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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肖天书15期十二生肖15期17302月13日赌15期王15期1802月13日八仙测字15期17502月13日新15期让孙映华陷进了尴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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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样认真又执着啊,让人心疼的努力刚一碰到他的身体,就见他眉头一皱,几乎痛出声仔细一看梁实露在球服外的手臂小腿上都已青紫,想必身上更多伤,心中一痛,泪不由分说砸了下来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你和她真的很不一样生龙活虎的,还是初见时的蓝白相间的球衣,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柔”   任欣连忙把带子拿出来放,跟东城两人肩并着肩,一起看DV   小敏一听到自己伟大的推理被推翻,马上垂头丧气,“是夫妻?那还捉什么奸?”江姊这不是在玩她吗?啧!   “谁跟你说这次的任务是捉奸的?”   “不是捉奸?不然这次的CASE是什么?”   小敏到现在还不明所以,东城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小敏没救了   “总之,你们快打电话给委托人啦!如果你们不打,那把电话给我,我自己打好了   小敏再随着刘嫂走了几步”   “你的实力?”   她愈说,闻德烈愈觉得诡异,不懂他只是想找个像他大嫂的人来照顾他大哥,哪需要见识她什么实力?   不过,既然她这么有诚意……好吧!他就见识一下她的实力好了   虽然她告诉自己几千次、几万次说那错不在她身上,但是让事务所损失惨重,没赚到钱,她心情还是好不起来,所以她今天要早退,江姊应该可以体谅吧?   “江姊,我今天可以请假吗?”   “请假?喔!可以、可以   该死的,她爸对她做了什么好事!   小敏看着那被她喝掉半杯的饮料,死都不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加害于她,对她下药   “你别脱衣服!”   她解开一颗扣子,他就帮她扣好一颗   她的小穴好湿,湿到他的手指要进入她的湿穴里,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当她咽下闻德烈的口水时,她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喜欢她的声音,所以他想要她叫得浪一点,“叫我的名字,叫我德烈她的腹部正急速地收缩着,他每一次的抽送都顶到她身体的最里面   “你也不希望自己因此而怀孕对吧?”   “嗯!”她的确是不想这么早怀孕,但她说不出心里的凄楚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他刚刚之所以抱她,只是为了要帮她吗?   他对她难道没有一点点的喜欢……一点点的欣赏?   小敏口气幽幽的,听不出抱怨,却有一丝丝的自怜”   “我明白她愿意,她当然愿意   丁妈妈一接到电话,就急急忙忙的问丁正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小敏说这件事得问你?你到底对小敏做了什么?不然的话,小敏不会露出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妈妈会要她跟爸见个面,单纯的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他们一家能团圆”   “你偷偷吐掉了?”   “嗯!我觉得爸昨晚的行径怪怪的,眼神还飘忽不定,所以不放心,因此特别小心留意.这才没着了爸的道   他这里空有华丽的外表,事实上却不是个温暖的家   她这才知道他们家快没钱了,大哥甚至还提议,若迫不得已,就要把她嫁给张董”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小敏反问,看着父亲的目光很冷漠所以他不用回答了   闻德烈俯在小敏身上抽送着,直到自己快泄了,才赶快将整个欲望抽离小敏的身体   虽然时间可能赶了点,但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日夜赶工的话,或许他还来得及给小敏一个惊喜”   “不用了,我……我跟老板请了假,短时间内不用去上班我们家小敏不在家耶!你对着门吼是没用的   白净莲帮他擦拭完手指,也为今天割下句点我比较建议顺其自然,这种脑压造成的失衡,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消失”   “可是我要出门工作呀!”   一盆冷水兜头倒下,雷瞬间清醒,口齿清晰的说:“你昨天明明答应不会把我留在家里   白净莲连忙倾身向前,轻吻他的额头,“怎么可能?我出去工作就是为了养活我们两个人,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可以陪你去工作,我很乖,不会吵你”染成棕发的欧巴桑嘴巴忙着说话,手也没闲着   “王奶奶,我听你说你小儿子从英国回来探亲时,对白小姐很有好感,你老人家该不会想借这个机会撮合他们吧?”白发老先生看出老邻居的私心   “要去就去吧   “所以你才不爱去王奶奶家吗?”   雷点头,“王奶奶不喜欢我,其实我可以自己留在家里,看电视或玩电脑游戏就可以打发时间,肚子饿也可以去便利商店买东西,这些我都会   突然,她灵光一闪   每当他出现这种态度时,她最常应付的方法就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的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怀里磨蹭几下”   他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我泡了红茶,要不要喝一点?”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移动身体,靠近茶几,倒了杯茶   “加了春药?”她促狭的问”   饭店的宴会听里,白净莲因为一阵心悸而凝住微笑那个穿着可爱米奇T恤的男子是TANYA集团的总裁?总裁的基本配备不是黑色ARMANI吗?不然ORADA也可以,怎么会是米奇?   “他会不会是假的?”   院长赏了他一记白眼,继而摇头,“难怪你这么久还是驻院医生,假的会有这等财力吗?”   小医生一愣”   雷摇头,“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束”林淑芬拍着丈夫的手臂,并扶他在沙发上坐下   “白小姐,你还好吧?”女子发现白净莲的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如果可以,让她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件事,当他只是南柯一梦”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净莲知道她不会没事到家里拜访”   “谢谢,我很乐意参加   “哈罗!阿姨生命真的很神奇,随着年岁增加,白尔众与雷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白尔众蹙起眉头,他知道妈咪不是在对他说,她在对着与他有相似面孔的男子说   朱里斯翻着医院在十二小时内送来的热腾腾检验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有百分之九十八的亲子关系“但不管孩子的妈妈是不是她,她又有何目的,你都没有必要取消订婚宴,除非……”   “除非什么?”朱里斯丝毫不回避费奇的探究   王德霖大喜,“如果你不嫌弃,我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邀请你来   “你……”朱里斯嗓音微涩,“你有误会过一个你喜欢的女人,而且一误解就错了八年吗?”   陶云扬的兴致完全被勾起来   “莲,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白尔众皱着眉”   “把话筒给莲,我不想跟你说”   谁也不示弱,一起说话的结果,是谁也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坐下来,瞧你,很累,对吧!”接过空杯子,他再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别喝太急,慢慢喝   艾利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这位外籍帅哥有此惊人之举你的脸孔苍白,却有无比鲜红的双唇,我跳过去抱住你后,危机解除,你可以诚实勇敢的说出自己很害怕,对一个陌生人毫不保留的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 * * * *   “嫁给我好不好?”   过了N年,这句话依然挂在朱里斯的嘴边,天晓得他财产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哪个女人不巴望身分证配偶栏填上他的名字,这样未来才有保障白衫之外,还套着一件白狐皮制成的坎肩,散在肩头的黑发随风四下乱飘,从头到脚,都是透着一抹潇洒不羁之态”白大官人一听燕州女儿果然与江南佳丽不同,别有一番风情,顿时便心痒痒,将手里茶碗一扔,摊手作无奈,道:“经兄台一说,倒确是可惜了,非是男儿不豪爽,有心无酒也枉然 白衣人已打马转向,听得白大官人一口应下约期,不由回过头来灿然一笑,又拱了拱手方才打马而去 这红衣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温小玉” “哦,不知尹大哥所指何事?” “哈哈哈,剑卿老弟,你啊,莫怪你大嫂在世时总说你是心有七窍,六窍皆通,唯有情窍不通 “赤宫兄,咱们下楼,用些早点后,我带你到温家堡拜访温堡主,运气好些,说不定还能见到温小玉 稍后,这二位风流公子便骑马上街直奔温家堡而去在白衣剑卿看来,季惜玉就是典型的被家中娇纵惯坏了的公子哥儿,虽然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是如果不狠点儿,又哪里能让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儿受到教训” “好嘞,客倌您楼上请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在白衣剑卿正在寻找的四恶人 季惜玉早看白衣剑卿不顺眼,这时候也听出意思来,在白大官人身后冷言冷语道:“赤宫兄,你承他的情做什么,若不是他突然冒出来,我早打出手中火弹,四恶人一个也跑不掉,哼,谁知他跟四恶人是不是一伙的,故意在这个时候出声,就是要救他们,还在你我面前装好人……” 白衣剑卿脸色一变,道:“季公子果然好胆色,竟有与敌同亡之心,在下自愧不如,只是季公子方才过于辛苦,此刻身上未免有些不雅观,在下不敢阻扰公子回去正衣冠,这就告辞了 “是 白大官人看得眼中一迷,着实想不到,那一张原本平凡的面容,在情欲的刺激下,竟会显露出如此情态,他生性风流,爬过的美人床也记不清有多少,却还从不曾在哪个美人身上见识过这般撩人的风情,不由得呼吸一紧,不自觉地下身便有了反应可是少年人本就是血气方刚,心性不坚,加上又被白衣剑卿挑起了欲火,哪里还坚持得住,白大官人勉强又走了几步,然而眼前却一直晃动着白衣剑卿赤身裸体的撩人姿态,竟连脚下自动转变了方向也不知道” “追上了又如何,不是大叔打击你,你配不上剑卿老弟啊,他也瞧不上你,不会要你的” “我只要剑卿大哥追着我跑就行了”阴魔顾厉影挥了挥手,只字不提为三个师侄报仇的事 似乎是模糊的脚步声,夹杂着人声,从棺材的某个缝隙传了进来 可是,人家穿越,都是穿越成什么公主皇妃王妃的啊! 最不济也是个弃妃啊! 自己怎么成了穿到棺材里面的孤魂野鬼啊? 林君子张惶地转头看了看刚刚自己爬出的坟 顺势就在那清香健硕的胸膛上蹭了蹭鼻子,晃了晃脑袋,很舒服啊! 狗皮膏药 林君子窃笑,尽管看不清这公子的脸,不知美丑,但是吃男青年豆腐的感觉还真不错哈! 这么近的接触,公子也发现了林君子头上包裹的药布 但是,现在,她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拿什么证明自己啊? 而且,如果穿越之前,她的这个身体如果真是个青楼女子,她又如何辩白啊? 林君子无从辩白,又忍无可忍,终于愤懑的仰天一声长嚎“为什么嘛?我他妈就这样倒霉吗?为什么会穿成青楼女子啊?我不干,我要重新穿越!啊啊啊!” 看见林君子如此激愤模样,公子和九月都被她吓了一跳 “……上头说了,如果这次能够抓捕到那两个嫌犯,赏金一千两,官升两级 古典美人 二楼客房,公子还是很有风度地将林君子送进房间,嘴里抱歉地说道:“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姑娘你先歇息吧,我已经告诉店小二一会给你送吃食来 行走江湖,行的就是仗义两个字啊! 林君子咬牙,准备站起身来,可是,面前有个大男人看着她呢! 这要怎么办啊? 许是发现了她的难堪,公子深吸一口气之后,全身都沉入到水下去了,脸都消失不见了 短信内容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林君子阴冷一笑,分手? 不给原因没有理由突然就分手,连个解释都不给我? 劈腿之后说分手? 老娘也不一定非要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但是,既然你先劈腿,那么,老娘要让你不死也撕掉一层皮 接下来该说身犯灾星,需要破解了吧? 玉镯牵魂5 接下来该说身犯灾星,需要破解了吧? 花钱免灾? 林君子这样想着,脸上却肯定无比地说道:“准确,非常准确,我添资料,从小添到大都是这个日期 林君子心里再次鄙夷,这个超级大骗子,还真是眼光独到,能够目测被忽悠人所带的尺码呢 只有那个瘦猴还在做垂死挣扎,拿着半截打烂的酒坛,向着林君子挥动着听说,选不选上都给礼物呢!” 几个女孩子匆匆跑到前面去了 林君子的头也被盖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暗叫一声,靠,这就蒙盖头,要拜堂了啊? 两名妇人让这二十多个女孩分成两排站好,然后,静静地站在上房门口,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林君子狠命地歪着头,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足有牛眼睛那么大 然后极其嘲讽地说道:“你没有发烧说胡话吧?真是天真的可笑 这下,林君子的手脚真正的软了,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林君子慌乱地转移注意力 而且,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嫁给他总比天天在这里倚门卖笑要好的多啊!” 林君子心里一阵冷笑,脑际忽地闪过葛太郎曾说过的话,她的语气又尖利起来“那你为什么要用麻药麻痹住我?这笔账我也要找你算!”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啊…… 大闹青楼3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李元把你带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中了麻药了,这都不关我的事啊! 姑奶奶,你千万不要冤枉了人,索错了命啊!” 林君子怒瞪着老鸨,厉声喝道:“李元在哪里?快说,不说实话,就勾了你的命去 山谷中间有一处水潭,想是山谷中央的地势低洼,所以雨水都汇流到这里,汇成了很大面积的一个水潭 烧的他身体某一处,立时有了反应 这三天,是白露感觉最为宁静,幸福,知足的三天 两个又粗又长的绳子,很快从崖上垂了下来 夜色很黑,一处突起的岩石棱角极其锋利 白露禁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心里没来由的微叹一声,好舒服! 抬起头,看着遥远黯淡的星空” 九月说这话的时候,吐了吐舌头,感叹道:“这凌霄宫宫主真够实力啊,有胆子敢和皇帝叫板啊!” 白露没有说话,目光阴沉地望着暗夜中黑黝黝的远方 却猛然间,帘外传来九月一声低吼“不好,有兵追来了,公子,怎么办?” 九月的声音很是惊颤,又好似那晚悬崖边的呼喊 惊讶之声不绝于耳“哇,这么漂亮的美人啊!” “嘿嘿,这小娘子长的,绝世倾城啊!” 林君子听见这些惊叹,不由得转头看了看白露, 心里憋着暗笑,白公子,你真真是生错了性别啊! 而此时,白露的脸色却是铁青的,尽管被脂粉掩盖着,尽管装的楚楚动人, 但仍可以看见他眼眸里的忿忿不平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白露蜷缩在车厢一角,脸色很是苍白 什么凌霄宫敢和皇帝叫板,这凌霄宫不过如此啊! 一个守城小头目都不放在眼里呢!” 语气中的轻蔑不屑,立时触动了林君子的江湖神经 一个威猛的身影出现在林君子眼前 林君子眨了眨好色的大眼睛,忍不住赞叹地说道: “今天的打扮很帅呀,娘气没有了,好似,武林中的侠客了!到了凌霄宫,你也受了熏染了哦!” 白露强自微笑点头,遮掩着眉间的疲惫,自顾自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接着,房门被打开,凌笑风的身影走进门来 白露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脸,看着那明媚如画的脸,终还是没有忍住 毒你没商量2 “我吃饱了,这汤你一定要喝下去,身子骨那么柔弱,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强壮啊?” 林君子用的力气大了一些,血参汤向外泼溅出几滴 凌笑风阴沉着脸色,开始封锁凌霄宫,追查下毒的人! 