美人?”余田只是解释了字面上的意思,他哪知此耽美非彼耽美   这下惨了和我去天乐坊时她无故生气,以及现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莫非,难道?真的中招了!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等了许久都未见小露回来,我地房间就在书房边上”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去天乐坊看茱颜,一来是让小露以为我是花心男人,二来让外人觉得我是酒色男子,免得那个北冥老把我当高人来拜,还有就是教茱颜一些特殊的技巧,即可以吸引男人,又可以巧妙地保护自己   “当!”一声,有人挡住了她,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是另一个黑衣人   “云先生来啦……”另一个小厮一嗓子喊了进去,我寒   走过假山,穿过花园,面前出现一片茂盛的藤蔓,由藤蔓而成的林荫道别致而神秘,上面挂下一窜窜紫色的水晶花,让人如同来到仙境感觉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工湖,奇妙的是舞台宛如漂浮在水面之上,让人惊叹我不禁好奇:“七姐   “画室已经准备妥当,先生进去就是了古色古香地房间简单而清爽,只见一美人正凭栏外眺   我坐到画板边,开始调墨:“姑娘就这么画吗?”   那美人依旧撑着脸看着外面,一副懒洋洋地样子,也不来答我   “云非雪你胆子可真大啊”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   我茫然,我看着他燃起怒火的双眼,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们是谁?我没见过?”   “没见过你会画他们的画像?”随风勾住我下巴的手捏住了我的鼻子   兴许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随风眼中的怒火渐渐散开,充满了盈盈的笑意,放开我的鼻子,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道:“这下你可麻烦了”我解释着,“慢着,你刚才说那两个人是谁?”   “诺雷”   我惊讶地捂住嘴巴,余田为,我怎么没想到”   “那北冥呢?”   “他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什么!”我从廊椅上跳了起来,俯视这张此刻邪恶满面的却英俊地让人心动的脸,他慵懒地撑在凭栏上,修长的手指放在唇下,一脸邪魅的笑:“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我没……这……这怎么能算……你……”   他忽然抚上我的面颊,手心里传来属于他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刚才进来时闻到地味道”   “我?”我一下子变得百口莫辩只见自己抓着随风华袍的衣领   我气得浑身冰凉,只有瞪着随风,他站在七姐身后笑意更胜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   朦胧中还看见了北冥,反正我整个人跟死了差不多,私房钱被抽空,我就像被挖空了一般没有安全感,心是空的,身体也是空的,飘飘渺渺的,好像幽魂一样   “随风?”我轻声唤他,他动了动,再次缓缓撑起身体,放开了我:“非雪……”他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快绑住我“啊?”   他缓缓掀开我脸上的喜帕,我的眼前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的喘息   “咳……咳……”我咳嗽着,肺里的空气开始充裕,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脑子渐渐清醒,我在干什么?我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一旦回想起来,大脑瞬即炸开   “云非雪,谢谢感觉他在用视线抚摸我   “那我的血呢?”   “别做傻事!你的血没丝毫用处!”   “我明白了,唾液属于腺体分泌物,也就是我的汗水也可以?”随风看过电脑,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   忽然一只手掌放在我的腰上,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我的身体再次紧绷   “五千两一个吻好像太亏了点,要不要其他的服务,例如……”耳垂忽然被人含住,我慌乱地用胳膊往后一顶,他立刻倒回原来的位置,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非雪啊云非雪,刚才明明是你强吻我哦   幽幽的夜风吹了进来,驱散了床上的热意,翻身看着窗外,窗外月光明媚,虫鸣啾啾,秋天终于来了,我抱着被子安心入睡……   怎么天还没亮?   蒙蒙胧胧的几次睁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几番挣扎终于醒来,奇怪?帐幔怎么放下了?难怪总觉得天黑乎乎的说你不肯六四,就给你点教训尝尝,到底是什么?”   “果然是她还不停地回头看我,我朝她阴森森地笑着   浸在澡盆里,身体红地像个熟透的番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都怪自己太疏忽,以为跟随风那小子睡一张床上很安全,因为上次就是如此却没想到,这混蛋梦游地!他该不会梦游的时候把我当青菸了吧   心渐渐平静下来,人也舒畅了许多,过几天这件事淡了,就会忘却,毕竟只是一个意外   迅速穿好外套,我拉开了房门”   “呼……”一下子松了口气,笑道,“你去吧,我去吃饭   韩子尤拍着思宇的肩,笑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去吧,我带飞扬去吃饭   “飞扬,小露给你带来了困扰,真是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韩子尤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不妨碍你们……对了,下次请走正门,别再翻墙了我拿过打开一看   好啦!只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最近幸福甜蜜的生活感受,其实日子只要平平顺顺地过下去,就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大家都要知福惜福喔!   过完甜蜜的十一月之后,新年很快就要到了,糖会乖乖继续写稿子的,希望各位读者大人们多多捧场唷!就酱子,我们下回见啦!   第一章   校园里穿梭着许许多多穿著黑色学士服的毕业生,每个毕业生的手里几乎都捧着一束漂亮的花,到处都可看见闪光灯,相机的快门声以及人们的欢笑声好象从来没有停过……   今天,是他们在这所学校最重要的一个日子   许多毕业生都在校园内各个值得纪念的地方拍摄纪念照片,她的直属学弟妹也要她在典礼结束后到校门口的喷水池跟他们会合,接下来好象有一些欢送的活动;但是她坐在礼堂的门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群来来去去,一点移动的欲望也没有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   「哼!不要就算了,我拿去送给别的女同学,人家起码都会跟我说声感谢,哪像妳呀!凶巴巴的,讲没两句话就发飙,活像个没人要的老处女……」   左庆太很少当面这样子骂女人,只是白可莉的拒绝让他有些生气,手里的花又多得让人心烦……   白可莉听到之后,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左庆太一眼   「妈,妳不会和赵阿姨有什幺私下的协议吧?我可是先声明喔!我跟那个赵惠成一点都不来电,妳可别想逼我嫁给那个跟猪一样的纨子弟   从小到大她的爸妈就不断灌输她这个观念,她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由于是家中的独生女,他们一定会替她选择一个最适合的对象,那个对象一定也要对他们家的事业极有助益   因此,直到大学毕业,白可莉却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自从上次跟爸妈大吵一架之后,她发现最近他们对她行踪的掌握更加严密,每回她说要出门,一定会指派司机接送她,并且严格要求司机一定要送她回来,彻底追踪着她每天的行程」男人连忙笑嘻嘻地陪不是」   「为什幺?妳不想认识我们吗?」男人笑笑地将名片夹握在手中」笑脸男随即站起身,向白可莉伸出了邀约的手   贴着散发着萤光的墙壁往前走,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快放开她!」   如果是不认识的女人就算了,他就算再富正义感也管不了那么多;但现在被迷晕的是他认识的人,而旦白可莉是个根本不会在夜店出没的女孩子,她不可能是自愿跟这两个闻名夜店的大恶狼来玩的吧?   「你是哪位?凭什么叫我们放开她?」   男子脸上原有的笑意在面对左庆太时完全消失,示意身后的同伴出面,抱着已经睡晕过去的白可莉就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可恶的死家伙,趁着我酒醉的时候,到底吃了我多少豆腐啊?」   想要挥开左庆太压在自己胸脯上的手臂,但白可莉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道来推开架在身上那根暖呼呼的手臂手臂被咬了一大口,深得都可以看见齿痕了   「对不起……」接触到左庆太飘过来的讶异目光之后,白可莉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眼   不过她的身体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这么说来保住她清白的人是左庆太啰?她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前仆后继地着了他的道儿,他真的是个擅长甜言蜜语的男人!白可莉抗拒地抽回手并摇晃着头,没想到却惹来宿醉的剧烈头疼」白可莉将刚刚翻涌而上的情绪压抑住,无力地缩起身子背对着左庆太,爸妈的威权管教逼得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我爸妈要我到瑞士去念书……」   「那很好啊!妳不想去吗?」   「不是不想去啦!只是他们额外又替我安排了很多事情……」   「讨厌的事?」   「嗯!爸妈叫我住到赵阿姨家,那个赵阿姨是我爸事业上的朋友,他们有意要把我跟赵阿姨的儿子送做堆」   她霍地转身面对左庆太,凶巴巴地质问:「为什么你们一天到晚和不同的女孩子交往?玩腻了之后就甩掉她们再找一个新的?我真的不懂耶!人的心只有一颗而已,为什么你们那么善变?难道你们就不能从一而终地只喜欢一个女生吗?」   左庆太慢动作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呜……我终于知道妳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了   「喂!妳干嘛不相信?妳有看过哪个女生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我始乱终弃或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的吗?」   左庆太不禁开始猜测白可莉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要不然她对男人的戒心怎么会那么强?   「你没看到我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为了韩洛吵得有多厉害吗?我才不信你没有咧!」   「我就知道……」左庆太不禁暗自诅咒了起来,都是那个死韩洛害的!「喂!白可莉,妳是不是偷偷喜欢韩洛?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跟韩洛交往,所以才会开始讨厌花花公子?」   「我哪有?」白可莉气得双颊爆红,又踢了左庆太一脚   再加上家里的管教严格,她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跟男孩子展开进一步的交往,妈妈常常告诫她,很多男孩子都是别有所图的,也许追求她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她,而是看上了她的家世背景   「竟然天天找人看守着大门,把我当囚犯吗?」   如果爸妈听到她擅自交男朋友,一定会很吃惊吧?从小到大他们便灌输给她一个观念,她的婚配对象一定要爸妈都认可才行,但他们难道不知道恋爱是无法控制的吗?连她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喜欢上左庆太呀!   「妈咪!」推开通往后院的门,白可莉看见数名贵妇同时转头望向她,其中以自己妈咪的眼神最为凌厉   「小莉,妳到底憧不懂礼貌?妈平常是这样教妳的吗?」陈丽莉不满地抿着唇」   「要去哪里?跟谁?要去做什么?」陈丽莉将女儿拖到一旁「剩没几个星期就要出国念书了,妳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地准备准备……」   「妈,我要出去啦!」忍不住稍微大声了一点,白可莉知道妈咪在这些贵妇面前绝对不会与她争执太久,看来今天真是个极好的时机「妈,我现在要出去约会了,妳还是快点去陪那些阿姨们喝茶聊天吧!怠慢了客人是很失礼的事喔!」   哼!爸妈总不可能真的把她关在房里哪儿都不准她去吧?要寻找溜出去的机会其实还是很多的「怎么说?」   「才等九十分钟而已,就可以看到像妳这么漂亮的美女坐上我的车,我觉得好值得呀!」   女孩子出门约会前要精心打扮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是他太过心急了,应该要约晚一点,让她有时间慢慢准备的   「会吗?我嘴巴很坏?」   「嗯!」老是讲那种让人听了会脸红心跳的话,真不愧是花花公子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就跟第一个吻一样激狂   变幻了无数个角度,品尝了她嘴里每一处的甜美,左庆太最后紧抵着她的鼻尖轻轻喘息着,「可莉,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妳的存在呢?现在才察觉到妳的美好,真是虚掷了我好几年的光阴吶!」   和他一样也在轻喘的白可莉,伸出手掌拍打着他的脸庞   他真的是很擅长说这种话的男人,搭配上那张令人非常陶醉的俊逸面孔,难怪会有成百上千的美眉们愿意心甘情愿地栽在他的手上   「嗯哼!等等……」白可莉倒是看破了他的企图,先行伸出手掌挡住他的过分迫近」左庆太拍打着胸口,这样的承诺是他跟每个女孩子交往时都会说的;而且他说到做到,不管跟谁交往,在一起的期间他绝对都是专一的   「你一定对很多女孩子这么说过……」   说不担忧是骗人的,尤其他有那么多过往的恋情可以左证,白可莉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话,但是她又非常想要相信他   左庆太的出现,更加奠定白可莉执行这个想法的动力,因为他是一个超级完美的恋爱人选,俊逸有型的外貌、活泼灵活的个性,又是一个非常玩得起的花花公子   只是一个吻而已,身体好象快要着火般地热烫了起来,白可莉从没体会过这样浓烈的感觉,他的每一个碰触都像热切的火源般在她身上留下灼烫的痕迹,再与他待在车子里继续激吻下去的话,一定会热过头无法煞车的「不行啦……」   「为什么?」左庆太懊恼地望着她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喂!你怎么这么性急啦?」白可莉双臂挡在左庆太压下的胸膛前,他强而有力的压制企图太过明显,害她感觉有些惊慌、不知所措   她对自己的渴望毫无隐藏地表现了出来,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他呢!   白可莉只是微笑,原本挡在自己与他胸膛间的小手缓慢地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并惊讶地发现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上数倍   「你的身体……好强壮喔!」一双小手顺着肌肉的弧线慢慢地滑上又滑下,轻轻移动抚摸的力道一次次地挑逗着左庆太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白可莉伸出双臂紧揽住他的身躯,让自己柔软的双峰紧紧贴住他结实的胸膛,她好喜欢这种亲密的相贴感觉,全身的肌肤好象都热烫了起来,紧张又兴奋地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左庆太的唇慢慢游移到她嫩白的颈间,在她细嫩无痕的脖子上又吸又咬,品尝着充满弹性的年轻肌肤,并仔细嗅闻着她优雅的体香   那令人动情的香气并没有混入任何浓烈的人工香精,只是单纯的自香混合天生的女体香气,左庆太发现自己似乎太过沉醉在她独特的香氛里,产生了无法自拔的依恋感   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配合着左庆太的动作,让他将她上半身的衣物给解开,包括那件雪白的胸罩   「你喜欢吗?左庆太,我的身体……很棒吗?」   「很棒,我很喜欢,妳是我看过最漂亮、最诱人的   停不住的唇滑到裹在蕾丝底裤下的女性小坡上,左庆太的舌在底裤的上缘来回滑动着   「真的讨厌吗?」左庆太依旧徐缓地舔着她与她调情,炽热的舌尖慢慢移回她的上围处   左庆太的手指就像是会变魔法般,将她逗得气喘吁吁「真美呀!我的可莉……」   他让已然勃发的硬挺抵在她敏感至极的双腿之间,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她淌着蜜液的湿润部位   他在她耳边不断低喃着爱语,温润的唇舌在她耳边兜来转去,再加上他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的炽热硬挺……   这一切的一切,让白可莉在左庆太所构筑出来的欲海中浮沉   「呼……」激射出体内的热情之后,左庆太紧紧环抱住白可莉,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甜蜜的吻   「那……」左庆太涎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又压上白可莉瘫软的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挑情,「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讨厌啦!你……」   原以为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下,但在左庆太刻意的挑逗之下,没一会儿白可莉又开始荡情呻吟了起来   这些天她找遍了各种借口强行外出,要不然就是连理由也不编便逃过赵妈的防守,消失得不见踪影   「小莉,这么晚了妳要到哪里去?」白世铁硬是将前脚已经跨出家门的女儿给扯回客厅,随即展开审问」左庆太拿了两杯香槟走过来,递了一杯给白可莉,拥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来宾比较少的角落   「不喜欢这种场合吗?其实很好玩的,妳以后常跟我来玩就会习惯「好,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喔!」   走回人群聚集的会场中心,左庆太向赞助厂商打招呼时,接收到父亲投过来不甚满意的目光   他很后悔大学时代没把猎艳的眼光投往自己的同班同学,让他损失掉跟她早一些认识的机会   那种终于合而为一的感动,使两人不由自主地喘了一口气   发出满足的低吟声,左庆太逐渐地增快了律动的速度……   那种人体相互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粗喘的呻吟声,传达出相爱的两人激动交缠着的爱的证明   「庆太……」白可莉将脸埋进左庆太宽阔的胸膛中   没有响应他故意的询问,白可莉只是更往他的怀抱里钻去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关了!左庆太愣愣地望着白可莉,以往那些女朋友们一吃起醋来通常都会闹得没完没了,一开始他也以为像白可莉这样直来直往的个性,应该会需要花费好一番唇舌才能够安抚,没想到他只解释了一句,竟然就过关了耶!   「你不生气啊?」左庆太小心翼翼地拥着白可莉躺回床上「可莉,你……」   「嘘!」白可莉打断左庆太的话,主动送上一个热切万分的吻   紧抵着她湿热紧窒的女穴,他开启另外一波蛮横的画圆摩擦攻势,间或用力往甬道深处顶去,逼得她逸出一连串高分贝的娇媚呻吟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三点钟,这家百货公司逛完还得到另外一家百货公司去,今天下午的行程可是满档呢!   「嗯!」白可莉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她刚刚啃完一笼她最爱吃的凤爪,眼前还有一颗热腾腾的叉烧包「不过,小甜,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事?」   她和左庆太在一起是毕业之后的事,小甜怎么会知道呢?白可莉有些尴尬地望着两位同学」吴杏恬回头望了一下林建元,甜甜地朝他微笑」白可莉做了简单的介绍,因为妈咪不曾见过小甜   耳里听着小甜与妈咪彼此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白可莉坐在一旁无言地陷进神游的境地   「你又板着脸了,可莉,我记得你以前很爱笑的,为什么最近总是苦着一张脸呢?」   坐在海风轻抚的渔人码头,左庆太伸手抬起怀抱里白可莉的下巴她刚刚望向远方的视线看起来好落寞,人明明坐在他的身边,却静静地什么话都不说,这让他浑身泛起一阵不知名的焦躁感   「你不开心,对不对?」左庆太紧紧抱着白可莉   不管再浓烈的爱情,过了所谓的尝鲜期或甜蜜期之后,理所当然地会慢慢退烧,尤其像他和她这种刚开始就浓烈到不行的激情,更容易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莉,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白可莉拾起头,在柔黄路灯的照耀之下,她对左庆太露出一抹安抚的甜蜜微笑「庆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   「我觉得你怪怪的   仰起颈项与她甜蜜地舌吻起来,左庆太托住她的后脑愈发狂热地与她唇舌交缠   「庆太……」   「嗯?」左庆太差一些就跌进白可莉设下的迷魂深渊中,她的吻真的有逼他发疯的本领呀!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白可莉暧昧地提议着,一边还不停在左庆太耳边、脸颊上到处印下一连串湿热的轻吻,逗得他心痒难耐起来   只不过今天他要换个方式来玩!总不能每次都被她牵着走吧?   一路上反覆的亲吻从来没停过,由于一直低着头应付她的索吻,他的脖子弯到僵硬疼痛,甚至还发生了几次因为没看路而差点跌倒的糗事   「可莉!」左庆太惊呼一声,才刚苏醒的男根便被揣进柔软的小手里   「嘻嘻……在车里做可是第一次呢!」   左右张望了一下,前方有遮阳板,左右及后方的车窗都贴上黑色隔热纸,确定没有被偷窥的危险后,白可莉将左庆太腿间的宝贝掏了出来,用小手包覆住热情地揉搓」翻下她的裙摆,拉好自己的裤头之后,左庆太故作轻松地询问着白可莉的感觉「你舍不得离开我是吧?」   「嗯!」   「那你想去哪儿玩?」   远方的演唱会正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庞大歌迷的阵阵欢呼声狂嚣地随着晚风传递过来,停车场里人声静寂,他们刚刚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欢爱就如同夏夜晚风般静静消失在夜空中」左庆太哈哈大笑,大跨步地将白可莉抱进室内」   「讨厌!你怎么突然这样?」   「小可莉,你又在害羞了吗?」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往前站进她敞开的双腿间,拉着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   「庆太!人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来啦!呃……啊……」   低声的抱怨随即被左庆太的动作给打断,白可莉忍不住高声呻吟了起来   舔着她沁出的爱液,左庆太的舌头意犹未尽地更往嫩穴里钻去,虽然有点被热情冲昏了头,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这一次玩的是逼供游戏「不……不要了,求你不要舔了啦!」   「嗯……好美味呀!害羞的小可莉,才这样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吗?我还有更厉害的耶!」   大腿重新被他左右分到最开,他伸出魔性般的长指在她敏感肿胀的花瓣上轮番拨弄,引来的快感就跟他用舌头舔舐一样,她无力的双手撑在身后,防止自己从其实并不算宽阔的吧台上摔下   长指沾染上浓稠的蜜液,对于自己的调情手法一向深具信心的左庆太,俯下头去继续品尝腿间积聚的暗红色酒液   「可莉,你有事瞒着我」   「不要……」简直快被逼疯了,白可莉只能拉住左庆太的手回到自己的腿间,渴求他像刚刚那样继续爱抚自己   「我可是很有耐性的喔!让我们来看看你能忍多久」   「讨厌!庆太你好讨厌……」   「才怪!你一点都不讨厌我,相反地,你疯狂地喜欢着我   白可莉感觉一股热意不断地在身上各处流窜着,像是急着要找到出口宣泄似的,他的手一碰触到她,她就忍下住吟叫出声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八卦消息呀!   吴杏恬望着左庆太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下次可有极佳的话题可以跟姊妹淘聊罗!   砰砰砰的声音,今天一直在左庆太的身边围绕着「怎么?发生什么事了?要下要跟老爸聊聊?」   自从找到事业的重要夥伴兼第二春之后,左浩南跟儿子的关系慢慢有了奇妙的转变,他们不再像以前那么亲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了亲情关怀的存在   「跟女人有关系对不对?」左浩南双手撑在身前,稳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   「来,讲给我听听,讲出来心情会好一点   左浩南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下文或是任何更加详尽的解释,只好从头开始问起   「干嘛?害怕知道她抛弃你的理由啊?」   「才没有」在老爸的面前,左庆太无端闹起了别扭   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秀场,左庆大便接到韩洛的来电」左庆太仰头灌下五百C.C.的生啤酒   「西班牙语系的系花楚韵良?」这个跟校花杜红梅同等级的小学妹,倒追左庆太可是全校皆知的事   不过,他真的受不了啦!   「哈哈哈哈……你跑去追白可莉喔?我记得她最恨我们这种花花公子耶!你怎么会……哈哈哈……你怎么会秀斗到去追白可莉啊?」   「喂!笑够了没?我很认真的「洛,我是认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我这次一定要见到她,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抛下我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   第十章   走出日内瓦机场,左庆太上了计程车之后并没有直奔白可莉位于伯恩的校区   他对法文一窍不通,靠着英文的勉强沟通,左庆太在发型屋内坐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不容易适应的是心情   为什么赵惠成要甘于忍受这样的婚姻呢?如果赵惠成也拒绝的话,那么就很有机会说服两家的家长取消这个可笑的婚约   可偏偏赵惠成不想忤逆母亲的任何决定,那天他也说得很明白,因为他的处境就跟她一模一样,忤逆长辈的决定就等于要背叛脱离那个家,他过惯了富家公子哥儿的生活,若是惹怒了母亲,他等于失去全部   「嗨!可莉   两人静静地对望,时间就这么静止着,最后还是由左庆太打破了宁静   「庆太……」白可莉觉得自己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在他的怀中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白可莉只觉膝盖一软,身子软绵绵地瘫靠在他的怀抱里   这就是原因,没有交代一声就离开他的原因,全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无法割舍掉与他之间的感情」左庆太轻吻着白可莉纤白的手指,一寸一寸地亲吻着她美丽的小手」   咬啮着她手掌心的嫩肉,左庆太一直舔咬了好久好久之后才逼退了她阻挡他的那只手「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   「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星期来我是怎么过的?」左庆太的脸在瞬间变得凶狠   「我每天想你、想你、想你,除了想你,还是想你……」   「对不起嘛!那个时候,我对你不是很有信心……」讲到这里,白可莉突然发现自己很理亏,只好先行打断这个解释,改换解释另一方面   「那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太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最后却头也不回、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呢?」左庆太气呼呼地瞪着白可莉,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你听懂了吗?」   「咦?」白可莉惊讶地瞪大了眼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盘在头上的长卷发,忽然看见玻璃里头有个男人的影子,高高瘦瘦,留着寸长的短发,穿一件炭黑色的西服,正是此间“梅花阁”的主人何谓,便扯起一个笑容,转头迎上去时已是笑容满面   何谓把手臂抽出来,揽着她的腰,欺过去说: “除了我的职位,哪里放得你这尊观音只差一点点,拇指就可碰上”手搭在潘书肩上,摇摇晃晃地迈步陈总放下手搁在潘书肩上的手,按了电梯钮,正色道: “你要留意何谓,这个人不好应付   何谓说:“怎么穿这么点?没有外衣?”   潘书一手拿包,另一手搓着手臂说:“有一件长大衣,在车子里,车子在底下车库潘小姐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是有什么条件吧?”   潘书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又胡乱答应了什么,当即眼珠一转,笑说:“何先生这么说,是不是有答应的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价码,4个亿”   何谓哈哈一笑,“潘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你哄我白开心一场,冤死个人了你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我是不会松口的”   何谓看着路,说: “潘小姐把自己看得太牢了吧,你这样守身如玉的,也没个领情的人,那不是太可惜了?趁年轻的时候花一下,将来才不后悔”   何谓听她东拉西扯,摇摇头,“书,你有一句真话没有?我是认真的,你做我女朋友吧”   “是啊,给自己放个假,泡个澡,晒晒太阳,做个面膜,看本书,发会呆,逛逛商店买件衣服“你这么拼命干什么?钱赚得完吗?”   潘书趁机说: “那就要看你了小姐在旁边,他也有说有笑,酒来酒喝,拳来拳猜,但从不占一点便宜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潘书呆呆地接口: “接我干什么?”   何谓扬起一条眉毛,“去机场啊,你忘了明天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去海南看那块地?你还以为是去民政局呢?我倒是求之不得,奈何你不松口   第二章 白骨精   潘书一大早打车去了医院,陈总一整夜都守在华姨边上,这时躺在长沙发上睡着了”   陈总点点头,说:“昨晚又做过透析了,刚睡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大家心里都清楚,索性便把话说开了,才好心力都往一处使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   华姨忍痛笑着说:“还是有好的,只是你没花工夫去找”   潘书含笑说道:“行,我不说了看你这黑眼圈,又熬夜了吧,要不要睡会儿?”   潘书点点头,拿床毛毯盖在身上,就在华姨脚边蜷着睡下,说:“华姨你也睡会儿吧   潘书小睡片刻,醒来后悄悄起身,坐在长沙发上打开电脑看资料,等华姨再次睡醒,潘书又陪她吃了中饭,说笑一阵,才拿了两大袋子的营养品离开叫了车到东林大厦,取了自己的标致车回家潘书只好上了车,等他坐到驾驶座上后才迸出两个字:“谢谢”   何谓打着方向盘倒车,说:“别说谢呀,说谢就见外了,倒让我心惊胆战的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我给你荣华富贵,金钱美女,长生不老,金刚不坏”   何谓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原来魔鬼长成了潘小姐的样子,还是路西弗抢占了美女的身体?捉鬼特工队的电话是几号,我得跟他们打电话,说这里有一票大生意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何谓装着害怕说:“你别这样笑,你一笑,我就知道没有好事她是潘苏,苏州的苏,我是潘书,书藉的书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喜欢这家店,是因为她的门口贴着一张比人还高的招贴画,画上是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脚,放在牛仔裤的拉链上直到快半夜,找到酒吧去,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背影像煞潘书,一个人坐在吧台的一角,一只手撑着头,像是坐了很久”   “你没胆子?你不知道你多凶,我一见你就怕,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花样恋爱不是这样的”   “马提尼”看潘书还要拒绝,又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刚吃了几口,有人托着食盘在她旁边坐下,潘书心里哀号一声,扯起一个笑容,迎上去说:“早啊,何先生拍卖行的人只想快点把这块地拍出去,有些问题没说清而他们带我们去看时,是从南边进去,从西边离开”   潘书说:“他们想脱手,让我们去应付那块地上的钉子户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是为了生意?还是为别的?为了生意,你犯不着你肯生我的气,说明你在乎我你摆出小姐的姿态,是想用女人的身分占便宜?但你生气的架式,却是好像我对不起你,好像我俩之间有过什么   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脸上越是不显露出来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   潘书猛地回过头去,看着来人不说话,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拉近,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那两片唇上,细细碾磨”   何谓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闷声发笑,“不要钱,免费试用”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   潘书被他抓住了手,心里倒有一丝甜美,和恋人在沙滩上散步,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因此也不松手,反紧了一紧,说:“没门,有窗啊要不是你隐藏得太好,要不就是你夸大其词了这个秘密暂时她还不想告诉别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   “何先生,我们去吃日本菜吧,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应该有空位”潘书咬着腮帮子说,生怕笑出声来”何谓也无所谓地说”   何谓替她倒上酒,“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何谓拿出钥匙牌,插进潘书隔壁房间的门,“明天一起吃早餐?”   潘书妩媚地冲他一笑,推开门进去了”   潘书捂着话筒笑,笑够了拿开手说:“幸福的黄色电影”   “太香艳了,接着讲”   “那就看牛仔”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   几乎是电话一通,何谓就拿起来,问:“电影看完了?哭了没有?面纸够不够用?”   潘书被他逗得笑了,说:“何先生,我该怎么叫你呢?叫何先生有点见外,学你似的叫后一个字,就变成了‘喂’,又有点不礼貌”   “滚,睡觉”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我公私分明,有什么不好?”潘书白他一眼”越过两人间的空隙,把她的下巴捏住,让她看着自己,“书,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那样做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潘书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说:“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深更半夜跑到机场来,就是来警告我的?明天开始我又要见人了,我丢你的脸了?你何先生既然觉得我名声不好,何必一定要跟我纠缠不清?我早就说过外面有很多小明星都巴不得能认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来纠缠我呢?我怎么生活,用不着你何先生担心我也知道你对我和他们不一样,但你不得不承认,你对他们也用过一些小花招”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好,我们结婚”   “哎呀不好”   何谓忽然掉转头看她一眼,说:“你说得没错,我怕的就是这个”偷偷吐一下舌头,“问这个干吗?查我的身家?我没多少的”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   “这个主意不错”潘书仍然闭着眼睛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我送你去吧,在哪里?”   “华东医院”   “好”   “我呸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接受不来”   潘书呼一下坐直身子,转头看着陈总,“怎么会出这种事?值班的医生呢?”   陈总揉着眼睛说:“她前天刚透析过,今天本来就不是做的日子我和另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今年刚三岁绝对不是你在我心里就跟圣人一样,原来圣人的面具下是这样一副嘴脸你今年五十六了,我劝你最好去做一下亲子鉴定华姨的东西三天后我去收拾,你留个人在房子里等我霎那间她有万念俱灰的想法,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世上走一遭,长的是苦难,欢愉从来只有一瞬你是高尚也好,还是卑鄙也罢,统统和我无关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谁知这敲门声不停不休地敲下去,吵得她头痛,只好爬起来”   “你爱这里扮情圣,随便你”潘书看关不上门,转身撒手便走,任由门开着”   何谓却说:“睡过去点,”又把枕头拉了拉,说:“被子分我点,别抢那么多,裹那么紧干什么,怕冷?放心,有我呢,我热情似火”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浙江人”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厅里站的人越来越多,低语声也越来越嘈杂,慢慢有哀乐响起,潘书听了忍不住开始哭,拿出一块收了很长时间没用过的白色麻纱手帕捂在脸上,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哭泣   王主任弹弹话筒,示意追悼会开始,潘书拭干眼泪到大厅,和其他来宾站在一起先是区里市里的领导,然后是有往来的同行,最后是公司的同事做了这么多,付出那么大,在别人的眼里,她靠的还是和陈总的关系,不管这关系是暧昧还是亲戚”   何谓插口说:“我送潘小姐过去”潘书回头又看一下,青松厅里只有些公司的人在搬花圈,没有她以为的那个人何谓,”潘书叫他,“我就要无家可归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可惜没等到”潘书懊恼地说潘书想,我年纪不轻了,但也不至于老了,三十岁还没到,大可做得人家的新娘子,还是一个漂亮的新娘子你不用为了钱和任何人结婚”用的是上海话”   潘书想一想,才说:“公司我不要,我不是跟你客气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   陈总说:“是张棂吧?