林君子所住的皓月阁的所有厨房人员,包括小草,厨房的管事,大厨,杂役,十多个人,全都战战兢兢跪在廊下,脸色凄惶惊恐 林君子可是要急昏了,拉住白露的手,大声哭道: “你不要死啊,白露,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白露,你不能死啊!我真的不是安慰你,宫医可以为我们证明,你好起来,我们就成亲啊, 白露,求你不要死啊!” 白露闭着眼睛,微微催动内力,又向外吐了两口 而思过轩,却被慕容寒给跑掉了 上房内的床边,林君子拿着一碗粥,正在喂白露吃饭 白露带着些苦涩地笑了,她还是当他是朋友! 也许,他的所有努力在她看来,只是朋友的情意吧! “嗯,我也喜欢叫你君子!”微微的一声回答,仿佛无奈的叹息 静谧的夜色里,庭院里的桂花更香了,那甜腻甘美的味道,直欲腻死人 不是江山社稷,就是争权夺利,她可不要嫁给王爷! 她更不要自己做了人家手里的筹码,炮灰! 什么权谋,利用的,她可统统不要沾边” 宫内贵客来2 小草对着林君子艰涩地一笑“大小姐客气了,奴婢为大小姐解忧,是该做的” 林君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钗绣鞋,急忙问小草“那我穿什么衣服比较好?” 小草秀气的眼睛眨了眨,略微思考一下,似是下了决心,说道: “前些日子,我给我弟弟做了一身新衣服,只等着可以告假的时候,回家送给他 林君子说道:“放在这里吧,我让小草给扔了去,你们一定要做最好的衣服啊!” “是,大小姐,遵命!”两个守卫,乐颠颠地跑走了 只是这一摸之下,林君子的身体就僵硬住了 可怜了地上的稻草,被折磨的乱七八糟的 白露还是那身侍卫的衣服穿在身上,没有了白衣若雪 顾不的许多,林君子就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凌笑风的手,急切地问道:“哥哥,你没事吧?皇帝有没有难为你?你受伤了吗?” 凌笑风的脸色明显有些苍白,眉间的抑郁也清晰可见 白露悚然一惊,身形本能地一动,又霍地想起什么,才又沉下心来 他是在担忧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感情 一路向下,那高耸的胸部更令白露忘情不已 这就是人间最富贵的所在了,每一处无不显示着它君临天下,无以伦比的奢华炫耀 她实在害怕小姐这一瞪眼的寒冷眼神, 只得硬撑着头皮,瑟瑟缩缩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衫,交给了林君子 林君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心底暗道,靠的,这是一个狠毒,薄情,还很有攻击力的男人啊! 他就是太子?冷华? 开口斥责林君子的人,是冷华身侧的一个太监 只是冷笑了一声 “父皇还不是糊涂人,某些人背着他做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岸边暗红色的宫灯稀疏错落,映照着那些婀娜多情的荷叶,随风翩然起舞 一阵寒风吹来,林君子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他就是要林君子清醒清醒 “主子,宰相大人求见,这么晚了,您看还见吗?” 冷浩天沉郁地蹙了蹙眉,思考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 又转头对着旁边静立的冷箫说道:“你回去吧!速去查访那个明白露的消息,如果能找到他最好,我想见一见他 手臂一甩,挣脱了他的大手,两记直拳,想都不想,就挥了出去 活该,这才是我不长眼,不长大脑的后果” 生死纠葛1 看见林君子跑了过来,天顺公公微微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太子谋反,已经起兵,陛下正在召集将领平叛 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住了,冷华更是惊骇的大喝了一声,手里的大刀也落空了 他急速地冲到了崖边,伸头探看 林君子坐在桌前,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一顿胡吃海塞,吃的酣畅淋漓 但是,宫内御医的本事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几剂调补气血的汤药服下去, 冷箫的脸色明显不再那么苍白如纸,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林君子垂下头,声音很低的说道: “他叫白露,你也见过他的,只是那次,我把他化妆成了我姐姐!他一直都在帮我,照顾我” 说着,牵着林君子的手指着紫衣女子说道: “她是我表妹紫玉,我姨母的女儿,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感情很好 林君子急忙挣脱开白露的手臂,站在两人中间,说道: “停,不要再吵了,我有话说!” 两个男人立时没有了话语,全都安静地看着林君子 林君子刚刚跑进高高的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君子,你不要多想,你要听我解释啊!我没有欺骗你!你要相信我!” 涩涩的语气,带着巨大的恐惧,更似是系着千斤巨石 白露不甘地向前冲了一步,大叫着 “君子,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啊!” 冷箫横身挡在白露面前,凌厉的眼睛里全是得逞的笑意,对着白露朗声说道: “马上离开,我已经将日髓都送给你了,你还要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内忧外患,亲叛爱离,他,终于受到了上天的惩罚再相见,我们只是陌生人罢了!” 白露抓着带着林君子体温的鸳鸯扣,眼里闪过绝望的光芒 于是,林君子更加气的要死,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白痴,把这只野狼硬是当做小绵羊来保护 这可是把白露吓坏了,一把抱住了林君子,吓得久久不肯撒手” 白露有些惊讶,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发灰 “君子,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符合你嫁人的三个条件,你还收了我的定情信物, 所以,你是赖不掉的!” 林君子愣了愣“我哪三个嫁人条件?” 信物还来 林君子愣了愣“我哪三个嫁人条件?” 白露微笑地说道:“第一,不能是王爷,第二,不能有妾室,第三,要夫妻平等!” 林君子瞪大了眼睛“这些你都记得呢?” 白露更笑了“记得清清楚楚,而且,我保证做到 身材丰满,肤色白皙,梳理的精致的发髻上,珠花点点, 一只堇色的金步摇,使得她的妆容不花哨不造作,稳重中带着威仪 亲昵地亲吻着林君子圆润的耳垂,低声暗哑地说道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你,君子,给了我吧!好不好?” 阵阵酥麻从耳朵传递到全身,林君子的心神也情不自禁的摇荡起来” 明珠的眉头动了动,低声说道:“宣!” “是!”宫女转身走出可是,羌兵凶悍无敌,虎营的将士已经伤亡大半 扰攘辗转那么久,终究是没有缘分呐! 白露,我会好好的,你也要为了自己的国家努力啊! 也许是因为战事吃紧,也许是因为天气恶劣,内宫的路上,连宫人都没了踪迹 白露和明珠都是大惊失色 嘴里惶急地喊道: “君子,你有没有怎么样?” 林君子的头晕晕的, 白露的脸在她眼前都恍恍惚惚的,不慎清晰 她抬眼看向明珠,却见她俊美绝世的脸上, 痛苦与忧伤交织,似有万般哀伤无法言说反正我怎么美也美不过你,所以,丑就丑吧!” 白露将林君子漆黑的长发在头上松松挽起一个发髻, 然后,拿起桌上的炭笔,对着林君子说道: “我来给你画眉吧!你夫君的手艺,不比小草差的!” 看着白露深情的眼神,林君子含笑点头陆经豪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不希望他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窗帘被用力拉上,司机听到声响忍不住回头,却见她捂住嘴,用力缩成一团   手指上沾满了稀稠的无色液体,发出特有的情欲味道   陆经豪的飞机在下午两点到,左少芹迫不及待,早到了半个小时,两人坐在VIP休息室里等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诚惶诚恐   那男孩子盯着她看,眼神忽然变得深沉,东芹只觉那一瞬间,自己似乎是和什么危险的动物对峙上了,毛骨悚然   “好……漂亮的衣服”   东芹默然看了他一眼,提着衣服进浴室去换,然而身后却阵阵发麻,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盯着,毛骨悚然   “听说那个女人以前跟过好多男人,前两天还把以前和男人生的孩子带了过来!真不知道陆经豪怎么想的,他那种身份,居然还要一个拖油瓶的老女人!”   “嘘!轻点!”   另一个少妇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她有本事啊,这下嫁入了豪门,一辈子也不愁了,还给陆经豪添了个儿子呢!你真是的,这哪是婚礼?本来就是陆经豪炫耀的场合”   她转身,刚要抓住门把,身体却被人抱住了   东芹早早关了电脑,洗完澡就上了床”   他自己呵呵笑了起来,东芹也跟着笑了几声”   他爬爬头发,又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忘了说,好久没见,我很想你,姐姐”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扣子一颗颗解开,等她觉得胸口一凉的时候,他已经张口吸住了她的乳房   他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瞬间出现构造图拜托你了   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男人9.依娜   仓库那件事之后,陆拓足足有一个月没来找她麻烦,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东芹觉得自己已经被当作了空气亲爱的你没什么意见吧?”   如果东芹没看错,陆经豪在那个瞬间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眼神有些凌厉”   左少芹笑了起来,四个人在那里说了半天话   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东芹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对她笑了一下   “很像水鬼”   她笑着说道,把手机递回去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突然觉得困了,打算去再睡一会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快活地过活   她有一双圆润的乳房,不是很大,但形状极好,乳晕是浅浅的玫瑰色,上面一点红珍珠般的突起,既诱人又可爱他在说什么?   “别装傻我的小公主   他一下又一下,不快不慢地撞击着,东芹忽然叫了出来,将他紧紧包裹住小娼妇,迟早有一天我要干死你   陆拓扬高手,想抽她耳光   罢了罢了!   他在心中叹息,他还没镇定到一个女人睡旁边可以完全不在乎的地步   他将手指抽出来,一看,上面有淡淡的血丝但现在笑得太早了   门口有人   陆拓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翻腾的始终是那几个念头”   东芹惊讶地发觉荧屏上突然出现无数小画面,从陆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   狗屁!什么心意,什么帮忙!他分明是来抢夺东芹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头子在那个时机把自己调出来,也明白为什么催云会过去!   他是想趁这个机会把左东芹抢走,让她爱上他,然后当着自己的面杀了她!   他想到这里,手心里一片冰凉   他说不出话来   催云忽然如梦初醒,一下子松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它们   “好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然后再说后面的安排然后用镊子把肉拨开,你会看到弹头,把它夹出来就可以了劳伦斯好几笔大生意都砸在上面,他那时都快气疯了我替人做翻译,小时侯跟左少安学了一点德语,做做普通翻译是没问题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泡汤了   “地狱一定比这里好玩   陆拓在极度愤懑之下,居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今天晚上你小心一点,我可能会咬你脖子啊”   东芹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听你不是还活着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地下室很阴暗,墙上的透气窗透露一点光线   神啊,保佑他能活着回去!   一辆车忽然停在巷子口,然后一个人走了下来也是劳伦斯先生名下十战将之一   她把他的衣服抱在怀里,脸埋得深深地,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些勇气”   东芹没说话”   他居然在危险的时候撇下她自己逃命?!东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东芹猛然回头,恍然如梦其实他学不学也只是做做样子,反正高三一过,就会被送到国外,高考不高考,简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反正学校领导、老师也不敢把他怎样      “叩叩叩--”书房的门再次被叩响,抬眼一看,让我眼前一亮,梅丽阿姨斜倚在门边,落日的余辉温柔的洒在她的周身,高挑的身材全笼罩在朦胧虚幻里,美极了!“打扰一下,葆四,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梅丽阿姨唇边漾起熟悉的宠溺,让我不自觉也弯起了嘴角,“陆伯伯,我要是你,现在会上去给梅丽阿姨一个吻,她这样真美!”我梦幻般的憧憬却被一个飞奔而去的黑影给破坏殆尽,“恩啊--妈妈,我要吃鸡尾虾!”就说陆璞是他们家一大败笔吧,瞧他舔着口水乱撒娇的样儿,拜托,他的加入一下子就把他妈妈从天上拉下凡间,身上那点仙韵全被他的口水污染了,“呵呵,去去去,我问的是葆四姐姐,又没问你,今天全家都得听葆四姐姐的,她要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啊--不!她这么胖,肯定在减肥,专门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妈妈,我可在长身体--”我的眼睛要是会射箭,陆璞这个小混蛋早被我乱箭穿心了,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东西,哼!本小姐还怕和你一起吃饭,沾上你的口水也变成呆瓜呢!“梅丽阿姨,等会我还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学习,不在这吃饭了,谢谢,不用招待我了!”看看时间,韩羡也快来了,我礼貌的起身,微笑的看着梅丽阿姨,故意忽视她身下那双瞪地贼溜溜的双眼,“可以吃了再去嘛,梅丽,葆四喜欢吃饺子,楼下不是才开了家饺子馆吗?带葆四去尝尝!”“好主意,葆四,这次要他给我们包土豆饺子吃怎样!”梅丽阿姨调皮地朝我眨眨眼,逗地我呵呵直笑,记得上次也是和梅丽阿姨一起吃饺子,我们非要那家老板给我们包西红柿饺子吃,搞的那个老板一直嚷嚷,“那怎么包?那怎么包?”好玩极了!“呵呵,下次吧,今天我真的已经和同学约好了,陆伯伯,今天谢谢咯,这种恼人的切线题,我算是找到窍门了,下个星期再来请教别的我的寝室在三楼,楼下住的也是女生,可是楼上却是帮学电子商务的男孩,刚开始,对这样的居住形式确实还有几分好奇加兴奋,本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原则,总想着说不准楼上住着个把帅哥,就够养眼咯,可是--够呛!住进去第二个星期,我就和楼上的贱男们掰了一架,哎!要命嘛!这一架一下就让我在樱园吵出了名,想在大学走淑女路线的梦想也彻底破灭了,够霉!      和我一个寝室的三个女生全来自外地,也不知是人生地不熟,她们抑着本性,还是真天生都是些温性子,奇了怪了,一个比一个秀气,一个比一个沉稳,显得我在里面就格外的浮躁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他可拽了,手术费、住院费他付了,一日三餐他包了,躺在床上的无聊时间靠他打发了,现在我一切行动受制于他,连上个厕所都要他扶着去,丢脸死了!嘿!他到真灿烂上了,对我喝五扬六的,一会儿不能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哼!了他?      “葆四,该去散步了!”“不去!”“护士!护士!--”总用这招儿,等那护士过来保证又是一顿说教,什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要多走走,真要肚子和肠子长一起啊!----”那痞子就在旁边躲着笑,气死人!“常旭!别拿着个鸡毛当令箭,我今天就不---”“干什么?干什么?又不听话?--”唉!这儿的护士都是顺风耳啊,一呼就应?“没有!没有!他在练嗓子呢,常旭!要你别叫别叫,护士阿姨耳朵很尖的,你只喊一声,她肯定听得见,是吧?”对着那个护士,我笑得谄媚极了,常旭也只是一脸纵容地笑着,什么都没说R那个服务生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杯我的至爱——蜜桃冰激凌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 抓住男人的胃等于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一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向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是 云思儒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我的背”二人均欷歔感叹地摇了摇头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不如让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果然名字也很脱线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像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这就完了” …… 就见狸猫、小十六、赵之航越听越投入,不时认同地颔首,只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狸猫长臂一捞,我又落入了他的怀里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炷高香给各路神仙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我假装道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 “思儒参见王爷 冷,全身冰冷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却不知王爷为何作此伤春落寞之画?本宫以为不甚吉利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就是一副好看了点的皮囊而已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怎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招了艘客船让船家入城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 “你们都下去吧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我毛骨悚然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 “哈哈哈!真好玩!”那孩子手持一柄小弯刀一下挑断了受伤之人的手筋,鲜血迸射,淋在了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他却毫不在意,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虽然事实如此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1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越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 我刚要推拒,就见那几个武功高手也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赶忙低头,拉了拉身边的花翡一起坐下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筑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腿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 我往前跨了一步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愿月亮与你们同在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子夏飘雪也遣出高手无数欲抢夺那孩子”心中几分苦涩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4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   十分钟之后,方晨回到床上,重新睡着了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怎么?想要到时候送我一套房子?”   “嗯,这个提议可以考虑”   “只凭一件极细微的小事或者小细节,就能轻而易举地联想到另一个已经去世很久的人,那只能说明那个人对你来说太过重要了   有着这样长相和这般气势的男人近乎少有,相信只要见过一次便断然不会忘记   她便让小阿姨拿低火温着,自己则跑到楼上去,在一堆旧物中翻翻捡捡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   当天是他邀请她去兜风的,之后又经历了那么一场突然的追车事件明明室内光线明亮,可是方晨此时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黑暗步步紧逼包围,甚至即将要被吞食进去”   “大美女的脸皮都比较薄吧   可是脸颊边却微微一热,对方有力的手指成功地阻止了她   真是一个噩梦      第二轮闹铃在五分钟后按时响起,方晨沉默地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过了一会儿才揉揉额角开始穿衣服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   她却置若罔闻,继续问医生:“不打麻醉?”因为根本没看见他准备麻醉针管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眼看着翻开的皮肉被一针一针重新缝合在一起,那副情形着实恐怖残忍,她皱着眉,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十指指尖竟然都开始冰凉发抖”   “另外,给个期限”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方晨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还是笑起来,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在挑衅他,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停了停,便慢声说:“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   其实,此时此刻落在韩睿身上的目光又何止这一道?   大家似乎都在关注因为只是小动作,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察觉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她缓了一下,才面不改色地回答:“不用   他之前一直不肯看向方晨,似乎是不敢看她,可是这时候却抬起眼睛,瞳孔里都犹如浸着血一般的颜色,倒吓得方晨愣了愣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陌生   他最终还是笑了:“再问一句,究竟是哪里不合适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是这次难得地激发了好奇心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   只是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活动的范围稍大一点都不行,她有点疑心是不是诊断错误了,因为当时撞击的力道那么大,一瞬间简直疼得令人发晕”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这样相当于证实了她的想法,方晨不禁放下筷子,“我只想知道你差人使用了什么样的暴力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那场交易会是非公开的,韩睿又是贵宾,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参与其中的那些人的身份,应该全都清白不到哪里去”      这时候旁人早就识趣地退得老远,孙经理也安静地候在旋转楼梯处,所以丝毫不用担心对话内容被别人听了去可是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天开始的,他突然变得更习惯牵着她的手   可也正因为如此,恐怕人人都更加笃定了她的地位,于是她便也和韩睿身边的一众弟兄逐渐熟络了起来   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似乎安之若素,那张脸上平静无波,可是方晨却突然呆滞了两秒   他其实很少这样笑,只是忽然间觉得她的样子堪称可爱或许是性格相近的关系,两个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同吃同住,就连上下课都结伴而行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这时候,谢少伟合上手机盖,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哥,查过了,这次跟来的照例是新面孔”韩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来韩睿的排场摆得那样大,进进出出都有那么多人跟着,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神秘感十足,俨然不是处在普通地位的人,于是她强压下好奇心,在与方晨闲聊的时候半点都没涉及到职业问题   “很快就到了   “喝了酒是吧”   “有这么明显?”   “有”   他不置可否地低笑:“我好像比你喝得多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那人姿态沉默,周围一点光都没有,因此他的身影仿佛彻底地融入到这漆黑的环境中去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   即使此刻的场面混乱危险,但韩睿还是第一时间敏锐地感觉到了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醒了没有?”谢少伟问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两个人来作为指认幕后策划者的证人背部无法遮掩,只得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他只用单手便将她的手腕合扣在头顶,腾出另一只手来侵掠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韩睿放松了力道,手指掠过那张漂亮的微微泛红的嘴唇,仿佛满意地扬眉:“你不该太嚣张   这一次醒来之后便很难再入睡”   苏冬哧地一声笑出来:“宝贝,别说得这样幽怨好吗?走吧,下海玩玩去”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   方晨半信半疑地继续听着那段录音,一边猜测Jonathan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而她的目光,便似乎沉敛在这片阴暗中,让Jonathan也分辨不出她此刻真正的情绪”不肯承认自己是一时失控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太温情,所以才觉得别扭   同时他更加怀疑的是,究竟是自己能力太差,还是方晨的反追踪手段太高明了?好像自从那次被她发觉之后,他的跟踪保护就不再那样顺利了,而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他不能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从十来岁起就在道上混,结果混到今天,居然还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蛮有智慧的,但他是崇尚力量决定一切的粗人,就这样败给了方晨,实在让他无法坦然面对   她看到他,所以才觉得安心?   韩睿的心中不由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不会的   方晨当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你刚才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如今,他对她的态度日渐明朗,否则他的手下也不会那样称呼她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他一句话也没多问,只是回房间很快地换了身衣服,然后开车载她出门告诉我,你以前还利用或者伤害过别的女人吗?”   “你今晚的问题很奇怪”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晨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成熟了许多,头发理得短短的,像板寸一样一根根支棱着,皮肤也晒得更黑了,显得十分健康而有活力” “哥,你就这么肯定他会上当?” “我从没这样说过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也许现在的呢早已不在乎Lucy是怎么死的了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晨顾不得思考,她下意识地便冲过去,发现对方呼吸沉重,似乎极为吃力   他迅速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才有机会将注意力放在哪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身上 一直到某一天可是此刻方晨的手心里却仿佛沁出汗水,蜷曲的手指触及之处竟是一片湿滑黏腻他低下头,她的五根手指纤细而漂亮,如同莹白的笋尖,很能勾起旁人去握一握的欲望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她不由得低低地喘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却身前一空”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   她想,就像是有许多面具,可供他在不同场合向不同的对象分别展示   “吃了药没有?”   他不吭声   “事情就是这样   她或许是听到了,又或许睡熟了根本没听见,眼睛仍旧紧闭着,只有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地颤抖了两下 “你没让我失望,Alex,你果然还是找到了这里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时间一到,我就杀了她!”Jonathan失去耐心地宣布不论英雄还是枭雄,他们的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柔情吧,我想”简单的三个字道尽了内心的澎湃和心酸谢谢你带给我的女儿,谢谢你带给我的一切她要自己起名字啦 她的小手扯了扯大美人妈妈,立刻得到她的关注”朱婉仪轻唤,显然动摇与女儿的提议 “呵呵公主如同朱雀一样,高贵,美丽,聪慧,民间称其为朱雀公主”洛十一回答”洛十一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讲完 “我去看父皇”朱允睿孩子一样的表情 “去休息吧,明天出兵他以前一直不快乐,她知道 洛吹雪满意的看到这一效果,谢谢了,皖哥哥,谢谢你的牺牲成全这一切”另一个人回答”月无影打发他离开自己真的败了,自小便不曾失败过的他竟然真的败了 连雀城是冰帝国土最南方的一座城池,与朱雀国土位于最北方的江临相连,因此命名为连雀”冰玄卿语带双关的说,对上赵贺明显不解的眼神”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狐狸一样狡猾的光,此刻正诚挚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猎物”洛吹雪独自一人走上前,仰视高高城楼上的朱雀士兵冰玄卿左右两侧的士兵已从队伍后牵出一匹白马,站在她身边,“请公主先回连雀城”虽说名义上是保护她,可现在冰王怕是对她已经有了猜疑”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不了居和蕴华馆相连,是为老师们的居舍,这书院也有老师是不住不了居的,不过有时授业后天晚或者阴雨,就在不了居休息”苏清远回答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因此每每见到,免不得冷嘲热讽,所以这些年来,倒也不大来往在冰幽城一如往日的繁盛景象中平添了一股热闹之气洛风听过后则不发一言的下了马车洛雨自角落的小柜中拿出两副精致的小碟子跟筷子,摆在桌上洛吹雪认命的在软凳上坐下,四处寻着船浆如果说洛吹雪曾经震惊与冰蚕丝的难寻,引来温泉的巧妙心思,绝世的紫莲花与奇妙的紫竹轩,那么眼前的男子足以胜过那一切遮住脸庞的白纱只余下一双如湖水般平静却又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就仅仅是这么一双绝伦的双眼,不断勾起遐想,想象着面纱后是如何一张夺魄的面孔也有清寒的书生才子摆出字画趁着今晚的热闹,街角搭起的小吃铺子也挤满了人,忙活起来”洛吹雪站起来迎向他们洛吹雪跟着下了马车哎!