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张棂却似不觉,还松了一口气地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我不原谅你,除非你回来   潘书冷笑说道:“你肯回头,我还不要但你偏要跟她们讲感情……你们,你,姨夫,我爸”   何谓点头,“这还差不多哦,我把你送回去,又开回来去公司,然后又去你那里,来来回回的,我改行做出租车司机算了你也体贴一下我,做个乖乖的小娘子”潘书也跟他真一句假一句的逗嘴你先头的话说对了,我是很好养活的,不是顿顿都要吃龙虾刺身”潘书说啥人不靠关系?不靠关系怎么做事做人?只要是认得的人,就是熟人,熟人就是关系我讲:我一直当侬是姓瘟”   潘书说:“看来这是个经验,以后相亲都要穿长裤子,哪怕是夏天”   潘书点头,“你出去时替我跟林小姐说一声,等胡总监出来就告诉陈总我来了,要见他我在这里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把让渡书和文件都锁了起来,钥匙从家门钥匙上拆下来,放在手包的夹层里坐在车时她想,华姨本来是想照顾我,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何谓是无锡人,因此把大楼命名为“东林”,会所叫“梅花阁”,里面的小包间便叫“梁溪”、“霞客”、“寄畅”、“鼋渚”、“五里”、“三山”、“二泉”等”   何谓再给自己倒上,说:“你们也喝,喝了,就当兄弟我给你们赔罪了”   何谓不耐烦,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了?她这两天人不舒服,关出事来我让你好过她又是陈氏的老板之一,问题没搞清楚之前,哪里敢随便放人?”又说:“我这位嫂子也是了不起,进来之后一句话不说,问她话时是闭着眼睛埋着头不理人,放她回去就睡觉她一直只是陈总的助理,成为老板也是最近的事老实说,她本来打算辞职的,从元旦以后她就没到公司去过,一直跟我在一起马上就过春节了,你让一个女孩子在里头过节,也说不过去昆仑,你们两家比我更近一点,使把劲帮个忙,回头让我们见见嫂子,卫国哥春节请我们出去玩一趟,就什么都齐了”   何谓拉下来脸来说:“我听说周氏的案子你们还悬着,人家潜逃到了加拿大,你们拿他没有办法?”又对陈昆仑说:“淮太那里不太平,你们就不管了?马上过春节了,到时全市人民加全国人民再加外国友人都在淮海路上划包丢皮夹子,上海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我们也不好办呐”   何谓说:“春节七天,那里每天案件少一半,过了就不管了烧胃算什么,这两天我的命都烧了一半   许国栋呆呆地看着他,“哥,你是来真的?”   陈昆仑和徐宪民也放下筷子,看他怎么说对他们来讲,何卫国的情事,跟911一样的轰动   潘书走出检察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等在那里,高高瘦瘦,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   何谓低声问:“好些没有?我们回去吧   何谓还在说:“看你平时狠三狠四的,怎么就经不起大风大浪呢?”   潘书大叫一声:“何谓,闭嘴我要是输给你,我就不姓潘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   “事情真多”   “真有诗意”   除夕夜,两人去正大广场买衣服”   “真够聪明的也真是,这么大把年纪,生什么孩子”   何谓想,如果今后五十年都是这样的日子,那还有什么可苛求的?   吃过年夜饭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四处都是放鞭炮的噼啪声,震得人没地方躲潘书低头四处找东西,何谓问:“找什么?火星溅着了?”   潘书说:“不见了一只手套,大概是掉了餐厅里了   一地的碎纸屑,空气里都是硫磺的味道”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何谓吹着口哨,打着领带你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做到,怎么能要求我眨个眼睛就行?”   “书,让我用以后的五十年来弥补我的过错,让我做你的奴隶,只用一个‘喳’字就够用了   挤过拥挤的福州路,穿过人民广场,车子在威海路上开,石门一路到了,站头停靠的是民立中学,那是她上初中的地方小弄堂极窄,只能推过一辆自行车,但主弄堂却是附近最宽的每过一阵子会有个老头来钉碗,碎成几大片的碗被他钻上几个小眼,用一把黄铜小锤敲进两枚铜钉,碗就修好了,不漏不碎   那是早些时候的事了,后来锯碗的老人不来了,西瓜棚子倒是年年搭潘书走进十七号,摸着黑上到二楼洗得褪色发白了,老人家会撕开来做婴儿的尿布,潘书拿来覆在床上   她拉上窗帘,脱下大衣,上床躺下,把被子盖到颔下   她从没和他说过话,但知道他的大名:何卫国那么高,那么凶,那么气势凌人她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咬着嘴唇,急得眼泪从眼角迸出她知道不能叫,不能喊,她只要一叫一喊,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然后她觉出压着她的身体放开了,上面的人轻蔑地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何卫国低低地爆喝一声:“滚!”拎了她的手臂往外拖,推出大黑门,“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关上门,发了一下午的抖,然后她听见隔壁上中班的人回来了,她想这个样子不能让妈妈看到,脱下染上血的裙子,那血是从何卫国的肩膀上流到裙子上的,她脱下来,另换了一条,重新梳过了头,洗脸,又把裙子洗了,挂在小小的只能站一个人的阳台上,把书放在方桌上,再写一张纸条,说同学谁谁来取,就给她,她去华姨家了潘书不敢回家,是她记得何卫国说不许她出现,她真的就不敢回去   她是真的把那一个下午的事忘了,彻彻底底忘了,甚至不记得有何卫国这个人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他看不清,她戴着大大的眼镜,显得一张脸那么小,她用书捂着鼻子,像是在掩着他身上的汗臭”他叫她的绰号,他给她取的绰号,他从来没有当面叫过她,但是她知道这是在叫她这么俗烂的名字,哪里有潘潘好听,哪里有潘书文雅,哪里有“襻襻头”可爱   何卫国怒冲冲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原来你也看武侠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   潘潘眯起眼,伸手来摸他的胸膛,何卫国浑身的血都往上冲,抓住她伸出的手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   为什么这么痛,痛得他一下子醒了   潘潘像是吓坏了,哀求说:“不要,求你不要   那个瘦小的女孩子长成美丽的女人了,皮肤依然雪白,像名贵的瓷器,眼镜不见踪迹,那一双大眼睛毛茸茸的,长睫毛忽闪忽闪,闪得他心摇神驰他贪婪地偷看她,胸脯饱满,腰肢柔软,他想他的一只手怕是罩不住了,光是这么一想,心里的火苗就呼呼的往上窜何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行里谁不佩服?你要是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光了他怎么都不相信那个只会读书的小丫头长成这样了总要扣在一起,才算美满,才是结局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而他的“襻襻头”在他耳边说,何谓,你是我的第一个   他以为她发现了,发现他是她的第一个,但是不是痛得他差点要放弃   潘潘温柔地攀着他,轻轻地吻他,吹气在他耳边:“说你爱我”她就算忘了曾经有过的伤害,也不会忘了她的出生地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他做了最错的事,她逃避了半生窗户开着,窗帘拉着,风扑扑地吹着花布窗帘,掀开一点,又合上,又掀开一点像他无数次抬头看的时候一样,让他看一点,又不他看全,让他想了又想,在无边的想象中,去和潘潘相爱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这是他第一次上她家,家里简简单单,跟别的人家也差不多,只是非常干净,没有别的人家放着的那些没用的纸箱、篮框、瓶罐、杂物上次来是爬的阳台,看准了不会错   他关上门,又过去关上窗,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伏下身去亲她的脸,她脸上泪痕斑斑,冰凉冰凉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   “是的,我对你的好,就是那样的”   “只要你说,我一定会记住   潘书别开脸,说:“你不会因为说你一直爱我,就忘了你做过什么?何谓,我那年只得十四岁,我上学早,十四岁就初中毕业了他点点头,“好,我等你   何谓替潘书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又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像是一出好莱坞电影电影海报也是这个画面,是不是?”   “是潘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册《红楼梦》来,随手翻开一页往下看这书是从何谓的书架上拿下来的,她没想到他居然还看《红楼梦》,就像她没想到他还知道李颉人一样   前头那人转头过来看着她笑,“喳”   “说好不跟来的,怎么又来了?”潘书有点高兴,又有点无奈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   何谓把嘴伸到她耳边,说道:“你这个浪荡女,想到哪里去了,嗯?”   “闭嘴!”潘书恨不得掐死他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打毛线,打得最多的是围巾,后来女生们被我带领,基本上人人都有一条自己打的长围巾了”   女孩子笑嘻嘻点头,说:“还有帽子”章先生收起三角架,“一起来,分开走”   这下潘书来了兴趣,问:“章先生多大了?”   “三十六我暂时不做母亲,倒来了做媒的兴趣刚才你问我的收入?还可以一只钻石戒指还买得起”   潘书伸出手去,“恭喜我吧,我第一次做媒一定能成功侬来啥地方?有人一天寻侬一百趟,我电话接得来手酸,侬烦煞我了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   于是章正“说”:不是正章,不是干洗店盘头,淡妆,真的貌美如花”   潘书一笑,起身离开酒吧我在这里很快乐,回去干什么?又冷又潮风又大,空气又不好”潘书真的不想回去,她巴不得何谓可以回来陪她,两个人就在束河晒一辈子太阳,开间客栈,开间酒吧,开间毛线店   “那我需要努力了她说:“章先生,怎么精神焕发的,涂了蜡还是怎么的?”   章正说:“薇薇想请假来这里,说王主任不肯答应放人,叫我来找你帮忙”   赵薇薇大叫一声,“我爱死你了章正放下潘书的手,转身也掏出手机来打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等她收了电话,才回味过来:怎么我又管起公司的事来了,还像老板一样的安排人手?这一下接手,只怕很难甩得脱了”   “你的话是圣旨,我敢不记住?”何谓停一停,又问:“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什么影响到你?”   潘书翻个身躺得更舒服一点,“我刚办成了一桩大事”   “女的是谁?”何谓也不逼她,顺着她的话头问”   “你都有心思管人家闲事了,是不是自己的心事也想清楚了?”何谓问,“你都能感觉到两个陌生人是彼此的灵魂伴侣,那你自己的呢?”   “阿哥,”潘书不答,用上海话低声唤他,“阿哥,过来陪我隔着两千公里,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阿哥,公司不要去理它,卖了它,关了它,我们在这里开间酒吧”潘书继续勾他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讲一下?”   潘书要想一想才说:“我有些不记得了你要想问我是什么让我对你动了心,这个我记得,是你对我说:书,你能这么说,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是,我记得,我说过这话是在你拒绝我之后因为你是何谓,我才顾虑多多,我怕你太有钱,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况何卫国的感情比何谓更深更久,何卫国比何谓更让我信服”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手机也被她攥得出水   为什么怕回上海?回到上海就意味着担负起责任,整间公司都要她来负责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人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奈何何谓就是不明白都说有条件的爱不是爱,那何谓的爱又是不是?无疑何谓是一个非常自爱的人,一个人要非常自爱,才能有足够的爱去爱别人还来得个夸张,大大小小好几只箱子,打开一只箱子,里面只有一件雪白的婚纱章正拿了相机给两个女孩子拍照,说:“这样生活化的照片剪成一辑,嗯,有味道薇薇,来,我们向大媒人行礼   潘书笑说:“顺便你们两人互相行个礼,我连证婚人都做了赵薇薇脚下是一双球鞋,站在蓝天白雪之间,美得如梦如幻,恍若安徒生笔下的冰雪女王潘书偷偷拍下十数张照片虽然章正穿的是便装,但这样的婚纱照才是最美的”   潘书被这小哥俩逗得开心,握住两只手背上都是肉涡的小手,放在嘴上狠狠亲两下,问:“就奈两家头啊,爸爸妈妈呢?”   一个孩子指指上头,笑说:“伊转身看着潘书,笑着说:“侬格样子像似要吃脱我了,做啥?”   潘书冷着脸不说话,在院子里的一张放着蓝印花布垫子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手上挽着的包,拿出还只有一寸来长的毛衣来织”潘书硬梆梆地说   “当然喜欢   “明知故问   何谓忙说:“好很久前就听说过你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他其实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的,一直跟我说你多么多么能干,他有多为你骄傲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老板娘说,她很和气的   潘书诧异地说:“我还真没觉得是在作,不过被你这么细细数落,倒有几分像了”何谓转身抱起她,让她的腿环锁在自己腰间,“我们一定要去吃饭吗?我一点也不饿我苗条得很,腰只有一尺七八,我不用减肥”又加一句”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先喝了半杯,才说:“你肯拿过去开玩笑,说明你是真的原谅了我我今天打开房门没看到你,以为你又跑了,等看到这件衣服,才放下心来”何谓跟她胡扯   “那你书架上的红楼放着干什么?”潘书笑问”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我其实觉得很奇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结婚呢?你身边的男人都没长眼睛吗?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就比较伤我的心了,你的名声真的不太好   何谓却问:“怎么想起排这出戏的?又没什么名气,还不是剧本,花的工夫比别的都多”   何谓摇头笑道:“不骗你,是真的”   潘书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招来店主结了账,说:“我们回去吧你请宋小姐来,手段是辣的,主意是妙的,这个点子一出,已经有了结论:我输定了”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   “有,怎么没有?”何谓拿起线团帮她放线,“把你追到手,是我这辈子最难办到的事”   话音刚落,就见赵薇薇露了露脸,说:“那是可以看了?那我上来了?”旋风般的卷到两人面前,看了看何谓,“切”了一声,失望地说:“我当是哪个何先生,原来就是东林的何总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   赵薇薇抓住她肩膀,摇着她说:“瞧,瞧,瞧,就是这样她看着何谓,第一次发现他是真的在生她的气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   一番话说得潘书呆住,停下脚步看着她当下便说:“说起这个,回去我升你职吧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   潘书笑她,“你一定要来全套的?不请客就不可以?”   赵薇薇说:“你又傻了,这些年我送出的结婚礼金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借请客把它赚回来?我告诉你,摆酒都是赚钱的,不过是赚得多赚得少的问题”赵薇薇笑说   都摆好了,潘书去敲宋小婵的门,说:“婵姐,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吧,我已经订了明天的票,今天是告别宴了”   章正仔细看她一眼,问:“你眼睛里是不是进砂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一句话说得潘书喷笑,笑倒在何谓身上”   何谓轻轻在面前挥了挥手,像是在掸去浮丝,又似要扫去烟尘,好把眼前的人看得更清晰一些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究竟怎么了?在发觉她的失踪后,她就猜想以她对此行旅程的狂热,铁定是偷溜到甲板去欣赏爱琴海了,而湘君果然如她所预料般,只是这反应?   “呜!”易湘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安全了,她终于安全了,看见同学兼好友的叶思诗,她完全无法控制她的情绪,她是那么害怕,她只是在甲板上看一下海景水色?她只是想感受海风所带来的真实体验、孰料……   “君君,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君君,你别怕,告诉我,我去告诉船长或教授,让他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呜,没有我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   哭泣了一会,恐惧的心情终于稍微松缓,易湘君抽抽噎噎的抬起头,迎上好友关切担忧的眼眸,她努力的想抑止如涓流般的泪水,她的模样一定吓坏她了,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从未有过这种被男人骚扰的经验,所以……   “吓到!是谁这么过分?君君,你别怕,他还在甲板上吗?哼!让我去好好的修理他一顿   “我?”易湘君窘困的说不出话来,因为思诗确实说中她的情况,但,那是因为爱琴海实在太美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聊沉闷的旅游说明会上,还不如到甲板呼吸海的气味和欣赏水色美景”易湘君无奈的叹口气,谈恋爱,多陌生的名词,现在的她哪有多余的困遇容纳爱情的存在,她很不得能将爱琴海所有岛屿的历史遗迹—一印下她的足迹并亲手抚触膜,谈恋爱,多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辜教授说”太阳与玫瑰”这一部片要寻找~位女主角替身和一些临时演员,如果虞舜爱新觉罗看上我们其中任何一位,他希望我们能够配合,听说被选上的人不仅会退回全额旅费还可以赚些外快,同学们一听完全都迫不及待地冲到第二甲板去了,你知道吗,演艺界都说只要是虞舜爱新觉罗所执导和拍摄的影,票房一定满座,还常常获得某某影展的奖项呢!叶思诗重覆辜天云曾宣布的话,明星梦谁不曾幻想过,若获得虞舜的青睐,有心在演艺界发展就非难事,所以这种机会实在是非常非常难能可贵   “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合不是要交代旅游的情形,而是要去给那个什么二公子面试挑选?”易湘君这下全听懂了,这算什么?一趟美好的知性之旅竟然牵扯进摄影的复杂世界,一想到这儿,她就无法接受”完全不让易湘君有片刻思考的机会,叶思诗赶紧拉起她的手略为使力的朝前方转角快步走去”叶思诗有点哭笑不得的说,易湘君果然对虞舜爱新觉罗这个名字毫无概念,恐怕就连“皇爵集团”这个跨国企业亦是一无所知   “我叫商汤,你没事吧!”男子商场苦涩的一笑,她果然是对他先前的行为感到厌恶,若非因为烦闷他才偷溜到主甲板上吹吹风,孰料却遇见她,然后接下来的情况完全不是他所能掌控,他就像被鬼迷心窍般,任由心情掌控行为唉,希望她可以忘记那糟糕的第一印象,但她的身体是如此柔软、轻盈,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她在怀中颤抖,轻易的勾起他心中的保护欲,讽刺的是她的害怕来自于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来------”商汤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往后甲板走去,众人的视线全注意着前方,压根没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易湘君羞愤的往第二甲板前方跑去,跑到甲板和楼层间的通道就看见叶思诗一身湿淋淋的在一男子的陪同下走来,而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男用的黑色休闲外套   糟糕!她都忘记自己曾答应她不离开此地,结果商汤三言两语,她就被迷惑的忘个一千二净,甚至还被他给夺去了初吻,他怎么可以?   “君君-------”叶思诗格起头,一听见好友的声音,眼泪差点就掉下来,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害她多受了不必要的痛苦,她恨不得痛扁他几拳,若非碍于辜天云在场,她一定会给他好看   “洪先生,谢谢你”叶思诗礼貌的回道"叶思诗微笑的   朝他挥挥手,她急着想回到舱房换下这一身湿衣服,然后把身上的男外套丢还给他,话说回来,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她不感冒才怪”商汤唇边的那抹笑意是更深更浓了,天要下红雨吗?他那个阴沉邪佞的二哥虞舜爱新觉罗发脾气,呵呵一定和那个披着男用休闲外套的女孩脱离不了关系,有意思,他不弄清楚还真是对不起自己,谁教他要摆他一道,明知道他对电影没兴趣,还硬逼着他下海”   他揶揄的耸耸肩,他可全是为他好,孰料人家完全不领情,他这个做哥哥的也算是仁至义尽有够好的,他还有什么不满意”虞舜亦有同感的点点头   “辜教授,这本行程表可以给我吗?”商汤忍不住打断身旁两人的谈话,他何不趁此机会好好欣赏爱琴海事喻世界的神秘浪漫风光,运气好一点还说不定会碰上易湘君,到时……   “喔,可以,你拿去吧   “谢谢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三章   双手环抱仅余一根石柱的阿波罗神殿,易湘君激动的闭上眼睛,虔诚的冥想聆思,西元五世纪遗留至今的历史神址,虽已是残垣断壁,依稀能想见当年的庄严神圣,如今,她竟能亲手触摸,难以一言喻的喜悦震撼心灵,她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啊,就连空气都充满着神味,在这神圣的殿堂遗址,整个人如沐神泽下   商汤几乎被那迷人的笑容结段感,差点忘形的就要走上前去,可在忆起早先的失态,他硬是忍了心中的冲动,偷偷摸摸的跟随在她们身后,可在看见她独自一人停留在神殿——他禁不住要为她的安全担忧”商汤握住她的手将之放在他的左胸上,他已黔驴技穷,如果她还是不相信他,他该如何是好?   “我……”掌心下温热的触感和鼓动,莫名的软化她心中的坚持和交战,易湘君动容了,他柔情似水的眼眸让她彻底降服.这是怎样的情怀?她从未对一个男子有像他如此强烈的悸动,天啊,真是一见钟情吗?   “你感觉到了吗?你感觉到了吗?湘君   “叶思诗,住手   “君君,你快去叫警察,他由我来对付,哼,光无化日之下竟敢欺负良家妇女,这种人渣、社会败类……”叶思诗几乎是打红了眼,她并未注意到商汤仅是采取保护姿势任由她攻击,她亦未注意到他的面容,一颗心犹着急易湘君仍住呼呼的许在色狼身后,要命,她不会被这色浪给吓傻了吧?   “不是,不是,思诗,你误会了,易湘君焦急的解释,看商汤不还手的任她捶打,英俊的脸庞有丝狼狈,她顿时不忍心的跑到叶思诗身边,使出浑身力气的想要拉住她,却不小心被她一肘子给拐到腹部,顿时吃痛地问哼一声   “你、你、你------”   “湘君,我送你去医院”不再理会叶思诗,商汤担忧的就要伸手抱起易湘君   “我没事”易湘君推开他的手,对好友突然两眼发直脸色苍白的模样有点担心,她怎么了?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怎么像中邪一般?   “思诗,你怎么了?”她关心的走向她,无视于商汤的焦急关切,此刻,她的心亦是一团混乱,往里不清的情况下,她真的不知怎么做?或许保持一点距离会看得比较透彻   “真的吗?”叶思诗不放心的问道   “喔,那我就放心了”易湘君第一个反对,她躲商场都来不及,那可能自动送上门去,再说她对签名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会啦,他们才刚点完菜,我们动作快一点,根本不会打扰到他们,再说机会难得,此时不签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耶”何意琳的脸顿时垮下来,原以为她们对这项举动定是深表赞同,孰料两个均跌破眼镜的摇头,这怎么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啊?”易湘君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们一脸苦瓜的瞅着她,眼中充满哀求和期望,她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关她何事?   "对啊,为什么湘君一定要去?”叶思诗亦不解的看着她们   “湘君,求求你!”众家妹子再度齐声哀求,声音这回多了丝使咽”叶思诗小小声又好可怜的说,她知道她是强人所难了些,可是她真的暗恋商汤两年,她真的好想拥有他一些东西做为日后美好的回忆”何意琳困惑的拉拉易湘君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是呀,易小姐是我生平见过最美丽又纯真的女子”虞舜微微一笑,点点头”易湘君一震,在看见四人的焦点又投注在她身上,她顿时慌了手脚的随口说   她不该任他三言两语就动摇心志,毕竟她和他之间不会有好的结果,因为她不是灰姑娘   易湘君抖颤的双唇硬是在吐出一句话后再也无法面对他会有的反应而转身前舱房跑去   应该还来得及阻止吧!   他将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熄它,看来他得不择手段阻止商汤的沉沦,要不结果将是难以设想,而母亲……唉,但愿还来得及阻止,要不只有听天由命,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易湘君冷静的剖析,女主角可是一部戏的一勾魂人物之一,这个角色能随便拿来开玩笑吗?况且昨日在第二甲板那么多的女星全是冲着罗多丝一角而来,可想见虞舜找上思诗绝对不可能是方开玩笑,他不是那种无聊的人   “怎么你的说法跟他差不多?”叶思诗一怔,随即诧异的问道”易湘君拧痛一下,可站在好朋友的立场,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让她看清楚现实的一面!   勇于追求自己的爱情是不错,可紧随而来的生活,她可曾细想过,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要为她担心   “想到什么?”叶思诗一呆,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她”   易湘君提出心中的隐忧”叶思诗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远远朝她们所在位置走来的商汤,只见他金黄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益发灿烂耀眼,她不禁着迷又兴奋的拉住易湘君的手臂直叫道:“君君,你看,是商汤、是商汤耶   “思诗,商汤先生或许早就和别人约好,”他,易湘君在听见叶思诗的话后大惊失色的说道,一起参观,开玩笑,她躲他都来不及”商汤微微一笑!   思诗昨日叶思诗那股狠劲,他就禁不住要想起虞舜,假若他的预感没错,他日后可有苦头吃了,当然也可能是她被驯服”商汤轻轻的叫道,眼神若有似无的紧盯着易湘君,只可惜后者在迎上他的视线后立刻不给面子的转过头去,让他心中不免有丝挫折   “商汤,君君,那我们快走吧   “君君,你笑一下嘛这一定是巧合”他邪恶的在她耳畔轻怫的撂下话   “你要做什么?出去”商汤闻言不禁欣喜的挑了挑眉,还以为她对他一下午的视而不见是真的无动于衷”   “你不要再说了,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无法忍受我的拒绝罢了   该死的你!商汤低声诅咒,若非他的好教养及时制止他,要不他真想掐住她的脖子,他一再的将真心呈现在她面前,她却一再的贱踏他的自尊,够了,他真的受够”易湘君心一慌,这层楼住的都是她们系上的女同学,万一教她们发现商场的存在,她岂不跳到黄河都洗不清?旁人的言语她还不在意,可思诗,不行,她不能让她误会”   商汤坏心的暗暗窃笑,然后作势就要打开能房门,他就不信她真的无所谓   “这回是你要求我别走,也是你主动抱我,你可不能又指责我对你无礼喔,君儿”   易湘君不信的抬起头,对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感到局促不安又难为情,她想伸手推开他,房内又不是只有一张沙发椅,他们还是可以坐得舒服一点”   商汤撇撇嘴的皱着眉头说,若非第一眼就迷惑了心,像她这种清雅纯真的女子,以往他根本避之唯恐不及”易湘君顿觉心凉半截,天呀,他竟然因为她而要伤害思待对他的真心,那她良心如何能安?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只因为她的拒绝   不,一样她都做不到,她茫然的望着前方,思绪有片刻的空,脚下铺着昂贵的波斯长毛地毯,这层楼是身分地位的象征,不是渺小若她可以涉足的世界   “嘎,你是故意的   “请”商汤绅士的放下她就朝起居室旁的小酒吧走去,他需要喝一点酒,要不他可能会受不了她接下来的话语,那可能会刺伤他的心打击他的男性自尊,“你想要喝点什么饮料吗?我可以请服务生送上来,还是你想跟我一起喝酒”将她的慌乱不安,商汤拿起酒杯轻吸一口,该死.她就非得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的爱对她而言,真的是如此无法忍受吗?   "我……”易湘君脸一红,她的确是需要酒精助胆,只可惜她从未喝过酒也不想喝酒”商汤舒适的将整个重量斜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双脚优雅的重叠翘在桌几上,他自在的喝着酒,眼眸斜膘过她如坐针毡的表情   真是心痛啊,她不是因为他而来,爱情不能只有单方面的付出,最起码她要有心   “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他霍然坐正身躯,嘲讽的注视着她一副牺牲从容的模样,他就是气自己在她心目中远远比不上叶思诗   “你不会以为我晚上要你到我舱房来,就只是纯粹的聊聊天吧?你已经不是小女孩,就别跟我装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你不会不了解吧!   他要她,讽刺的是她却不要他,唉,这游戏还玩得下去吗?   “嘎,”易湘君震惊的站起身,她听错了吗?坐到他大腿上?   “你……”她无法相信的瞪着他看,希望自己没会错他的话意,今晚不是只需把话说清楚,他毫无表情的脸庞看不出任同心思,璀璨晶亮的绿眸一瞬间变得黝暗,她猛然顿口,想逃的感觉又拥上心头,只因他温热的体温近在尺尺,她可以敏感的感觉到他就坐在她身边,撩人气息的古龙水珠馄杂着男性的体香醺扰她的思维,气氛一瞬间变得奇异凝滞,在他深沉的目光下,她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亦变得闷热不已,她有点不安的低下头以回避他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眸子”她清灵透澈的明眸楚楚动人的凝眸着他,严重的攻溃他早就摇摇欲坠的心灵城墙,商汤只觉得脑袋~轰,望着她那因酒精而呛红的粉脸,不点而红的樱唇宛若在对他说吻我、吻我!   "这是你自找的,我不管了,我要你,君儿!"他再也受不了的低吼出声,然后俯下头攫取唇香   “什么?唔------"仍湘君尚未反应过来就教他的性感雄唇给夺去呼息,时而霸道掠取的吸吮!时而轻怜安爱的缠绕,让她无力招架这甜美的掠夺滋昧,在他火热又温柔的亲吻下浑然忘我   “真美,君儿,好美   呼吸急促的望着那粉红色的壑穴在面前抖颤,闪耀着媚人的光辉”   商汤使出浑身解数的用舌头,一而再的在湿热紧窄的处女地上刺进,尽管他的欲望频频抗议他不人道的忽视,他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性爱的美好和欢愉,他要她永远记得这一夜,他要她明自深刻的体认这绝律的初夜,而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亦会是最后一个   她无助的弓起身子想碰触地,她疯狂的想伸手抚摸,但被束缚的双手令她无法行动,她痛苦的低泣出声,够了,够了,他再不给她就要死了   “君儿,你要我给你什么?告诉我,你要求我什么?占有你还是抚摸你、吻你、舔你”商汤得意的抽出沾满蜜汁的手指,看着她紧闭双眼哭泣的传人模样,那的红的双颊,红艳似火的樱唇,几乎让他看痴了眼,她是如此的美丽清纯,而他将占有她的童贞,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既满足又骄傲,她终于哀求要他,她终于是他的了   “呜,给我--------呜-----”她想抡起拳头打他,他为什么还不给她,她好痛苦,她好难受,体内的烈火像要将她燃烧噬灭,她张开眼看着他俊硬却紧绷的脸庞,深黯的绿眸两簇火花炽烈熊熊散发着一股魔魁的光彩,妖邪的蛊惑她早已不复存的神志,她着迷的望着他   "不会的,不可能我会死,不要!”易湘君所有注意全集中在他那亢奋贲张的男根上,一想到它将进入她体内,她的阴道一定会被撕裂成两半   “君儿,要我进去吗?要我占有你吗?君儿,你喜欢吗?君儿,你不说我是不会进去,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我   “嗯,商汤,给我----给我-----”肉体摩擦的快感让她再度哭喊出声,她要他,就算他的粗大会撕裂她的身体,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能立刻充满她,她弓起身子,抛却羞耻的环往他的腰   “君儿,看着我”爱汁在他狂猛的冲刺下缓缓流出,她羞耻的发觉自己的叫声是如淫荡放浪   “不要,”易湘君羞窘的别过脸,才发现自己正跨坐在他身上,而他的大手稳稳的扣着她的臀部,她立刻敏感的感觉到他的男根在体内茁壮起来,这让她又羞又急,他怎么还不放开她?   “不要什么?”他佯装不解的用唇合住她略肿胀的乳房,他刚刚克制的多痛苦,体内的欲流尚未完全纤透,不要,她真是太天真了,一次对他怎么够?   他的精力还旺盛得很,“不要停吗?”邪邪的一笑,手臂更加用力的扣紧她的腰肢不容她逃脱   “你疯了,三更半夜不睡觉,拚命按我的门铃做什么?”   虞舜没好气的打开舱房门,在他睡得正舒服的时候,他小弟却像个神经病发狂的猛按他舱房的门铃不放,一副他不开门誓不甘休的举止,他冷眼的看着他身披一件睡袍,一头金色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脑后,活像刚做完一场激烈运动似的神色,他脸色不禁一沉   “二哥,我快急死了,我没有心情听你开玩笑”不怪二哥有这种说法,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这一见钟情的剧码会降临在他身上,更不论是别人,但,爱上就是爱上,他压根无力阻止情感的倾出   “二哥,我不知道她究竟值不值得,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爱她,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我只能说丢了真心眼难再找回来   “叶思诗,你想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去泡她吧?”虞舜一震,随即狐疑的盯着他,要知道那个小女生脾气有多冲,再说他喜欢的是妩媚妖艳又风情万种的成熟女子,因为玩起来才不会麻烦多多”虞舜挑了挑眉,爱,多可怕的字眼,不过叶思诗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七章   她为什么得跟他一起游览提洛岛?   易湘君闷着一张脸被他强迫的拉着走,逛完大理石狮子像、圣港遗迹到阿波罗圣地,她再也受不了他亲密的举止,他明明答应她不让别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思诗被虞舜中途拦截抓去训练,她却莫名其妙的被他挽住手一同下部观光,虽说一路避开和同学们的行程顺序,但她还是不免担心害怕,毕竟若让一个同学看见,事情可能会渲染成漫天风雨他冲着她微微一笑,“君儿,别担心,我不会让别人误会   “可是   “唔嗯!”她红着脸想挣开他的爱抚,心里又气又急的望着前方排命照相的同学们,讨厌,她们为何还不离去,而她今天怎么会穿着洋装让他有机可趁,她羞耻的想离开他的摸弄,却发觉自己在他度扭的手指下浑身乏力的像得了酥松症“君儿你真甜美好湿啊你也想要了吧?”商汤饥渴的吸吮嗫咬那不断流出的爱液,动情激素的芳香气味让他胯间紧绷的难受,身处时时会被发觉想做爱,那心情真是紧张又狂野   “喜欢吗?想不想要我的宝贝插过去?”他手唇并用的舔搓那泛滥成灾的丰美谷地,舔吮得是欲罢不能”商汤腾出一手解开裤头拉下拉链,将自己硬如热铁般的阳具给掏出,就狂猛的从臀后刺进她窄小的幽穴,“噢,明明这么湿润还紧得不可思议,喔-------”   紧裹住他的肌肉是如此的窄小,才进入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看着她雪白柔软的臀瓣在他强烈的撞击上下晃动,他不禁伸手揉按着她的后庭,一手捉弄她的乳蕾,在恣意的冲刺下尽情的享受她的肉体   “唔!唔!”她不行了,紧抓住树干的手已无力的垂下,在他一记比一记还狂猛的拉击下达到高潮,偏他灼热的昂挺压根没有停止的打算,她昏然的扭动腰肢,在无力的激情中再度达到高潮我要死了噢,让她死了吧!她羞渐的摇着脸,简直是无地自容”他抓住她的双臂用力的板开,焦急的脸庞紧贴着她柔嫩的脸颊摩擦,他好爱好爱她,她怎能视若无睹?   “商汤   “爱我!汤!爱我!”她恐惧的勾住他的颈项,这一刻她要他的温暖抚慰她不安定的灵魂,急欲满足的空虚令她抛开一切,现在她只要他的爱,只要他的爱填满她—-   “我爱你!我爱你!"商汤欣喜若狂的抱紧她,这一刻他感觉到她的心和他是如此贴近,他迫不及待的抚摸她柔软的躯体,在她炽烈的眼眸中忘记一切   “君君,我觉得商汤好像蛮喜欢你的,那天他甚至抱着你一起拍照   “君君,你想太多了啦,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再说我一个人约他,如果他对我没那意思,那我不是很丢脸吗?君君,你陪我一起去,就当是让我请客帮我的忙,好不好?不然我二个人会不好意思”易湘君被摇得头昏眼儿,但,她真的根害怕和她一起向对商汤,万一不幸东窗事发,她该怎么办?   “君君,我求求你,君君!"叶思诗就差没跪下来抱住她的上腿,她知道自己不该强人所难.只是她真的很害怕被他拒绝,那多“尴尬”呀   “对呀,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吃饭,不赶快去会来不及”叶思诗摇摇头,桥命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伸手按下门铃”叶思诗可传兮兮的望着虞舜又望着南汤,后者同情的目光几乎让她眼眶湿润,她怎么这么倒楣?好死不死的结虞舜遇到!若早一步或晚一步,她就不会被他达到,呜   “好,那我不管你了,到时候你不要哭着来求我,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教你演戏"易湘君同情的看着她,好不容易邀请到商汤一起用膳,孰料看来明星不是这么好当,当舱房门在眼前关闭,她缓缓转过头却迎上商汤摄人的绿眸”轻松的就将她揽腰抱起,商汤冷冷的撂下话,想逃,他和她可有好几笔帐要算,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他非好好的惩罚她不可   “啊!”   被大力丢在柔软的席梦思水床上,易湘君还来不及平衡身躯,商汤已一屁股坐上来,用力之猛使得她很凄惨落魄的自动滚进他大张的双腿中   “还不是,我的宝贝都被你弄硬起来,你得补偿我的损失和伤害”易湘君心急的替自己辩解,感觉到他的大手罩上她的私处,她慌张的想抬起头却不慎被他抵在脸颊旁的男根给趁势送进她的口中   “想要就答应我,不准再和我划清界线,答不答应?”闪开她的抚触,商汤鼻息粗喘的声明,天晓得即时悬崖勒马有多痛苦,尤其她的声声哀求有多意人怜爱,他根不得把自己全给她,最好能榨于他的精力   “君儿,想要我进去,就记住你说过的话”商汤满意的一笑,扣住她的腰肢就强而有力的快速冲刺,强烈的肉体摩擦带来阵阵失速销魂般的快感,能家控她的身体是他最大的筹码,初尝情欲舒活的滋味,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深浅的律动下,他狂狷的命令她   “汤!我爱你!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汤!我爱你!”易湘君迷乱的娇喘吟哦,整个人沉浸在内欲的欢愉了浑然忘我   “我阻碍你们?我没有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商汤心痛的看着她,原来在她心中他还是比不上叶思诗,他是如此的深爱她,她却只在乎叶思诗的感觉,那他算什么?他的真心情意又算什么   “你去追她吧,反正她永远比我重要,我早该知道的,只是我一再的欺骗自己你是爱我的,君儿,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叶思待从那晚后就和何意琳私下换了舱房,而商汤则是避不见面,就连她参观虞舜架设在罗多斯岛的场地碰见他,他犹若陌生人的反应和态度将她打招呼?   