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 “好妹妹,谢谢你可惜,丞相却是高看在下了恢复他一惯的散漫优雅踱进自己的寝室,准备在他那张天蚕丝床上好好睡一觉来弥补今天所受的打击的夜魅宫主突然发现洛吹雪整个舒服的嵌在他的床上目前来看,临时倒戈的比较多哦其余众人也一改先前的悍辣作风,都给他哭成一片,这样诡异的气息涌散开来”洛吹雪动容的说” “那便好,就是心上的伤还有些麻烦所以臣以为,各位大人可推荐人选,各州郡王也可推荐各州人选,不如就此举办一场考试,可效仿秋试,选前三甲,而后由王亲自选择司长 “恩 冰玄卿看了她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你后悔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吗?” “没有她,竟然是爱着自己的亲舅舅的吗?也许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她的眸光投在远处,多么像在怀念自己的爱人 “洛叔叔,你们抓他来的时候,他是否全无反抗?”洛吹雪仔细端详了他后问 “多谢十二叔叔,吹雪无礼之处请叔叔包涵洛吹雪刚拨开他覆盖在脸上的乱发想要探他的鼻息,却竟然一下子没了动作 仿佛呼应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一般,男子蝶翼一般覆盖在眼睑上的睫毛轻微的掀动,带着点欲醒非醒的挣扎,自他鼻腔也略微发出细小的呻吟 喝光了药,总算有些满意的伊人这才宽慰的一笑,任谁都会忍不住疼惜的男子,也莫怪自己对他格外的关注了,雨姐姐可是整天整天的来呢洛吹雪自有一番打算”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如孩童般满足天真的笑在他脸上缓慢荡漾开来,更是令人忍不住陶醉在他的笑容里”洛吹雪回答,看他开始招呼身后的丫鬟们张罗 “夜深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他有些发热,这里我照顾就好侧过头去,与自己掌心握着的却是另一只手,纤细无骨的属于女子的手,弧度自然的被他的手握住,淡粉色泽的指甲自拇指外端搭出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8章 似梦非梦 “小姐,小姐之后以绵布覆盖在发根结处,以左右手隔着布搓动,以吸干发上的水 她抬起眼,在镜中对她浅浅一笑,竟然是如此动人的美丽,她赫然是右丞相洛吹雪”洛吹雪掩嘴笑的毫无形象依他从绣楼下来这点看,他必是某家姑娘的相好,想必是经常出入风烟楼过了不一会儿,那女子仿佛快要达到高潮似的高声喊出来,“快,少爷,再快一点!”洛吹雪这才自觉自己在外逗留的比较久了,为了她的形象着想,她还是快回宴会上吧 “去把渊儿领来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1章 踟躇 自然,洛相拜寿的风波在一定程度上表面显示了临相妥协的迹象,如此便或许直接或许间接的带动了所有朝臣,尤其是保守派朝臣” 冰玄夜上下打量着他们,那位小公子年纪轻轻,举止不凡,应对沉稳,衣着精致,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他身旁那位兄长略微低他一头,也是不凡的风姿 只听得门声响起,不一会儿,便远远的看到紫色身影进得门来,还是一样优雅至极的微笑,轻步的移近床边坐下,怜惜的看着女子无精打采的表情,温柔的看口,“好些了吗?” 洛吹雪像是突然听到他的话一般兴奋的睁开眼,一反方才萎靡的模样,一把捉住栖息在她脸上温柔移动的手指,“你终于来了,我都快闷坏了所有人也或多或少的期待着他,期待着他的妥协,又或许是沉寂之后顿然的爆发可惜你与平常女儿家不同,因此总觉得少了份儿亲近 那一掌打的甚是重,只见冰玄卿一口鲜血喷出,洛吹雪急忙奔过去搭上他的脉搏,幸好护心丹护住了他的心脉,不然吃了这一掌,不死也是重伤”月无缺仰头望月,像是说给自己听她挣开棉被赤脚下了床来,脚下异常柔软的触感另她不禁低下头,是以她喜爱的软毯铺成,竟然也是雪样的纯粹,竟然找不到一丝杂色 洛吹雪抬眼望去,一名青衣宫女正略显狼狈的收拾着散落在地的食盒,却越是急越是紧张 浮水宫 “谢娘娘 朱思若瞳孔里一片了然,她不像是在撒谎,心思转动,突然问道,“你不想在这儿?” 洛吹雪这才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思若,你能送我回到冰王身边吗?” “你是王下令软禁的,我自然是无权送你离开 洛吹雪急促的喘息着,松开夹着一根银针的两指,银针的另一头已深深的默入黑衣人的身体”感觉环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些,耳边又传来了温柔的话语,“先睡一会儿,恩?”安心的依偎在此生唯一眷恋不已的怀里,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此刻的月王脸上才真正有了和缓,有些急切问,“她在哪?” “落山 月无影看他这副模样,突然叹息道,“父王他,哎,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他?” “王兄,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让它去吧 “好 “哦?是吗?那就谢谢王兄你顺便把王座也给我吧我确实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四年前你败与朱雀公主时我就这么想了,身为月落的帝王,却败在一个15岁的女孩手里,这样的帝王,要来何用?你又要攻打冰帝了吗?我等不及了啊,我要向天下证明,我是强与你的,我才是月落,不,这天下最适合的君主却在闹市中突然出现四五名黑衣人,各个都手抱婴孩” 这样一句一答的持续了许久,终于,洛吹雪受不了的开口,“风,你可以生我的气,指责我,质问我,怎样都可以”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呵,那倒是不必于是双方一边是严阵以待,一边是伺机而动 “鲜将军请起 “恩,你下去吧,你们也下去刚刚见过了洛风,月军比想象中的沉稳,虽元气大伤,却依然整齐有序,并不如预想中的慌乱 此时,城楼内所有将领都已握好了兵器,希翼的目光落在冰玄卿身上,期待着为自己的同僚报仇雪狠”冰玄卿点了点头,自书桌上拿出一本暗青色的奏本,递给洛吹雪 又一次的攻城硬仗胶着在两军之间 却不曾料到俘虏的主要目标根本不在偷袭,慌乱中兵力的分布反而暴露了粮草之处 “王?”满目仓皇的士兵奇迹的在高高的城楼上发现了他们的王的身影 “无缺,你果然来了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醉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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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   放下手中的笔,岑爱用手托起侧脸,眼睛望着窗外,蓝色的人影又在眼中跳跃起来又拿起笔,无聊地在纸上勾着:   飞花沾絮惹愁思,   影去楼空独遗恨   泪千行啊总喜欢在脑中勾勒他的长相,却往往无果,更多的是在想他那天矫捷的动作,还有不屈的样子”加上一个谄媚的笑脸满头黑线的大脑中那个蓝色身影又轻盈地跳跃着,抓又抓不住,好想看一看他的脸,和他说说话呀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低垂,还是低垂如果,如果岑爱摸着下巴,盯着床顶,思绪散开如此平凡的样子,他会喜欢吗?不会的吧还会见面 正文 第三章 承蒙厚爱 “想念很长又很远,想念很浓又很淡,想念很近又很远,想念是个谜又不会躲迷藏,想念很奇怪又太寻常,想念不是想你的什么,只是想你,想你而已•••” 岑爱坐在湖边手捧着书发呆最近越来越喜欢发呆了 脸型微长,下巴果然有点尖翘,眼眸大又圆,亮晶晶清澈得夺目,鼻梁高挺,额头饱满,短发全部竖起立在头顶,看上起桀骜又带着大男孩的天真,运动气息十足”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 “我……看到你的球服上写的……”没话找话,“球赛还没完啊,你们还没回去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话就仿佛在说,“你们队那么弱,已经被淘汰了吧,怎么还不滚……” 身边的人一脸黑线,岑爱突然意识到,忙补:“嗯……那个……” “明天的淘汰赛,不过我想留下来看决赛岑爱抓狂地想自己肯定被鄙视了,第一次啊,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见面,自己居然做出那么衰的事 完全接不下去话 “你们学校还蛮大哦,我们学校好小的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我叫……”梁实大概是看出身侧女孩的紧张,友好的开口道岑爱呆呆看着那个一直以来缠绕在她脑中的人,心中万般呈杂,爱,思念,爱,思念,泪就差点涌了出来   “梁实,L大XX专业,大三,男,L大校足球队首席守门员,身高不详,体重不详,未婚……”老大的邮件中还抱怨,为了这么一小点资料她还强忍不耐和某猥琐男聊了半天早该想到,他会有人疼有人爱,而且那个女生一定又高又瘦身材好长相棒,一切与她背道相驰等了会又打:“她对你好吗?”   “好啊,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然后头像暗了下去岑爱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瘦了下来她这次的坚持近乎疯狂,那句“如果再瘦一点点……”简直成了她抵制美食的良药 “老大啊,守门员姿势都差不多,为什么梁实做起来就那么帅……”某女口水四溅 “花痴”老大发个白眼过来,“好歹你现在也算美女一枚,追去吧!" “嗯赞成!”温馨加火,“你也喜欢他那么久了 可是梁实有女朋友,她见过她的照片,白皙高挑,微园的脸上一对笑涡她及不上吗?还是…… 君以名草有主,心中另有芳花,她要去争吗?心就痛痛的沉了下去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每次都是岑爱挑起话题,然后接不下去,又乖巧的主动结尾,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她下载了科研看到的所有有关他的照片,在屏保上循环播放   可是岑爱宁可呆在电脑前面,只是等待,她的心头容不下别人眼睛也看不到别人   咦?岑爱心头突突一跳,“我可以陪你!”发出去后心又小揪了一把她的身材是迷你型的,瘦下来后细胳膊细腿,整个人看上去玲珑小巧,虽然没有梁实女友的高挑修长,但她那张妩媚又可爱的脸也颇惹人怜爱   原来这仅是他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她却几乎要以为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微笑或者忧伤”梁实低低轻笑,有些小不自然,不过马上就安然了黑色T恤加牛仔裤,包裹得他精瘦的身材刚刚好,不太高的身量有柔软灵活的体型,在来来往往的男生中让她一眼就可以望见的,光芒四射,她刚好低他一个半头,身材又纤细下来,走在侧面正好让他挡住阳光   “嗯,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很累吧她都没想好自己来的目的,只是“想见他”那个念头一直在脑中翻滚   “去吧,让爱情风暴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勇敢地美人鱼,愿你从公主的手中夺回王子,不要化成泡沫啊!”   老大和温馨的赠言在脑中浮起,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某男无言并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岑爱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我……”   “嗯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实在是不忍心点醒她,梁实换了句话,见某女双目发出狼一般的光并猛点头不止,突然惊觉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喜欢自己的   小丫头果然不亏是宅女中的极品,宁可呆在屋里也懒得出门         “啊啊啊加油!加油!”   推出手中的球,梁实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偷偷变身的,那个恬噪激动加兴奋过度完全颠覆她先前两天沉默又娇羞的形象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那么近距离地看他踢球,因为是练习赛,能被允许进入球场的人很少她一个人占据前排的位子,眼中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球门前的人,他今天穿着黑蓝相间的球服,显得更加矫健和瘦削,有点像某种野兽——豹子他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不是那么帅气啊确是那么迷人,特别是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简单的几句话心,又开始痛了,习惯性地垂下了头,玩弄手指梁实没有应声,岑爱看到他放在身侧的左手握成了拳   “后天的比赛……不要当真吧,他只是……”女孩走近梁实,压低声音道   “我已经决定了!”梁实的声音很固执,带着沉闷   “我没有背叛你,是他……”女孩突然拉起梁实的手,带着哭腔急急的道岑爱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从流海里窥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被她攥在手中,好刺眼,眼睛有些酸痛   半个头的距离啊,据说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他们两个真的很配   “嗯?”岑爱还有点懵懵懂懂,突地背影停下,她忙刹车差点撞上   “咦,越来越红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刚刚踢过球,额上发梢还沾着几颗汗珠,眸子好专注,心脏差一点停摆呆呆看着那薄的不像话的红唇,好想偷个香哦   还真是可爱的回答,还有刚刚那撅起的可爱小嘴,竟让他有想吻上去的冲动,愣了愣,“吻上去?”打掉自己脑中的遐想,心情早已从方才球场上的低落转为大好了”语气严肃得有些过于认真   彼此一直心照不宣吧,她喜欢他,却得不到回应已经回不了头了,怎么办?   “我会为你加油的,不管怎么样!”心中默念着   梁实这边只带了四个同伴还有几个替补,对方则有十来人,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架势宁心是在他们之后来的,还带来了几个打扮得相当夸张的漂亮女生,她一进来先对着岑爱笑了笑,之后目光就一直哀怨的停在梁实身上,只是后者认真做着热身运动,仿佛忽略了身旁的一切“陈凯今天真帅啊!”某花痴一与花痴二交头接耳”   吐……以为在演文艺片啊,岑爱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陈凯接到球,一个临门射,梁实的怒吼才出了一半,人就扑上去拦球   半响梁实才站直,神色努力平静,但岑爱清楚捕捉到他面上隐忍的怒气和痛楚,心就揪痛起来她没注意到宁心那幽怨又哀伤的表情,只呆呆望着梁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岑爱回头,见陈凯冷笑着又起脚准备踢出球,心下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跌跌撞撞向场上奔去,直直扑向梁实,没花多大力气,她就把梁实扑倒在地这是今天球赛进的唯一一个球,也是决定了胜负的一球,球场上却没有欢呼声   “哭什么?”梁实叹了口气,带着笑,慢慢拉她站起来,“幸好你已经减肥成功了……”岑爱正哭着呢,听到这儿不禁抬头怒视了他一眼   梁实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岑爱看着心疼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还是那么稳,走过宁心,在陈凯面前停住“愿赌服输,我输了   陈凯怔了下,退开一步,气急败坏地道:“我们走!”   安心幽幽望着梁实,满心苦涩却不知说什么,见梁实完全忽略了她,叹口气,转身也离开了   他们走上了L大体育馆的顶楼,已经很晚了,顶楼上没有一丝光亮,除了风声,四周安静得好像死去了一样   岑爱刹不住直直撞进他怀中,只听某人闷哼一声,用几乎要吐血的虚弱声音道:“你想要谋杀吗?”岑爱忙反射性跳开,“对不起,有没有事?”带着哭腔岑爱呆呆的,浑身僵硬地靠着那个并不很厚实的肩膀,心跳得像鼓擂   “我说过要陪你喝酒的……”咽下一口难喝的液体,岑爱几乎要吐出来了,梁实没接腔,自顾自灌酒   “你的手好冷啊,真的好冷……”岑爱有些醉了,情不自禁地用另一只手圈上了梁实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那儿是温暖的,明显感到梁实僵硬了一下,却并没有推开她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晚仿佛是黄粱一梦,记忆体尽职的收索中,面上上突地升温,难道是梁实把她抱回来的吗?天啦~丢死人了!   晃到外间,发现你桌上放了吃的,还有一张纸条,“我去医院了,你醒了就吃点把纸条宝贝地亲了亲,折好放在贴身口袋里她几乎有恍惚的错觉——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妻写了张留言放在桌上,她坐在桌边回忆起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梁实的笑与温柔,还有昨晚黑暗中那个吻……   岑爱的手指轻轻婆娑着唇,脸一下子红了,她的初吻呢……      回到学校后的岑爱没有向周围的人提及去L大的事,好似不过回了次家,但明显的她更加爱笑了,而且总是一个人沉默着突然微微笑起来,她不知道那笑容甜蜜得让人嫉妒“老大意味深长”   “那你们和好了?”