不,这不是爱,不然他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易湘君,我看见叶思诗了   “什么?你说,商汤和思诗在交往呀?不会吧,那应该是宣传电影的见相吧”另一名女同学不以为然的说道”   何意琳微皱眉的说,不过乍见叶思诗的喜悦让她无暇理会湘君的异常   “好,你快去看医生,教授那边我会帮你请假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九章   她是个懦弱的人   易湘君苦笑的走出校门,寒风冷飕飕的迎面拂来,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冷冽无比,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本来是要回租赁的公寓,结果她没有,她只是不断的向前方走着走着   “真的不理我吗?还是你已经忘记我是谁?”商汤无奈的叹道,他活该不,他不难,她是他的,他爱她呀,她不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她不能   “思诗?你误会,报纸上的绯闻不过是为炒热电影的惯用手法,其实她是我------”   商汤只觉得心一沉,这个误会害人了,当初他就坚决反对虞舜这么做,却鬼迷心窍的让他说服他,什么她看了可以刺激她?结果竟是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该死他就知道爱情不能试验,他唯一该做的就是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一辈子不放手”   “不对,不对,我爱的人只有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好,我说,这三个月来我没和你联络,一方面是怕你不原谅我,一方面是我可笑的自尊在作祟,我希望你会因为爱我而主动和我联系,结果   “君儿,你爱我,真的吗?”商场欣喜若狂的从背后抱住她,她终于承认了,她终于承认爱他,满腔的喜悦像滚烫的沸水一瞬间全蒸发,噢,他真的好爱好爱她   “汤,你站在这做什么?若不是思诗通知我,我还不知道你像心雕像似的符着   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和他在吵架咧,话说回来,他们就在跑车上咆哮,经过的人不把他们当神经病才怪,亏他们还是个公众人物,若被记者瞄到,明天铁定上影剧版头条”一想到这儿,商汤就坐立难安的叫道”叶思诗继续狂吼,她受够她了,为什么不出来和她当面谈,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就因为商汤”商汤深情的表白      黑色宾士车平顺地往前行驶,坐在後座的男子,打开资料夹,一看见所谓的报表,跋扈的双眉立刻紧皱起      “原来是那老头子”      闻言,微力瞪大眼      “还有这个……”表承善出声,一本数学本子,稳当当的落在微力手中      “意思是要我自己写?我如果有那么多闲工夫写这些作业,还需要叫你写吗?”嘴里虽这么说,表承善还是把数学本子抽回来,打开,过目後,迅速写下正确答案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伯母,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她哭了,好大声的哭著      “回房去,再多睡一会儿      她的房门还未关上,他就急匆匆的出门,她想,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十二年前,他费心掌握了耆老杀害他父母亲的证据,以为就此能让他认罪,谁知,风声走漏,在他揭露老狐狸的面具之前,老狐狸先杀了证人灭口,还卷走帮里一大笔钱,逃到国外去      “谁要是能取下他的人头,我就拱他当帮主      听到取下表承善的性命就能当帮主,几个小混混当真拚了命的争功劳,反正他们人多势众,对方只有一个人,要取他的命还不容易!      “少主!”      甫赶到的微力,见表承善受了伤,立即加入战场,两人合力把那些杀红眼的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微力旋即护送著表承善离开虽然在学校里鲜少能碰到面,但每天下课後,他就等著和她一道步行回家,一起说说话,这会让他的好心情延续到明天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      “承善哥他……”点点头      她很少和同学提家里的事,因为学长恰好住附近,难免好奇的问起她家的豪宅内,还住了哪些人?      刚开始她只说她和哥哥还有弟弟一起住,但学长发现她的哥哥和她不同姓,她只好说因为自己家在乡下,来台北读书,借住在姑姑家,承善哥自然就成了她的表哥”      “嗯      微力大他十岁,除了身手矫健外,他在他身上找不到其他优点,难怪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交过一个固定的女朋友      “呃,不……不不不,不是啦!”微力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把问题拉回”      “这点小伤……没什么      “你是不是又去火拚了?”      “哪来那么多火可以拚?”咧了个大笑容,让她安心“生日快乐,水柔”      “真的有耶!”毛绒绒的肚子上,大刺刺的写著“表承善”三个字,这个礼物对她而言,比珍珠钻戒更珍贵      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一起生活愈久,他愈不想放开      意识到自己弄痛了她,立即松开手,他歉然笑道:“不是,我的伤口不痛你上一整天的课,一定很累,先去休息,等会儿吴嫂会过来煮晚餐……      还是你希望吃蛋糕,我叫微力去订,晚一点让他拿过来不过家里材料不多,也许只能做水果口味      楼下传来声响,她道:“可能是吴嫂来了,我下去看看”      看著她抱著他送的礼物,一脸欣喜的离开,他似乎也感染到她的喜悦,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没能一枪毙了杀父仇人,反倒受了伤,一整天他的心情显得沉重,一直到看到她回来,他才显露出高兴的神情“还是你想吃面?那我去煮      “不用打电话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静静坐在床上,静静看著他,她的手像机械似地,每隔六十秒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她想起在她读国一时,有一天晚上她也是发烧,承善哥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一直守在旁边不敢离开,他一面熬夜读书,一面规画帮里事务,一面照顾她而整晚都没睡……      对她而言,承善哥和志杰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承善哥又比志杰让她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安定感,她没有办法想像失去承善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再度合眼,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入睡,不经意地对上他睁开的眼,忽地又察觉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中——      “承善哥,对不起,我不小心压到你的手”羞怯怯地移开视线,想挪开身子,但他的手臂却快她一步,将她的细腰,牢牢的圈住”      闻言,水眸轻抬,对上他充满男人情意的黑瞳,一瞬间,朵朵红云,翩翩起舞,缓缓地降至她的两颊上,堆起羞窘的代表色      刚到他家的前半年,她常常安静的一个人窝在角落不说话      “二少,你这么早就要出门,你吃早餐了吗?”微力一进门,正巧碰到要出门的表志杰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水柔小姐,午餐煮好了,你出来吃”表承善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从不相信少了一条掌心绞,就能克死谁,如果真那么灵的话,布希也不用费心派遣军队去捉拿恐怖分子的首脑,只需要找个断掌大美女去“和亲”,不就了了心愿      尽管承善哥对她说过,断掌克亲人,只是一种古代人的迷信,可是她的亲人全死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扶你,小心”黄柏青上前扶起她,心疼她跌倒之馀,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对了,你今天没去上课,是家里有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是我哥受伤,我留在家里照顾他……”说著,抬眼远望,天边橘红的夕阳馀晖,提醒她天色不早了”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      也许只要一句轻描淡写的“喜欢”就可以带过这话题,但她不想说谎,还是诚实告诉他“你哥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不希望她为这事衍生浓浓的歉疚,他立刻换了个话题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淡然的语气自表承善口中逸出”见表承善找到了水柔,微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承善哥,你又发烧了      “承善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话语甫落,表承善便昏了过去“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      “水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低嘎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吓得转身之际,一朵紫蓝色的筒状小花,被她不小心扯落”      跨过白色的矮篱笆,伤势痊愈大半的表承善,瞬间来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说著,他直接用掌心托高她的下巴,让她水汪汪的大眼,和他相望      “你喜欢他,比喜欢我多?”他才不想听她说别的男人的好,他要知道的是准在她心上的位置占去大半      仰首,凝视著他的黑眸,她嘴角的微笑,慢慢地扩张开来”      “那么,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那天你的确听到微力的话,所以你才会一声不吭地跑出去?”      那天,他本来是这么认为的,可找到她时,她却是和她那个学长共乘脚踏车回来,令他不得不做其他联想虽然她说过不是那么一回事,可他不愿多听她的解释“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承善哥,我答应你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      抛却了断掌的诅咒,水柔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      握紧长提袋里的东西,眸底锐利光芒闪动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水柔突然喊了一声”      “学长,你急著要吗?”      “呃,我、我是想说一起带去……顺便可以给山区的小朋友看一看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确定要去的”      表志杰犹豫了一下”      “放心,我骑根快的      天色已暗,穿著黑衬衫、黑长裤的表承善,提著黑色长形提袋,戴著黑色墨镜,一个人走进餐厅内      须臾,黑色墨镜的镜片上显示目标出现的字样,他按下墨镜旁的一个红色小按钮,将高科技的墨镜,由接收系统切换成卫星定位追踪系统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慢慢移动,闪动的速度也愈密集      “你……啊……”      踩住还想作怪的左手,表承善拿下墨镜,弯下身,拍拍眼前一张痛苦扭曲的老脸,冷笑著:      “耆老,很抱歉,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爱记恨”不想欺瞒他,她诚实以告      如果志杰怪他因为帮派的打打杀杀,害他得到报应,他愿意默默扛起这条罪,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替双亲报仇,才导致志杰双腿残废      “志杰,水柔姊会照顾你的……”      严走开、走开——“志杰大声嘶吼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这名富商错就错在,不该把车借给撞伤他弟弟的女人去驾驶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承善哥他——”      微力摇摇头,不管她想说什么,都没用,也毋需再说      屋里有三间房间,但其他两间没人租,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她一人,混混沌沌过了好几天,房里在滴水她也不知道      那对她而言,无碍,没有和承善哥住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痛苦      抱著泰迪熊,她想,院子里的百子莲花,一定谢了吧?就像她的爱情才开花,一眨眼就枯萎——是跟著爱情花一起凋谢的吗?      想到他在爱情花盛开时,对她说过“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倏地清醒,站起身,她忘了自己不知道有几天没去上课,她该去上课的,也许等她毕业那天,承善哥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已经不生她的气,想接她一起回家      低著头,水柔没有多说话,急急进入”      微力见她劝不听,打算强行把她架离之际,一道夹著愤怒的魔魅嗓音,自客厅里高挂的声动喇叭中传出来——      “谁都不许走!”      完了,来不及了!      “谁准许你回来的!”      水柔知道承善哥一定看得到他们,她哀求著:“承善哥,学长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他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      说罢,戚千琴转身想找饮料喝“反正你一定要保我无事,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伯母呢?”      “死了啦,还不是被你克死的现在的她,无依无靠,只剩水柔是她的救命丹表承善的狠,她不是没听闻过,她撞断了他弟弟的腿,他若没要她的命,至少也会打断她双腿,以牙还牙      “浩骏——”      轻轻地拥著小男孩,戚水柔心疼不己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      叶凝秋很感激一年前表承善救了她,从她决定留在这里,她就自愿照顾表志杰,她陪著他走出伤残的阴影,让他重拾开朗的笑容,但她仍是无能为力化解两兄弟间沉默的僵局“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      只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坏,他要小小利用叶凝秋一下为了铁家的面子,她不能说出孩子是如何失踪、在哪里失踪的他的手下拍了不下千张的婴儿照片回来让她看,连几个很可能是她儿子的婴儿也被抱回来,和她做DNA比对,但找了一年,仍是没找到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心口一阵悸动,再见到他,埋藏在心底一年的感情蠢蠢骚动……      只是,他的跑车是新的,身边的女人……也是新的?      他神情愉快的和身边的女子聊天,很能适应路人把他当成焦点,而他身边的女人则害羞的低著头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是啊”      “喔”      “对了,你吃过了没?”      “我在外头吃了      “阿姨,你都没有听到我在叫你      忙不迭地拾起汤匙,抽一张面纸擦拭,水柔禁不住又想起今天看到承善哥的画面”      水柔苦笑“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凝秋阿姨……”会是承善哥的女友吗?      “她很漂亮喔,可是阿姨你比她更漂亮“浩骏,你告诉志杰哥哥你有水柔阿姨在照顾你?”      “没有,我玩到忘了      天佑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行动不便得依靠轮椅的朋友谋福利,一周年的酒会,主角当然该是像浩骏这种坐轮椅的人      “浩骏要手下留情喔!”水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打趣道”      穿过人群,水柔急急离开室内,到外头庭院透透气,低头走得太急,一出门,便撞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低眼,她两眼盯著擦得黑又亮的名牌皮鞋,小声地道:“对不起      两眼盯著录影画面,愈看脸愈黑的表承善,再也忍不住低吼:“我看了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一张脸!”      正在烦恼怎么开口的微力,听到表承善吼著,心一惊,“没有脸!?是不是拍到灵异画……画面……哇,好宏伟的画面”微力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身边的表承善脸色铁青,“这个小孩我认得,他就是魏经理的儿子,很活泼、很开朗的小小青年,叫……呃,他叫作……”      听到微力说看到魏经理的儿子,那天他们父子来家里,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和志杰玩,是以他没多注意”      魏经理的儿子旁边,那个穿著一袭白色雪纺连身裙的,和那口水柔穿著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      嘴角逸出一抹诡谲笑容,她躲了他一年,没想到,就近在咫尺”      “真的吗?”      “要像水柔妈妈做的这样才对      “没关系,那我去买”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      “歹势,魏经理,是我啦!”微力走在前      “微力叔叔,我在这儿      望著门内,再看一眼,低头,她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太对不起他们,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么晚了,水柔小姐要一个人出门?”      夜里突然间响起的魔魅沉音,教她的魂吓飞了一半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你会让我走吗?”低眼,锁眉,她还是心事重重“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你想回我们家?”他的眉心皱起      “承善哥,我很感谢你照顾我那么多年,可是,我不想再依赖你,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长大了,你不需要再照顾我,我想,我应该有选择爱什么人的自由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      “真是委屈你了!不过,如果你以为我会放你走,那你就错了——”起身,他冷冷的瞪视著她,黑眸中的雪堆倾倒在她身上,“因为我对你的恩情,我要你用一辈子的”屈就“来还!”      说罢,他悻悻然离去,临走前,怒狠狠的交代手下,“要是她逃走了,他们也别想活命!”      “承善哥……”      跌坐在地上,水柔伤心的哭著      “你不要?我偏要!”      把剩馀的酒全倒在她裙子上,低头,他埋首吸吮未滴落的酒液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这个……老实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二少他应该会负责”      “志杰他知道我在这里?”水柔问得满心担忧      她担心志杰若知道她在这里,会不会和承善哥起争执,会不会一心想赶她走?      “二少他——咦,二少呢?”微力朝门外大喊:“水牛,你搞什么鬼,还不把二少推进来!”      “志杰也来了?”水柔下意识地想逃回房间,因为志杰在意她的断掌”      “不,你别那么说,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是我自己骑机车骑得太快,没注意来车,才会……”      “志杰“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微力一脸伤脑筋”      浩骏把带来的袖珍屋材料摆在桌上,频频朝她招手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水柔淡淡的道:“我听浩骏说,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你,你和承善哥,有她照顾……那就好      “喔,我来帮你      她想亲自去找他,可是又怕为难守门的弟兄,他们也不敢私自放她出门他就不信在他的眼前,她还敢跑!      水柔踩著碎步,急急跟著他高大背影走进屋里      “几天前你跟我说,你不爱我,几天後你又换了另一种说辞……”表承善苦笑:“水柔,你变聪明了,知道顺了我的意,你才有离开这里的机会,对吧?可惜你错了,我不会相信你,而且我会更加提防你”而且那人鬼鬼祟祟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丈母娘嫌我不会煮补品,连帮小孩换尿布,搞了半个钟头也包不好,她一气之下,就叫我帮她代班去煮饭给弟兄吃,可是所有弟兄都来这里,我煮给谁吃啊?所以我就来了      “没问题!不过,水柔小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微力一副正经八百的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可以叫我微力《宝贝姐姐》 楔子 开场了 许多事,不论结果如何,只要觉得是对的,就该坚持到底,永不放弃! 「姨婆、老妈、姊姊、妹妹,我怀孕了!」 「嘎?你说什麽?」 丁妈妈满脸的错愕!一时间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话;丁姨婆忙抠抠耳朵,拚命告诉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丁姊姊则怀疑地眯上了眼,猜测大妹到底是在说正经的,还是在开玩笑?而丁妹妹在微愣之後,却是脱口低赞一声——酷! 「我、怀、孕、了!」丁融融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次 「向阳、向阳,等等!向阳——」 呼唤声在人群後跳著脚传来,只见校门外一个正待跨上脚踏车的男孩子回过头来瞄了一下,随即自顾自地跨脚上车就准备离去,可就在他踩动第一脚的那一刹那,突然抢来一只手先攫住了龙头「你才忘了呢!我是答应你我会考虑考虑的,现在我考虑过了,不要,OK?」 「为什麽不要?」高盛一听,忍不住怪叫抗议起来了 「也不算认识啦!见过一次面而已,不过,你是个很抢眼的男孩,所以,我见过一次就记得了「她到底在不在?」事不过三,她要是再不回答他,他就决定自己冲进去找人了 「好「哦!他就是向阳喔!那个融融以前常挂在嘴边的家教学生?」 「是啦!姨婆,他来找二姊的,反正二姊也差不多快下班回来了,我就先让他进来等一下啰!」 姨婆点点头,并把婴儿递过去给丁淘淘而小威威似乎也很喜欢他,一直对他露出「无齿」的傻笑,顺便吐些泡泡给他欣赏」 「你……高二?」 「是」 「同意?」融融觉得有点不安 还没有人想出该说什麽来安慰她时,姨婆从厨房里嚷嚷著出来了也就是说,只要父母管得越严,向家老么就越嚣张 开玩笑,向家怎能有留级生?! 於是,一向自认向家是「高级」血统,既不需要请家庭教师,更不需要上补习班的向家老爷,终於拉下脸来请了一位家教来帮么儿补习 偏偏赵仪强听不懂国语,无论她怎麽告诉他她对他没兴趣,他就是死皮赖脸的追呀追的 「我们虽然交往了三年,但是都没什麽进展,我已经累了……」 咦?进展? 呿!一点交集都没有,怎麽进?怎麽展啊? 「我以为我们很合适,现在想想,应该只是误会而已……」 是喔!当初也不晓得他是哪根筋不对了,盯上了她就死追活追的,结果现在才来跟她说是误会,而且花了三年时间他才解开这个「误会」 堂堂一个大学生竟然会输给一个国中生?这话说到哪里都会被笑死的! 好!为了整个台湾几十万个大学生的面子,更为了所有中华民国知识份子的尊严,她决定跟他卯上了! 所以,就从这天开始,融融拍死了一只刚吃饱喝足的蚊子发下血誓,决计不再被那张无辜的笑脸所骗 「嘿嘿嘿!说不定我就是喔!怎麽样,怕了吗?」 向阳错愕地傻了,随即失声大笑了起来 「长辈吗?」向阳深深凝视她半晌,眸底倏地掠过一抹狡诈之色「我们先说好喔!约会就是约会,你可不能出了门还拿我当一元锤锤的芭乐头看喔!」 融融微微一愣 「想到哪里去?」 不知道为什麽,那抹笑容竟让融融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向阳……」 「嗯?」 「老实告诉我,你为什麽要找我约会?」 短短的寒假里,原本补习是暂停的,但向阳还是把融融约出来到麦当劳闲聊,因为他要把学校寄来的学期成绩单拿给她看」 好玩?逗逗她? 这小子,他就是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谁大是不是? 「不过後来……」 「後来?」 「後来……」向阳的笑容突然掺进了一点羞赧不自在 「反正就是那麽一回事,表面上看起来风风光光的高尚家族里,私底下却是那麽的肮脏龌龊,除了无聊的荣耀之外,什麽亲情、爱情,对他们来讲根本连屁都不如,这就是我无法满足的地方,是他们逼得我不得不往外追求能够让我满足的东西 「那又如何?」他是笨蛋吗?居然这样问 但是,他依然是个年幼她六岁的小男生啊! 这实在是很可笑,虽然她过去亦曾有过心仪的男孩子,也和男孩子交往过,但这却是她头一次如此的眷恋某个异性,而偏偏这个异性竟然是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国中生!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有时候,她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态? 搞不好她真的是变态! 当然,她也常常告诉自己不应该让彼此继续深陷下去了,但每当她要下定决心时,决心就会溜去躲起来不让她用,然後她就会姑息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让自己不用勉强自己做出痛苦的抉择「什麽时候开始,家教和学生需要那麽亲热了?」 融融心头一惊,忙辩解道:「哪有?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功课方面的问题而已,而他现在刚好在变声期,声音超难听的,所以,他都会尽量讲小声一点,免得笑死某人,但讲小声又怕我听不见,才会变成那种姿势的嘛!」 「是喔!难怪「不过,刚刚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虽然他满高大的,但一看就知道比我们小,要说你们是一对,虽然不至於被人家说是老母牛吃嫩草啦!但总觉得很怪异,尤其他还是个国中生,我想,你最好还是稍微小心一点比较好吧?」 融融赶紧垂下眼睑,隐藏住眸中的尴尬「呃……我、我知道 终於,他顺利毕业了,跟著在七月二十二日查榜之後,也得知他分发到一流的公立高中 最终的结论就是——她要自己抚养这个孩子!而且还不能让向阳知道!因为,若是让向阳知道的话,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逃避这件事,甚至还会放弃一切来负起责任,搞不好还会因此而毁了他的一生!这是她不能容许的情况「滚!」 当隔了一个星期连通电话也没有的向阳,突然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现在丁家的时候,融融吃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了」 「耶?」融融顿时错愕得说不出话来了 「Stop!」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一脸不可思议的邵萱身上」 「嘎?省钱?」高盛不解地坐了下来「你老爸不给你零用钱了吗?」 向阳瞥他一眼不作回答,高盛耸耸肩继续啃便当片刻後,他放下便当旧事重提 「你篮球很行吗?」丁宛宛问「他干嘛老是冒泡泡啊?」 邵萱噗哧失笑 姨婆小声交代一句「你们小声一点」後,就抱著小家伙回房睡觉了,於是,大家各自散场,只剩下丁淘淘仍留在客厅里看她自己租回来的VCD「我也这麽觉得,可是我就是没办法不这麽想「这样好不好?这个房间就算五千块的房租,然後,我们一人三千元的伙食费,小威威需要买奶粉和纸尿布,所以贵一点,就算一万好了,而姨婆的保母费也算一万,我们每个月交给老妈三万一千元当作我们一家三口的费用,你的学费就靠奖学金和篮球奖金,这样我们还可以剩下一万元在身边储存备用,你觉得如何?」 向阳双眼一亮 「至於房租嘛……」邵萱用力搔乱融融的头发自从他加入篮球队之後,更为学校夺得不少荣誉 「阿阳,电话,他说是你的同学!」融融在浴室外大叫」向阳把电话夹在颈项间,好空出手来替儿子抓回漂出老远的水鸭子,之後再拿回电话「喂!小笨蛋,这个水脏脏,不能喝啦!」 「呃?你说什……」 高盛没能说完,因为小威威的抗议怒叫声压过了他的疑问」 「现在不」样了,高盛,」向阳说了一个地址 「来,小威威,来爸爸这儿,快!爸爸这儿有饼乾喔!你最爱吃的饼乾喔!来呀!来……混蛋,淘淘,你不要老是偷扶他一把好不好?妈,你也是啦!这样他永远也不会自己走了嘛!」 「谁……谁说我扶他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扶他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向阳一边怒叫,一边还挥著饼乾诱惑娃儿 「瞧!儿子很厉害吧?」他对高盛说 「你是说你……已经结婚了?」 「答对了!」 「和那个大你六岁的女人?」 「没错 高盛打量他片刻举凡企画、联络、沟通、租借场地、服装等,下至订便当、清扫、买菸酒饮料、替模特儿马杀鸡等等,反正只要是除了摄影、美工道具之外的工作,都是属於制片方面的责任「阿阳?他们篮球队暑假也要练习,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可是……你叫他来干嘛?」 「你说呢?」看融融依然皱眉不解,丁宛宛不觉轻叹「其实,老妈曾经跟我提过,说阿阳有最好的明星特质,可既然他是你老公,我们当然不可能推他出去拍卖 而当丁家姊妹拉著向阳在那儿叽哩咕噜时,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导演、摄影师、化妆师、服装师、小歌星、大客户等,全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帅气的大男孩给吸引住了视线,每个人心里也都立刻明白,这个男孩绝对没问题了 「这个男孩必须很酷,还有点颓废、有点叛逆,再加上一些无奈,等一下我们先试试看,行的话再正式来」 「嘎?」 「嘎什麽嘎?」融融可没有那种虚荣心,尤其是她和向阳已经是一对很特别的夫妻了,她更不愿意自己的老公做什麽明星来引人注目」 经理沉默片刻 「快、快!帮我签名,大家等著要呢!」 「谁理你!」 不简单,他居然没有立刻发飙,只是头也不抬冷冷的说了这麽一句 所谓物以稀为贵,因此,每当丁淘淘把握住最佳时机脱口叫那麽一次,就足够让向阳晕陶陶地应允下任何事了「ㄏㄡ~~你讲脏话,而且很脏!」 丁淘淘双眼一瞪我甚至亲自去找过向阳,可是我刚做完自我介绍,他竟然就转身走人了,居然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因为他对拍电影没兴趣咩!」 「可是他为你拍了」 于导演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如果没和他当面谈过,我实在不能死心……不里就算谈过而被他拒绝了,我还是不能死心,不过,那时候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可以 丁淘淘忙过去挡住他,然後像跟他在低声争执著什麽」向阳回答得更快」 「对我来讲,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向阳瞥了一下了淘淘可是几个月前那支七夕情人节广告就让融融给我看了好几天脸色,人家明明很规矩的说!」 「那是你活该!」丁淘淘幸灾乐祸地说 向阳头一次从丁氏被外借出去,是因为对方拍的是公益宣导剧集,所以,邵萱很难拒绝 田柔在他身边坐下,向阳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无聊地望著会议桌那头一堆演员在互相打招呼,这边又一堆工作人员在低语讨论,还有一些经纪人在相互套关系,包括他的亲亲老婆在内「哦!那……我也拍过广告「通常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我会尽量和女孩子保持距离,所以,我不喜欢主动来找我搭讪的女孩子,OK?」 「我不是随便找你搭讪的,」田柔脱口道所以,她只好匆匆结束这边的七嘴八舌,赶快过去补救「不,应该说是你不想让人家知道的吧?」 融融呆了呆,「什麽不想让人知道?」 于导演似乎觉得很有趣地朝向阳挤挤眼,而後凑到他耳边去低语,「她好像有点迷糊呢!二姊夫」那声音拿捏得恰好大到融融听得见,却又小到融融隔壁的田柔听不见「谢谢 「你看过剧本了,觉得他们两人的搭配如何?」 「很好,他们应该是最好的搭配了,」融融坦然道」 于导演满意的笑了,随即转向向阳 「我不喜欢任何人把我和莫名其妙的人配对!」他冷冷地说「上面不也要我抽菸吗?不过……」他又吸了一口菸这个家伙平常虽然嬉皮笑脸的,可一旦真的生起气来,可是会拗得让人想拿面线上吊算了……不!还是拿面线勒死他比较好! 反正现在要是不赶紧把他拉走的话,搞不好待会儿他火起来的话,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事实真相亮出来「炫耀」,到时候谁再发火飙上天都没用了! 於是,融融赶紧向于导演使了个眼色,然後拿掉向阳的菸捻熄,再拉著他起身」语毕,她就匆匆忙忙地拉著向阳离开了「以前不让你交男朋友,是因为怕破坏你的清纯的形象,不过嘛……」她略一沉吟 她喜欢演戏,却很讨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能像向阳一样,大胆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愿,无论是不满或抗议,无论她们能不能接受,只要她有那个勇气,至少她不会对自己感到那麽失望 「我要吃水果!我要吃水果!」 看著精力旺盛的小威威在姨婆身边又跳又叫的,邵萱不禁喃喃道:「他的精神可真好啊!」 窝在沙发上看小说的丁宛宛头也不抬地说:「今年该上幼稚园了吧?」 马先生喘著气坐到融融身边「在我房贷还没有付清之前,谁也别想抠我半毛钱「怎麽可能?」 邵萱叉了一块芒果,「现在房价已经压得相当低了,屋主又急著脱手,而且,你的价码又涨了,因此,三个月前就付清了,连我先帮你垫的装修费用我都拿回来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存到银行里的存款就是你的老本了 「向阳,你真行!」 「那当然!」嘴里是这麽说的,可向阳看起来还是很意外的样子「唔……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买车了,而且,我以前毕业再退出的计画也可以变更了!我想,大概再拍个一年应该就够了吧?」 「说的也是」 「就这样?好小气!」向阳不服气地抱怨,随即闪电般地偷了一个吻 向阳立刻一脸恶心的把他抓开」 向阳把自己擦乾净了之後,才将快要哭出来的儿子抱回来,用力地在他胖嘟嘟的双颊上亲了又亲,跟著又让儿子亲亲回来,父子俩才这才心满意足地相互抱紧了对方「居然有人为了她自己的好处就把我给出卖了!」 大家看著了淘淘忙抓起一片西瓜低头猛啃,脑袋瓜子顶上写著「我不太清楚这件事,请别看我」,丁宛宛看了不觉噗哧失笑 想了想,向阳赶紧把儿子放在前头做挡箭牌,而且很窝囊地对儿子说:「儿子啊!你要保护老爸呀!」 小威威立刻很阿沙力地拍拍胸脯 「儿子啊!爸爸这条老命就全靠你啦!」 ♀♀♀ 向阳毕竟是个很敬业的人,不管他内心有多麽不愿意,可是只要一站在镜头前,他和田柔就十足是一对亲密的情侣「你都演戏这麽久了,怎麽可能连这个都不会?」 「我不想对他演戏「他们真的太过亲热了些,我想……唔!我们必须用点手段才行随即,她拿著剧本就跑去找于导演,叽噜咕噜说了好半晌後,于导演沉吟片刻,而後点点头,随即挥手招来向阳和田柔吩咐了几句,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不但田柔蓦地满脸通红,向阳更是脱口就大加反对 凭良心说,如同向阳这般痴情的男孩子已经很少见了,这点融融心里明白得很但向阳不是,他比她小,而且小很多,又那麽任性,所以,她不可以,否则他们很快就会搞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怎麽可能?我当然是都有记在心里,只是手头一直不太方便而已嘛!」 「是喔!」鬼才信你!「好吧!那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抱歉,我还要上班呢!」说著,融融起步就走「我听说她得到某部连续剧的配角角色了,不是吗?」 「那哪算配角啊!」赵仪强闻言,立刻大声地抱怨起来「他现在是大牌了,什麽叫大牌你懂吗?就是很龟毛的意思一下子这个不行、一下子那个不爽的,话都是他在说,我这个经纪人只有看他脸色的份,哪有资格替他决定什麽呀!」她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霜霜她……霜霜她……」 她就知道! 不过,还真是让人有点失望,没想到杜翰居然也会迷恋那种叶子媚型的幼齿?呃……也不算幼齿啦!好像是今年就高中毕业了「那就算了 「不要再做那种会让我想发飙的事了」 「想都别想!」开玩笑,那不如先开个记者招待会自首算了! 「那到游乐园也行嘛!」 「唔……这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下」说著,他走出房门」向阳突然惊喜地高呼 前方不远处立刻传来回应」 他又瞥了她一眼「之後我认识了你,一个和她完全相反的女孩子,我喜欢你的明朗大方、幽默风趣,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一定可以很愉快,但是……」他苦笑」从再次碰面以来,融融头一回展开真心的笑容 「咦?这麽快就拍完啦!向阳呢?」 「向阳只说一声他想要休息一下,然後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我没有那麽说「拜托,她只是在威胁你而已嘛!我看她才没那个胆子做那种事呢!」 杜翰轻叹「她曾经服过安眠药,虽然我知道她只是想吓吓我,所以,药量根本就不足以伤害到人体」 「说的也是,那……」融融迟疑了一下 上帝保佑,沉默的娃娃终於肯开口了「事实上,应该是我不够资格做你的老婆才对 「烧退了吗?」 邵萱问刚从房里出来的融融,後者摇摇头,先去厨房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之後才回到客厅里在邵萱身边坐下「他是故意的这样连续淋了四、五个钟头,不发烧才真的奇怪呢!」 「他到底在想什麽呀?」邵萱直摇头叹息「阿阳一直是那麽活泼开朗,我实在不能接受他会有那种黑暗面存在,也想不通他为什麽会有」 邵萱不觉翻翻白眼」她转眼望向向阳的房门「那……那我该怎麽办?」 「这个嘛……」邵萱一面思索、一面把融融的手从她的嘴边抢救下来 「好了,有空再想,好像又到阿阳吃药的时间了吧?快去伺候你的男人吧!」 「咦?啊!」融融一惊,忙跳起来往房间冲过去,脑子里却依然困惑地暗忖著 把向阳的男人和丈夫身分拿到最前面来? 啥米意素? 向阳本来就是男人!也是她的老公,这还得著用特地把它们搬到前面来亮相吗? ♀♀♀ 三天後,向阳恢复健康的回到工作上,他的神情态度一如往常般活跃开朗,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那麽生气愤怒到自我虐待的程度 「……但是你一定要慎重的警告霜霜,住在那儿学习期间,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刁蛮任性了,否则,不要说找什麽机会了,搞不好学一半就让人给丢出来了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融融的眼角瞄见向阳又盯向她这边来了,不觉紧张兮兮地举起拿著笔的手朝他挥了挥,随即又低下头去鬼画符就这样,跟著向阳跑了一整天的外景,她整个人都已经快散成世界五大洲了,偏偏正想偷个闲时,又碰上这种电话,难怪她连点火都不用就飙起来了! 「好、好、好,那拜托你先跟她讲明白一点,演艺工作人员不像她所想像的那麽轻松,没有吃苦的决心,是别想吃这一行饭的……OK!那等我找到之後再跟你联络,就这样对,刚刚是谁?谁?谁……啊!对了 至於杜翰嘛……呃!这就有点复杂了 不过,她也不能要求杜翰只为了和她见一面就跷班,所以,他们便约在他公司附近的川菜餐厅吃午餐,利用短短一个半钟头的午休时间,她打算把问题简单迅速的解决掉「川菜餐厅一客满,我就马上过来占位置了,可是在这种办公地区的用餐尖峰时刻里,如果稍微走开一下下的话,位置马上会被人占走,所以我一直不敢离开,还好你有看到我一 「这……」杜翰困惑地放下咖啡」 杜翰脸上的表情骤然冻结住「我会帮你的,只要霜霜不再缠著你,你就可以自由的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不是吗?」虽然老套,但现在她好像也只能说这种话了 还叹?妈的,你一百岁了吗? 融融翻翻白眼、摇摇头,继而吁了一口气,正想再鼓励他一下!「我说你呀……」她突然顿住,而後猛然转向玻璃橱窗外,旋即惊恐地倒抽了一口气」 这时,如同上回一般,已经暴怒得失去理智的向阳转身就跑你没事吧?” “恩 小小的窗户尽管这是让男生在冬天里看起来非常不帅的衣服,但一到秋天,哪怕气温都还是可以热得人发晕,母亲也会早早地准备好,唠叨着自己,赶快穿上” 这样的对话往往引来的都是羡慕的恭维,以及最后都会再补一句“你真是幸福死来不但老公会赚钞票,儿子也争气,哪回不考第一啊哪像我们家那小棺材,哦哟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齐铭从厨房窗口把笔记本递进去,“给,帮你抄好了 往前再走两步,就是自己的家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 十五岁的时候,偶尔的一次聊天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 妓女”说实在的,齐铭顶不喜欢母亲这样大呼小叫过了一会儿对面厨房的灯亮起来 十五岁的时候,他听到易遥说,我的妈妈是个妓女 每一个生命都像是一颗饱满而甜美的果实这样想到 窗外是冬天凛冽的寒气 只是对面齐铭的灯还是亮着罢了 喜欢生物 而自己呢? 用那个略显恶毒的母亲的话来说,就是,“阴气重”,“死气沉沉”,“你再闷在家你就闷出一身虫子来了” 走向光线来源的入口 6 易遥坐在马桶上 食堂里总是挤满了人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空气里低低地浮动着一股树叶的味道买什么?” “验孕试纸谁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缓慢的,来回的,钝重的痛 每踩一下脚踏板,齐铭就觉得像是对着身体里打气,就像是不断地踩着打气筒,直到身体像气球般被充满,膨胀,甚至几乎要爆炸了 足足骑出了一个小时,已经快要靠近城市边缘了”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 汹涌的车流迅速淹没了黑色制服的身影 他抬起手,递过去笔记本,说,给 易遥拿着锅铲的手停了停,放下手上的东西,在围裙上擦掉油污,伸出手,从窗口把笔记本接了进来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 尽管之后完美的自己,已经和这个男孩子没有关系 但这样的感情,永远都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齐铭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暮色四合灰蒙蒙地 突然变强烈的心跳,压不平的慌乱感 李哲只看到眼前有个人影一晃,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挥舞的拳头就砸到了脸上,扑通一声跌进房间里,桌子被撞向一边照亮一个很小的范围嘲讽 关上的房门里什么声响都没有 比记忆里哪一次都滚烫 哪有什么生活费你那个该死的父亲早就不管我们了 除去水电“拿去,我上辈子欠你的债!” 易遥慢慢地蹲下去,把三张钱拣起来,“你不欠我,你一点都不欠我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齐铭在纸上乱划着,各种数字,几何图形,英文单词,一不小心写出一个bitch,最后一个h因为太用力钢笔笔尖突然划破了纸一连划破了好几层,墨水晕开一大片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 快要下起雨了 “那个,”关掉水龙头,齐铭轻轻盖上饭盒,“问你个事情 “我是说……” “你不用说我明白的 而同样的,你也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她只是现在,在死之前,还要背上和母亲一样的名声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你信了……”一次一次地砸 一遍一遍 路灯照下来 桌子上,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那里 母亲看他拿着裤子,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接过来” 齐铭侧过身,脸像要烧起来,“不用,我自己洗 齐铭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刚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过道里,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笑,“傻小子,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啊” 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血管里流进了心脏,就像是喝到太甜的糖水,甜到喉咙发出难过的痒以后还是妈妈洗乖啊 齐铭刚没走远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声”阴阳怪气的笑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齐铭把自行车从车堆里用力地拉出来,太用力,扯倒了一排停在弄堂口的车子从十四岁,到十七岁 “妈我吃完了”齐铭拿起书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母亲放下饭碗与刚刚还在情绪激动地评价着的电视早间新闻,进屋去拿衣服去了 “那你怎么和你妈说的?如果是我妈应该已经去厨房拿刀来甩在我脸上了吧你妈信了?” “恩,”齐铭低下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听了后就坐到凳子上,大抒一口气,说了句‘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就把我赶出门叫我上课去了”齐铭小声地说很可能有一天你把心掏出来放我面前,我都觉得没什么,也许还会朝上面踩几脚 她说,一个比一个贱 “后面那个女生!干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体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 却像是在齐铭心里揉进了一把碎玻璃 “你哪儿来的钱?”易遥停下车 “你别管了 齐铭看着易遥渐渐缩小的背影,喉咙像呛进了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像是易遥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怎么这么晚?”易遥站起身,揉了揉坐麻了的腿”易遥望向他的脸,“为了让你等会不会挨骂冒着腾腾的热气”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 齐铭一边说,一边走向柜子,在上面找了找,又蹲下身去,“啊,掉地上了漂亮的反击 打开来,是齐铭发过来的短消息 “你真聪明曾经每天几乎都会重复无数次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生命里除了读课文,或者看书,几乎不会接触到“爸爸”这个词语 生命里突兀的一小块白” 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可是,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易遥握着父亲倒给自己的水,等着父亲哄她的小女儿睡觉 易遥停住了眼泪重新坐好 房间里,那小女孩估计因为争吵而醒过来了,用力地叫着“爸爸” 易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易遥……” “爸,我知道 那天晚上父亲一直在做那道题,直到晚上易遥起床上厕所,看到父亲还坐在桌子边上,带着老花镜以为她看到父亲苍老的样子,她害怕父亲就这样变老了 易遥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哭,父亲摘下眼镜走过来,抱着她,他的肩膀还是很有力,力气还是很大,父亲说,遥遥,那道题爸爸做出来了,明天给你讲,你乖乖睡觉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易遥唱歌拿了全市第一名“爸,还有事? “你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了,你刘阿姨不高兴……我毕竟有自己的家了 变成了恨 “易家言,你听着,我是你生出来的,所以,你也别想摆脱我 后来有一天,她在路边拣到了五块钱,她等学校所有同学都回家了,她就悄悄地一个人跑去买了五串 她还是没有动 那些油烟和豆浆的味道,都会生生地嵌进年轮里,长成生命的印记 26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 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白丝丝的光 看样子已经快中午了 塑料胶管从手背朝上,被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得轻轻地晃来晃去噗“你醒了他拿着杯里的水,吹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易遥 雾气和眼泪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 “怎么这么贵?就一瓶葡萄糖和一小瓶药水啊 “你问医生去啊问我做啥啦?又不是我给你开的药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尖嗓子,“侬脑子有毛病啊……” 医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齐铭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医生的谈话” 湿漉漉的地面,扩散出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来起身把床头柜上自己的物理书放进书包,还有易遥的书包医院里零落地走着几个拿着饭盒的医生和护士低着头,背着他和自己的书包 本来周围空出来的一小块区域,陆陆续续地添进人来 易遥抬起头,露出一个挺客气的笑容,“谢谢啊” “不用,”唐小米把凳子拉近一点,面对着易遥趴在她的桌子上,“你生病了?” “恩 刚坐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从教室外走进来的齐铭身上 被吞噬了今天轮到女生站起来走近窗边因为频道里正在播着国际新闻” 母亲口气软下来,但话却变难听了,她说:“哎哟,你真是让妈操不完的心,小祖宗” 母亲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你付的?你干嘛要付?她又不是我的儿媳妇 没来由的头痛让她觉得像有人拿着锥子在她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凿 她翻身下床,也没穿衣服,直接冲到外面去 林华凤砰地摔上门所以那些运输船发出的汽笛声,可以远远地从江面上飘过来,被风吹动着,从千万种嘈杂的声音里分辨出来 其实自己把校服尺寸表格交给副班长的时候,易遥清楚地看到副班长转过身在自己的表上迅速地改了几笔 地面的影子在强光下变得很浓和死亡的腐烂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难以过去了 周围围着一小圈人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 夜航的飞机,闪动着固定频率的光芒,孤单地穿越一整片夜空 38 “真好,易遥你回来了,”齐铭的母亲脸上忍不住的得意,“你告诉你妈,今天是不是我们家齐铭帮你付的医药费晶莹闪亮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地甩上了 砰的一声巨响 40 易遥做好饭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 滚烫的眼泪越揉越多裤子太长,有一截被鞋子踩着,粘上了好多尘土 齐铭揉揉眼睛 直到领队的那群,爬到了心脏的最上面,然后把旗帜朝着脚下柔软跳动的地方,用力地一插—— 哈,占领咯 这些不是易遥想要的 而还有更多的东西,是电视剧无法教会自己的 林华凤也已经起床了” “照这么久你是要去勾引谁啊你?再照还不是一脸倒霉相 46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地理 背影在人群里特别显眼,白色的羽绒服被风鼓起来,像是一团凝聚起来的光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终于看到了那块“私人妇科诊所”的牌子白色的底,黑色的字,古板的字体,因为悬挂在外,已经被雨水日光冲刷去了大半的颜色,剩下灰灰的样子,漠然地支在窗外的墙面上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 抬起头,光线似乎亮了一些,一个烫着大卷的半老女人坐在楼道楼 “请问,”易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看……看妇科的……那个医生在吗?” 大卷的女人抬起头,上下来回扫了她好多眼,没有表情地说:“我们这就一个医生 眼泪长长地挂在脸上 重要的是视网膜上清晰投影出的三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女生 唐小米望着从阁楼里冲下来的易遥,眼泪还挂在她脸上,一只手提着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皮带,肥大的校服裤子被风吹得空空荡荡的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他远远望过来的目光,温柔而悲伤地笼罩在少女的身上他扶在龙头上的手捏紧了又松开 挣开眼睛来,窗外是凌晨3点的弄堂 两三只猫静静地站在墙上,抬起头看向那个皎洁的月亮 “其实你应该有空来我家看看我妈管我叫什么” 齐铭回过头,刚想说什么,周围的车流就涌动起来 易遥望着她的脸,觉得就像是一朵开得烂开来的硕大的花朵相同的都是巨大的花朵,绚烂的颜色,以及花瓣上流淌着的透明的黏液这些都统统消失不见各门科目的科代表站在教室前面把交上来的功课码成小堆女生聚成几个小团,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与学校体育部几个男生的花边新闻 齐铭却没有在说话了 易遥拿着杯子,快步地朝走廊另外一边地教室走去 “哎呀,你可别喝,刚我还以为是易遥自己的水杯呢,因为我看到她喝了一口又吐进去了,刚还像问她在搞什么” 易遥回过头去看向刚刚进来的女生,然后在回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唐小米一张惊诧的脸 “你真的吐进去了?”齐铭放下碗,看着易遥,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严肃的表情易遥听到隔壁桌的几个女生低声地议论着他批评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那是他浓黑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投射下的阴影,是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迷恋着的美好 甚至可以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狠毒很多 事情的线头是这天下午,一个男生对易遥递过去一百块钱从学校四处悬挂着的喇叭里,朝外喷着热焰 整个学校被这种焦躁的气氛烘烤得像要着火一般好象苍白寒冷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唐小米的声音稍微提高了点 易遥弯下腰,把书拣起来,拍了拍灰尘,然后放回到旁边女生桌子上面,“好漂亮的封皮呢,真好看”易遥对女生笑了笑,在阳光里眯起眼睛 “呐,给 “没事,你告诉我啊,”易遥伸出手接过他的一百块,“我和它们说好的,谁介绍来的我给谁五十” 男生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易遥的视线里 ----是你的好朋友唐小米说的,她说你其实很可怜的 63 如果只是叫自己倒一杯水,满足一下她支使自己的欲望,易遥觉得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她很可怜的---” “她这样也是因为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吧,也许是家里的困难呢---” 在一群有着各种含义的男生中间,把她的悲天悯人,刻画得楚楚动人 教室弥漫着一股被打扫后的类似漂白粉的味道,在浓烈的夕阳余辉里,显得一丝丝的冷清 64 学校后面的仓库很少有人来 易遥沿路一路找过来,操场,体育馆,篮球场,食堂后面的水槽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易遥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鞋子和袜子,把裤腿挽上膝盖,然后跨进池子里水池中央的假山上,那棵黄角树,每到春天的时候,都会掉落下无数嫩绿或者粉红的胞芽,漂在水面上,被里面的红色锦鲤啄来啄去 易遥脱下大衣拧着水,裤子衣服大部分都浸透了 她回过头去,顾森西把裤子挽到很高,男生结实的小腿和大腿,浸泡在黑色的池水里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那些用尽力气才压抑下去的哭泣声 顾森西哈追在后面要说什么,易遥转过身朝他用力踢了一脚,皮鞋踢在他小腿骨上 “别跟着我,我不会和你上床,你滚开快要出校门的时候,易遥抬起头看到了齐名 在齐名露出诧异表情的那一刻,天狠狠地黑了下去可是却总是想不起来 直到听到身边顾森西的一声“咦---”后,易遥或过头去,才恍然大悟 67 如果很多年后再回过头来看那一天的场景 像是各种颜色的染料被倒进空气里,搅拌着,最终变成了漆黑混沌的一片在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煎滚翻煮,蒸腾出强烈的水汽,把青春的每一扇窗,都蒙上磨沙般的朦胧感 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按动下了快门,卡擦一声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胀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 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涨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69 靠近弄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 街道边的灯光陆续亮起来 易遥弯下身子锁车,目光扫过放在齐铭车子后坐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 “送人的?还是别人送你的啊?”易遥指了指齐铭的后座,问道嘿嘿” 齐铭露出牙齿笑起来,指指手上那个东西:“那这个是简单还是复杂呀?” 易遥微笑着歪过脑袋:“她既然包得那么复杂,我看你就不要想得太简单了吧 齐铭回过头,脸上是无赖的表情,他冲她点点头,意思是“呐,我回家了”,易遥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家的门 易遥尴尬地望向齐铭,齐铭做了个“不用理她”的手势,就把易遥推进自己的房间,让她换衣服去了 李宛心吃完,坐到易遥边上去,易遥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顾森湘回过头,对弟弟说 红灯的时候两个人停下来 “姐,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啊?” “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姐我身上没钱 她松垮着扎起的头发里,有一屡白色的头发,从黑色的头发里,刺眼的跳出来 73 屋子里空调开太久 “不高兴了?” “没有”顾森湘有点忍不住想笑” “才不是啊,打是亲骂是爱,我以后总归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妈最爱的总归是你”顾森西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耸耸肩膀”顾森湘站起来,把他推出门去 又冲了一杯蜂蜜水过来,看者森湘喝了以后,母亲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森湘房间的门 “知道了 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年的母女之间的关系 窗户上已经凝聚了一层厚厚的霜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哦哟,我看齐铭真是越来越一表人才,小时候不觉得,现在真是长得好,用他们小孩子的话来说,真是英俊而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个模型 “嗯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 里面的人在找钱,齐铭回过头,对唐小米笑了笑:“前几天我一直听易遥提到这个,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今天正好看到了,买来送她 齐铭拨开店门口垂着的挂帘走出去的同时,唐小米的脸一瞬间暗下来 80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搞死她!” 81 也不太记得他们硕果人的梦是不是没有颜色还是没有声音也就是说,经常会梦见自己一个人看电视看到深夜,一直看到全世界都休眠了,连电视机也打出这样的符号来,告诉你我要休息了有的时候是哽咽有的时候是呜咽 教室里一团闹哄哄的声音 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聚拢在一起的人群,透过肩膀与肩膀的缝隙,看到的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唐小米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长短不一的粉笔头和黏糊糊的白色粉末,都被风干后的胶水固定在桌面上,有好事的男生用笔去戳,“哦呦,粘的这么牢啊,这桌子废掉了 像失了焦的镜头”随即把头转向易遥空着的座位 84 “他没有带领带唉!为什么教务处主任就不抓他?不公平!” “他眼睛真好看,睫毛像假的一样” “他鼻子很挺呢”,唐小米顿了顿,用更加灿烂地笑容说,“养身子吧 老师转过脸来,从易遥背着的书包领悟到原来这不是“这节课迟到的学生”而是“今天旷课一上午”的学生” 唐小米把弄脏的桌子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准备坐下,然后突然恍然大悟般的抬起头:“咦?你怎么知道这桌子是我的啊?” 坐下来的易遥突然僵直了后背”的各种情绪的单音节词里,是怎么样慢慢地变成一张得意而骄傲的脸,像一面胜利的旗帜一样,在某个至高点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 食堂墙上的大挂钟指向一点 也就是说,下次考试,还会出错” 有人叫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一楼窗户里,咬着一只笔正冲着自己微笑招手的顾森西 ——帮我做”等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顾森西的声音 易遥低着头,挺平静顾森西在边上,也挺平静手插进口袋的时候,摸到硬卡这样想着,顾森西朝自己班级走去 直起身来的时候,才看到前面几步的那块公告栏前面,聚满了一堆不多却也不少的人”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 91 预备铃响的时候易遥伸出手撕下了那张贴出来的写着自己名字的病历单在手心里捏成一团,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那种迷人的,洋溢着美好青春的笑容而且,传递的内容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 易遥从镜子里也可以看到那个女生先把目光瞄了瞄自己,然后又扬了扬下巴瞄向女生准备进去的格间 95 下午最后一节课 越靠近傍晚,太阳的光线就越稀越薄 “下课后我要去数学竞赛培训,你先走而且刚刚发出那一条“知道了”看上去也像是对“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 顾森西冲着她喊了喊:“喂,易遥在不在?” 然后教室后面一个正在整理书包的女生从课桌中站起来,声音甜美的说:“你又来找易遥啦?” 顾森西寻着声音望过去,唐小米头发上的红色蝴蝶结在夕阳下变得更加醒目 “嗯,”顾森西点点头,张望了一下空旷的教室,想再最后确定一遍易遥并没有在教室里,“她回家了?” “你说易遥啊,”唐小米慢慢地走过来,“她身子不是不舒服吗,应该看病去了吧有等于无 或者比如这样的一个天空拥挤着绚丽云彩的傍晚那种手指上无论洗多少次也无法清除的油腻感,刻在头皮的最浅层,比任何感觉都更容易回忆起来 冰冷的黑暗,以及住在不远处悲伤的温暖” 易遥挽起头发,转身走进厨房里准备作饭 有些米粒粘在手背上蓝色的校服在阳光下反射出年少的纯洁的光芒 易遥好不容易把单车稳住没有连人带车翻下来,回过头有点生气地望向齐铭,“你疯啦?!”易遥甩了甩手,“你放开我!” “你才疯了!”齐铭抓着易遥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量,指关节绷出骇人的白色易遥甚至恍惚地听到了秒针滴答的声音 齐铭接起电话,说了声“喂”之后,就小声哭起来 原来只需上上午的课,整个下午的课都被参观科技馆的活动代替 没必要为了一个科技馆的活动而费尽心机吧发现也没有什么感觉 远远地看见齐铭走在前面,背影在周围的女生里显得高大起来有一把掉落在腹腔中的巨大锋利剪刀,咔嚓咔嚓地迅速开合着剪动起来尽管眼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的感觉,一个小时之前像要把整个人撕开一样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易遥回过头,顾森西的侧面一半在光线下,一半融进阴影里 易遥把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朝他递过去,顾森西没说什么伸出手接过,仰头咕嘟咕嘟喝光了里面的办瓶水弯下腰拖垫子的时候,听到班里同学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几个男生朝着一边努嘴,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要听吗?”易遥低下头来望着台阶前面空地上,他和自己浓黑的影子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我就是这样生活在如同圆周率般复杂而变化莫测的世界里 它们移动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却深深地扎根在我们世界的中心 “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子”顾森西不屑地笑起来 午饭的时候易遥也没有和齐铭在一起 排出的长龙朝前面缓慢地前进着 唐小米上下大量了几下易遥,然后扬起眉毛,“喂,今天怎么一个人呢?” 出发时间是下午一点半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然后把外套盖在自己头上睡觉 倒是她后面的一个戴眼睛的男的站起来,说:“欺负我们班的女生?你算老几啊?” 易遥看了看他凹下去的脸颊瘦得像一只蟑螂一样,不屑地笑了笑说:“你还是坐下吧易遥根本就没打算轻轻扇他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齐铭挂断了之后准备发一个信息过去问问怎么车停下来了,正好写到一半,手机没电了,屏幕变成一片白色,然后手机发出“嘀嘀”几声警告之后就彻底切掉了电源无论是踢飞了一块小石子,还是有陨石撞击到月球表面砸出巨大的坑洞,飞沙走石地裂天崩,一切都依然是无声的静默画面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干脆直接滚去做日本人好了他站起来扭过身,冲着身后的那群女生吼过去:“你们小声点!叫得我头都要裂了!” 拿MP4的那个女生抬起头来,不屑地笑笑,说:“你在这里抖什么抖呀,不就是经常在学校外面打架嘛,做啥?你要打我啊?你来试试看啊,小瘪三”他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掏出上次踢球膝盖受伤时从医务室拿的一团棉花,撕开揉成两团,塞进了耳朵里” 齐铭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谢谢你” “恩只是依然偶尔会有女生细嗓门的尖叫或者笑声,在科技馆门口那个像是被陨石砸出来的巨大的凹地里来回震动着顾森西说:“那我去看了 而眼前的这一个,就算是在电视里,或者诡异荒诞的想象中,也没有看到过 易遥突然冒出个念头,有点想回过头去看看顾森西现在的样子 走到“地壳的秘密”那一个展厅的时候,易遥觉得有点累了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终于靠着墙壁停下来 顾森西似乎也有点累了,于是也没说话,走到易遥旁边,两个手肘后撑着栏杆发呆 四十个人沿着一条散发着硫磺味道的在广播里称为“废弃的矿坑”的隧道往前走着,灯光,水汽,嶙峋的矿石,采矿的机器,其实已经可以算作真实的类似电影般的体验了吧易遥的手轻轻地把衣角捏起来 “我在这里呢整个铁索桥开始左右摇摆,黑暗里小声的惊呼此起彼伏 地震是在一瞬间就停止的 就像所有好莱坞的灾难电影里,劫后余生的男女主角,一定都会这样拥抱着,直到亮起电影院里的顶灯,浮起煽情的主题曲,工作人员拉开安全出口的大门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吃着那两种药片 放下水杯的时候,易遥甚至有点滑稽地觉得,自己像是在服那种武侠小说里的慢性毒药”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 “昨天你也去看那个球幕啦?” “穷人就不能看电影么?”易遥把嘴里的酸水吐掉,不冷不热地说 “你说什么呢!”齐铭有点不高兴开头讲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科学家本来觉得不应该有生物出现的地方,其实却有着很多的生物,屏幕上看好像是一些虾子吧,都会有神奇的生物存活下来 从头顶球幕上笼罩下来的庞大的黑暗 还有在岩石上迅速移动着的白色海虾 如果这四张票根,被一直小心地保存着你和她并排在一起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是湘湘 尽管连自己也会觉得遥遥这个名字恶心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电话里传来声音不安稳不安心对于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到来的爆炸,所产生的不安 易遥皱了皱眉,本来没想问,后来还是问出了口:“妈,你怎么了?” 林华凤放下碗,脸色很白” 说完易遥关上门,背影消失在弄堂里 林华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她取下口罩看了看易遥递过来的病历,然后问她:“今天的最后一次药吃了吗?” 易遥摇摇头 护士看了看表,在病历上写了个时间,然后对易遥说了句“等着,痛了就叫我”之后,就转身有走进房间里去了 易遥满头大汗,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你胃痛的毛病早就该吃药了 当身体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的时候,易遥的那句“这是什么”刚刚出口,下身就传来要把身体撕成两半的剧烈的痛感,易遥喉咙里一声呻吟,护士冷冰冰地回答:“扩宫器 易遥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背好自己的书包拉开门走出去易遥点点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把孩子打掉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易遥摇了摇头,没有动” 顾森西站起来,翻了翻口袋,找出了一张二十块的,然后飞快地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车,他抬起手擦掉眼泪,把易遥扶进车里 “你舍得回来啦你?你是不是想回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啊?!”林华凤从沙发上坐起来,披头散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顾森西”易遥转过身来,“我躺一会儿,我休息一下马上就起来陪你去医院 易遥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像是被吊在虚空的世界里,整个人的知觉有一半是泡在水里的,剩下的一半勉强清楚着 和林华凤对峙着 易遥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安静的一分钟可是睡觉的时候应该是关上了啊 易遥睁开眼睛,屋子里没有光线,什么都没有,可是视线里依然是铺满整个世界的血红色 窗户,床,凳子,写字台,放在床边自己的拖鞋所有的东西都浸泡在一片血红色里,只剩下更加发黑的红色,描绘出这些事物的边缘 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易遥慌乱地拉亮了房间里的灯,柔和的黄色光线下,干净的白色被单泛出宁静的淡黄色电话里易遥一声一声地喊着自己 爸爸 开始李宛心愣了一愣,随即怒气立刻箱火舌刷刷蹿上心头:“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齐铭在吗……我找齐铭……阿姨你叫叫齐铭……”易遥伸出手抓着李宛心的衣服,因为哭泣的原因口齿也不清楚 “你疯了吗!”李宛心探出身子,朝着易遥家门吼,“林华凤你出来管管你女儿!大半夜的来找我儿子!这像什么话!你女儿要不要脸!我儿子还要做人!” "阿姨!阿姨我妈病了 齐铭看着易遥跌跌撞撞奔跑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那一瞬间,他像是觉得她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黑暗中慢慢流淌着悲伤的河流慢慢地膨胀起来 全世界都会因为来不及抵抗,而被这样慢慢地吞没么? 第十回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可以伤害到你的事情那么就不要再去对别人付出那么多的爱 晚上也渐渐地不再做梦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 同样恢复了的,还有林华凤对易遥砸过去的拖鞋,以及那句熟悉的“你怎么不去死” 中午下课的时候,齐铭和易遥正好一起走出教室我去教室找你吧” 易遥没有去食堂吃饭去小卖部买了一代饼干和一瓶水,然后慢慢走回了教室 空气里的歌是悻田来未日本最近红得发紫的性感女人不再是拉长的指向远处的长影就像是每一天在脑海里插进了一张磨砂玻璃,一层一层的隔绝着记忆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工地的杂音,好像是学校又修建了新的教学楼 对方没有回答,转身快速的跑掉了 和早上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出来上过粉底,也擦了睫毛膏 “心脏不好,心跳一直有杂音,心率也不齐,搞不好活不长 ………… …… “接吻过了?” “啊?”齐铭吓了一跳,车子连带着晃了几下 “别得寸进尺啊,小心玩过火上次亲了一下之后死活不让亲了” 易遥的脸笑得有点尴尬”易遥挥挥手 “谢谢你 只是我们都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已经不好到了可以让顾森湘舍弃自己的生命,说出“我讨厌这个肮脏的世界”来”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要挂了 “……好,那我让你现在就见到我 持续响彻在脑海里 他把身子深深地陷进沙发里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暑假里闲来无事,这伙人就会三五不时地聚上一聚,一来二去,队里看起来还顺眼的女孩子也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年轻女孩的身体在眼前慢慢呈现,洁白而丰盈   言兮萝惊讶的睁开眼,手里依旧捏着他的衣角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   嗯,发型老土,皮肤缺水,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表情僵硬,衣着随便,姿势别扭还自以为很酷……他情不自禁的咧咧嘴,保存好照片,开始写回信:   “安好忙勿念”   想了想,改为,“忙一切安好勿念”,然后发了出去   她忍不住回首眺望   没人怜悯他的焦虑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而许可仍然以120公分的身高稳坐教室的第一排,站在晨操队伍里的最前面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   虽然许可鲜有同性朋友,却是女生打趣逗乐的首选   有点意思,她想   姜允诺立刻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顿时一团混战   姜允诺瞅着许可,“喂,还不谢谢人家”   “早恋又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打也打累了,却封不住那张嘴,不如让他说个够她再一次痛恨自己被他单薄无害的外表所迷惑,后悔对他的帮助以及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怜惜”   许可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窗外,响起隆隆的雷声,下雨啦许可坐在床沿,低头想了想,然后抱起枕头懒懒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姜允诺端着茶杯走进房间,想到明天不用上学,心情大好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   “真是的,还是姐姐呢,老抢被子,一点都不会照顾人……”,许可嘟囔着去拉被子,却发现姜允诺早已经醒了,愣愣地瞅着一个地方,表情十分诡异   “我已经买好了去法国的机票,明天的航班”,母亲姜敏柔媚的嗓音响起在这对父母眼里,子女是毫无决定能力的无知孩童   “允诺,你怎么说话的?”许瑞怀大声呵斥,然后又瞅瞅前妻   他只好往儿子碗里不停的加菜,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等你大一点就可以飞过去看她们呀……”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眼前的少年,黑瞳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是玩味的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伤痛以及……愤怒”   “笑!”   许可微微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笑了,然后轻轻的说,”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我”   如果换作以前,姜允诺早就一脚飞了过去,然后说“少来,我还想多活几天”或者是“你真了解我”是的,护照是她费尽心思从姜敏那儿偷来的,她一直无法理解,姜敏为何会藏起她的护照但在本地,却炙手可热这种情况,在姜允诺眼里着实新鲜了一阵子   “等会儿系里有球赛呢”,中午的时候,周雨和黄子曦端着饭盒兴冲冲的走进来   “顶着大太阳看一群傻小子满场跑,不如睡个午觉,下午还有课呢”,赖在床上的姜允诺半眯缝着眼,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   “那个浪子是谁?”,她问,好不容易压下呕吐的欲望,辛苦辛苦   “真受不了你,开学快一个月,除了我们三个,你还认识谁”,周雨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她,义愤填膺   “正好,下节高数课可以少受几分钟的罪”,姜允诺懒懒的说,然后无聊的打量着这些同自己一样等在教室外面的学生   黄子曦笑嘻嘻的一把抓住她,指着帅哥的背影,笑道,”那个林轩,不会是对你有意思了吧?”   “嗯,难说”,姜允诺很认真的点头,”所以,你们快快死心吧关颖是班里的公众人物   拿起手机,拨打着那个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耳边依然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该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拨打   许瑞怀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也是没办法,在钱的方面可没亏待过他后者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率先滑了出去可现在,他却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被动中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切,不就是这么点儿小事么,我忍,我看你还能变出个什么花来不成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她特地选了C栋8楼最偏僻的教室,刚开始还想着人烟稀少,担心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最近鬼故事看的太多),后来才发现,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情侣们的乐土   姜允诺没再看他,拿起书本走了出去   眼前的林轩,神情带着些许疲惫,蓝色的球衣上满是尘土,胳膊和腿上有几处破损,伤口上还粘着几丝血迹   “你受伤了”,姜允诺说   见他起身,姜允诺终于忍不住轻拉他的衣角,说:“还没吃晚饭吧,我和你一起去对于眼前这个人,难道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   “嗯?”,某人难以置信的真大眼睛,“为什么?不是……我是说,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因为啊……   “因为……你这人也不赖啊,也许我可以试着喜欢你?”姜允诺向他伸出手有些事情,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   林轩低下头,很认真地看着她,轻轻的问,“那么现在,我可以吻你吗?”   她微微扬起脸,他的双唇已贴上她的,小心翼翼的品尝,而后发现,那是一种生涩的味道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某人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绕啊绕的,因为不喜欢看球,就看那些横幅上的字玩儿,余光扫过,总觉得球场上有人不时的看向自己,切,没看过美女么?比赛的时候还分心不甩他,继续看字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   这种表情,出现在许可的脸上,姜允诺从未曾见过他的身高抽长了许多,不似以前的隽秀纤细他所看到的允诺,是淡然的,调皮的,出人意表的,又有些凶悍的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   -------------------------------------------------------------------   晚上,在图书馆   忽然又想起什么,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   “因为我欠她很多钱,她是来追债的”,许可关掉文件夹,漫不经心的回答她们一左一右的挂在许可身上,姿态妖娆撩人姜允诺有些得意的冲林轩扮了个鬼脸陈年旧事,依然历历在目,包括她生气时,用手狠狠地戳自己的前额,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   “神仙妹妹”看到姜允诺,似乎也有片刻仲怔,而后冲着她很有礼貌的嫣然一笑,才翩然入座先喝一杯再说”,许可身旁的女孩一边数落,一边起身让座我先干为敬吧再然后她又觉得,对自己来说那些花边新闻的吸引力远比专业名词大得多她喜欢国画,他却觉得泼墨山水虚无缥缈,了无生趣她好看恐怖片,他却中意轻松的娱乐节目只是,爱情不需要行侠仗义那双手,一定很凉   “嗯,盯人的技术还不错”,他边看比赛边做评论   场下的他,长久伫立,满脸不可置信的惊艳身边的世界嘈杂喧闹,可是在他的眼眸里却另有一片无瑕的净土,虽然热情似火,但纯净的只能容下一个妩媚的身影,一张甜美的欢颜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恋爱,这就是生活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好像喜欢逛街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自己,却贪心的都想要因为有心理学家说,当痛苦来临的时候,这种行为可以稍稍挽救一下低落的情绪   随后,她去了画室看书,尽量窝在寝室里更何况还是被甩的一方,不玩玩自闭什么的太对不起观众   总之,我行我素的姜允诺,不自量力的姜允诺,看上去有些清高有些厉害的姜允诺,这回栽了   “你,站住”,女老师叫住从她身后旁若无人走进教室的高大男生   “请问有什么事么”,男生的双手插在仔裤的口袋里,闲闲的转过身,微笑着   姜允诺郁闷的吸了口气,低声问,“你来做什么”,虽然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一切都不出所料啊,这么个大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凤爪,鱿鱼,羊肉,猪肉,脆骨,韭菜,茄子,土豆……每样10串,越辣越好”,姜允诺一口气说完,拿起服务员送来的水就要喝“就算你不认我,我还是你姐姐,我会照顾你的,呵呵……你放心,我没那么记仇的”,姜允诺干笑几声,开始对付刚刚端上来的凤爪   “看看,被我说中了吧”,他笑呵呵的瞧着她,“不要激动,羊肉串不是指挥棒”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哦”   “什么”,她转过身,大楼门前窃窃私语难分难舍的小情侣还真不少,他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叫自己姐姐,从小就是这样   “姜允诺,你今天状态不错”,黄子曦甩出一堆牌,“不像以前,该扔方片的时候甩红心,把人给急死”   “当街舌吻,不简单,我太崇拜你了,允诺我猜那个什么阎婆惜今晚肯定睡不着,活该,谁让她勾引我们小轩轩来着”,黄子曦洗牌的时候也不闲着,一下子没拿稳,扑克撒了一地   “美女,太三八就不可爱了”,姜允诺笑着瞅瞅她,“我这人很记仇的,有仇不报非君子,只是未到生气时”,说着,甩出一对主,扣下了周雨手里的双K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   她抬起头,不禁有些惊喜的大声叫着,“可可,是你啊”,看着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块石头落了地   “还有我”,耳边响起清亮温和的男中音,“允诺,好久不见”   她这才看见许可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不,是金鸡独立着一个人   “啊”,姜允诺连忙握了握他的绷带,“不好意思,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太帅了”雷远是小混混啊,顶多也就是个小混混里的小头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雷远和我一个专业的,滑雪技术和学习成绩一样差,又没自知之明,活该摔了个狗啃泥,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无法自理躺了三个月,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来学校,还是为了看球赛”,许可毫不停顿的说完,声音有些清冷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姜允诺和她的室友们都选择了这门课”   “体育部的部长雷远回学校了,估计是刚开完例会吧”,有人说还真成精了,姜允诺暗暗赞叹,这样的气质,也不知道小混混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   女孩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更加慌乱,频频出错   “出啥事儿了”,在另一边打球的雷远赶紧跑过来这个……也太打击人了,雷远摸摸鼻子,识趣的退到一旁   “你认为呢?姜允诺”,言兮萝微笑着问她路过姜允诺身边时,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呢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九头身,巴掌脸,栗色微卷的及肩秀发,妩媚狭长的双眼,精制的鼻梁,性感小巧的红唇,甜美的笑容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提出这样的问题,换作别的高姿态美女在面对绯闻情敌时,也许会咄咄逼人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   而姜允诺又偏偏见不得别人难过,特别是这样温柔的女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错话让她柔肠寸断,引起公愤   “可是,那天在宿舍楼下,你们……”,言兮萝面带羞涩,欲言又止,仿佛当时偷吻帅哥的是自己姜允诺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对其它女人的美貌,产生了一丝妒嫉而那些往返于寝室与图书馆之间的人,往往是让人讨厌又让人敬佩的她喜欢看他宽宽的笔直的肩,握着笔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对着书本认真专注的眼神,她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   “许,一起去唱K吧”,言兮萝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们篮球队的都去了””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唯美的爱情,尽管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还是会带着侥幸的心理执着的盼望着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   “她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雷远若有所思,继而轻声说,“我想追她”隔着憧憧的人影,透过若隐若现的灯光,她知道,他正看着她   “散了吧,都十点多了”,雷远看看手腕上的表,大声说,“等会儿宿舍可要关门了,想继续玩的自己掏钱,我已经被你们榨干了”   许多人都觉得不够尽兴,一听说要散,抱怨纷纷   “我不管你们,付完账我就走人”,雷远低头翻着钱包,好像不太够呀,“那个谁”,他指着许可,“你今天喝的红酒最多   “还是我送你吧姜允诺看看并肩而行的许可和言兮萝,又看看林轩,这次可有戏看了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   苏格拉底回答说,这就是爱情   “哈,好笑了,没听说过还有复合这个词吗”,她活动活动手腕,转身欲离开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   “姜允诺,你的口水把枕头都给打湿了”,立在床边的许可嘲弄的看着她,“还有,你和以前一样,睡着了就喜欢磨牙”,说完转身走进浴室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说不定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   这一刻,许可突然发现,在她的面前,自己却成了十足的傻瓜可是姜允诺轻微的一举一动都能引来其他三人探究的眼神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   第19章 林轩的电话   “反应真TMD快,这一脚要是踢下去,那位就算不傻也残了”,雷远心有余悸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   雷远也习惯了不再多问,只说,“估计等会儿还要打加时,你在这儿看着,我们和许可一起去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   姜允诺正在一旁帮许可清理书包和衣物,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现在不冷了”,他看着她,眼里隐含着浅浅的笑意心,被莫名的情绪轻轻拨动着,似乎有那么一点了然他扭头看着走廊的尽头的楼梯处,吹了声口哨,戏谑的说,“允诺,你还是把这一套用到未来老公身上比较明智”   顺着他的视线,姜允诺看到,陆程禹,和身边光彩照人的言兮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知道了”,说着,他挂了电话   言兮萝掂着脚,慢慢挪动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污秽的泥泞,和身旁脏兮兮的菜摊她努力的屏住呼吸,不时的低头看看脚上那双粘上水渍和泥点的白色羊皮长筒靴”   姜允诺把所有的血沫细心的滤出来,往锅里放入适量的配料,盖上锅盖,将炉火调至低档,笑着说,“好了,三个小时后把萝卜放进去,再炖上二十来分钟可以吃了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   “出来,我在楼下   许可果然毫不犹豫的放下,袖手旁观她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拎着包,跟在闲庭信步的某人身后,亦步亦趋,挥汗如雨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   “我拿就好”,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张的低下头   她轻轻的笑了,只听他接着说,“姜允诺,你真够笨手笨脚的,一点都不像女人”   当她的眼睛以极其暧昧的距离,对上那双深沉幽黑的眼眸时,她倏的一把推开他,却无法挣脱他的怀抱切盘土豆丝,可以花上一刻钟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凭什么呀,他过生日,却让她来下厨他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不知怎的,却和许可他们混在了一起,还成了篮球队的队医,据说曾经是高中同学这种情况下,许可依然是人群中的光芒所在,他平静的转动着手里的酒瓶,讲述了一个旁人未曾听过的笑话,他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语调平稳闲适,口齿清晰,点到既止,引得众人暧昧的笑声连连羡慕死了……”   关颖浅浅笑着,“你干嘛要羡慕呀,他对小姜来说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可怜的小姜……”   姜允诺一口酒喷了出来只可惜,他是自己的弟弟   “喝蜂蜜水会好一点”,她抬头,看见陆程禹靠在橱柜旁,手里拿着水杯   “好,试试”,她拿出蜂蜜,“你也来一杯?”   “不用”   “……”,果然是惜字如金,姜允诺拨了拨头发,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黑带三段?”陆程禹突然问她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   “已经给你了”,讨厌,中邪的感觉又来了,她移开他的手臂,想要飞快的逃走   他靠近她,臂膀移至她的背后,手掌贴近她的腰间,“就好像上次的意外”这不是许可,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陌生又危险的男子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掩去他深深的罪恶以及自责你把我当言兮萝啦”   “这样好玩儿吗?”许可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冽冷然的不带一丝情绪,“姜允诺,你在我面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觉得相当有趣是不是?”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他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这种暧昧的游戏,很对你的胃口,是吧?”   “你……走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脆弱而僵硬,微微的颤抖着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路跌跌撞撞坠入黑暗的最深处   姜允诺走到许可房间的床边,从枕下,她拿出一根手工编织的男式腕绳,上面绣着几个数字,“01除夕之夜,繁华的世界,却没有她的落足之处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最终,只是寒暄了几句,匆忙收线   她把包搁在桌上,一言不发的面对他   “我也是”,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   “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你就想走”,他讥诮的看着她,“你也太脆弱了”然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也是轻轻的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   寝室里,非常安静,只剩下姜允诺和关颖两人,其余的都挽着各自的男友轧马路去了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   关颖白了她一眼,起身出去,没一会儿,脸红红的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支粉色的玫瑰   人群中满是头发梳得像镜子一样的男生,姜允诺看得有些乏味,心不在焉的收回目光明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侧,几乎可以看见他微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在光影之中,他的脸部线条犹如刀刻   心神恍惚之际,姜允诺听见舞伴对自己说,“专心点,好吗?”   一曲完毕,雷远和陆程禹去吧台买啤酒   “别走啊,陪哥哥们喝点”,那几个人拿起酒杯就往她们嘴边送姜允诺看看花容失色的关颖,又瞅瞅眼前动手动脚,骂骂咧咧的地痞,打不过也跑不了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关颖差一点儿笑喷,赶紧忍住   这一切,无不散发着淡然和随性,可是落在姜允诺的眼里,却如大气里所有的正负电子各自聚集相互碰撞,瞬间的风起云涌,动魄惊心   “兮萝”,他冲美女点点头,“你来了”   “你还挺勤快”,当时陆程禹这样说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别装了,挺傻的”   姜允诺神情疲倦,却极为认真地看着他,“还是用比较好,除非你打算提前让我当姑妈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   她瞪着那块五彩斑斓的东西,却连打开盒子的兴趣都没有   许可一闭上眼,就想起她那种眼神,三分失望七分不屑真他妈邪门,为什么偏偏让她去给自己清理床铺,难道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想到这儿,原本思绪乱飞的心里又添上一堵明明生活已是很无奈,我还在这儿自虐,他心里说着,把运动背包摔在篮球馆的地板上,然后起身上篮,打算盖个火锅   “靠,我记得我扔了”,老刘大声说   “滚”,某人一声怒吼   三四月间,雨沥沥的下着,窗外绿意盎然   自从许可搬回宿舍以后,姜允诺和他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就多了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   他的穿着并不出众,几乎可以说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么舒服就怎么穿的风格,一切看上去似乎无可挑剔   如果有天,她没有遇到他,心里就缺了一块去,怅然若失你别是感冒了”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她伸手摸摸额头,有些烫   听见有人把水杯搁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她闭着眼睛却不愿意动弹,那人却轻轻的把她搂了起来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   第27章 忽情字来袭   她使劲的睁开眼,水杯就搁在旁边的桌上,却是空的   上午多是女子项目,此时正是决赛阶段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再等他察觉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四百米决赛的终点,就在眼前,姜允诺觉得自己非常有戏   事情也的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因为一只凭空飞来的矿泉水瓶   “我们等会儿轧马路去,你这样一瘸一拐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呃,这个玩笑有点过了”,姜允诺着实郁闷,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喂,你他妈的慢点,那两丫头在骗我们……”,雷远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   关颖喂雷远吃羊肉串   许可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的看戏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那时,他还是个喜欢从她这儿蹭零花钱买雪糕吃的讨厌鬼……   身旁,几个半大小子相互打闹着跑过,一不留神,撞在她的身上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   “喂,小陆”,她深深呼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可是近旁,他的心跳犹如耳鸣,“我在外面逛街呢……”,她抬头看了看许可,“对……和几个同学一起……明天下午啊,嗯,可以……”   她合上电话,转身要走,“我想回去了”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言语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她停了停,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真不想管你,可是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毕竟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话语柔和,字字清晰   她说,我们之间,终究血浓于水   原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误会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陆程禹的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捏着电话,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头脑里安静之极,如同这家被人们遗忘的小饭馆这儿没什么食客,价格偏贵,饭菜一般,唯一的优点是,视野一流   他向前快走几步,追上了她,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里,这才折返回刚才路过的商店,买了两盒香烟每次看到这个镜头时,她的心情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陆程禹在她身旁坐下,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只回答前两个字”   姜允诺一听这话,心里怦怦乱跳,转头看着陆程禹,却听他接着说,“不过只差十一个月,也的确看不出年龄   “及时雨啊及时雨”,姜允诺随手翻了翻,大力拍了一下陆程禹的肩膀,“正好缺钱花,完了请你吃饭啊帅哥”   “你就穷成这样,在国外怎么混得?”   “惭愧,老外的钱也不好赚,人家越学越贼了”,姜允诺笑着,一脸阳光   他们的对面坐着陆程禹和那个人,那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此时却在一张小小的方桌旁,狭路相逢   姜允诺懒懒得拨弄着碗里的土豆丝,“反正也没什么事”   “陆程禹,你呢”,雷远接着问,“你还是跟着我们混吧,你们那破学校除了和尸体打交道啥活动也没有   雷远一个人在那儿想得挺美,姜允诺不满的说,“你当我不存在啊,问都不问我”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   “闲妻,能否歇一会儿啊,累病了有人要心疼的”,姜允诺打着呵欠,睡意迷蒙   关颖赶紧拽住她,“他还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种样子”   雷远却不明就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边思忖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关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使劲地推开他,“一边去心里一轻松,收起唯唯诺诺的表情,有些咋呼的性格又活了过来,抬头看见车窗外的某人,大大咧咧的嚷着,“你小子不是不来的吗?”   正在聚精会神记牌的姜允诺被雷远的大嗓门吓得手一颤,扑克差点飞了出去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   忽然有人大声喊着,“许可,许可,许可……”   她不敢向那边多看一眼,却在杂乱的空气中努力的捕捉着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接着,大家哄笑着,许可被几个人推到大屏幕前面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而她,却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的嘴唇   许可坐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透过两扇门之间十几厘米的缝隙,看着那模模糊糊渐渐远去的身影   他在说什么,什么避开,姜允诺心里一跳一跳的,慌乱之下,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你招惹的人还算少吗?你……滥交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轻轻浅浅的接触使她心烦意乱,抵触与包容渐渐消磨殆尽   可是没人吱声   许可瞥了一眼姜允诺,后者正很投入的看泡沫剧   姜允诺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小声扔过去一句,“对关颖好点,别搞出人命”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乱了,一切都乱了她推开被褥,只将其中的一角搭在身上,却又感受到丝丝凉意反反复复,无法入眠,看了看手机,已是午夜十二点   许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了一会儿,然后踱进网吧,打CS   杀戮的快意在烟熏雾袅的空间里麻痹着他   周小全不甚在意的撇撇嘴,“稀罕么”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   度假村的酒吧里,陆程禹正和几个同学聊天   陆程禹抬头,看见姜允诺在吧台前坐下,要了杯酒水她大口地喝着酒,不一会儿功夫又要了一杯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扣开那扇心门,他早已被淹没在人群里   她买了单,走出酒吧,脚步有些不稳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陆程禹辩解,“我才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他妈还关机”   “什么才两次,这不都被打得没电了吗”,当时许可心里正郁闷,根本就没看来电显示   姜允诺觉得有些晕,站在那儿发呆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许可拨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他这什么态度啊?这事还轮不着他生气   “打的什么赌呢?”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似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   就这么在一起,只是几分钟也好,他想心绪,已不能如同醉酒时那么肆无忌惮她悄悄的探起身,想要离开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辗转反侧,他的手终于移到身上某个灼热的部位,缓缓的压抑的律动着许可终于对她开了口,“你去哪儿?”,言语平淡中透着疏离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   姜允诺回到住处,关颖好像知道她会回来,正拿着行李站在门外   “不错,可是我傻傻的,差点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她的言语清晰而缓慢,“当时,如果他对我说我们一起走之类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他……不过,幸好他没说,他凭什么左右我的未来”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她会认为你不在乎他,而且你的未来拒绝她的参与,她很失望,她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而你却不了解   雷远说,“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上课吃饭打球睡觉,至于有没有泡妞,我就不知道了”   “再陪我多聊一会儿”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   许可无法,只好坐下,他的位置正对着姜允诺,四目相接,两人都有些局促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接着,她又踢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力道却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其实,有些事情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呢,他……”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关颖知道姜允诺说得有些事情是指的什么,她不想再去多想,于是打断她的话,言语间有些不耐   好死不死的,走廊上,铁门那端,突然有人喊“406,姜允诺”,是雷远的声音在墙壁和铁门之间,从十几厘米的缝隙里,他突然伸手过来,轻轻抚过她的脸,“就是想你了”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她慌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听见有人说,“靠,还以为是谁呢   “是三个字的……”   姜允诺跑出树林,“别跟着我,会被人看见”   姜允诺瞅瞅这儿,看看那边,犹豫不决   十一点的海豚表演   他笑得一脸惬意,“没人让你忍着,高兴就行了呗,傻瓜!”   “高兴就行了吗”,她重复着他说的话,“许可,你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一时愣住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可是,在我写程序的时候,脑袋里不停的转着这么个念头,等我拿到了这笔钱,我要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给你,让你开心……你说,人是不是很矛盾……当时,我就想象着你笑的样子……后来我去找你,我对自己说,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和你分开……”,这一番表白,对他来说似乎有些艰难,他的脸颊微红,双眸却变得炯炯有神,热切又有些羞涩的期待着她的回应   颇有熟男魅力的中年人,对怀里的身材曼妙的女人甩出这么一句话,“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说”,不出所料的,被SALES小姐恭敬又羡艳的注视着   “呵,现在的孩子”,美女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长得真不错许可从小就很独立,有主见,个性活泼,学习能力当然不在话下,让自己省心不少   许瑞怀又说,“我下星期出差,周末回来,到时候你们也回家住两天,我来做几个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在江边买了套房子,诺诺应该还没去过吧”,说着他看了看女儿,仍是北极寒冰一块,“诺诺,钱够用吗?”他有些讨好地笑着所以人家说,现如今生儿子不如生女儿,现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挑能干然而,对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世上又有几个优秀女子的最终归宿不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就算以自己这么泼辣的个性,拼死拼活,也不过在省建行下面的分行做个二把手而已,大部分心思还是花在了儿子老公的身上想到这儿,心里舒坦了几分,脑海里却有了其他的计较前些年,该企业算得上市里轻工业领域中的龙头老大,他们家也跟着风光了一阵子,可近几年逐渐走起了下坡路   言母突然问她,“言言,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我跟你说,可别乱交男朋友,也不知道对方啥情况……”   言兮萝觉得烦躁不堪,“行了,我知道了,您少说几句吧”他本能的反手一拉,那人也跟着摔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双颊却是驼红,眼神有些萎靡空洞,像是高热不退的病人   “我想做爱”   “我想和他做爱”   她看着那些字,脸好像火烧一样的烫,心噗嗵噗嗵的跳着她继续写着,   “可是……所以……”   雷远没功夫搭理他,继续观望,突然间就把望远镜往窗台上一摔,“靠,怎么穿成这样啊”   他是个性格有些执拗又有些自负的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去抓住,比如当初追姜允诺事后回想时,他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一种奇怪的无法言明的冲动因此,在对待言兮萝时,他反而变得小心翼翼生平第一次,在他心里滋生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自卑情绪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熟人,很好笑,也很尴尬”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上学期的那场足球比赛记忆犹新,许可曾经对他说,如果你输了,就别再去找她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   许瑞怀朝他们招招手,“都上车,去我那儿吃饭”   姜允诺上了车,许瑞怀问她,“你们刚才去哪儿玩去了?”   姜允诺说,“我去做家教,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许可”   “嗯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姜允诺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回手,许可看着电视,双手抄进裤子口袋里   姜允诺俯在他的肩上闷声笑着   “痒痒”,他学着她说话,心里泛起酥麻的感觉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淡淡的酒精味道如同催眠的药引,在夜里郁郁的沉淀   柔软丰盈的触觉使他心颤不已,呼吸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扯住她的衣衫,细细地整理好”   许瑞怀看了看表,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车在沿江大道上直行   姜允诺拽着拳头木然的站在沙地上,一动也不动   许瑞怀稍稍松了口气,“你们姐弟俩,总有一天会分开,有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是温暖的笑意,他喜欢握着她的手,喜欢从身后把她一点点圈进怀里……那样的细腻温柔,怎么会是一时冲动?她有些惊骇的瞪着许瑞怀,渐渐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你们俩都给毁了”,许瑞怀向前跨了一步,并不放过她,“你是姐姐,你比他懂事,你走吧,越远越好,忘了这些事情,让他过正常的生活”她瞪着许瑞怀,他看起来又羞又恼脸色灰败   “打水去啊”,雷远一看见她就要凑上来,却被许可一把拽住   雷远唠叨,“你他妈玩真的啊,不就是牙痛么,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守门的大爷不在,替他值班的是一小姑娘雷远一时没注意,跌撞的冲过去,给人家小姑娘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早上还好好的,让我看看”,他更加疑惑,使劲掰开她的手,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几道清晰的红色指印你放开我,关颖要回来了”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混帐”,许瑞怀厉声说,“再说这种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雷远皱眉看着她,突然拍了拍脑袋,“同学,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他眼睛一亮嬉皮笑脸的凑近她问,“颖颖,你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注意到我了?”   “雷远,你认真点行吗   “那你还暗恋过林轩那小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多了些暧昧,多了些撩拨,仿佛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若即若离的划着圈   “等我,在画室里”,他说   “嗯那好吧”,她结束了通话只是瞬间的犹豫,都让她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许可装作没听见,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不知道能否赶得及   那些人顿时大笑,“哎,这妞要看咱们撒尿”,说话间手脚也有些不干净,拉拉扯扯起来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她摸到荷包里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光滑的机身几乎让她捏握不住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第44章 捉摸不透的人   浑身滚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依旧是忙音   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究竟去哪儿?”   “H大,谢谢”,他坚持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大桥上,车子走走停停   他看见那个傻瓜还在画室里,孤零零的   四十分钟的路程居然花去一个半小时   姜允诺背着书包在宿舍楼下晃悠   姜允诺心说,我这还是压着火呢   可笑之极   “这里”,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去   大半夜的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到底有四颗星,她不由摸了摸钱包无关外表,财富,年龄,也许只是一种心态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   谈何容易   两人进了房间,洗漱完毕,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背部满是青紫的瘀痕,触目惊心,她不由低呼一声,伸手去摸,滚烫一片   双人床,各占一侧   心里五味杂陈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她使劲的抓住床沿,整个人向后退缩   “过来许可微微一皱眉,伸手抓住她的腰狠狠将她抱住,“还生气呢,嗯?”   