岑爱想了想打上这样一句”讯息是转钟才到的,那时他才更文到一半,忙放下手边的工作回了句,“哦”   岑爱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回道,“也许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是什么呢?岑爱想起自己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是在说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还是说她不是那么不重要?揉揉酸涩的眼眶,轻轻笑了   “我的身体一向很健康”   噶?收回自己和自己的苦战,岑爱有点傻傻的来不及反应   “他似乎对你很有兴趣”好郑重的警告,隔那么远,难道还怕他突然钻出来咬她不成“你很担心我哦?呵呵……”发了一大串傻笑的花痴表情过去,心中有点暖暖的   长久的沉默   “嗯?”   “走之前,我们见过一面……”貌似漫不经心打过来的句子,但岑爱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他是那么爱那个女孩,爱到一点杂质也容不下   “不要难过,我会一直在   “嗯?”好心情地微微收回了些弧度,“没什么!”眼睛警告了远处的小丫头一记,提醒她注意身份,待会不要乱来   跳的还挺不错的呢,虽然拉拉队里都是美女,但那个小丫头还是很抢眼陈凯也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岑爱,两人目光对接,陈凯邪邪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梁实却冷冷盯着他,面无表情,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   莫名其妙地仰起脸   “你叫……”尴尬地轻咳   陈凯碰了钉子,有点恼怒,顺着岑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不远处喝水的某人,眼中闪过嫉恨   下半场刚开始时梁实明显的心不在焉,让对方一连进了几个球   陈凯他们沮丧地退场了,由始至终梁实没望过他一眼,胜利者不必选胜利,梁实是个骄傲的对手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岑爱红着脸走近梁实,他正坐在椅子上系鞋带,侧面很冷漠   “都怪他们啦,”脸上红彤彤的,小心脏快要“夺口而出”,“疼不疼?”小心地一一抚过那些青肿的伤处梁实有点呆呆的   “唔……”一声沉闷的申吟逸出唇畔,梁实剧痛下迅速清醒,脱离了这种暧昧地姿势   岑爱后知后觉地捧起梁实的右手,只见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正冒着鲜血   “丫头,我们已经习惯这种小伤了”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 正文 第十七章 我们在一起吧   球赛结束后岑爱没有在那个城市多加逗留,这次是梁实送她去火车站的   突然,那个人影动了起来,朝着火车的方向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扬着手中的什么东西岑爱突然破涕为笑,然后又止不住流起眼泪来,“不……呜呜……当然,不介意 爱我好不好 爱我好不好   七 喜 《爱我好不好》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89   书号:986-160-460-X   出版日期:2006-02-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闻德烈   女主角:丁小敏   其他人物:江任欣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都市,日久生情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这个男人真是将手足之情发挥到最高点啊!   居然不惜砸下大笔金钱   “你觉不觉得她的声音跟某人很像?”任欣看着东城,要他也动动脑子   吃着吃着,大家的胃便让呈舟大哥给养刁了,就连一向不爱吃面食的东城哥,也对义大利面接受度颇高   她对她好,是出自于真心,哪会有什么企图?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小敏计较   任欣却抓着她的手说:“不是乐透,而是要你出任务”   “你知道了!”东城跟任欣十分惊讶   “这样你懂了吧?”   “我懂,但……只懂一点点”东城拉着任欣的手要她冷静,毕竟他们这次可得靠小敏才能赚到那一大笔委托费   “不都说了,他大哥在那次意外中双目失明看不见了,既然看不见,找个长相相像的干嘛?”   “喔!”了了   慰藉!   小敏一听到这两个字,马上想到色色的那方面去   小敏鼓足了勇气,再问一次,“请问一下,要怎么慰藉?”   “就是帮他重新站起来”   任欣说的是人生,而小敏以为的是“那里”   天哪!东城哥跟江姊怎么可以要她做这种事!   小敏哭天抢地的,最后还夸张地趴在地上说她不要去   果不其然,小敏一听到那庞大的金额,眼睛马上为之一亮”   现在的小敏看起来不太正常,要是让她打这通电话,害得委托人以为他们这家事务所怪怪的,岂不是要坏了他们事务所的招牌吗?   还是先安抚小敏的情绪,把她拐去接下这个任务   只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折回,也是一大段路,所以小敏很认分地一步一脚印   走着走着,就在她以为前面没路的时候,没想到穿过一大片林子,眼前的光景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像是尘封了数百年的建筑,蓝瓦白墙的四合院端正格局融合了西班牙风的典雅精巧,螺旋形的廊柱围成的中庭角落有一个小鱼池,边上栽种了着苍竹、枫香等植物,疏影横斜,池中鱼儿优游   屋子的两旁都有观景台,绿树环绕,站在平台上,还可以看到夕阳缓缓地染红山头,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大少爷在这里养病,二少爷特别叮咛她们要随时注意,不能让狗仔来打扰大少爷的安宁   小敏看到人,连忙鞠躬哈腰,自我介绍,“我叫丁小敏,是闻先生要我来的   二少爷昨天才跟她说,有一家万能事务所找到跟大少奶奶声音很像的人,这几天就会到”她怎么好意思劳烦别人帮她提行李呢!   小敏才伸手,刘嫂便健步如飞地走进屋里,身手之快,令小敏几乎要怀疑她是古代侠女转世   刘嫂一手提着行李,还能气定神闲地跟她介绍四周环境,“这里是书房,二少爷要是过来的话,就住这间”   小敏探头进去,她原本以为里头会有最新的科技设备,没想到并没有   “这里是大少爷的房间   小敏奔了过去,推开窗,阳台上有张悠闲的吊床与天为伴      闻德烈听闻他要找的人到了,连忙抛下手边的工作赶回家   闻德烈冷冷地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是我事先准备的功课,我想闻先生或许想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小敏则白目的看不出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还想举手自白说:“是我,那是我录的……唔唔……”她的嘴巴被捂住了”   “喔!”刘嫂觉得二少爷跟丁小姐的互动真奇怪,但主子做的事再怎么奇怪,也轮不到她们做下人评论,所以她乖乖的拿着锅铲又回到厨房   他寒着脸,瞪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录这种带子?你想勾引谁?”   “勾……勾引谁?我……我没有啊!”小敏觉得好无辜,她只想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而已,哪有想勾引谁!   闻先生别误会她啊!   “没有?那你干嘛录这么淫荡的带子?”   “那带子不是你要的吗?”   “我要的?我要这个干嘛?”这个死女人,到底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啊?他要这种带子做什么?   闻德烈一向平静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一字一句,足以见得闻德烈有多气,有多么地火大”   小敏举起手来发誓”闻德烈无视小敏惨白的小脸,冷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闻德烈在楼上听到了,也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了   是他没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一味地苛责她.自己的确是太过分了”闻德烈冲动地下楼   “二少爷”   他没必要为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大发同情心,甚至觉得自己愧对她,所以这件事就到底为止   不一会儿,东城把录音机拿来了,因为太久没用,上头还有一层灰尘   任欣连擦都没擦,急忙把带子放进录音机里,按下PLAY键,录音机里立刻传来女人淫荡的声音叫着:啊……啊……不能……不能弄那里……   任欣、东城听了,脸色丕变   “你急急的要我找录音机就是为了要听这个?”   “不是!我没有,这不是我要听的,这是小敏拿给我的”任欣怕东城以为她是个女变态,连忙解释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东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可惜小敏早已经请假了,要不然他铁定把她抓来好好的修理一顿”   “爸约我们吃饭!这怎么可能?”打死她都不信,因为妈是爸养在外头见不得光的情妇   现在无端端的,爸竟然要请她们母女俩吃饭?   “这之中铁定有什么阴谋在为什么母亲就是看不清楚这一点呢?   “不管我有没有想太多,总之,今天是我们母女俩翻身的一个大好机会,你穿得体面、好看一点是会怎样?”   丁妈妈硬是把不听话的小敏给推进房里,从小敏少得可怜的衣服中找出一件称头的”她妈竟然拿出毛领外套要她穿“现在才秋天耶!”   “但是你没别的可看的衣服了要把你装扮得美美的,我怕你这样,你爸会不满意”她要把自己装扮得美美的,让那个男人后悔当初没选择她”   “妈,不是牺牲,是高攀   “我……不能这么做”这么过分的事,到最后,丁正宇仍是下不了手果不其然,一听到儿子这么说,丁正宇脸上一片惨白”   丁家豪说得好听,说他尊重父亲的决定,但他心里十分清楚.经过他刚刚那一番话,他父亲百分之百会去赴约,将小敏亲自送到张董的房间里头去,到时候,他就等着张董的金援跟好消息了   “妈,你跟爸聊,我想去洗手间   对了,她可以问人,可以找人带路   小敏眯着眼睛,连忙拉住被她撞到的人问:“请问一下厕所在哪里?”   那位小姐指着前头说:“就在前面   他的声音好熟悉……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小敏眯细了眼,想看清楚抓住她手臂的人是谁?他值得信赖吗?他可以救她吗?   “闻德烈   小敏点头,“我记得你,你好坏,你把我骂了一顿,连个解释都不给我,便把我赶出来了她明知道闻先生对她印象不好,他不可能救她,可她还是厚着脸皮巴着他,抱着他的腿求他,“带我走……我爸是坏人……他会卖了我……而我要是真有个什么万一,我会哭死的……”   小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她说的话虽颠三倒四的,但闻德烈从她的样子还有从她的话里拼拼凑凑,大略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知道,他疯了   “不能走前门……我爸会看到……”小敏的神智虽已经慢慢被药给侵蚀,不过她还是有点意识,知道自己要是走前门,会被她父亲抓回去   “我知道,我会走后门   为了解决这个烫手山芋,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把她丢回她的势力范围,让她信赖的亲友去处理她的难题而该死的,她的声音跟湛婷的竟是如此的相像,仿佛只要他闭上眼睛,就可以摸到湛婷,想像她还在这世上的样子……   天可怜见,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他对湛婷的感情隐藏得好好的,可老天爷却在这个节骨眼.送了个声音与湛婷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到他身边来,这教他怎么忍得住?   “唔……”小敏气喘着,“我好热喔……”   她再度将上衣的扣子解去,至于闻德烈却再也没有力气为她做些什么了   小敏贪恋那种感觉,于是骑在闻德烈的身上,不停地用她挺起的乳尖上下磨蹭着他厚实的胸膛   “这样……好舒服喔……”   小敏用她那类似于他大嫂的嗓音娇喘着,他受到声音的勾引,伸手将自己的上衣给脱了,让她的乳头直接抵在他的胸前,再也没布料的阻隔,让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近他将手伸到裤头,解开皮带,拉低拉链   “呜……”小敏难过地磨蹭着他的欲望   她没力气……她快死了……   小敏全身无力地趴在闻德烈的身上,顾不得自己跟他还不熟,两人的私密处就这样紧紧贴在一块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好敏感,当他轻轻一碰,她就有剧烈的反应   唔……就说谢谢好了”   “你毋需谢我,因为你待会儿还会发作   “等一下我们会经过一处临检的地方,到了那里,就算你又发作了,你都得忍住,听到没有?”他问小敏   他用警棍挥了挥.要闻德烈开到旁边去   “SHIT   她要自己深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清醒的状态   警察走到小敏身边去,一边要闻德烈拿出驾照、行照跟身份证,一边还看着小敏   “她是你的谁?”   “我女朋友   倒是小敏听到他的答案,心头一暖   “小姐,他是你男朋友吗?”   “恩!”小敏点点头,不敢坏了闻德烈的好事   她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烧红,况且入秋的天气她竟然还一直冒汗,看得出来她的确是身体不舒服   他超速了,但警察却没拦他,因为他女朋友生病了嘛!所以他很有风度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我不这样,我会好难过……”小敏像猫叫一样地嘤咛着,而她没穿内裤的小穴随着欲望的高涨,不停地泌出水蜜,弄得闻德烈的车子整个都是她发情的味道”闻德烈咬牙切齿地点头   “你说你要帮我……”   “我知道于是她骑在他的手掌上前后移动着   闻德烈被小敏的声音催眠着,他忘了自己正在开车,当他的手指在小敏身体里面不断地加快速度冲刺的同时,他也加快油门,一路冲冲冲   这个傻丫头!   “不需要了   像现在,她就看到他将她的双腿向下压成羞耻的形状,他的双手拨开她的花唇,露出粉红色的花瓣……   小敏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看到自己的私密地方,她羞得几乎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你别这样看……”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小敏觉得自己的身体更热了,被他注视的地方像有团火在烧一样,烧得她好热、好烫、好想要……   躺在水床上,小敏看到天花板的镜子里的自己,被他拨开的花瓣中间微微泌出透明的汁液   他的内裤包不住他的欲望,圆硕的笠头从内裤上缘露出脸来,他将内裤脱去,硬挺的欲望就直挺挺、硬邦邦的竖立在他的两腿中间,随着他的动作弹跳着突然,她腹下有股压力随着他手指的进出动作而被释放出来   突然,她听见“剥!”的一声,她往天花板看去,见到闻德烈抽出手指头,她的水蜜便顺势从她体内溅了出来   她尝到自己的味道——   那是一种好羞耻、好丢脸、好煽情的感觉   “嘴巴张开,吸我的手指头闻德烈用腿勾住她的右腿,让她双腿大大的分开,不再有机会因为羞赧而企图阖拢   “德烈、德烈……我不行了……”小敏双手环抱着他,痛苦地尖叫着   但,闻德烈却将枕头抽走她摇头,抵死不从   “你坐上来   “不是这里   闻德烈这才将手指抽出   整个房间顿时充斥着他们做爱的味道   “是的,她不爱我   “但如果是你,我就不在意……”哎呀!她说得太急了,好像自己很高兴被他怎么样似的   她的心跳得好快,脸好烫、好热……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做了一次又一次了吗?   莫非她的药效还在?她还在发春?   小敏连忙捂着脸,不敢让他看到自己发窘的模样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就算是假的也行,我只想让我父亲对我死了心,以后再也不敢动我的歪脑筋”小敏对于他的提议完全不生气,反倒是一直谢谢他   闻德烈觉得她实在是蠢毙了   “我待会儿就去药局买药   毕竟意外地得到他的青睐,这已经是她想都想不到的好事了,她不该太贪心的   “你到底跑哪去了……”哎呀,差点忘了,“先别说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打个电话给你爸,你爸昨天找不到你,可是急死了”   丁妈妈拖着小敏进屋去,拿着电话就要小敏打电话你要跟她讲话吗?什么不用!你等一下,我叫小敏跟你讲”   “呃……”丁正宇也有些尴尬”   “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所以,爸,我再也不是处女了,你以后可以不用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小敏跟她爸难得谈得这么投契,没想到聊没两三句,就扯到处女不处女的问题,而且……   小敏怎么会不是处女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丁妈妈紧张兮兮的拉着小敏问”   小敏再也没力气跟母亲解释那么多了,更何况,事情是父亲惹出来的,也该由父亲去解释,至于父亲想怎么讲,都随便他了,她不想管她没想到她急巴巴的要女儿赴约,竟是把女儿送进水深火热的地狱里net** **bbsnet**   “你原谅妈吧!