她抿一抿嘴,不作声,眼前是他小麦色的胸膛,蕴着隐隐的热力,熏着她的脸都有些热了   许可起初只是怔忡,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这几句话里醒过味来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   “有没有做过关我什么事,我算你的什么人?姐姐而已”,她突然失笑,她原本就是个可笑的人,霸着自己的弟弟不放,却又脆弱悲观,“我真是傻,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既然想过正常的生活,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我凭什么去阻止?总有一天,你会和别人一样,和他们一样结婚生子,我应该替你高兴才是”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我要愿意,什么样的人找不着,用得着你吗?”许可走到门边冷冷的开口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然后习惯性的去摸口袋,没有打火机,也没有香烟,已经戒了好久,他忘了   姜允诺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哭过,好像世界末日之后,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跪在地上,他坐在面前把她牢牢地困在臂弯里,“我不走,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许可抓着她的手,“你打我好了,打死我也不走”,他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点小人儿,能打得过谁?也只有我心甘情愿的被你打”   许可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那枚丢失的戒指   她觉得奇怪,“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仔仔细细地给她戴上,“我出门之前就捡起来了”   “不是什么?”他紧张得盯着她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发丝纷扰的搭在象牙色的肌肤上,她闭着双眼,眼线很长,睫毛轻轻的颤动,双唇紧抿着,好象熟透的晶莹果实,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轻轻笑了,心里充满怜爱,却再也无法抑制耸动的欲望   他的身材的确没话说,劲瘦结实,皮肤也很好   “等……”,她抓起一只避孕套递给他,脸颊像火烧一样如同在深水里漫步的绝望旅人,期待着逃离,又渴望着被一波波的潮水冲击湮没   相比之下,她越来越喜欢色彩朦胧的清晨,或是暗沉的雨天年少时的记忆总是难以磨灭,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仍然无法颠覆   许可起身进了浴室,拧开花洒,在浴缸里放满温水而后走回床边,一把掀开姜允诺身上的被子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许可半响没言语,她伏在他的胸前,隐约听到轻微的叹息声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爱情是麻药,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   也许,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她也这么想真正的相爱着,有谁不愿意把自己的喜悦昭告天下   雷远嘿嘿的笑了几声   也许是想转移话题,活跃气氛,有人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我说,许可,姜允诺真是你姐姐么?怎么看着不像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允诺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那个人神情有些尴尬,“我是说,她看上去比你小,倒像是你妹妹”   关颖仔细瞅了瞅,更加断定那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关颖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抓牢了,谁说女人就该站在原地等啊,咱们也该积极争取不是?尽力了,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没缘份,也怨不着谁了”   关颖接着又说,“我们这种专业,出去混一圈也行,与其花时间赌气,倒不如好好准备,争取捞点奖学金,少给家里人添麻烦”   这,便是答案了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他却停滞不前,嘴里咬着烟卷,在原地站着,静静地等她   于是他们轻柔的接吻,在夏日的漫天阳光里   仿佛一场灵魂之间的较量,如影随形,摧毁心智   姜允诺回到寝室的时候,宿舍楼就快要熄灯,她的三位室友围站在一台电脑旁   姜允诺脸色发白,双手僵硬而无力的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她几乎忘了如何呼吸,束手无策,如芒在背若是以往,她也和她们一样,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开始,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现在大伙儿都知道了,我也算解脱了”,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哎呀,解脱了,解脱了”许可看他姐那眼神,那叫一个电力十足啊”   陆程禹突然插嘴,“这事,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说完继续扒饭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居然发现这两人看起来还挺配的”   关颖嘟哝着,“我也有些接受不了,还好许可长得挺帅……”   “有我帅么”,雷远有些吃味儿,“是谁说只有男人才是感官型动物来着?”   关颖没理他,而是看向陆程禹,“我还以为小姜她和你……”   陆程禹的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暗淡,过了一会儿,他说,“许可这些年来挺不容易,他很自律也很倔强”   班主任是位才读完研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此时正满脸通红,羞愧不已的站在几个人之中,仿佛这件丑闻他也有份参与   姜允诺点了点头,“许可呢?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他   陆程禹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赶紧走吧,什么事都解决了”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   姜允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半明半暗的路灯旁,那个人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俩   陆程禹越行越远   偌大的操场,只留下两人   旁人的目光,叫她疼痛,也使她麻木   她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由着他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用力,最后几乎是啃噬了起来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迷乱在他越来越狂热地气息里   他粗粗的喘息,在她的脸颊上印下密密湿润的吻,身下的动作变得猛烈快速,每一次都更加深入   他勾起她的腰身,私密之处依然契合在一起,它在她的体内急不可耐的挣扎跳动,仍旧是那么的挺直满胀   “你去哪儿?”她抓着他手腕   她抬眼看他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他被迫抬起头来,眼里竟然蕴藏着满满的泪水   一如当年离别时的神情   他的唇,覆在她的唇上   第50章 非结局之结局   许瑞怀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他把病历放进床头小柜的抽屉里,抬眼看了看姜允诺,她已经从家里带来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具,正默不作声的把东西一样样的收进储物柜中   他收回目光,转向床上的病人有件事,就连她也不知道的”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其实她不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孩子,她一直都不知道……”许瑞怀突然抓住她的手,情绪有些波动,“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对你说了啊,她不知道的,可可,他是你亲弟弟,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乱伦的事?”   姜允诺整个人杵在那儿,脑海里犹如塞了一团乱麻,想了好久才渐渐理清思路,她轻轻地问出来,“你的意思,我是你在外面生的野种?”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片刻沉默,心事各异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他跪在那里,背脊却是挺得笔直,神色里并没有丝毫的扭捏,目光坚定”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   姜允诺看着许可额上的青瘀,“以后别再这么傻了”   她转身离开”   “只是个错误?”他轻哼一声,走过去按住她的肩,“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当我是什么?你他妈的给我说实话”,到最后,他几乎是大声喊了起来   他不说话   第51章 承上和启下   机场   关 颖:你也狠得下心   关 颖:我应该说你聪明还是傻呢?在一段感情里,女人容易满足现状,而男人,更向往在凄美的遗憾中迷失自己如果想让一个男人对你念念不忘,最好的方法就像你这样,在他还爱着你的时候转身离开我对爱情没有把握   关 颖:人哪,总是在矛盾中挣扎如果时光倒流,我不会回来   关 颖:没有如果,这是你们的劫难,也是缘分(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姜允诺:(拿着机器猫冲陆程禹扬了扬)哎,这个,我还没谢过你!   陆程禹:(不解的皱眉)谢我?为什么?   雷 远:(把机器猫一把扯过去看了看)哟,这是咱们陆帅哥送的呀?   陆程禹:不是我送的(她忍不住像大门外瞅了瞅看了比赛才发现,美女也有犯傻的时候啊,还傻得挺可爱,歌也唱得好……来,老婆,啵一个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   只是,火花的生命何其短暂   言兮萝忽然发现,如果可以,她绝对不要见到这样的许可,“要是真的在意你,她是不会走的   门边的花坛显出湿漉青白的轮廓,从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孩傻傻的坐在那儿,一直一直等着他……   回忆被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带来思维的空洞,仿佛一个时代的结束和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以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股闷闷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她关上门,呆坐在黑暗里,一切都那么的陌生,那些人渐渐远去了,他不在她的身边   “喂,你在做什么?”芳邻夸张的用手掌扇着风,“都快着火了   姜允诺低头一开,鸡蛋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团,“哦,对不起”,她说   “算是吧”,她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   是我欠他的,她缓缓地敲下这几个字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   可是没多久,北北却失恋了,她气哼哼的跑回来,头发有些零乱,她对姜允诺说,“我今天打了那个贱人这玩意儿对口腔刺激大,连着抽了一两只,舌头好像大了一圈,说话也不利落了,再抽就要吐了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   那些人里有几个是上次在北北的聚会上见过的,他们一看见她,就学着她的腔调说,“嘿,我要报警了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子馅,开始动手和面   姜允诺说,“你至少是对他们有好感的吧?”   北北摇头,“不一样的,和不爱的人做,感觉真的不一样,做爱变成了活塞运动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在那种虚幻的感觉里,沉沉的思念伴随着内疚的情绪熔化在内心最隐蔽的角落,渐渐变成一个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   姜允诺动了动手指头,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看了半晌,删掉,仍是没有发出去   那边却有信息发送过来,“许可,看起来挺好的”,关颖说   姜允诺叹了口气,安慰了她几句,下线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   一会儿,美景却被眼前的人给遮住   “别紧张,”陈梓琛安慰说,“你……喂……”话音未落,姜允诺早已滑了出去,渐渐变成了小小的一点躺在地上滑行数米,到了地势平缓的地方才渐渐停止,她趴在地上,脸贴在雪里,久久的不愿起来   心噗嗵噗嗵的跳着,最害怕的时候,想起的仍然是他   陈梓琛隐隐的叹息一声,“我年纪也不小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认真的多少年过去了,她却摆脱不了这种冲动的个性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我妈妈的父亲……我外公吧,很早就来了法国,都是他老人家帮忙办的,至于具体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了”   陈梓琛说,“没想到你们家还是老移民”   陈梓琛不再多问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哪会不知道“现实”二字的含义   这年的平安夜,陈梓琛向她求婚了”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   姜允诺从他的神情和言辞之中看出了什么,于是说,“她挥霍的是自己父亲留下的财产,没什么不对的再说了,她过得也不快乐这几年,母女两人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碰上一面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姜敏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出神,并没注意到姜允诺的情绪变化几乎濒临绝望的边缘,许瑞怀却出现了”   她轻轻地说,“没有”姜敏仍是把那只缎面袋子塞进她的手里,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乞求,愧疚和怯懦   那一刻,她不忍回绝”姜允诺随口应着她想了想,“这样吧,请他们过来旅游除了他以外,她的圈子里鲜有男性的身影出现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   姜允诺不想办酒席,并且也没有提到任何彩礼方面的要求   回来之前,合伙人叮嘱他,“据说以前的老板年纪大了,前几年刚退下去,生意都交给了他儿子,二十来岁的小孩子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样,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回去可得盯紧点人浮于世,安稳舒适的日子不过是因为有个会赚钱的老爸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他知道许瑞怀急于培养他,带他参加各种应酬,给他介绍业内的朋友,教他处理公司内部的事务……可惜,一个急于求成,一个心不在焉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当时,许可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许瑞怀一席话说完,他却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字,“……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许瑞怀看着儿子一脸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飞扬跳脱,心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会慢慢想通的”   二十岁的许可呆呆的站在那儿,听着许瑞怀絮絮叨叨,思路一时模糊一时清晰   七年前的场景,渐渐黯淡,变成了浅眠里的如梦似幻的景色血缘产生的距离,永远无法用路程来衡量一如数年前她曾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他   而且,多年来一向如此   “工厂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的也去不了”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六点多的时候,他处理完工作,开车赶往饭庄心理学家德文德拉·辛格曾经宣称,最令男性心驰神往的女性,腰围与臀围比例均在0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陌生的诱惑里,却抹不去熟悉的感觉   仍是停滞了数秒,他才向前走去   众人寒暄之后,走向楼上的包间”   李来运笑道,“陈总好福气,姜小姐真是体贴,哪像我们家的,每年三十都和我吵架,说要回娘家过年,”话音未落,被自己的妻子轻轻捶了一下,众人莞尔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后面一句话是对姜允诺说的,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任何称谓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许可喝酒一般不上脸,哪怕喝醉了,旁人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隔着覆满水汽的玻璃窗,路旁匆忙赶路的行人身影,隐约可见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抬起手,朝着坐在角落里的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即走了过去”   雷远辩解,“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我们要提前戒酒戒烟对吧?”   关颖不想听他瞎掰,伸手戳了戳他的嘴,“现在随你怎么乱说,等会儿小姜过来,你可别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程禹气结,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把她拽到一边,“朋友在这儿呢,多少给点面子”   女郎这才发现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关颖和雷远,于是对他们笑了笑,附在陆程禹耳边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今天星期二,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你忘了?陆阿姨打麻将去了,你爸一个人在家都快忙疯了”   “如果生的是儿子呢?”   “那更好……去勾引他们家儿子的媳妇儿,给他们家儿子戴绿帽子,专生咱们家的孩子”   “缺德,干嘛和人家小陆过不去?”   “谁让那小子比我先有儿子的沉寂了七年的心跳,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能轻轻放下,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镇定的面对他,以为自己能在见到他的时候,波澜不兴的说声“嗨,可可,好久不见!”——显然事实证明,七年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乍见他的那一刻,沉寂了七年的心脏猛地收缩,果然……只有他……只能是他……才能对她造成这样无与伦比的撼动,那一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行李马上逃回法国去,慢慢等待情绪平复下来   女孩大约哭累了,抬头,露出了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蛋,却意外的对上了那双专注的眸,猝不及防   “不是亲的,我知道你是爸妈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所以领养的,拿这个做借口,你太差劲了好在他并没用多少力气,任凭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好在陈梓琛在这方面从来不曾勉强过她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至少,她们都不是甘愿为爱情可以轻易放弃一切的女子,除非,这段感情具有现实的价值      这天中午,陈梓琛约了刘鑫,和姜允诺一起驱车前往位于市郊的工厂尽管这种感觉让人多少有些窘迫姜允诺觉得远处的雪光极为刺眼,此时的猝不及防并不亚于上次见他的那一刻,她开始为自己曾有的侥幸心理而羞愧不已,脸上也不由得热起来时不时唆使些村民来厂里小偷小摸,搞点破坏,他们想要的无非一样东西,“钱”许可俯身拾起一把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铁锹,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和沈清河一起往那边走去      姜允诺看见他手里握着铁锹,心里突突的跳着,不由自主地说了声,“许可作出决定以后,许瑞怀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这才像我的儿子,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胆量做数月来的接触,他已是了解这位老厂长的为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难得的两袖清风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      许可说,“这个不难,我那儿也需要这样的人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这里面有些是原来厂里的职工,有些是跟过来凑热闹乱起哄的地痞白纸黑字的,你们都是签过合同,怎么现在又跑来闹”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现在就把那几个土皇帝约出来坐坐,几个人的欲望总比这一群人的要容易摆平      许可慢慢的吸了口烟,对陈梓琛说,“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待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城里吃顿便饭,你们也可以顺便回酒店唯独陈梓琛没要,他笑着对姜允诺说,“早听说国内的夜生活丰富,的确不是一般的腐败,咱们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如同忙碌了一整年的农民,到头来却只能对着颗粒无收的土地      只听那女人说,“喂,我已经下班了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      又有人说,“这要是有人不嫌弃,去送送温暖略表关怀,说不定就成了”      周小全瞪她,“怎么,想做圣母啊”,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心还没近身就死翘翘了      她喜欢花,但是不喜欢他这么做      “见着了?真的是她?”周小全说着,端起紫砂茶壶,将绿茶缓缓地注入杯中,悠然闲适      这一下就勾起了周小全的好奇心,她搁下茶壶,一时没注意轻重,紫砂和玻璃茶几之间放出清脆的响声      “喂,”周小全突然冲他说,“我改主意了,你要是对她没感觉了和我说一声”      许可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拒绝一个女人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如何才能在思念她的时候,去爱上别人?      思索良久,不得结果”      姜允诺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犯错误了啊,该打”继而又看向周小全,“被客气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就是,雷远总算有点眼水,娶了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以后就等着吃吧”,姜允诺在一旁切洋葱,辣味很冲,眼睛难受得几乎睁不开      他说,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姜允诺拧开冷水洗手,冰的刺骨      不多会儿,关颖布好了一桌子的菜,对猫在电视机旁看全明星的两人说,“开饭了,大少爷们,劳烦各位移驾餐厅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      周小全心想,乖乖,这两人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姜允诺看了一眼,心说,原来烟瘾这东西是同年纪成正比的”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      姜允诺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得意什么,我这儿也有”      姜允诺不明其意,自顾自的说,“邻居的小家伙,才一岁多一时间,车内只剩下两人,车速缓慢的时候,她几乎能听到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的声响光线朦胧处,姜允诺正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送你进去”      姜允诺忙说,“不用,就这么几步路,你小心开车”她看了一眼屏幕,“陈梓琛”三个字不停的闪烁,她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想接起电话”      “有些细节问题,你看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      姜允诺看了看窗外的积雪,问,“不是可以用传真的吗?”她这么说的时候,多少是有些言不由衷,不是对别人,而是对另外一个自己”并且,他认为价格还可以再低些      不知是谁打来了,就见陈梓琛在那儿连连称“是” 第62章 冰雪中的足迹[VIP]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许可才接到陈梓琛打来的电话听他说明了事情原委,许可“啪”的一声合上手机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还是,她刻意和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电话接通了,那端的女声还是清清淡淡的他“喂”了一声以后,传递过来的是片刻的沉默”      姜允诺看着窗外,雪下得不大,夹杂着雨丝飘落,天已经快要黑了      她曾悄然回首,看见他坐在雨中的长椅上,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苍老的来临      她拿起来电话,贴至耳边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她看着前方的收费站,好像离得近了点,好像又没有”      她抬头,看见前方的夜幕里,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高高的个子,步伐迈得很大,越来越近”      她心里难受,却偏偏回避,表现得不以为然,“我走路也没那么慢吧?”      他哼了一声,“腿短陈梓琛走了以后,她旁边的座位便一直空着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他说,“跟冰块一样”      他的手掌大而温暖,也有些粗糙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路况不好,容易出事故”      他又阖上了眼,没再说话      姜允诺碰了碰他的手,已经不复刚才的温暖,他身上的大衣根本无法抵御凌晨的低温,她把羽绒服轻轻的挪过去      过了会儿,她渐渐感觉出周围的空气阴冷非常,手心也变得凉了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 第63章 芝麻绿豆事[VIP] 一觉到天明,这次姜允诺睡得极为安稳洗衣机,冰箱等电器倒是一应俱全      许可洗漱之后便出了门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      床上有他的味道姜允诺摸了摸他的额头,略微有些汗意,温度退了一些      他的身体很烫,嘴唇也是滚烫的,不容她有任何的迟疑,他伸舌用力抵入她的唇齿之间,霸道的搅动吮吸,激情仿佛狂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脸的袭来,带着甘甜的味道和薄荷的气息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      他在沙发上靠坐了数秒,然后就懒懒的滑进被褥里,翻了个身,睡着了      头晕目眩,心跳不已偷偷睁开眼,看见许可正准备吃药,于是赶紧说,“三个小时前你才吃过      姜允诺暗自惊讶,再偷偷地观察着许可的表情,后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唇舌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姜允诺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傻,接了杯水,轻轻的漱口      想当初,姜允诺最烦的也是他这副样子,旁人心里难受得不行,他偏偏摆出一种万事皆不上心的姿态她扭头问许可,“上哪儿可以买菜?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许可翻着报纸,“今天厂里没什么事,中午沈厂长请咱们吃饭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姜允诺心想,这辈份可真够乱的”      沈清河一边系围裙一边对许可说,“知道你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今天我下厨做几个家常小菜,咱们喝喝酒,聊聊天,热闹热闹孩子们笑着跑得远远的,待炸完了才走近”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      张琳也笑着说,“许总来了,你今天高兴,都随你      许可侧头看她,眉宇间笑意绻缱,她心里一动要是以后结婚了,女方泼辣点的,指不定就在桌上公开批评了      姜允诺却是一颗心悬在那儿,上下不得”      他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他的气色不怎么好,许是因为喝过酒,又一整天都没吃药      相比慵懒的坐姿,他的眼神却清晰而深邃      “算了,”她把水杯使劲地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走去厨房不免在心里嘀咕,工作时间不长,气场倒是挺大,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要开口打官腔了”      “六年”      许可突然笑了起来,“对你是挺好大雪天的把你一个人扔在客运站,在我这儿住了这么多天,他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不用我说,你自己想想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的确没错,还有信任,良知和人性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他的眉头微微蹙动,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不好擦干的,我等会儿去洗洗”      僵持了片刻,他终是放过了她,低低叹息道,“不吃了,我到厂里去”      若有所指的,他问她,“我是不是应该看在你的份上成全他?”      姜允诺的心里早已乱了,唯有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他说”      他暗自叹息着闭了闭眼睛,答道,“可能是里面的橡胶圈老化了,换一个就成      他径直向她走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睑,鼻尖,那样的熟悉,轻易就能唤起心底最深处的所有回忆,比如某个羞涩而明媚的清晨,或者,某个绝望而狂乱的夜晚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他甚至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试探着她对他顽劣品性的包容底限,反反复复,以此为乐      她因为胸前的肿胀快要哭泣出声,拼命的想推开他这样的刺激,使得越渐薄弱的羞耻感更为模糊,眩晕之中,她困惑的看着他,却来不及思考,为何两人又走到了这一步”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她不敢看,更不敢想,抗拒的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然而,心里的罪恶自责无法掩盖身体上的愉悦,只是轻微的碰撞便让她无法抑制的低吟娇喘他记得曾在报纸上看过,喜欢这种睡姿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对熟悉的人或环境总是有着极强的依赖心理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她嘴里支吾低唤着,扭过头来看他,满眼的困惑羞涩,似嗔似怒,脸红得像只苹果,叫人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不好”      她没再说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突然间很想大哭一场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解开她终究是错了,无论是和陈梓琛在一起,还是同他在一起      刘鑫寻思,这电话不接还关机,可不像老板平时的作风,不会是金屋藏娇会小情人吧,也不对啊,人老姐住这儿,会啥会呀”      “许可,”她终于开口,“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他正穿着衣服,不由挑眉看向她,等待着后面的话语”      “你已经很无法无天了只是心里有事,很不容易打发了北京那帮人,才去了办公室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      陈梓琛怔忡片刻,脸色变得不甚好看:“你究竟什么意思?”      许可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慈善家,也没兴趣搞救济,有谁会真的去拟这样一份无聊的合同?况且,以你的人际网络,完全可以拿到平价批文,再一转手出去,那个利润可是从天而降的”说罢,转身出门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      姜允诺无精打采的说,“嗯,我也不知道”      关颖又问,“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都准备结婚了,还不知道?你和陈梓琛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姜允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关颖说,“你爱他吗?你喜欢他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凑合吧他看中的是我护照上的国籍,我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可以共同生活的男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几天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碰到一块儿,说不定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再怎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会逐渐烟飞灰灭可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梓琛,再这么下去都快人格分裂了然后”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我曾经以为,咱们俩都是同样的人,对爱情都极不上心,那东西离我很远,可有可无,我也过了那种追求爱情的年龄”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你就住这儿吧”陈梓琛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突然又对她说:“你弟这人,挺在乎你的”      姜允诺起身走过去:“梓琛……”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了两个字,“再见      姜允诺将机票改期,回程的日期提前了二十来天,也因此无法参加关颖的婚礼终究是忍耐不住,便把姜允诺即将离开的消息告诉了雷远,希望能让那个人知道      门外,刘鑫拿着文件正欲送进来,听见了响声之后,便又退了回去      楼道里很黑,不少地方还堆放着杂物,更显拥挤,她一路摸索着,终于站在了那扇门之前      姜允诺杵在那儿,进退维谷      姜允诺走进屋,随手关上门      写着“姜允诺”三个字的纸箱全搁在最上头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2章 一年将尽夜ˇ  两人之间,隔着那条项链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纸箱上,听见外间打火机掀开的叮当声响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忍耐,终是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你总是乱扔我的东西……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此刻,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只得无措地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眼泪,然而却无法弥补他轻轻搂住她,“别哭啊,你别哭……”      她使劲地推他,呜咽着:“你说不哭就不哭……我要是忍得住……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抑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      许可的心里愧疚而急切,再不愿使自己陷入无法解脱的窘迫境地她不得不紧握了拳,指甲狠狠陷入了手心里,饶是如此,也无法减轻半点痛苦,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平淡的一切,正常人的生活,婚姻,孩子……我都没办法给你”他的神情内敛而沉静,然而在双眸的深处,却弥漫着一种悲怆的情绪,浸着淡淡的温柔神色,渐渐扩散着,沁透了出来”说着,便放开她打算过去关窗,却被她悄悄的拽住衣角”      “怎么不记得,当时还吵了一架”      姜允诺摇了摇头,双手撑在案台上站在他的身旁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      她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划动着,写下两个字”      她又写:“吹牛      直到有人轻轻的咳了一声      默契而自然的亲吻,再平凡不过,然而,只是稍许的嘴唇相接,就仿佛触及到心里的最深处      他便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仿佛她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细小平凡的动作,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些许,神色憔悴      他靠在窗旁,佯装恼怒的看着她      他轻轻笑着:“傻丫头,傻里傻气的”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支吾的说着:“我想留在这儿……”      他仍是说道:“等会儿我送你回酒店”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淡漠,她又是难过又是迷惑,腰身抵着冰凉的案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及,脸上的泪痕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4章 消失的旧时光ˇ  一晚,断断续续的睡着,不知醒了多少次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说:“睡得还好,都要打小呼噜了”      “这么早,大年初一的,哪有早点卖?”      他低声说:“有的,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走吧,”他说,“我不送了”      司机显出诧异的神情,嘴里是忙说:“别急,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心下不忍,便调侃了几句:“想家了吧?舍不得爸爸妈妈吧?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现在都想着出国,出去有什么好啊,还是呆在自己家舒服……”      雪花扑簌簌的倾泻落下,细碎的敲打着玻璃窗,挣扎,融化,如同消失的旧日时光      他犹豫着,要不要吸完这最后一支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残叶浮尘随风而起,马路上倒是被刮得干干净净,天上更没有丝毫云彩,青灰疏淡,透出冷漠而压抑的味道      三人都是旧识,少不得点头问好      许瑞怀又病倒了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      饶是他命大,年纪更是老大不小,这次救醒后,生活自理就成了问题一次,他揪住进来查房的管床医生的衣袖不放,哆哆嗦嗦的想问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管床医生是个年轻人,据说是自家儿子的同学,姓陆他对许瑞怀笑了笑,安慰道:“伯父放心,您只管好好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在做具体安排他生龙活虎的强势了一辈子,这会儿却如同个废人一样的呆着,心里的抑郁可想而知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而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只适合做保守治疗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说罢,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她优雅的俯身,轻轻替他抹开耷拉在额边的白发,说:“这么久没见,你真是老了很多      对于这些,他只能承受,因为生命即将结束,他也变得善良起来      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富商的女儿和继子之间,为了争夺继承权,已经闹上了法庭      入夜,许可仍然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起那摞纸张,撕下最后的印章和签名部分,将其余的,全部塞入碎纸机中      许瑞怀仍是断续的骂着:“不肖子……你连财产都不要了么……公司,厂子……我辛苦了大半辈子……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吗?儿女债……儿女债……”      房间里涌入了数位医护人员,脚步纷乱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据说,他的前妻已经另嫁他人,移民北美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搭在身上的薄毯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      发了会儿呆,才把大行李箱给拖了出来,打算把不常用的东西先塞进去暂时放放,家里地方实在是小,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东西,真不知该往哪儿堆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7章 人人都有秘密ˇ  那天,姜允诺被许瑞怀叫入病房里      那便是他      姜允诺低垂着眼睑,说道:“爸,其他的事您不要多想,养好身体要紧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    许可到公司里转了一圈,便去了医院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调皮的问他:“你刚才说,有些事要告诉我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再稍稍化了点淡妆,又将长发随意的扎起,露出漂亮清雅的锁骨颈项,这才踩着球鞋,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我就在这里虽然相比现实而言,本文纠结的程度显然没有达到段数,终究只是一个童话而已总觉得,凡事都有底线,若是过于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水满则溢,物极必反有多长时间了?她曾经在不经意间算着日子,在写满预约时间的记事簿上做了红色的又不起眼的记号,过了几天后又漫不经心的划掉,就像是对待所有失约的病人那样可是,她很少去关心他们的复诊时间,更不会在记事簿上勾出鲜明的印记人家好好一个大男人被你说成这样?” 涂苒“切”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小衰样,不是妖精怎么会迷了你的眼” 周小全暗自掐她的胳膊,低低的说:“是坐沙发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酒瓶的” 周小全怒了:“只是还行?” 两人小声嘀咕着,已是走到众人跟前” “你……”雷远作势扬起巴掌,却又轻轻放在关颖的肚子上,挺没气质的嘟囔:“咱孩子乖,别学你妈一样淘气” 涂苒又举起杯子搁在嘴边,含糊地问:“那他们说的那女的是谁?” 周小全想说点什么,却是摇了摇头回头一看,是公司的一位客户,两人因为某个合作项目打过交道,因此较为相熟 两个男人相互递了名片,比先前聊得还要热络,本是不同行业却依然话题不断,竟让她插不上嘴只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听着” 姜允诺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面对他:“你什么都没做?” 他想了想:“除了装傻我还不知道你,你从小就这样,你不说几句二五不着调的话,人家会怎么着你?那言兮萝不就这么被你勾搭上的” 他问:“言兮萝是谁?” 她笑眯眯的看他随后各人上了自家的车周小全自个儿开车回家 涂苒很是不爽:“你这脸是镶了金的还是怎么了,摸也摸不得了” 她小声说:“怕就怕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她不管这些,赶紧跑进浴室里照镜子,白白的脸蛋已经被揉成了类似番茄的样子,还有指印而后,他的视线久久停驻在其中的某一行字上,“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   距离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新娘去了酒店特地安排的休息室里补妆,新郎则和两位好友站在大堂的吧台旁谈笑风声   雷远乐呵呵的拍拍许可的肩膀,说,“我们还少了个证婚人,等会儿要上台发言的,到时候你上去”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女人更容易屈服于某种情感,即使怀揣着隐隐的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谈不上乐观的认知   短暂的对视,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他俯下身,靠过来,轻轻吻了她一下,猝不及防的”   “老了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他哑声说,“跟只猫一样”   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我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   姜允诺听到这话,立马腾的一下红了脸,随后,放在餐桌下的手被人温柔的握住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一张嘴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   抱怨归抱怨,汤还是要做的,少吃总比不吃好   屋里没开灯,雪白的墙壁上反射着电视屏幕上变幻莫测的光彩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他将手里的西服扔在沙发上,随后坐到她的身边:“怎么还没睡?”   “嗯,电影不错,我还没看过   姜允诺不免既担心又来气,“喝,看不喝死你”   雷远看看时间:“再等一会儿”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而后大声问雷远,“你偷偷打电话了?”   “什么话,我自己家,还用得着偷偷的?”雷远说着,把小熊维尼的围裙递给许可,自己系上另一条跳跳虎的   许可瞪了雷远一眼:“找抽啊你,她正在气头上呢可见啊,关心则乱,无欲则刚,说的是一点没错   没想到伺候这么个小家伙出恭如此费周章,姜允诺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麻烦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她心里一动,却又想避开脸去,只听他说:“认真学着点”   她嘟了嘟嘴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她没有理睬   他立刻搂紧了她:“我没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骄傲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温柔而羞涩的凝视,粲然一笑,极其妩媚”   “什么?”   “孩子   他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近旁她挣了挣,白费力气,于是张开嘴朝他的胸前咬下去她伸手拍了他一下“不冷吗,嗯?”他用身上的羽绒服紧紧包裹住她,“起来怎么不穿衣服……”后面的话语渐渐吞咽回嘴里,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垂,颈项,锁骨……整个人贴合在他身上,觉得温暖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四十分钟还不到“不行,”她挣扎“下馆子”,她说“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   “还有力气,嗯?”他闭着眼睛,手指在她的身上来回轻抚   别跑,睡美人   作者:一树梨花一溪月 亲情版简介: 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种地步? 一份为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当爱情威胁了亲情,又该如何取舍? 童话版简介: 少时的童话,现实的妥协,是否还能等来玫瑰公主的完满? 心伤累累的她,满身枷锁的他,当一切不复初时的纯净,是否便不再完满? 他和她的《睡美人》,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蔬菜版简介: 莙荙菜,甜菜的一种,虽然有个文绉绉的名字,依然只是颗平凡无奇的甜菜   纪念堂正门挑高的廊檐下,立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身上那件欧式宫廷的白色衬衫敞开了两粒扣子,微微露出白皙的胸膛,柔软的布料在风中猎猎抖动   可怜他作为学生会主席、经管学院公认的系草,面对系里女多男少的现状,虽经百般推辞,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系办老师的一句话,让一切尘埃落定——“李华菲同学,你不演王子,难道想演睡美人么?”   周围的众人窃笑,于是,他不从、也得从了!      拗口的台词、夸张的戏服、重复的排练,这些他都能忍,即使每次排练总有一票人的围观,即使每次排练都得忍受系花版睡美人的暗送秋波,他也能手执佩剑潇洒的往舞台中央一站,把拗口的台词一字不差的背出来,把台下围观的女生当成白菜,把躺在床上的睡美人当成最大颗的白菜   抽出收在口袋的右手,轻轻耙了耙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的短发,英俊的少年在嘴角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很好,就是她了!      姜莙很饿、非常饿!   好好的周末时光被老大叫来加班,不但期待中的懒觉不翼而飞,还要忍受饿肚子的折磨!可怜她十指未停的忙了大半天,连杯水都顾不上喝,总算让老大满意了,这才出来B大找食吃   举目四望,空荡荡的校园令她心生忧虑,只能悄悄祈祷面馆还在营业,她的牛肉面还在!饿得发昏的姜莙脚下的步子开始发飘,撑着伞的手臂也开始发虚,连迎面吹来的阵阵微风都不堪抵挡,只见她,步子越迈越小,越迈越慢,然后,停止不动   她的反应也吓坏了李华菲,两人狐疑的相互打量,各自转着不同的心思   若此刻从远处看过去,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恋人,少年细心的帮少女遮住秋雨,少女紧紧靠在少年的胸膛,十分和美的一幅图画深深的吸气、再吸气,最终她只能无奈的点头,但是,“我现在很饿,如果你不想看到一个饿死在床上的睡美人,我想先去吃些东西等彩排结束了,我请你吃好的!”若是睡美人真的被饿昏过去,怎么也叫不醒,那他这个王子岂非很没面子?   姜莙接过包装精美但明显分量不足的巧克力,微微叹气,她的牛肉面啊……   李华菲带着姜莙从侧门摸进排练厅,舞台上的灯光布景已经搭好,观众席上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幕布角上那张属于睡美人的床上,似乎已经躺了什么人,看那曲线大概是个“巨无霸”型的美人”姜莙无声的点头,四下打量这个小小的排练厅不过这纪念堂只在举行重大活动和演出的时候才开放,她也只进过其中的一间小厅看过几场电影,这间排练厅却是从没来过这刚刚布置妥当的天罗地网,岂不是白费了?   一伙儿人聚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还不忘对着姜莙上下左右前后的仔细打量   李华菲噙着笑,一步步的走向床边,眼角的余光扫过一张张轻轻抽气的脸,笑容更盛,他倒要看看,郝智强给他准备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瓦滴神额~~~ 本文打算以童话为标题,不过,某溪的童话存量有限,大家谁有中意的赶紧报上名来,后文的标题就靠乃们啦!!! 睡美人3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在搞清楚那阵悸动的原因之前,李华菲的双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义无反顾的吻上了此行的终极目标——公主的双唇!   这一刻,台上台下都是一片静默,连音乐中的女声也暂停了歌声,只剩下溪水般明澈的音符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流淌   “啊——”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跌落满地的星星眼   直到李华菲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同一扇门后,郝智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男、女主角都不见了,后面的戏还怎么唱下去?这明明是拆他的台嘛,而他竟然还给罪魁祸首提供了出逃的资金,凭什么啊!   然后又心虚的想,他这样,算不算助纣为虐、监守自盗啊?   李华菲人高腿长,跑起来的样子像一头奔跑在草原的猎豹,十分潇洒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天色仍然阴沉服务员会意,将两碗面的钱累加,等他刷卡   “那个……对不起      受到父母的影响,姜莙也习惯在动手前提前订好计划,和所有喜欢作计划的人一样,她也是十分厌恶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属于那种典型的风险厌恶的类型可是那个笑容张扬的少年,在她逃开之前,举着她的手机,认真的对她说,“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      朋友的贴心让她感动,她从来没有过不食嗟来之食的无谓清高,虽然涉及到金钱,但那是来自朋友的心意,她要做的就是痛快的接受,好好的经营,用这份生意改善生活,这才是对朋友最好的感谢B大的学生们观念超前,尤其喜欢这样的环境相约谈心,这条街上没有别的竞争者,从八点钟开始,到宿舍熄灯时间,总是人流不断这三个男生是那位王子殿下同寝室的兄弟,分别排名二四六,手舞足蹈的是老四,不时发问的是老二,四平八稳点菜的是老六”躺在遮阳伞下的云瑄淡淡应声,拍了拍儿子的背,摆手势提醒他小心,便放他一个人去旁边玩耍      “那之后,她什么反应?”云瑄等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平静之后,才轻声问他,眼高于顶的菲少爷,恐怕这次踢了铁板吧?   “她,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李华菲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轻,饶是云瑄凝神细听,也是连猜带蒙的估摸个大概”就这,还是他千方百计的套了来的,她的朋友也是个滴水不漏的主儿,只给了一个联系电话和姓氏,其它一律闭口不提   “姐夫      “没什么,姐夫,那个,要不我先下楼了,您两位慢聊啊,慢聊   “姐夫……”   “嗯,帮我把Lukas带下去,爷爷正等他呢”陈子墨拢眉,远远的听了几句,但并不想深究,感情上的事只能靠自己体会,即便是父母兄弟,也无法代替      午夜时分,酒吧里所有的灯都熄了,隔壁的校园也是一片寂静,只余几盏路灯不知疲倦的照亮这条静谧的小街      日子在心神不宁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漫长”   “哦,也好,我在哪里等你?”李华菲有小小的失望,转而又振奋起来,只要她过来,也是一样的      尽管Win7的BUG跟前辈们的一样多,但可靠性还是提高了不少   学生食堂的特点,就是高 潮 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人头汹涌的餐厅便安静了下来,旁边甜得发腻的那对小情侣也终于退场,姜莙这才旧话重提姜莙皱眉,亲情牌对他好像不太管用,那么,换友情牌?她好像没有   李华菲重新抬起头,吃惊和失望的神色渐渐隐去,转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令他的眼睛焕发出惊人的神采他的人生才刚刚展开,对他来说,有什么是不可以呢?   虽然,这样的喜欢,在她看来,就像是小孩子对糖果的喜爱,纯粹而直接,却并不会长久她一路走,一路思忖,怪不得每次在他面前都倍感压抑,远离气场强大的根源在此      绕着湖边闲逛了一圈,姜莙面露去意,李华菲在微暗的暮色中回头看她,浅淡的双眸愈发幽黯,“姜莙,”他轻声的叫她的名字,“我的提议,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莙抬起头,只隐约看见脸部的轮廓,缓缓的移动,然后,唇上一暖,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印了下来   “就是这个,我的条件   “李华菲(fěi),”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见她疑惑,他浅笑,“我的名字   “他、他、他,明明是跟着你过来的!”   “你不是挺清楚吗,还问?”   “哎,我说姜莙姐,你看他是不是在给你写情书啊?”诗理挨着吧台凑过来,暧昧的朝她眨眨眼   “我听强子说过这里,来看看他们去年错过了,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又听说拉来了丰厚的赞助,谁都不想错过   姜莙点点头,宫蕾的形式风格一向如此,方便第一”低头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摆好,走到门口关灯关门,然后从门禁上楼   “我有点累了”姜莙有些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就算他遇到熟人要离开,也不需要为此而情绪低落呀!自己果然老了,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了……   “那我们多歇一会儿,”李华菲在她身边坐下,流着汗的身体,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连空气都跟着热起来   中午的饭局,因为张芊芊和她的室友的加入,变得热闹无比   白衣公主在几个女孩子当中,显然是拥有绝对权威的,话题也是围着她打转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   张芊芊是新生,课业不重,几乎每天下午都来他们寝室报道,陪同前来的当然还有同寝室的几个小女生   来电的是芊芊,一口一个菲哥哥的叫着,姜莙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于是很自觉的出去给自己倒水喝,躲开弥漫在他周围的暧昧   “回魂啦!”诗理的手在她面前挥舞,拉回了瓢远的思绪   酒吧今天没有营业,奉宫大小姐的懿旨停业一晚,全力准备下午那场重要的会面,诗理也跟着放假一天   她临走时把酒吧的钥匙给了李华菲,让他们在比赛结束后可以有个地方庆祝   “怎么回事?”眼前这五个人各据一角,坐在酒吧里最大的桌子旁,表情落寞,桌上的酒瓶林立,看来已经喝了一阵子”   李华菲捧着杯子一点一点的吞咽,她的话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很好,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便离再次出发不远了   “她就像化学反应里的催化剂,本身平淡无奇,但只要把她放在团队里,却可以激发出其它人的创造力,令整个团队的合力得到提高这样的人,可以把其他成员紧紧的团结在一起,向同一个目标努力,那样的威力,远远超过单个人的能力累加   姜莙那夜的开导和鼓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缓冲和支点,可以更从容的面对这个有些不堪的挫折   同情他的人感到不解,看笑话的人觉得失望,他身边的人心生佩服   “李大少爷,今天是周末,您高抬贵手让我好好睡一觉成么?”可怜她陪着那一票人赶工,已经连续三天睡眠严重不足,却还要忍受他的小孩心性儿!   “姜莙,今天你一定得去,是我堂哥带着他同事过来打球,却一个人双打,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我不要认识他!去找你的芊芊公主好了!”姜莙对着手机吼,恶狠狠的看向被砸得咚咚响的门板,不知道等下会不会被邻居投诉扰民?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声,门板也不再震天响,突来的安静让姜莙莫名的不安,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李华菲?阿菲?”   “嗯,”他的声音轻而飘忽,但总好过一声不吭”   “明白”   “无论我在不在,你们都会那么惨   “好吧,不过这次不一样,有你在,我一定能发挥很好!”   “我不在你就不会打球了?”不屑,红果果的不屑   到了地方才发现,预留的几排亲友席几乎已经坐满,唯一的空位,恰在芊芊公主的身旁   强压下心中的不平,张芊芊仍是一副甜甜的公主笑,亲热的挽了姜莙的手臂,“姐姐,你也来看菲哥哥打球啊?”   姜莙点点头,不太习惯跟公主殿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她身上的香水味很优雅,但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张宇已经快手快脚的塞了矿泉水过来,姜莙轻哂,干嘛一定要她递过去?别人手里的就不是水了?   无奈的悄悄摇头,抬手递过去,看着他带笑的眉眼间神采跳跃,志得意满的举着瓶子喝得畅快   “芊芊,不过是点小事,不要麻烦家里   李华菲皱眉,“芊芊,都说了是她朋友的房子,人家怎么装修不管她的事剩下是清一色的速冻食品,勉强称得上蔬菜的只有一把蔫蔫儿的不知名青菜,和三个西红柿,当然,还有几颗鸡蛋孤零零的摆在最上头“哪个,房间?”   “芊芊说的那个房间……”李华菲差点把舌头咬掉,好似不死的提这茬儿干嘛?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姜莙慢慢的转回身,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他,一字一顿的重复,“哦?芊——芊——说的、那一间呐……”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闻见 酉昔 的味道? 17 白雪公主4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哦?芊——芊——说的,那一间呐……”   姜莙慢悠悠的长元音,拉得李华菲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万般后悔自己不合时宜的呷醋举动,失策啊!“那个,我就是随便一问,其实也没什么,呵呵”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特殊,可是长期养成的习惯,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改过来的   “喂,你、你干嘛想不开呀?”姜莙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刚刚帮他脱运动裤的时候,已经尴尬了半天,现在更是一眼也不肯多瞧”诗理气短,没办法,被人掐着七寸呢,他能怎样?不过,“姜莙姐,你跟那个姓李的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威胁归威胁,八卦可并不受影响   姜莙靠在吧台上,冷眼看着那边对坐的金童玉女,转头看见同样表情冷冷的诗理,微微挑眉,“诗理呀,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芊芊公主了吧?怎么一脸不爽的样子?”   “姐,你鬼扯什么呀?”诗理不屑的轻叱,“我有那么没品么?也就是那个姓李的傻小子,对着那么假的一张脸,居然也看得下去!”回头看了看姜莙,又补充,“还不如回来看你呢”   “臭小子!”姜莙毫不犹豫的抬手,这话说得,分明就是讨打呢!什么叫“还不如”看她呢?   “哎哟——”诗理故意惨叫一声,抓着姜莙打过来的手腕没放,成功地把李华菲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吧台面对吧台而坐的李华菲正与同学谈笑,突然被这么冷冷的一瞥,心又惊了一下,估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况,随即飞快的“转”过来   等姜莙的气消了大半,诗理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扭头冲李华菲挑衅的扬扬眉,意有所指的说,“姜莙姐,你再怎么装也没人家会装,还不如有话直说,反倒更痛快些!”   姜莙冷哼,面无表情的拿了货单去后边盘库存,顺便在心里把宫蕾拉出来怨念一通,这女人,把诗理教得这么嘴碎,一个男孩子这么毒舌,怎么成大事?   诗理看了眼店里剩下的三两个客人,转身往摇酒器里兑好了酒液,姿势花哨的调了一杯不知名的酒,招呼李华菲,“过来试试   李华菲低头默默思索了一阵,有个想法浮上水面,不过,还有些内容需要证实”诗理别扭的叫他的名字,听说这小子是经管系的高材生,他最近玩期货遇到几个问题,看了书也理解得并不透彻,刚好有个专业人士可以咨询,当然不能错过   冲洗的时候,李华菲突然想起心底的那个疑问,“甜菜,还记得那天跟我堂哥打球不?”   “怎么了?”   “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嗯?”姜莙手下一顿,那天他都没问,怎么今天想起来了?“是,见过一次   李华菲没有感受到她的不忍,以为她是心虚了,忍不住话里有多了些调味料,“你是不是,去跟我堂哥相亲了?”   “哎?”姜莙一愣,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想通透了?其实那天她的表现还算镇定,只是李华荥和宫蕾的反应让人不怀疑都不行,好在李华荥很快拉了他过去话家常,后来也解释了她跟宫蕾的关系,至于其它,并没多说   诗理不同意酒吧歇业,“姜莙姐,你不在家,不是还有我么?我来打理‘甜菜’,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不然他这一个月可怎么熬啊?   老妈原本就不同意他来酒吧帮忙,还是姜莙和他老姐共同担保,这才松了口,要是让她知道了,绝对会立逼着他每晚回家报道“不就是跟批发店补货结款么,还有盘库和结算盈亏,这些都是小case啦!”   姜莙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男孩子,眉目间的青涩仍未褪尽,但坚定的眼神已经显露出属于男人的霸气和担当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还是搬回家去吧,起码有人照顾你的起居   不过,虽然他得到了些甜头,但在她不遗余力的打击下,自尊心和自信心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综合利弊,他还是觉得可以自理的日子,更舒服些”姜莙特有的清冷嗓音,清晰而缓慢的表达着拒绝,让李华菲的心底一冷,手指紧握,“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她缓缓的在轮椅前蹲下,小心的让开平伸的右腿,“对我来说,你就像诗理一样,是弟弟,无论怎样都会纵容的弟弟   他们所在的宾馆,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每周还有美轮美奂的音乐喷泉表演,日子相当惬意滋润这样的结果,老大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如此惊人的速度和质量,产品交付指日可待   “别吞吞吐吐的,说吧,又惹了什么祸?”   “不是、呃,也是啦,那个……”   “快说!”姜莙急躁的一瞪眼,把对面正在喝汤的老大给惊得差点呛着,天哪,这还是那个不爱吱声的姜莙么?怎么突然之间,凌厉得让人心生怯意!   姜莙见老大一副便秘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立刻缓和了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对着电话“温柔”的说道,“诗理呀,快跟姐说,到底出什么事啦?”   沈诗理在电话这头儿突然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这说话的,真的是姜莙姐么,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抖了抖手臂,他据实相告,“那个,李华菲住院了,腿伤复发,可能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只更加巨大的石膏腿,足足比她离开时膨胀了一倍都不止,这会儿正高高的吊着,像一只牵线木偶,只不过,这支木偶被禁止了移动      刚才与医生的一席谈话,总算了解了大部分的情况”李华菲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能讷讷低语,眼睛四下乱飘一通”   “我是说你,傻子   “哦,多谢你,沈小姐   回到酒吧,满屋凌乱,卸下来的酒箱还横七竖八的堆在门口   姜莙叹了口气,随手扔下外套,挽了袖子开始整理   “姜莙姐,你这次回来的很快呀,是不是听说那小子受了伤,担心的呀?”诗理一连促狭,八卦兮兮的问她趁着放假,她打算把春节要带回去的礼物置办齐了,免得到时候忙乱起来忘记了几样,可就麻烦了   偶尔碰上几个正在雪地里玩耍的小朋友,见她一步一步仔细踩了一串脚印出来,也觉得有趣,纷纷叽叽喳喳的跟过来,落在她后头跟着踩出几排小一号的脚印   “我的腿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姜莙一马当先的奔了一楼的化妆品区李华菲紧紧跟着,看她目标明确的来到某个专柜,开始仔细挑选,皱了皱眉,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牌子是给年纪大些的人用的,不适合你”   姜莙抬头看了看他,挑眉,“你还蛮清楚的!”   李华菲立刻摆手,连忙解释,“别误会,我是陪着表姐来的,买给表姑的姜莙沉下脸,低声问,“李华菲,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这个,过年嘛,算是我送给阿姨的礼物好了   她得承认,这女孩的容貌和气质都算得上出色,也颇懂得进退,只是有一点,她是那个沈诗理的姐姐,虽然这女孩看起来也没多大,但是在顾女士看来,沈诗理应该是儿子的同学,那么他的姐姐,自然也比儿子大所以,顾女士一直对此事保持沉默,只是用李华菲两次受伤的事实,逼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躺在家里,不敢再提回学校的事   早在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世背景之前,她就知道,单是年龄上的差距已经是不小的障碍   “你是不是,在害怕?”李华菲的手指十分漂亮,白皙修长,交握在一起时就如一座玉雕,淡淡的散发着柔润的光泽他当然清楚,如果一切摆到桌面上,将是怎样的风波,从小的耳濡目染教会他,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能莽撞   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他更需要来自她的信心和鼓励”   李华菲思索了片刻,“我已经有了些计划,但是,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李华菲的打算,便是爷爷的七十大寿尤其是李华菲,更是两眼冒火的狠狠瞪着他,“臭小子,你再胡说!”   云瑄一把将小小墨扯进自己怀里,就算再怎么胡言乱语,那也是她儿子,她可不允许别人随意恐吓   重要的大人物们都携了家眷前来,尤其是有女儿待字闺中的人家,更是费了心思,原因无它,只因,李家这一代的两位公子,还尚未娶亲眼看到了院门,却遇到了出来透气的张芊芊,真是冤家路窄   “菲……”张芊芊一眼看到他身后的娇小人影,“哥哥”两个字便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她得意的看了看穿着厚重外套的姜莙,眼底的轻蔑毫无掩饰   姜莙轻轻抿唇,舞伴么?怪不得打扮得像个白雪公主,这么大冷的天只穿了件小礼服就追出来,原来是要向她这个丢了水晶鞋的灰姑娘示威呢!轻轻挣开李华菲的手,姜莙轻巧的后退一步,把双手放进口袋,洒然淡笑,“谢谢,不必了等李华菲磨磨蹭蹭的坐进副驾,她已经绑好了安全带,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悠闲的等他   “叫代驾!”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就把车开回去么,有那么难?   “大过年的,人家都歇业了,你看,你的酒吧不也关门了?”   “鬼扯!我这是季节性休业,代驾是越到年节越火!”   “唉,总之麻烦人家不太好啦……”   李华菲索性赤着脚跳到她这边的沙发上来,跟她挤在一处,找出各种理由否定她的提议,总之目的只有一个——他不打算走了!   姜莙本来睡意朦胧,被他左一个理由右一个原因烦得不行,最后恼火的睁开眼,冷冷瞪他,“爱怎怎样,随便你!”真烦死人了,僵持不下的瞌睡虫被他赶了个干净,现在她是想瞌睡也瞌睡不成啦   家庭的背景可以让他比同龄人有多的机会成功,虽然看上去会有些不公平,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任何人都一样,得到的永远不会比付出的多   姜莙半信半疑,于这方面她是外行,但是他在比赛中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   “你瞒了我什么事?”姜莙面无表情的扫他一眼,冷冷的道,“招吧!”   李华菲撇嘴,明明就是他主动投案,怎么这么不受待见?只能在心里悄悄的叹气,遵照姜莙的吩咐,招了   但是,网络所具有的巨大力量,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甜菜,饭X网和车X网,听过没?”   “听过啊,”她的酒吧还在那上面做过推广呢,在学生当中的影响力可不小,口碑效应很明显直到有人愿意出不错的价钱收购,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眼中的‘好玩’在别人眼里,竟然已经是价值不菲的资产 大学里,他有意在这方面多加尝试,相同的模式不同的手段,再与所学的专业结合起来,效果一个比一个做得好但她还是把那理解为他的优秀,一个少年的优秀今天要不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她也是不打算来的,好在她刚刚抓时间先吃了差不多,现在正好到外面走走 ‘甜菜!’低低的喊声带着明显的惊讶,接着脚步声响起,有人从上面的环廊上冲下来,很快到了身边’这地方虽然不是他的,但是抓几条鱼还是没问题的 姜莙干脆不理他,伸了手去逗鱼,虽然手上没有饵料,但手臂在阳光下的阴影,也还是吸引了几条鱼儿过来,围在影子下打转李华菲拧眉,干脆弯身搂住她的腰,用了些力气将她半抱着站起来,‘你都在这儿趴了半天了也不见人来找你,大概人家都走光了!跟我上去,有好吃的给你,嗯?’ 姜莙被强拉了起来,气吼吼的捶他,‘讨厌!人家的包包还在里面 老大回头再拍拍姜莙的肩膀,低声嘱咐,‘这小子看起来还不错,不过你可要多长个心眼儿,遇事别老放自个儿心里,要是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们,你家人不在这儿,咱们就事你的靠山!’ ‘谢谢老大’她虽然开了间酒吧,但是酒量极浅,稍微浓一点的酒气都能醺得她头晕 浅浅的轻吻,一样令人迷醉 ‘刚刚你说,已经找到合伙人了?’姜莙的手放在他的大衣口袋,被他的手掌暖暖的握着,不复平日的寒凉如果不是他们,她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虽然他们只是两个毫无经验的小子,凑在一起开家什么都没有的公司,看起来实在是不靠谱儿,但是他却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在几年内把生意做大 李华菲的下颌在她的长发上磨蹭两下,软软的发丝触感柔滑,像极了上好的丝绸,还有极淡的幽香,如同她的人,毫不张扬,却时时能带来惊喜本来心心念念的都是当兵,被逼念了历史后,半路开始对金融产品感兴趣,拿了姜莙和老姐的钱进了股市,没受过一天 正规金融教育的他,只是凭着兴趣,为了打发无聊的课余时间,而且还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做下来,已经大有斩获,迅速显示出了让宫蕾顿足捶胸的天赋——明明是亲姐弟,差距咋这么 ? 可是,就算诗理股票玩的不错,有金融天分,可是拿公司的生意去冒险?当初她大方的提供资金,也不过是几万块的事儿,而今天光她听见的数字已经十分可观,何况那样的贸易,随便一笔也是几百上千万,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李华菲,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冲动起来,比女人更可怕!’