是妈不好,是妈害了你……”   听完那个死没良心的负心汉说完昨晚的大概情形之后,丁妈妈声泪俱下地跑去找小敏,哭着说那全是她的错,是她鬼迷了心窍,以为让她多跟父亲亲近,她就能挽回属于她的爱情妈,你放心吧哦没事,要不然我今天能这么坚强吗?”小敏还得打起精神来安慰母亲   “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妈,你别多想了,我骗你这种事做什么?”   “那你昨晚为什么没回来?如果你真的没事,你不是该在第—时间就回来吗?”   “我……我怕爸找上门来,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从饭店溜走之后,就躲在朋友家   他说他愿意当她的男朋友……   想到自己之所以能高攀上闻德烈,是父亲阴错阳差牵的线,小敏也就没那么气父亲了   **bbs   既然小敏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他们私底下难免会比较亲密,如果让大哥嗅到他们的互动暖昧,极不寻常,误以为他跟湛婷两人背着他,偷偷地来往,届时,他帮大哥不成,反倒是害了他,所以他才想另外找个人你想干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问起我父亲的公司?”小敏只是随口问问,其实他想知道她的事、想了解她,她再开心不过了,心里其实不是那么介意他为什么会问   见她没追根究柢,闻德烈也就没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事实上,同样在商圈打滚,有些小道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   “你吃饱了没?”   正当闻德烈出神时,小敏快乐地往他身上扑了过来   他摊开双手.将她抱进怀里.笑着摇头说:“还没   “你想吃什么?”小敏又腻回闻德烈的怀里   她喜欢让他抱着、宠着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她拥有了全世界一样”他不挑嘴的   小敏笑口盈盈地,任由闻德烈拖着她走”   “我把它写在PDA里,省得忘记”   “要是你的PDA有一天掉了,让你的属下捡到,他看到你的PDA上头还记着葱几把、蒜几颗,他会不会觉得你这个总栽很不威严?”   “怎么会?看到的人羡慕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笑我?”   小敏跟闻德烈一来一往地对谈着,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就像是熟到透的情人一样   小敏是这么想啦!但是她没想到他们远到阳明山吃顿饭,都会撞见大妈跟丁嘉琪,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可能?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来这里吃饭?”   “真的啦!不信的话,你跟我来   她的动作惊扰到其他客人,不少人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所以这个男人要爱,也该爱她的女儿,而不是那个小贱人生的女儿”妈没看到店经理对丁小敏她男朋友的巴结程度吗?妈还妄想扳下丁小敏,简直是痴人说梦   “妈,我们走”   “我喜欢人尽皆知   “别烦那些讨人厌的事了,我们吃饭吧!吃饱饭,你想去哪?”   “我想去看夜景、想去海边、想去天涯海角……想去有你在的每一个地方”   “随时去你家!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   他没想到小敏如此容易讨好,简单的一句承诺,她就可以开心地飞上天,所以他应该多疼她、多宠她的,而疼她、宠她的首要之务,就是赶紧把湛婷给忘了   第六章   不行,不是湛婷便不行”   小敏不懂到底是出了什么错?为什么那天明明还好好的,今天却迟迟没办法让他站起来?   小敏将闻德烈整个男根全吞进嘴里,用她小巧的丁香舌舔弄他的整根欲望,还有笠头上的小洞   “要不,我用这个好了”小敏捧着自己的双乳   听说男人很喜欢女孩子用胸部夹着他们的欲望上下套弄着,幸好她的胸部不小,或许她可以试一试   他闻着她的味道,喷出来的热气就直接吹在她肿胀的花蒂上头   她动的穴口一张一合地溢出水蜜,他靠她太近了,她的体液就沾上他的鼻头   他要小敏骑在他的身上,用她的身体磨蹭他,从胸膛到他的欲望   她可以察觉到她的小穴泌出更多的水液.而当他放开她的乳头时,她还得强忍着身体的欲望   虽说是她在玩弄他的身体,但是当她在逗弄他时,她的身体也很敏感,再加上她的乳尖在他的身体刷动时,她的水穴就坐在他身上,打从他腹下开始,他的细毛就不断地在她敏感的湿穴上下撩拨着,弄得她好痒、好想要   随着她腰肢的晃动,他的欲望也不断地撞击着她的花蒂、她的湿穴,她溢出的蜜汁将他整根分身弄得水水亮亮   为什么不信?      天哪!他要娶她!要娶她耶!小敏快乐得几乎要飞起来,就连回家时,她走路都像是在跳舞“你们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小敏.你别胡思乱想,爸是诚心诚意地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妈都愿意让你回去   “那就更有鬼了   “小敏,我是你爸呀!难道你忍心看我半百之年,还得到外头去讨工作、看人脸色吗?”   “爸,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都忍心把我卖给—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头子,我不知道我对你,还能有什么不忍心的”   “我如果不帮,大夥又将会如何看待你?一定会觉得我不重视你看吧!跟我比起来,你是不是比我善良了几十倍?所以别自责了,以德报怨这种事留给圣人去做,像我们这种平凡人要以怨报怨才合乎常理、合乎人性”   小敏知道他故意这么说,是想安慰她,知道他没有因此而看轻她,这让她心里好过不少,觉得自己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坏   “你这个疯女人,干嘛打我?”   “不打你难不成还怕你吗?你为什么怂恿我爸跟我妈离婚?还要我哥把我们母女俩赶出家里?你为什么这么坏心,要来破坏我们的家庭幸福?”嘉琪虽强势,但她眼睛红红、肿肿的,看得出来要来地家找她算帐之前,她狠狠地哭过   “你们家要是有所谓的家庭幸福,你以为我可以破坏得了吗?”她那个哥哥眼单根本只有钱,没有所谓的亲情   她有种打她,就得有那个胆量接受她的报复   嘉琪手高举在半空中,那个巴掌无论如何就是没有勇气甩在小敏脸上”小敏冷着脸,跟她平时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她站得直挺挺的,像是嘉琪刚刚讲的话一点也没伤到她都会带着你”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傻丫头   “爱,当然爱,否则我干嘛这么宠着你   “那你……你还想着那个人吗?那个你深爱的女人”鼓起勇气,小敏终于开口问了   小敏整个人趴骑在他的身上,她粉色的乳尖刷着他每一个敏感地带,她的阴部就坐在他的昂藏上,虽没进入,但她就坐在他欲望上头,摇晃她的臀部,她的臀部每画一个圈,他的欲望就随着她的穴口转动   “小敏……小敏……”闻德烈闷吼着   她虽不是头一回做这么煽情的事,但还是闭着眼睛,不敢看他的阳物,而当她吸他的软袋时,她发现不只他的欲望变得更硬挺,就连她自己都受影响,她穴口烧烫着,汁液从体内缓缓溢出   “啊……”小敏没想到他会摸她,她心口一震,湿穴张阖得更加强烈   “你好湿了……”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花缝来回扫动,才扫泼几下她的淫水便滴了下来,他要她的臀部压低一点   她快受不了了!   “小敏,别那么用力!”小敏的手还抓着他的男根.她一兴奋,手便用力,手一用力,便掐得他几乎要泄出来   “我不行了……”小敏哭吼着,被他这么一弄,她的穴口快速张阖着,腹下有股力量正在聚集   她快要喷出来了   “不行……你别弄了……呜呜呜……”她再也忍不住了,她紧闭着眼睛,双手一紧,腹下凝聚的那股欲望突然像是打开水闸般从她腹部直泄而下,当他手指抽出时,她的淫水也跟着洒下来   “你流了好多水她明明是要勾引他,让他贪恋她的身体,从此之后,她蚕食鲸吞,入侵他的心,没想到身体被取悦的人反而是她   小敏的身体才刚经历过高潮,被他这么一弄,刚刚从体内刷下的体液便一瘩—瘩地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湿印子   她很高兴地听到他低吼着   两人的身体贴着彼此,都能体会到对方的情欲高涨   她的唇花被他揉得又红又肿,而他巨大的男根就从她的花瓣中间探出头来,他还要她摸摸它   闻德烈握着小敏的手,将它放在他的分身上”闻德烈要小敏起来一些.然后单手扶着欲望对着她的穴口往后压   “好了   小敏看着镜子往下坐,她见到自己的水穴正被他的阳物给一寸寸地撑开来,她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得好快火热的男根刺激着她体内的每一个敏感点   闻德烈闷哼着,因为要了小敏这么多回,她的身体仍跟初次他要她时,一样那么小、那么窄   “啊……啊……啊……”小敏呻吟着,回应他的低吼”他说   他抽出时刚好喷出,浓稠的白浆就洒在小敏的外阴部上,细毛上沾着他白色的体液缓缓地往下滑……   因此枕头上除了她刚刚流出的津液外,还有他灼热的种子   小敏摇摇头,“不会,不痛   小敏擦完,闻德烈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要去哪里?”   “去洗澡”   什么!他还想再来一次!   小敏瞪大了眼,吃惊地看着他她要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不想因为嘉琪的几句话便错失了幸福   她想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就让我们生生世世,永远不分开”他轻而易举地给了承诺,那是因为他也想跟小敏幸福快乐一辈子   他刚刚说什么?   他要去她家提亲!   “你想跟我结婚?”   “你不想要?”   “不,我想要,我当然想要   今天工作起来,特别有干劲,就连上门来的客人,都可以感受到她的活力跟冲劲”啧啧啧!她那个弟弟”   “回来了!”   “找到人,当然就回来交差,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让他在外头混吗?”哼!她司是个很严苛的老板耶!   “东城哥找到人了!是……是个声音很像闻先生大嫂的人吗?她的声音……有多像?”小敏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她害怕那个人的出现,害怕她的声音比她的更像闻大嫂,如此一来,她的优势没了,德烈还会喜欢她吗?   “什么像,根本是一模一样好吗!”   “一模一样!”小敏傻住现在她根本连她自己是谁都不晓得,而更巧的是,救了她的那家人竟然没有电视”   “所以闻先生知道这件事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知道了你要去哪?”   “我今天请假,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怕他知道了,他要离开便无后顾忧,甚至连个藉口都不需给她地就离开了   她不要,他们说过要长长久久、生生世世的   闻德烈不明白小敏为什么急着要这么快结婚,但,如果这是小敏想要的,那么,好吧!他给她”   这是理由之一   事实上,她想要去住他大哥家,纯粹是想就近监视他,不想让他跟他大嫂有近一步的接触   “你什么时侯过去?”   “现在我当然也要过去”闻德烈宠溺地敲了小敏额头一下,没看见小敏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   到底她要怎样做才能万无一失?到底她该怎么做,他才会忘了他大嫂?   **bbs4yt   小敏没躲开,让他的白浆喷得她满手都是,不过她没拿面纸去擦,反倒将满手的浓稠往自己湿穴里抹去   她像只猫似的,缓缓爬上闻德烈的身体,纤细的十指在他胸前游走,再次挑逗他软掉的欲望   小敏骑在闻德烈的身上奔腾着,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强,直到自己不行了,她的水穴一阵痉挛而快速地收缩着   到底在他心目中,她丁小敏算什么?   只是—个替身吗?   因为正主儿回来了,所以他决定再痴恋下去,因为正主儿回来,所以她这个替身就变得不再重要……   “如果我硬是要这几天就结婚呢?”   “小敏,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急吧?”   “我就是觉得得这么急才行”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每天再看着他跟他大嫂朝夕相处,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弄疯,所以她想要从这个环境中抽离,一个人冷静冷静,待她想清楚了,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折磨自己”她说的是她的爱情,与对他的爱,但他却以为小敏是在说她的身体”他想再去跟那间小教堂的神父商量一下,能不能帮他们挪一下时间,他看得出来当小敏听到他要将婚礼延期时,她有多失望愿意为他举行夜间婚礼   该死的!   “她为什么不见我?”   “她说你不爱她   “那小敏呢?她去哪了?又出去旅行了?”   “没,小敏怀孕了   “小敏在哪?”   “小敏说不能跟你讲”要不是男儿膝下有黄金,闻德烈早就跟丁妈妈下跪了”   “要是你说谎骗我呢?”   “那我就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要你不得好死做什么?你倒不如给我钱,还来得实际点   小敏连着好几天没见到闻德烈了,她原以为冷静了几天,等到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就算感情还在,也会转淡了   会不会是因为他刚刚讲了那番话的缘故,所以让她原本死寂的心又活了起来?   “为什么说我不爱你?”闻德烈一进来,就忙着对小敏兴师问罪   他竟然敢对她这么凶!   “你……你本来就不爱我啊!”   “不爱你,我会答应要娶你!”愈想愈气,闻德烈真想把小敏的脑袋给敲开来,看看里头装着什么鬼东西”小敏口气幽幽的   “你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曾经喜欢过湛婷?”   “不是曾经,你到现在依旧爱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我从你看她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会不会是你有白内障的关系?”   “你……”他这个坏人!“你胡说什么?你才有白内障啦!”   她才几岁,谁有白内障啊!呸呸呸!乌鸦嘴   小敏听了,当场傻眼   小敏难得看他这么凶,他一发火,她的气势便短少下去   她觉得自己很惭愧,明明嘴里说很爱很爱他,却一点都不相信他的爱,最后还要跟他闹脾气,呜呜呜……   “如果你不肯原谅我,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小敏听得出来,他还是很气很气她不信任他   这话该怎么说呢?   “事实上,我没怀孕耶!”   “什么,你妈又骗我!”   “不是啦!是我搞的乌龙啦!我跑到医院检查,却遇到一个疯子开我玩笑,最后护士把那个疯子抓到精神病房关好,她有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他跑出来了”小敏忙不迭地点头   他还要她,还想娶她耶!真好   “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男朋友”   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她拼命压抑,没有哭出声”   “谢谢   “郑医生,你刚才怎么不告诉她,就算病人好了,心智也有可能受损?”   郑医生摇头,“病人是外国人,现在又是危险期,他们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如果说得太坦白,她吓坏、跑掉怎么办?”   病危异乡,如果身边都没有任何人陪伴,面对死亡是有点凄凉   “雷,你骗人!你……明明说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家   整夜,她在他耳边呢喃,从哄孩子的柔声转为娇嗔,有时语带威胁,最后又以哭泣结束,如此不停的重复   巡房的护士看了,都不忍心   郑医生有点承受不起唉!美女就是杀伤力强   郑医生仔细察看一遍,“他的复原情况不错,没有任何并发症,伤口虽然有点发炎,但都还算正常,昏迷指数也上升到五,现在就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白净莲双颊浮现动人的嫣红,双眸变得迷蒙   此时她就站在其中一条街道上,放眼望去,有各色人种,金色、红色、灰白的头发,几乎看不见熟悉的黑色,她不停的叨念,恨自己矮之外,更恨这些老外,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   “你是白痴吗?牛都冲过来了,还不离隔板远一点,如果想死,你可以走远一点,别用这么蠢的方法   “你还坐在地上干嘛?站起来   “你还好吗?”   恶声恶气突然变得温柔,让白净莲梗在胸腔间的委屈涌了上来,不顾形象的大声哭道:“哇!好恐怖”   白净莲拉着他的衬衫,“我也要去,你不可以跑走”   这是真的,奔牛节是西班牙三大节庆之一,吉普赛人混在人群中,每天有几千几万个人的护照和钱包不翼而飞,更别提人口拐骗,她又一副白嫩可口的模样……   雷皱起眉头,越想越替她担忧   该死!他干嘛替她担忧?   “手放开!”   “我们结伴走,好不好?我知道你也是游客”   “我长这么漂亮,游伴不能随便找,这样会有危险”   她忍不住笑出来,却差点连泪水都夺眶而出不过我有去参加口译的考试,你要不要我留在台湾一段时间呢?”   白净莲拿起棉花棒,沾着水,湿润他的唇瓣后,又掏出口袋里的玫瑰护唇膏,轻轻帮他涂上一圈”   她抬起头,向前轻轻咬了下他布满胡渣的下巴,粉嫩的脸颊才稍稍磨擦,就留下红痕   她不知道下一次要缴的医疗费用该从哪里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窘境,她有点心慌”白净莲拿起水杯,倒了一杯白开水,用棉花棒沾湿他的唇   冰凉降低了头脑的痛楚,他渴望更多,却发现自己四肢沉重,想要抓住那个冰凉的东西,却连指头都动不了,怎么会这样?   白净莲帮他沾湿嘴唇后,才收起棉花棒,便发现他的睫毛轻轻抖动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马上按下叫人铃”   “如果动手术会好吗?”他才几岁,她不能让他的心智一辈子停留在六岁”Miss陈走了出去,然后再度探头进来,“郑医生,你的病历表拿反了   她牵着他走向屋里唯一的沙发,“你在这里坐着,我煮你最爱的肉燥给你吃,好不好?”   “肉燥”   粒粒饱满的米饭均匀裹着咖啡色的肉汁,泛着晶莹光茫,散发出勾人唾液的香气”滑动的喉结显示他不停的吞咽口水,却不忘自己的坚持,他指着她手上的筷子   “如果哪天你恢复心智,要拿出钱来赎这些照片了”笑得肚子好痛,但他还是拿毛巾帮他擦试   “今天是你清醒后离开医院的第一个夜晚,我们来庆祝一下吧!”白净莲席地而坐,脸上泛着柔光,尽展绝色”他讨厌下午自己在家里,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甚至窗外都天黑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恐惧让他想要找事情做,所以才会从冰箱里拿出蛋和面粉,他想为两人做晚餐,就像她中午那样   睡眼惺松,雷不明白为什么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   白净莲帮他换上白色T恤,胸前大大的米奇咧着嘴大笑,滑落额头的几绺黑发让他看起来十分稚气   他昏昏欲睡无意识的咬着烤吐司,连果酱也没有涂雷想大声说,但看着她锁着柳眉,明显烦恼的模样,却开不了口,他不喜欢让她不高兴,不快乐   “谢谢你   白净莲在饭店等候客人下楼时,公司代表人之一的曾经理贴近她”   “这是真心话,当然,还希望将来有机会再跟贵公司合作”曾经理笑得合不拢嘴   客厅角落摆着一张麻将桌,洗牌声不断,雷坐在沙发上,翻着王奶奶大孙子留下来的国语课本,这是莲交代他要看的,看完三课才可以看电视   王奶奶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净莲是心地好,看他无依无靠,现在又失智,才收留他   “这年代跟我们那年代不一样,孩子喜欢就好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   愤怒让他翻书的举动变得粗鲁,好几次差点把书撕破   中年妇女随手从麻将桌上抽了两张百元钞票给他,“拿去,拿去,吃完就回家准备明天要考的科目”高中生拿着钱正要离开时,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雷,咦?外国人   “我回来了”   原来她搞错了方向,真是太粗心了,白净莲一脸羞赧”   白净莲想了一会儿,会让他去王奶奶家纯粹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伴,再说,当初也无法判断他的行为能力到底是好是坏,但这天下来,她发现他真的很聪明,模仿能力非常惊人,往往只要看她做一次,下次他就会自己操作,而且步骤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好吧!明天开始,你就留在家里,但是如果有问题,你要马上打手机给我喔”   “万岁   门铃响起,他迅速从猫眼探看来人,是白净莲要求他要这么做的   是詹均佑和他的同学们   他拉开门,“我已经帮你到那里,你答应要给我一千元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很厉害   “喂,你不是说这里可以看片子吗?”另一名梳着刺猬发型的男子用手肘推了推詹均佑   利用白净莲的电脑,十四寸莹幕前挤了四颗头脑是有点挤,一串轻柔的音乐扬开序幕,彩色的日文字幕,G乳女的异想世界?片假名日文他可以看得懂,这跟他看的中文字不一样啊,那他为什么懂?   雷还没想出来原因,荧幕一转,一名女子对着镜头搔首弄姿,交叉双腿躺在床上,偶尔跪坐,偶尔舔唇,甚至揉捏着自己的白嫩硕大的ru房,这是什么片子?   雷不解的转头,想问詹均佑,却发现他们几个目不转晴的盯着莹幕,甚至有人吞起口水   “就只有这样?”片子开始约五分钟,那女人还是骑在床上翻来滚去,“有什么好看的?”   “重点还没到,这部片子有两个黑人,还有角色扮演,走重咸湿口味   咦?原本应该冲向前接过她的皮包的人,此时端坐在电脑前,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有跟电脑融为一体的打算吗?姿势不正,容易腰酸,更别提视力容易受损”   白净莲扑向前,从背后抱住他,不管他扭捏的挣扎,说什么都不放开他”   背上微微的颤抖,让他停止挣扎,“我知道大家说我笨笨的,还有人说我脑子有问题,但我知道我不是!”   她拉他转身,坐在他的腿上,抓起他的手环抱住自己,“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这辈子我都会牵着你的手,就算偶尔放手,也会站在你身后,你只要回头就会看见我,重点是,不能忘记我,如果你敢忘记我,我一定消失无踪,让你找不到她对他的背景又一无所知……太多的未知数,让她的心智是成年人,行为却退化成孩子   咦?怎么好像有种东西不停的戳着她最柔软的臀部?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湿软的感觉是他的唇吧……瞬间,白净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净莲轻叹一声,偎进他的怀里,已经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   有他,纵幻也不醒!   虽然医院不是最佳的约会场所,也不是观光好地方,但是因为要去医院复认所以白净莲才能陪着他一起醒来,穿着一样的灰白色条纹T恤牛仔裤出门   “我没有头晕的感觉” 第三章2   “干嘛一直推我?”雷不明白,明明刚才抱得好好的,净莲又香又软,干嘛要他起身?都怪护士!凌厉的双眼一转,他瞪着护士   护士的心一悸,差点喘不过气   不久,检查的结果出炉,雷脑中的血块变小,所以他的心智越来越清明,这代表记忆竞价也会慢慢的拼凑齐全   郑医生将这情景看在眼底,神情黯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没有希望 ,却不免又抱着残存的寄托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   “如果恋爱可以让他转移注意力,也未尝不是好事”   “但是我妹妹她……”   “别再说了!爱情根本毫无道理,如果你妹妹跟朱里斯有缘份,就不会这么久都没在一起,你该勤勤你妹妹放手   郑建瑞回头,是管家勃瑞”   MOTUI集团这次要商谈东京外湾的合作 案,牵扯投资金额高达八十亿美金,混合游乐园,饭店,百货公司的新社区开发案,代表野田界域长醉心茶道,还曾拜名师门下,认为潜修茶道可以平心,静气,参司出更多的商道   天知道他对这种最没辙,想到跪坐两个小时,就开始腿麻   哈啾,哈啾!雷连打两个喷嚏”詹均佑大力鼓吹   “阿佑,这是你朋友吗?”一道操着台语的男声响起”三叔公露出黄板牙,拍了拍雷的肩膀后,继续到下一桌打招呼   如果有事耽搁,她都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雷开始不安,打开铁门,隔着纱窗,拉长耳朵聆听楼梯间的动静”   “超时我才有钱拿啊,王主任,你太客气了”   王主任逸出爽朗的笑声,“多谢白小姐的金口,你在业界素有胜利女神之称,看样子我们有胜利女神的加持,这次是赢定了”   “什么胜利女神?那只是大家开玩笑取的,我还是要靠王主任多多提拔,才能继续为贵公司服务”   “谢谢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现在九点了“担心我就老实说,干嘛摆出硬邦邦的脸?害我以为你饿坏了”   啊!盛气凌人的气势重现,就是这幅睥睨世人的模样,好怀念喔!当初他就是以这种气势让她神魂颠倒,尤其是眼底深处淡淡的忧愁,电力直逼破表原来男人的心性早在青少年时期就定型了,这辈子都不会改   “有吗?人家是好好先生,他还送我芭蕾舞团的表演门票”   “你又不爱看”贝多芬的乐曲是她的安眠曲,她外表娴静,但个性活泼,标准的表里不一”这段日子她很努力的赚钱,他也有帮一些忙,所以荷包饱满不少,或许再过几个月,他们可以旧地重游”   雷接过杯子,也啜了一口,茶水真的变涩,让他蹙起眉头,“不要喝了她根本不明白他的苦心   咦?臀下有股异状,白净莲轻移俏臀,试图避开让自己不舒服的硬杵,却听见他发出类似动物的咕哝声   雷轻吮着她雪白的耳朵,偶尔用牙齿啮咬”他要好好探索她身上每寸肌肤,烙上他专属的记号   野性一旦暴露,哪可能因为她口头上的威胁就收敛,雷埋首她双ru之间”   原本气怒的尖叫渐渐转为低吟,偶尔交杂着他粗哑的申吟,欢爱的气味开始蔓延,如同黑夜的脚步   她用尽意志力,才有办法让自己离开床上的睡美男但看他熟睡的脸庞,她又舍不得把他吵醒”   “好,但你得答应我,从西班牙回来,我要出去找工作”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就无法动摇那先说,要怎么抽成?”   说完,她故意用手指捏着下巴,露出算计的笑容”   “你在吃醋?那是开玩笑的他怎么这么可爱?   “开玩笑也不准!”雷正色的说,随即吻上她的唇做为警告   她抗议的拉扯他的头发,要他温柔一点   至于桌上丰盛的食物,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被发现   *************   从机场到台北市,一路上费奇翻阅了所有的调查报告,同时间和远在美国的郑建瑞进行视讯交谈   “最近的报告说明他的病情好转,但脑部血块未清,所以没有完全好”费奇忍不住想哀号天啊!他才刚搭乘近十六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台湾,起飞地点就是马德里机场你马上到马德里机场,帮我拦下雷   雷转头时,发现自己来不及闪躲   该死!怎么又来了?   下一秒,他只知道灰色的地面离自己好近,却没有任何痛觉,头晕得他无法理解尖叫声是从哪里来的   “院长,那位先生是什么人?”小医生忍不住发问   “你有听过TANYA吗?”   “当然,举凡食衣住行,只要有波形标志,就表示TANYA集团所有   时间隔得越久,找到他的机会越渺茫”施大姐在白净莲的身边坐下,“你的脸色越来越糟,昨晚又坐在这里没合眼?”   “施大姐,对不起为了自己?还是为他?   “傻孩子,护照这种东西,重新办一本就好”   白净莲摇头,“我跟你回台湾”施大姐轻声说”   “你这么漂亮又能干, 那家伙没眼光是他的损失,回台湾之后来找我,我帮你介绍青年才俊   “你不能乱动,你动了脑部手术   这里,门悄声滑开   “你醒了?”   进来的是费奇,还有……   “建瑞,你怎么来西班牙?”雷面露讶异   “我的病情对她确实是负担,她才大学毕业“你想开了我父母双亡时,奶奶可以把我带在身边溺爱,培育出我依赖的人格,但她选择把我送到寄宿学校,所以我交到你这个朋友,她的选择让我拥有独立的人格”   “我打算开张支票给她,还她这段时间照顾我所花费的金钱”雷不理会郑建瑞的调侃   回到台湾,她没了努力工作的动力,毕竟当初她这么拼命,完全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现在剩她一人,再努力有什么意义!   连推了几个工作,除了心情上的自暴自弃,还有部分是身体原因”林淑芬不敢置信那天他们明明开车送乖巧的女儿到机场她还贴心的要他们别下车,怕分离的气氛会忍不住掉泪   这傻孩子还认为那男人会回来   “妈,你别担心我,我知道”白净莲看着不说一句话的父亲,心底很难过,“爸,你们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白净莲面漏不解,“我是,你们是?”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BARCLAYS BANK台湾分行的人”   白净莲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我不认识这个人奥德里奇”   公爵,原来是公爵!她居然救了一位公爵,还和他谈恋爱,更可笑的是,她甚至还妄想跟他一辈子”   三十万英镑买断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吗?原来他真的恢复记忆了,所以决定自己一时兴起的游戏该划下句点如果可以,或许失忆的人应该是她!   “白小姐   身体不停的向下坠,白净莲以为自己会尸骨不全,但奇妙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静止了,却不是在地面,而是全身轻飘飘   “曾小姐,麻烦你的动作轻一点,病人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必须要有耐心   一样的不服输,一样的有自信,只是作风不同   “谢谢你,郑医生”   “我现在”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   “老夫人过失了,我应该让少爷明白老夫人对你的爱,老夫人个性刚毅,也因为这样才能守住这片产业,完完整整的交给少爷,老妇人一直觉得她这么做才对得起老爷雷的脸埋入掌心   如果   雷打电话给费奇   白净莲接过银行人员递给她的存折,不禁露出讽刺的笑容,一颗心顿时荡了好几下”   “我会爱他,加倍的爱原本驻足不走是怕他会回来,现在不用了   “你知道那个白痴花瓶女说我什么吗?同性恋!她居然敢说我是同性恋!如果不是两年前发生那件事,我发誓不再打女人,恐怕真的会下手”郑建瑞对着空气大吼该死   郑建瑞当然发现他的异状,靠近电脑荧幕,“哇,你是怎么回事,居然认赔二十五万美金?”   “白净莲有男朋友吗?”   郑建瑞有些讶异,端详好友的表情,却看不出所以然,“你什么时候认识白净莲?”   朱里斯没打算隐瞒郑建瑞,因为他太聪明了,两人性情相似才会凑在一起,成为知己,既已成为知己,坦诚是基本要件”   “八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我在西班牙遇见她”   “救命恩人?”   “没有这么夸张”   “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但他的世界本来就只有研究,研究,再研究,跟他发脾气是没有用的,他反而会告诉你,生气会让大量的血液回冲到脑部,导致心脏缺氧,只好加倍跳动来索求血液,造成心率不整,致命的可能性就会增加”   “我知道,可是我很想你啊”   “莲,你够了吗?”   “我们才讲十分钟,你就开始不耐烦,你在那里是不是另结新欢,所以嫌弃我人老珠黄?”白净莲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让我死了算了”白净莲得意的大喊”白净莲的反应十分迅速,坐起身时,还摆好衣裙,回复平时的优雅美丽,与方才耍赖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真的是尔众的妈咪吗?”   “是姐姐吧!”   一群男生开始起哄”   “妈咪,我今年七岁,当然比那些十六岁的青少年看起来小”   “如果妈咪不要太幼稚,老是玩这种游戏,我就会有七岁儿童的天真”   “你这么说是在嫌弃我吗?”她的大眼泛着水汽,语带委屈的说他的记忆开启得早,打从懂事开始,妈咪一直陪伴着他,虽然怕他学走路会跌倒受伤,却努力学着放手,等他跌倒时,妈咪会帮他红痛的地方上药外公是高中老师,外婆是国小老师,他们知道怎么在生活中让孩子获得安全感,进而诱导孩子享受学习呃外公现在却成为宠坏他的最大推手   爱情,只是两个人在适当的时间走到双岔路口,决定牵着手时,都认为延期那的路无比宽阔,景色无限美丽,但是走到了下一个双岔路口时,不同的心情改变两个人对周遭风景的感受力,接着手慢慢滑开,脚步也不再一致,最后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   白尔众知道自己不该对莲说谎,应该在今天启程回台湾,却独自转机前往纽约,莲以为他的数学营到这个月底,实际上并不是,提早一个礼拜结束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做一件事   热心的空姐马上答应要陪他一起搭地铁,毕竟纽约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城市,还是小心点好   ******   荷兰进口的粉色郁金香穿插富贵象征的姚黄牡丹点缀会场,觥筹交错间,仕女衣香鬓影,绅士风度翩翩,伴随着优美的琴声,这无疑是一场非常奢华的宴会   保全就跟苍蝇一样烦人,解决一个又来两个   白尔众耸耸肩,乖乖的跟着费奇离开   白尔众耸耸肩,“你不需要知道!我这次来只是要确认亲子关系,确定我在你挂了以后有合理的遗产分配权”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   “你……年纪这么小就学会恐吓,你……”昆娜怒不可遏”一直保持缄默的朱里斯快速下达指令   白尔众蹙起眉头,“大人真麻烦,这里的事我不想管了,也不要继承权了   结果没走几步路,衣服上的拉力阻止他前进   白尔众不喜欢这种感觉,像猫在耍弄耗子,而明显的,耗子是他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费奇边喝威士忌边说”   朱里斯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费奇一眼贪心让女人变得很可怕,就像巨大的捕蝇草   “怎样?