姜莙冷冷的撇嘴,都说女人爱冲动,可女人的冲动大不了也就是几件衣服几盒化妆品而已,这男人要是昏了头,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搭上的可就不是那点钱了李华菲见了她如此,更是忍不住情动,铺天盖地的吻洒下来,将她密密地包裹住,再也逃不开 --------------------------------------以下是正文-------------------------------------------------- 今年的农历除夕比往年晚,拖拖拉拉总不肯痛快的露面 只是年关将近,难免人心涣散,公司上下打从元旦开始,就已经自觉的进入了‘春节倒计时’的气氛中,各个部门的聚餐和活动一个接一个,虽不至于全部停摆,但主要的业务都已经进入了‘休眠期’‘你和那李家小子,是玩真的?’ 姜莙眉毛微挑,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这件事烦恼? 宫蕾没有等她的回答,慢慢的喝下烫口的热巧,眯了眼自顾自的说下去,‘你知不知道那个李家,是什么背景?他们家的公子,婚姻之事又岂是能自己做得了主的?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还不是一样要高攀……’ 姜莙一愣,再看宫蕾时,已是醉眼朦胧,倚在大大的靠垫当中,喃喃的不知叨念些什么当时她并没有想到,其实李华菲这样的安排,恰恰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件事,要么是哪里出了差错,要么是有人背后捣鬼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 在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姜莙笑眯眯的跟在苦哈哈的提着行李的某人身后,忍不住感叹:有人当劳力的感觉,可真好! 春运是每一个打算回家过年的游子们的心头痛,或者辛苦排队、或者买高价黄牛票,好不容易把车票拿在手,又要面对客车严重超员、人员高度密集、上洗手间不便的各种麻烦如果由着她的性子,很可能这一路都不喝一口水! 姜莙皱眉,怎么连这事儿都管啊! ‘记得告诉你爸在哪个车厢,让伯父进站接你,箱子太重……’ 他还要继续说,姜莙已经听不下去了,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后一步,哀怨的叹气,‘李华菲,请问您老人家还有啰嗦多久才完?车都快开了!’ 李华菲一愣,怀里的空旷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她的话,那微微带了撒娇的口吻,却让他老人家的龙心大悦,嘿嘿,‘老人家’,终于不再是小朋友了 ! 姜莙看他傻傻的笑,真是无可救药!她无力的仰天长叹,郁闷啊…… 发车的铃声清脆的响过,姜莙隔着车窗望向在站台上潇洒而立的他,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挑,轻轻的摆手,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 姜莙困难的点点头,以她的性格并不太习惯对陌生人袒露太多私人信息,对这种自来熟的人士一向敬而远之,只是,狭小的车厢里局促非常,真是躲都没地方躲还是妈妈的眼神好,很快也发现了车厢里的女儿,两母女隔着车窗和人群,心意相通 姜莙在家的日子,连猪见了都要羡慕! 姜妈妈在女儿和老公的双重忽悠下,趁着过年前的几天,变着花样儿的做好吃的,虽然只是一家三口,却也吃得热闹欢畅 姜爸爸对此倒是没那么热衷,按他的理论,这么好的女儿有谁想娶回家去可没那么容易,不说得经过三堂会审吧,起码也要好好把关 ‘呃,爸,你是嫌我以前带回来的茶叶不好么……’真是伤心呐,她辛苦去挑选的茶叶还没有李华菲从家里随便拿来的受待见! ‘老头子,你敢嫌女儿的礼物不好?’姜妈妈护女心切,哪怕对方是女儿的亲爹,也绝对不能放过! ‘唉,我哪敢呐 毕竟是小城市,再怎么提高教育水平也还是差了一截儿,整个家属区几百户居民,每年真正能念上大学的孩子并不多,何况还是首都的大学!虽然没有B大的名气大,但在这里仍然是令人钦羡的,尤其是她毕业后留在当地工作,更是让许多家长羡慕不过他的这点儿心思可没敢当着姜莙的面儿提,也就是在心里偷偷的打算了一下,也好在登门拜访之前,给自己拉点感情分 可谁知道,姜爸爸一眼就看出了不同,真不知道他是该怪姐夫的水准太高了,还是该怪姜莙的眼光太差了…… 不管怎样,春节还是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姜莙把七零八落的假期凑到一起歇了个够本,直呆到了正月初十,才不情不愿的回来上班 诗理轻轻的‘咦’了一声,双手利落的一扳,跑车突兀的拐出一个半圆,挟着尖锐的刹车声停在酒吧门口她想起了李华菲在初次提起毕业后打算时的犹豫、还有他紧锣密鼓的筹备公司,如果真的早就有此打算,为什么快毕业了才开始准备?以他家里的人脉,这些事情不是早就应该安排妥当的么? 那天在饭店碰巧遇到,李华菲提起要留下来开公司的打算时,李华荥那副震惊的表情,还有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分明他事先并不知晓李华菲的决定,难道他真的…… 姜莙的沉默被张芊芊理所当然的当成了怯懦,眼前这个柔美秀丽的酒吧女根本上不得台面,凭什么跟她抢菲哥哥?张芊芊冷冷的轻哼,‘顾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也会提前申请学校,跟菲哥哥一起出国至于你……’ ‘至于你,想去哪儿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啰嗦啦,听得人烦死了!’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从姜莙身后插进来,截断了张丰丰尚未出口的挖苦诗理火大的把车门‘砰’的拍上,大步上前,拉起沉默的姜莙往回走,‘姐,咱回去‘张芊芊,我该怎么做,你才满意?’ 初次在网球场上见到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她对李华菲的心思,那么明显的少女情怀,任谁都很难忽视直到后来,她的用意更加明显,在李华菲的面前依然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单独面对时却是恶语相向,巴不得把她推开菲哥哥的身边 诗理把怒气用车尾暴起的尘土来表达,光鲜亮丽的丰丰公主,瞬间成了灰头土脸的小可怜儿 ‘没有?可怎么听起来像是感同身受呢?’宫蕾用眼角撩了他一眼,这孔雀男,到处都有他的风流债 ‘呸!既然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还要被别人故意刁难?凭什么他们想让‘甜菜’停业,我们就得乖乖停业?’ 宫蕾的脾气全面爆发,而且全都冲着李华荥一个人来,把头次见识宫大小姐发火儿的李某人彻底惊呆,顺带带颠覆了宫蕾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女人真是、美到爆! 40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3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从小的家庭环境,决定了她性格中的严谨和认真,天生的聪明,促成了她凡事追求最优解的习惯,若是解法太麻烦、太昂贵,她宁愿重新费力寻找,直至找到一个满意又值得的解法姜妈妈笑笑,又问,‘会不会像早上离开妈妈时那样难过?或者像打针时那样痛?’她摇摇头,少吃一颗糖又不会一整天看不见妈妈,也不会像打预防针那样屁屁痛,才不会那么难过 何况,还是要朋友替她出头,为了挣回面子而给朋友惹来麻烦,绝不是她想找的最优解’就连陈子墨当年气成那样儿,也没有直接痛下杀手,毕竟是张家,总还是有些顾虑 41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4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B大的校园里,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风采展示的宣传栏刚刚布置好,已经有三三连连的学生驻足,对校园里曾经的风云人物们作最后的仰望7月以后,他们将离开这里奔赴新的人生,而B大也将迎来下一站的精彩 张芊芊停在宣传栏前,神色静默 那时候她小小的心房里就已经深深的留下了他的影子,这个漂亮的小哥哥像个王子一般走进她的生活,成为她以后十几年的人生目标 没错,她张芊芊就是喜欢李华菲,打从第一眼就喜欢了,她不断的努力,学习一切成为淑女需要学习的课程,练习每样他所喜爱的运动,精通每件他所中意的爱好,就是为了成为他眼中的公主 盼了十几年,才终于能够与他在大学的校园里重聚,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与她的王子一起 她眼中的李华菲是优雅的、骄傲的、张扬的,可是却对这那个女孩笑得无比温柔,仿佛那就是他的一切’ ‘您说后来,阿菲对留学表现得兴趣缺缺,她也只当那是舍不得家人的缘故 顾女士出身政治世家,是顾老先生最钟爱的小女儿,自小优异出众,嫁入李家后亦是顺风顺水张李两家是世交,顾女士跟芊芊母亲又是手帕交,若是两人两情相悦,她当然乐见其成,只是,既然阿菲的心思不在芊芊身上,她也不会刻意撮合 在儿女的婚事上,顾女士的想法没有那么保守,她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一定得要求门当她动作有些迟缓的靠在椅背上,感到双臂无力,连抬手拨开额前的头发都不能够 ‘李华菲在么?’姜莙轻轻叩门的同时出声询问,给里面的人一个准备,免得他们以为是隔壁的男生来叫门,衣衫不整的出来,大家尴尬姜莙没想到会是他,瞟了一眼他身后,宿舍里空无一人,‘阿菲呢?我找他有点事’ ‘谢谢你,孙伟 ‘嗯’孙伟有点意外她会问起这个,自从上次的比赛事件后,除了李华菲和往常一样待他,其余人都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按理最应该生气的人是李华菲,可他却丝毫不见厌恶,而这个李华菲所中意的女孩子站在这儿和颜悦色的同他讲话,同样让他意外东厢的房间里似乎有几道人影晃动,不过这些都没有眼前这颗蓬勃的连翘更能吸引她的注意 那个白衫黑裤的少年,那个绿衣黑发的女子,那棵层层叠叠的连翘,静静的矗立在春寒料峭的早春三月里,美得如梦似幻,艳得难画难描他没有办法,只能艰难的寻找空档时间去找她,总恨时间太少,却又不敢多说,只能匆匆来去,生怕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无谓的担心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欢喜,看见她在自己面前暖暖的笑,竟是觉得及时失去整个儿世界都没什么可怕,只要他的身边,有她’他还是傻傻地笑,只觉得在这片明丽的嫩黄之下,这抹浅绿的影子比那天边的彩虹更加绚丽,他但愿这一刻能常驻心间 ‘阿菲,你是不是还有事?要不我在这儿等你吧,你忙完了我们再谈 ‘别装了’李华菲冷冷的挑眉,当他是瞎子么,还装? ‘呃……’众人不甘愿的回过神来,讪讪的赔笑,‘老大……这、这是你女朋友吧?呵呵,幸会!’ 姜莙被动的跟这几位打了招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犹豫了那么久,彷徨了那么久,才决定跟着心底的意愿任性这一次,恐怕现在最不愿意他离开的就是她,可是,许多事情并不总能如人所愿,事关他的前途,她不能看着他为了儿女情长做出不智的决定’ 李华菲背对着她,默默看着那棵美丽的连翘,当初他那么执意的追寻,却被她不断刻意忽略,当然深有体会,不然也不会为了她刚刚的一句话,生出那么大的失望? 姜莙低下头摆弄着手指,轻轻的说,‘不过呢,这也是因为我的本性懒散,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所以才会对不在计划内的事情避之不及,对可以预见的麻烦能躲就躲这样明显的一条路,对于自小习惯了谨慎从事的她来说,绝对不在可选择之列可是,向来追求最优解的她,在面对李华菲一往无前的追赶时,却毫无原则的妥协了我便是如此,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要尝试着在一起,那么就不会再轻易改变,除非……’ ‘除非什么?’李华菲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紧追问,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李华菲愣忪,这么说,她不是…… 姜莙从椅子上转过身,左手搭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面前表情紧张的少年,语调缓慢而坚定,谨慎的给出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交出的承诺,‘阿菲,我答应你,绝不先于你说分手 她能猜到他的顾虑,也知道他长久以来的忐忑,此刻,终于看到他眼中的阴霾烟消云散,意外的,她不但没有感到任何压力和不安,反而随着他的笑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不愿意在两个人刚刚有所进展的时候,尤其是在他还不确定她的感情有多深的情况下离开,于是他很有魄力的决定了留下创业,决定了不去留学,决定了与母亲对抗 虽然他表现得义无反顾,坚定不移,但心里却总藏着一丝忐忑,只因为他并不肯定,他的甜菜是否一如他这般坚定在她的同事面前,那句略显平淡的介绍,是对他长久努力的最好回报,也是对他坚持不懈的嘉奖,但是,却不足以让他打消所有顾虑 ‘阿菲,不管你的母亲如何强势,她总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毕竟在这世上,她比你多出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你得承认,你的眼光不及她,起码,现在还不及她对于她的安排,你应该给与足够的尊重,不要挟私,要公正的去看待她指出的路,到底是不是更好 一份伤害到亲情的爱情能走多远,她对此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轻轻拆开一包新的纸巾递过去,姜莙的语气平稳,‘阿菲,你在担心,对不对?你担心这个时候去留学,我肯定会变心,或者,我本来就巴不得你离开?’ 李华菲的肩膀突然变得僵硬,紧紧的绷起来,手里的纸巾被狠狠捏住,直到皱成一团 ‘可是,除了看得到你,我还想每天能跟你这样面对面的说话、吃饭和逛街,我还想碰得到你、吻得到你、感受到你……’李华菲轻轻握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专注的双眼晶亮透澈,闪动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渴望他们可以提供意见,可以指出方向,但是最后做出选择的,还应该是自己’ ‘那就打 ‘我会忍不住跑回来的 46 打火匣4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事实证明,姜莙的分析很正确’ ‘不管怎样,反正你现在也还小,这些事情可以等留学回来再说 可李华菲并不肯作罢,该退的他已经退了,若是不能进上那一步,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还要搭上两三年的时间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不去留学了,反正在国内学习也一样,而且我也不是没有事情做若是你有陈景润那样惊采绝艳的本领,你当然可以拿着小学文凭到处晃悠,绝对没人胆敢质疑目光掠过窗外参天的老槐树,仿佛回到了那个满目灰暗的秋日,语气莫名的悲凉几分,‘当年,姐姐离开的时候,便是在那棵树下跟我道别,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当年,姐姐也是这般的不甘愿吧?一边是不能与心上人厮守,一边是家族的利益,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出了离家的那一步? ‘唉,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两个儿子还算争气,现在,都轮到他们操心孙辈的幸福了’李华菲的父亲点头心里思忖着幸好老爷子也只说先这样,顶多同意他们先交往一段,也许过个几年阿菲自己就想明白了,她现在不妨就做个好人,反正老爷子都说离谈婚论嫁还远着呢,静观其变吧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客厅里还有那么一番对话 姜莙得知这件事的第一反应是怀疑是自己漏听了那个‘不’字,直到李华菲郑重其事的再说一遍后,她还是不敢相信 姜莙无奈苦笑,曾几何时这也是她的处事之道来着?暂时拿不准主意或是僵持不下的事情,用不着急着下结论,只要耐心的等待时机成熟后,自然水到渠成’何况,她也正是在那通电话之后才明白,只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才有跑去学校找他的冲动行为 姜莙实在有些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接过撤销处罚的决定,再次感到此事的不可思议,真是来得蹊跷去得奇怪 处罚撤销了总是好事,已经开学很久无聊得差点跳楼的诗理最先表达了他的兴奋,直接杀到酒吧来准备着开张的细节 ‘我说华荥姐夫,你怎么这么逊呐,现在还搞不定我姐?’ 远远的看着那三个谈笑风生的女人,诗理同情的朝李华荥举杯,虽然这男人没有李华菲那么得他的心意,但总算很给面子的品他的酒,不像那三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只对食物有兴趣 ‘咳,’李华荥顺了顺气,狭长的眼角扫了那个艳丽面孔一把,回头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埋了那么久,想要连根拔起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她,我不想逼她太紧 本来姜莙在打给宫蕾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景玥能出现,宫蕾还在电话里故作神秘,说要带一个神秘嘉宾过来,被她叱了回去,不就是李华荥么?说什么神秘嘉宾,依她看,入幕之宾还差不多! 结果,当那个该死的女人从宫蕾身后出现的时候,她尖叫着就冲了上去,搂着景玥又哭又笑,把诗理吓得够呛,还以为平时恶狠狠的姜莙姐果真是个蕾丝边,如今终于见到久别的‘爱人’了…… 老友重聚,她们实在没有功夫理会那两个无聊的男人,径自找了最舒服的角落举杯对酌,仿佛重新回到了大学的时光 ‘你觉得呢?’宫蕾放下酒杯,略带醉意的眼瞄过来,猫儿一样,妩媚诱惑姜莙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宫蕾情绪低落的靠着景玥不肯抬头,只有景玥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虽然他们这样的家庭对出国早就习以为常,但毕竟是外出求学,顾女士还是安排了一次聚餐,为独子饯行’ 带着心爱的人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这样的期望,没有道理被忽略不过,李华荥更主要的任务是做司机,到了安检区就很自觉的闪人了,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离开她那么遥远的距离,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 如今只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他看似坚定的决心就已经开始动摇 李华菲难得听她这样直接的表达,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手臂缓缓收紧,真想就这么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起带出国 李华荥倚在车前,仰头看着湛蓝的天,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阿菲他,很努力 姜莙的迟疑被姜妈妈理解成了不好意思,对她循循善诱的规劝,‘莙莙呐,不用担心,就是把人带回来看看,爸妈也好帮你把把关不是?’ ‘妈——那个、他出国了’ ‘那是出国洽商?’ ‘……是出国留学按照他们的观念,当然是找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婿比较放心,虽然从女儿带回来的两样礼物上也看出了点门道,但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男孩子才刚毕业呀 李华菲思维跳跃的幅度令人瞠目结舌,平常倒还不觉得,可到了电脑前就风格大变,能从天气说到经济,从邻居家的狗说到自杀式袭击,随便一个小新闻都能扯半天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真不知道她是应该感谢马化腾还是恨他,为了这只憨态可掬的小企鹅,她辜负了多少周末的大好时光,少睡了多少次懒觉? 虽然透过它,缓解了一部分的相思之苦,可是每次长达几个小时的持久战,她又没有李华菲那样好的精力,还真是觉得累人呐 姜莙接到云瑄的邀请时,心中很是忐忑了一阵,她还没有正式拜见过李华菲的父母,这样出现在人家的婚礼上,会不会多有失礼? 云瑄的声音亦如她一般清雅娴静,她在电话里的一番劝解,让姜莙有了醍醐灌顶的觉醒 ‘就这么你就觉得烦了?那你还好意思劝我不要对李华荥那么大脾气?’ 宫蕾开始磨牙,这妮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总算也尝到厉害了,这才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哪像她,一年多的时间被李华荥追得无处可躲,不管去哪儿都能那么‘巧’的遇到’ ‘蕾蕾……’ 宫蕾的眼神忽的黯淡下去,姜莙的心也跟着一紧,想起大学时宫蕾那场灰飞烟灭的恋爱,那位斯文儒雅的学长只因同学的一句话,便决绝的离她而去,以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宫蕾都没有走出那道阴影 他们两老心惊胆战的看着,发现女儿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又重燃希望的时候,偏偏执拗的性子又犯了,一副天底下没有好男人的架势,死活不肯谈恋爱 她知道,云瑄是在鼓励她坚持,不只为了他们的分别,也为了这当中可能的阻力’张丰丰幽怨的看着李华 递了一杯鲜榨的苹果汁,低头拿碗里的米饭泄愤,直到把好好的米饭戳得面目全非,才抬头可怜兮兮的拉着母亲的袖口,‘妈,顾姨明明说过不喜欢她的,可是你看,她都登堂入室了……’ 席女士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也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哪及得上我们芊芊呢,你也不用这么难过,阿菲那孩子没眼光,自然有更好的男孩子喜欢我们的小公主’ ‘好吧,’席女士保养得宜的面容掠过一丝狠戾,‘既然芊芊喜欢,放下,妈妈一定帮你’ 不管张芊芊这对母女打的什么算盘,都没有影响到这场万众期盼的婚礼 ‘放心,上车的时候有我送,下车的时候有你爸爸接,累不着你的 ------------------------------------------------以下是正文-------------------------------------------- 一直循规蹈矩的姜莙,生平第一次不按计划行事,冲动的在圣诞节前夕飞越了太平洋,跌破所有人的眼镜虽然欧洲经济危机了,圣诞前的大采购却依然火热,到处是装饰一新的圣诞树,带着小红帽的圣诞老人,用大大的袜子装着小礼物四处派发 他在聊天时总是开玩笑说让她过来玩,她总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又不是住在隔壁,哪那么容易过来玩?不知道等下他看见她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屋里既没有不属于他的女性用品出现,也没有其它能引人猜疑的蛛丝马迹,看来他的留学生活过的十分纯粹 姜莙挑眉,语气清冷,‘怎么,你很得意?’ 李华菲一边讪笑一边佯作打千儿,嘴里还念叭着,‘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准备早膳,甜菜大人请稍候心里不禁有些歉然,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他明明磊落得很么? 吃过饭,她问起今天的安排 张芊芊在厨房里一通翻找,终于捧了三杯饮料出来 姜莙没有参与他们的行程讨论,却也清楚的感受到了李华菲的心软 ‘菲哥哥,晚上请陈姨做那道鱼汤吧,你上次不是说好喝么,我今天特意买了鱼呢 抬起头,他挺拔的身影印在身后灰蒙蒙的背景上,显得修长玉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与沉闷的城市街景,形成巨大的反差 美丽的校园到处是历史悠久风格古朴的老式建筑,每一幢都极具英伦风情’ ‘可是,客房清扫时要double,客房服务时要double,就连客房管理系统里的数据也是要double的,更不用说我们耗费的水、电、卧具……’ 姜莙的嘴角微微抽动,剜了他一眼 有冲上去打人的冲动,这家伙,什么谁后成了环保主义者?照他这么说,是不是连呼吸也要省下一份呢? ‘所以你看,我们还是住一起吧,就算是为了减轻地球的负担,少浪费一些资源吧?’李华菲咳嗽了一声,右手高举,‘你放心,我保证不经你的同意,决不做你不喜欢的事,ok?’ 姜莙斜他一眼,暗暗磨牙 李华菲得寸进尺,上前一步把她拉进怀里,声音通过胸腔的共鸣后进入她的耳朵,有些瓮瓮的,带着微微的振颤,‘甜菜,我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与你相处的时间至于他如愿以偿做了爱做的事,有没有事先征得她的同意?谁还在乎 ‘嗯,是很美再怎么不情愿,回程的日期也是无可避免,哪怕他们刻意不去理会房间外面的世界 他心底的苦,她,感同身受 李华菲从听到母亲的那句话起,悔意无法控制的四处蔓延 他不想后悔与她的相处,因为那是他渴望已久的幸福; 他不想后悔一时的冲动,因为那是他要携手共度的伴侣; 他不想后悔一晌的贪欢,因为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欢愉 可是,他还是满心的愧疚,为了错失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机会,为了这件事可能带给她的阴影,也为了失去爷爷的恐惧没想到她这辈子难得一次任性,竟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姜莙被她的眼神扫过,心头微微一凛,却也不得不赞同她所说的 ‘姜莙——’自他找到甜菜这个昵称之后,他很少再叫她的名字,可是此刻,他满心都是对自己的痛恨和对爷爷的愧疚,无论如何也叫不出那样的称呼,只能这样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谨慎中带着无奈’ 李华菲还要说什么,前方传来张芊芊的喊声,嘴唇动了动,终是未发一语 本来姜莙的打算是去张家界,可姜妈妈听说五台山的香火鼎盛,一定要去帮她求个签问问姻缘赶来接站时显得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他那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一路陪着姜爸爸和姜妈妈天南地北的聊,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民族典故,哄得两位老人家乐呵呵 大师到底怎么解的签,姜莙不清楚,姜爸爸也一头雾水,爷儿俩只知道,姜妈妈从大师那几回来后,脸色一直阴霾,任张宇再怎么插科打诨都不见起色,最后只好摊摊手,无能为力了 她依旧每天上班,打理酒吧,隔上两天与父母视频联络,日子波澜不兴的过去李华荥他们轮流陪着,医院不让用手机,我也是躲出来偷偷打给你的 医生的理由充分且不容置疑,且不接受任何人的讨价还价,要么准备换肾争取最后一搏,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家在痛苦中走完最后的人生路程李家老爷子等于是李氏现任的族长,虽然已经不想过去年代那样每年参拜祠堂,但老爷子的地位没有人怀疑过,作为晚辈和李氏子孙,这也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姜莙下了班,到酒吧做停业前最后的整理,盘点酒水的库存数目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姜莙没有去理会她的语气,淡淡的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她洋洋得意的挑衅不为所动 她身旁的贵妇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淑女是不应该如此失态的 或许这一生,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的生活 付出代价的可不只是要做好事的人,同样也包括接受别人好意帮忙的那一方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要请你帮忙啊’ 面对老友言辞恳切的请求,李家伯父默默点头 伸出手去想要抓一点回来,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哪怕明知道再也拼不回去,只要留一点点给他也好 ‘小菲,这是你的责任,不管多难,你也没有权利说不 那天早上,当她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前,他惊讶得以为天使降临人间,久久不敢相信真的是她来了,不久前还在地球另一端的她,就那么静静的对着他笑,像洁白的栀子花,在朦胧的晨光中轻轻摇曳,娇美的素颜在他眼前绽放,绚烂如锦 握住他的手指,姜莙轻轻点头,‘好,不哭 他不满张家以此为筹码胁迫他让步,但是面对一个愿意付出一只肾脏的代价的李家的恩人,他只能说,张芊芊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位肯为女儿付出的父亲 难免唏嘘,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等地步?一份为了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58 丑小鸭1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又一年寒来暑往,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行,向着各自不同的彼岸艰难跋涉 李家爷爷的手术很成功,以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说,能在这样的大手术中幸运的活下来,已经是值得庆贺的奇迹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古人的智慧凝结在这样的只字片语当中,浅显又深刻 又一次来到那个苏州小镇的时候,她说服自己跟着同事一起去湖边欣赏夜景,原想就此忘记过去种种,不料老天的安排总是别出心裁,好过所有的编剧 李华菲的震惊不亚于她,只是这两年的历练让他成熟更多,早已练就不动声色的本事,哪怕心中已经翻腾似海,依旧只是淡淡一笑,换了最轻软的声音唤她:‘甜菜 ‘还好 李华菲的手臂上搭着外套,轻手轻脚的开门,尚未来得及换上拖鞋,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大亮,白灿灿的灯光恍得人双目刺痛’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天气,丝毫听不出半点怨忿的意思,可偏偏,就是让人不舒服 心底滑过一丝不甘和怨恨,他这样待她,无非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让她厌烦的女人! 纤细的手指轻捻,一张张抽出照片,看一眼,笑一下,再轻飘飘的甩出去,任其散落在地,阴晦张狂的冷笑透出丝丝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划破满室的沉寂 张芊芊拿到这叠照片后,一个人看了整整一晚,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安,越看越愤怒他冷冷的看向她,一字一顿,‘你敢再说一遍?’ 张芊芊瑟缩着肩膀,她从未见过这般怒气汹涌的李华菲,仿佛来自地域的修罗,抬手间就能毁灭世界 ‘你该感谢上天,给了你一个好父亲,愿意为了你的任性舍弃健康 可惜,却是求之不得,纵辛苦求之却依然不得 修长的指甲刺入掌心,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疼,却如何抵得过内心的苦?既如此,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张芊芊抓起电话,打给她的丈夫,‘菲哥哥,妈妈帮我们约的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下午,我们医院见 两人轻轻碰杯,伴着舒缓的音乐享受片刻的宁静 姜莙微微错愕,对好友如此迅速的转换话题有小小的不适应,“呃,那个,不然还能怎样呢” “傻妞儿!”一只纤纤玉手隔空伸来,在她的眉心狠狠一点,“他已经结婚了,你还要等多久才肯放开?” “放开么?”她低低的重复,她也想放开的,可惜,非不愿也,乃不能也 业务越做越大,诗理毕业后不顾家里的反对,硬是弃政从商,正式进入公司出任投资部总监 老大把任务书派下来,她的惊讶根本无从掩饰” 老大把桌上的资料递给她,任务就交给你了,小心别搞砸了,不然吃不了兜着走!老大例行的眼神威胁,这次显得尤为有力 姜莙捏着厚厚一叠纸,慢慢的挪回座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南半区是公司员工的办公区,北半区则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领导层的办公室,以及若干个会议室为了节约时间,姜莙他们总会提前一点下楼就餐,因为不是这里的员工,公司的门禁规定他们可以变通的遵守,郝颖是项目组的助理,也跟着享有了这份小小的特权冷不防在电梯间里遇到了前来“视察”的老板娘,顿时急急的刹车闭嘴,差一点把舌头给闪了 狭小的电梯间里香气浮动,张芊芊雍容一笑,淡淡垂眸,“姜小姐,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郝颖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眼前贵妇突然做出倩女幽魂的表情,还真的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几乎是长在那间会议室的,从没看见总经理大人出现过一次,倒是沈总监时不时过来嘘寒问暖,难道…… 距午餐时间尚早,电梯间里还没有大部队出现,偶尔经过的几只,都被这里强大的气场和诡异的阵势吓退 姜莙低头笑笑,干脆把张芊芊的威胁当成冷笑话听 “我不想怎样,起码现在没想公司里正要去吃饭和没要去吃饭的一众人等纷纷出来“路过”,却又心存顾忌,不敢明目张胆的围观,只好在电梯间外来回来去的走动,一时间人影憧憧,鬼影飘飘 姜莙立在那儿,脸颊热辣辣的痛 “怎么回事?”沈诗理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不去吃饭都围在这儿干嘛呐?难道电梯间里猴子么?” 兴致勃勃的围观人群见总监驾到,立刻一哄而散,迅速将不大的地方空出来,让挤眉瞪眼作凶狠状的沈总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眼前的情形看清楚”姜莙拉住他,微微摇头,微观的人已经散去,只有郝颖和几个手下留下,在她身侧站成个保护圈 “张芊芊,你这一巴掌,我暂且记下 她这个人,很少主动出击,看起来软弱可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长长的指甲攥在一起,啪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 只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姜妈妈,因在病中,早已不再染发,发根处新长出的白发已经很明显与另外黑得浓厚的发稍形成强烈的对比,微微有些刺目 “莙莙,来喂妈妈喝粥,爸爸去打点热水来可是现在看来,虽然已经无虞,但这病留下的后遗症,恐难彻底根除 刚才听姜莙跟母亲的谈话,中年人很是羡慕,“大叔,您闺女有出息呀,这么老远的跑回来,是在大城市工作吧?您老不用愁啦,有闺女在这帮你,可以省心了 脑梗塞虽然比脑溢血的危险系数低,后遗症却更大,如果说发病时的抢救还可以靠好药换取疗效,病后的恢复则是一项艰难无比的工程,偷不得一点懒出院之前,姜爸爸和她把家里的家具重新摆放了一下,尽量腾空了客厅的空间,预备着姜妈妈恢复锻炼时用抬头看了看候车大厅的电子钟,叹了口气,“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嗯,还好” “爸爸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我想调回来工作   莙莙最终还是掉进去了,像她曾经担心的那样,王子和灰姑娘并没有能够修成正果,恶毒的王后没有多少作为,却有一个毫不逊色的邻国公主,不但觊觎着王子,更不惜破釜沉舟幸福,多美丽的字眼,不知她还能否等得到   * ***   回到家乡,姜莙的日子平静如昔,波澜不兴   姜妈妈恢复的还不错,精神头儿一直不错,也不似以往那般控制,胃口颇佳,只是这段时间大张旗鼓的补充营养,让姜妈妈的身材有些发福,走起路来就有些吃力   姜莙回家后开了家小店,经营女孩子喜爱的手工饰品   姜莙眯起眼,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却有一股熟悉感从心底升腾,心头莫名的警惕慢慢松缓下来   景玥,哦,现在应该叫程璟玥,目前已经回到北京,在“豪庭”假日酒店做副总经理助理,那位副总则是传说中的岑文榭师兄   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谁这样直接的询问过她的想法   直到分手前的见面,她也是被动的接受他的道别,听他略略低哑的嗓音说,“甜菜,别哭呵   到了如今,几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兜兜转转纷纷扰扰,曾经以为的永远戛然而止,曾经以为的短暂却延绵至今可是,她才刚刚习惯在感到寒冷的时候去寻找那份温暖……   “即使他已经有妻子,也没有关系吗?”   “……”   没有关系吗?还是有关系的吧   她与李华菲之间,隔着的是亲情和诺言,是一场他不情愿的婚姻而程璟玥,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背后,藏起来的却是痛失所爱的无奈   程璟玥托起左手的石榴石耳坠,“这对坠子,你卖多少?”   “二十   “玥玥,你别生气,那个……”姜莙开始忐忑,比刚才的对话还要局促”   “啊?那我干嘛去?”姜莙 傻眼   “该干嘛干嘛去!”程璟玥瞪眼,“我认识一位中医专家,刚好跟你们这儿的附属医院搞联合门诊,每个月过来坐堂两次,你明天就带着姜妈妈跟我过去   看见姜莙乖乖点头,程璟玥又继续交代,关于这间小店,她另有安排   姜莙的饰品店不再开了,埋头在家里做了许多准备,终于拿出了几个极富特色的饰品系列,放在“豪庭”的商场里寄卖,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卖断货   姜莙接到宫蕾电话的时候,表现得十分平静虽然对妻子照顾得衣食无忧,却从来没有半点喜爱,只是基于道义上的照顾   这或许不是爱情的结晶,却是结合了两个人血脉的小生命,有了孩子的存在,张芊芊和李华菲,便再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只因他们之间,有了扯不开斩不断的联系”   “啊?”宫蕾呆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恨恨说道,“你个臭丫头,我这不是为你不值么,那个李华菲,明明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转过神来竟然连孩子都有了,这口恶气我真是咽不下去!”   姜莙握着话筒,脸上一片黯然之色,却仍是勉励调笑,“有什么咽不下的,人家夫妻怀孕生娃,不是很正常么?”   宫蕾气结,又听姜莙悠然继续,“蕾蕾,不要暴粗口,注意胎教,我可不想我的干儿子开口就念山寨版的三字经”   宫蕾气得哇哇叫,却到底放弃了这个话题,不再纠缠   姜莙家在一层,有一个小小院落,种满了姜妈妈喜欢的月季花,每到春天,便一丛丛开得缤纷茂盛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对面那户人家的院子,因为一直没有人住,院子里杂草丛生,谈不上半点美感,反而让姜莙时时担心会不会有可怕的虫子从那里面飞出她正要强打精神起来瞧瞧,突然一片阴影挡在眼前,纵然闭着眼睛,也轻易的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姜莙讷讷,语不成调,半晌才说出一句,“你……来啦”   面前的人眉峰轻挑,帅气一笑,“嗯,甜菜,我回来啦   卖火柴的小女孩3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端详着眼前的娇颜,扬眉轻笑,任胸中情潮翻涌”   “哦,这样啊……那么,前段时间的报道你也知道了?”   他狡黠一笑,等她自投罗网”   姜莙抬头,目光贪恋,语气隐隐有些不忍,“阿菲,我们都已经不在那里“甜菜,没有、没有什么孩子,从来都没有   姜莙听他把后面消息一点点讲出来,唏嘘过后,默默摇头”李华菲回头望望,再补充一句,“加上岳父岳母也没有问题!”   “你、胡说什么!”姜莙恨不能扯下他的笑脸,丢到地上好好跺几脚,却不期然听见姜爸爸在门口叫——   “莙莙,叫朋友进来说话,外面多热?”   哦,卖糕的,她想把他踢出去!最好直接踢到外太空……   卖火柴的小女孩4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就想好了说辞   不过,毕竟他有前科摆在那里,为了女儿今后的幸福,姜爸爸尽管接受了李华菲的解释,仍有些不放心从家庭背景到工资收入,从血型身高到兴趣爱好,姜爸爸问得那叫一个仔细,姜莙的额头都开始滴汗,李华菲倒是气定神闲,回答问题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姜莙正在考虑要不要向爸爸建议把她的工作室腾出来,就听李华菲在那里讲,“姜爸爸,我在这儿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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