他是打给他母亲吗?”好奇心战胜一切,费奇决定留下来看戏”白尔众瞪着朱里斯   “蒙诺顿家族的继承人九岁前都必须呆在英国所属领地,你已经自由七年,该回去接受继承人教育”朱里斯低头看着他,完全没有白净莲的影子,唯一相似的地方该是嘴唇”   “叫妈妈或妈咪都可以,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喊她莲,我不介意打你一顿屁股这一大一小的男人算不算争风吃醋?怪的是,他怎么会用争风吃醋形容?那女人明明事这小子的母亲啊!   但更诡异的是,他觉得这个形容词该死的贴切   ******   白净莲一身雪纺纱洋装,缤纷的扶桑花带出属于春天的浪漫氛围   “好漂亮!春天真的来了   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曾景祥和敏淑娃不约而同的猜想着   “净莲,这顿饭不合你的胃口吗?”德和航运少东王德霖有礼的询问”晶莹亮璨的眸子染上一层水雾,让她说的话显得真实花花世界多美丽,等他进入职场,扛着企业家第三代的金招牌,多少花儿开始争奇斗艳等他采撷,到时哪可能还记得这番话   “谢谢Sorry!”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做完,再送你回去   得到下次邀约的机会,王德霖乐得点头,欣喜的离开   占地广阔的总统套房,甫出电梯即是奢华的玄关,大理石独一无二的完美切割,铺着手工织毯,她而对这里不陌生,有时候公司会租用作为私人宴客招待场所   “先进来坐着聊,你觉得呢?”雷往室内退了一步她不再是八年前那个青涩小女孩!商场的弱肉强食是震撼教育,如果他能当过去是放屁,烟消云散,为什么她不行?   挺着背脊,她优雅得有如女王,端坐在沙发上时,还可以露出合宜的微笑,不曾失礼   “不知道蒙诺顿先生这么大费周章的请我来总统套房,有什么事想聊?”   “经理姓王!”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她一阵错愕   “叫我念什么?”   “没什么”她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他在吃醋   “我们则有更亲密的关系,一个拥有我们两人的血缘的儿子”白净莲气得大吼,胸口上下起伏   她是白痴、大笨蛋,才会为这种烂人毁了上半辈子天知道,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踩过他的猪脑袋身躯的摩擦让周围的温度上升,他的舌头亲昵的勾缠着她,她不甘示弱的回应,火花在两人周围劈啪作响”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牛头不对马嘴,她打算用这种方法气死他吗?   朱里斯发现自己必须用尽意志力,才能忍住不掐死她   努力想要推开他的白净莲,根本没留意到这么多”印着齿痕的右手掌渗出血珠,他伸舌舔掉”   下一秒,白净莲迅速从他的右边窜起,目标是更衣室,但跑步到几步路,纤腰上传来的阻力让她往前扑倒,她以为自己会正面撞到地板上,却发现自己被人反转一圈,搂进怀里,扑鼻的麝香味更浓   白净莲,你要清醒一点,他这是性骚扰,你可以告到他脱裤子”   听着他魔魅般的声音,她全然沉沦了   意识模糊之际,她来回摩擦感受着,忍不住逸出赞叹   他注意到她眼里的淡青痕迹,睡眠是她最需要的,更别提雪白的娇躯上布满了青紫,他昨晚真的把她累坏了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最有可能是她的   朱里斯小心的起床,找了一会儿,才在一堆撕碎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   “她没有生病,至于累,是在床上作了整晚运动导致   “啊!”她惊声尖叫,没料到会这么直接面对赤裸的朱里斯,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谁准你随便拿我的手机!”   她如风般又冲回卧室”   “白净莲,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   “恭喜你,现在知道不晚   该死!   朱里斯回到总统套房冲澡,油腻食物混在身上形成一种可怕的味道,衣服成了调色盘,连送洗都免了,直接丢进垃圾筒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你指谁?”   朱里斯简单叙述了前因,至于后果,也只讲了餐厅那段我假设你当时害怕查到让自己更无法接受的答案,例如,她真的故意把你丢掉,或者她回国后就另结新欢”陶云扬冷哼两声,“你以为她没有你不行吗?清醒点吧!她已经没有你八年了,继续没有你对她并没有影响,所以重点在于你,你想继续过没有她的未来?言尽于此,我还要忙着打扫屋子我会偷偷探察这里的地形,等我都摸熟了,就自己溜回家,所以那家伙用我来威胁你的话,你完全别理会”   “小众,你不能没有礼貌,他是你父亲!”她不曾也不想隐瞒他,因为他比一般孩童早慧   “莲,你说过,喜不喜欢他由我自己决定,我决定我不喜欢他”血浓于水,孩子天生就会有孺慕心态,再说,儿子不是跟父亲会比较亲近?怎么她的儿子不同?   白净莲不希望让儿子觉得父亲不爱他,爱情归爱情,只要分手就什么都不是了,但亲情不同,不管曾经有过多少龃龉,血缘永远无法抹杀   白净莲来不及抢救,只好捶打他出气”   “为什么尔众叫你莲?你应该要纠正他,他应该喊你妈咪,而不是莲,中国人不是最讲究伦理吗?这种事怎么可以被允许?”   “你听不懂中文吗?我叫你马上出去!我这辈子遇上你自认倒霉,现在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我们就到此为止   “被阿飘附身?”问题是现在不是农历七月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你愿意让我变成你最重要的人吗?”他声音沙哑的问”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积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计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昨晚他们一起享用晚餐,他便留在她的小公寓处理公事,一直到很晚才回饭店   “哪个部门的追求者?看来有人应该要担心了”白净莲打趣地问”   我知道?白净莲拆开包装,打开礼盒“咦?左脚的英文名字是谁啊?JULIUS?莲,你认识这个人吗?”   白净莲摸着泰迪熊的手掌,笑得很温柔好美!完全不同以往特地摆出来讲究角度的美,而是一种自然的美”录音的男声十分清晰   敏淑娃笑着,没说什么,其实德国金耳扣熊造价不菲,尤其是这种一看就知道为某人专门打造的更是所费惊人,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   朱里斯斜靠着玛莎拉蒂银灰色跑车的车门,剪裁合身的Bottega Veneta男装包裹着昂藏的体魄,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穿出雅痞的都会风格,更别提性格俊逸的异国脸孔,够动不少少女心   白净莲抱着泰迪熊走出KT&P总部,它完完全全遮住她的视线,顺着台阶而下,走向计程车招呼站牌   “我自然有办法”打开车门,他扶着她坐进跑车   “你出席不好吧!”这有点挑衅的意味,白净莲不赞成”   “好,我就当男伴当然,老板的绝佳眼光也是这里屹立不摇的原因之一毕竟鱼帮水、水帮鱼是最好的结果   白净莲笑着接过柠檬水,轻轻啜一口”   艾利眼睛一亮,连忙低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他也是老板请你帮忙找来的吗?”他们刚好有一系列男装,也是晚礼服   “朱里斯,你好无礼,我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白净莲能说什么,车子已经稳稳的开上快车道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不甘心的拨电话道歉   结果跑车的目的地居然是Bottega Veneta 专卖店,这是随便一件就要价十万起跳的名品店,而且她根本无法取得赞助”销售小姐眼尖的发现男士全身都是他们家的衣服,笑容可掬,招呼的更殷勤   “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顶级的VIP服务,销售小姐几乎可以预见这个月的业绩挂红牌了   JP集团的精品坐落南巷,离展览馆秩序三分钟路程,又接近捷运,从交通位置上来看是占了很大的优势,所以她的客户群多集中商务人士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是叫你妈咪?”   “这有什么关系吗?在国外,这种情况应该常发生啊!”   “有,但通常是父亲再娶的对象,小孩才会直呼继母的名字他不希望我因为未婚生子而遭受异样的眼光,台湾比较保守,这点跟国外不同   “你该不会在吃儿子的醋吧?”眨着慧黠的大眼,她发现异样   他万分眷恋的抱着她,“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白净莲顿悟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朱里斯连忙扶住她我父母找上门时,你在哪里,小众出生时,你又在哪里?”   “你不是丧失记忆,你知道我当时多么希望你跟电视、小说一样,男主角丧失记忆,所以找不到回家的路,结果你不是,你送来的钱把我彻底打进地狱你知道我有多渴望有一个厚实的肩膀可以撑着我,告诉我:你辛苦了,以后就由我来吧!但是没有,全都没有,梦醒后,我还是一个人可是你年纪太小,不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取代,否则莲怎么会这么多年依然单身莲没有找对象,只是放不下我白尔众清了清喉咙,“妈咪的决定才是我的!如果你……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回去该死的,他被耍了!   朱里斯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度回到卧室,爬上床,将她拥入怀里,软馥的身躯与他相贴时,每一寸肌肤都如此契合,他满足的叹一口气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敏淑娃将卷宗放在桌上,却没听到白净莲用甜甜的声音说声谢   “莲,你还好吧?身体不舒服吗?莲?”怎么办?叫都没有反应耶!这要请人来收魂吗?   突然,桌上电话响起,敏淑娃习惯性接起来”   “他是哪家公司的代表?今天白特助没有约人啊!还有,你干嘛特地压低声音?来的人是什么层级的?一星还是二星?”敏淑娃侧着脑袋,昨天下班前明明有重新确认过行程表,应该不会出错啊!至于一星、二星,是她们惯用的密语,一星就是大公司的大老板,二星则是总经理之类,以此类推   敏淑娃傻眼,怔忡间,将话筒挂好   咦?不对,她也得跟下去瞧瞧   她连忙搭上另一部电梯“莲,你先放手啦!”   朱里斯看不下去,想要拉开白净莲,却发现她不肯放手,最后索性把她整个人强搂进怀里,两手禁锢住她的双手,这样她就逃不了   “妈咪,他威胁我   “娃娃,我跟这位先生有点事要谈,借用第一会议室,你帮我请半个小时的假你不跟着去,可以吗?”   “我爹地跟妈咪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最好不要有旁人搅和,以免破坏气氛   “当然   第一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奇佳,所以她特地挑这间,这样她在压制不住暴走时,失手扁了朱里斯才不会引起更大的骚动   “你到底想怎么?如果你的热情追求表示要弄得人尽皆知,那我现在可以马上拒绝你   朱里斯压低身子,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问道:“所以那只笨熊送得不对?”   喝!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白净莲下意识的向后退,双唇却掠过他的耳朵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白净莲感动不已,激昂的情绪无法平复,眸中泪光闪闪,“我其实不需要其他礼物证明什么,我只是……”   这时,手机铃声杀风景的响起   “你在看什么?”他站在她的身后   白净莲毫不犹豫的将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自动门向两边滑开,门外的喧嚣让她瞪大眼   “时间无法倒转,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我可以改变结局一、二……十,真的!牛群出现在视野的另一端,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这次没有牛只冲上隔板,他把她保护得很好,搂着她,怕她太靠近,又怕她看不见   “不是,这是某个人的爱情宣言   * * * * *   “娃娃,这小鬼是谁?”郑建瑞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立刻直奔公司,为的当然是见他的亲亲老婆,也是孩子的妈,结果看见不知哪来的臭小子黏着他老婆不放   敏淑娃忍不住大笑   “小众没说到这个   手机铃声又响起,后记写到这里,谢谢大家看我的唠叨 “锦剑裘衣江湖行,曾与天公比高低,自轻自贱咎由取,荒山野屋受风欺……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咳,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喷出来,他不得不蜷紧了身体,按紧了胸口,多年积压下来的伤痛似乎被这一阵咳嗽激发出来,一阵阵痛楚挤压着他的内脏,手脚冰冷,心也冷拨开散乱的头发,镜里显出一张面色蜡黄、形如枯犒的面容 他又笑起来,从口中逸出的,仍是垂死般的呜鸣,缓缓抬起压在血衣上的手,寒风一声呼啸,将轻飘飘的丝质衣襟一卷而去,转眼无踪竖起那根手指,他狠狠地一折,剧痛袭来,却连眉也不曾抖动半根 他摸出火折子,火光一闪,点燃了因屋塌而流了一地的酒,火窜了起了,烧起了随风乱飞的稻草,借着风势,火光一下子包围了整个茅屋 曾有一高人见到十岁时的白大官人,一时感慨,言道:“此子灵秀,世间少见,当羞煞宋玉、潘安之流,十年之后,武林第一美男子,非此子莫属,又兼眼带桃花,风流透于眉梢,怕不知要惹下多少情债,负尽多少芳心 高人呆滞半晌,仰天长叹,所谓“破桃”,是在两眼眼角各划一刀,需入肉半分,才达破桃之功,如今这两刀被白大官人闪过,又不曾完全闪开,刀痕已刻在眼角,却不曾入肉,再划一刀已无事无补 “命也,命也,非人力可为于是夫妻两个在世之时,一步也不准白大官人踏出庄去 白大官人却是心高气傲的,那婢女姿色也仅只中上,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玩玩而已,如今倒是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他的妾室,实在是大不乐意,只是他不能违拧了父母的意思,只得照办了 第三年,白大官人再纳一妾,凤花重,姿容更在李、杜二女之上,甚得白大官人的宠爱,据闻李、杜二女对凤花重嫉妒深重,闹得白家庄整日不宁,白大官人受不住她们吵闹,一怒之下离庄而去,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现在白大官人正坐在燕州古道的十里凉亭里喝茶,却是真事 白大官人是享乐惯了的人,这次出门走得急,小厮丫环一个没带,他也随兴,一个人游来玩去倒也自在,只是在吃穿用度上是绝不委屈了自己的,这茶棚里的茶哪里看得上眼,一闻茶味儿,秀气的眉尖就拧了起来 茶棚伙计见白大官人出手大方,更是殷勤,不一会儿,热水与空碗便送了过来举目四顾,隐隐有白蔼从枯草下升腾而起,远山皑皑一片白,却也是天高野阔,苍茫壮丽的一番景致,比之烟雨江南,别有一番塞外风情这马背,可不是家中的软床,哪是轻易能躺得下来的地方,白大官人不禁凝目而望,待近了一点,方才看清,原来那白衣人并非躺在马背上,而是双脚夹紧马腹,上半身向后仰倒,平行地悬空于马背上,人背与马背,约有一寸的距离 不说其他,单只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就已经有些令人惊讶了那匹红马也是极有灵性,白衣人这一动,它似会意,一转头便往凉亭方向小跑而来 白大官人却觉眼前一亮,略有失神按说白大官人生性风流,游历江湖三年,向来是美人堆里扎根,早已见惯美色,就算是在男人之中,也无人能比他自己那张面容更出众,不应当还会为白衣人一笑而失神,只能说白衣人的潇洒风姿委实是过于出众,即便是面相平凡的缺点也被掩过了既然白衣剑卿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白大官人也不知这清风楼之约会否是白衣剑卿设下的鸿门宴了 去是不去,一时间白大官人着实拿不定主意,他本就是不定性之人,骑上自己的一匹白马,纵马往燕州城而去,直到快入城的时候,才想着既然是敌非友,那也就不必结交了,只是他亲口应下了清风楼之约,若是不去,岂不是要教人笑他无信无义,又或是怕了那白衣剑卿,他素来爱惜名誉,这种背信之事白大官人是怎也不肯做的,三日后便往清风楼一往,与那白衣剑卿说个清楚,便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是不怕的笑够了,季惜玉伸手作了请的姿势,道:“赤宫兄,你来得正好,小弟要去办一件事情,正缺人手……” 白大官人崩紧脸孔,佯怒道:“你这是什么话,感情我就是专程跑到燕州来给你当跑腿的不是小弟有事,是美人儿有事,赤宫兄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这个忙不会不帮吧我打听过了,温美人最喜良驹,赤宫兄,若是我等能奉上良驹一匹,必能博美儿人的芳心啊,可要先说好了,赤宫兄,温美人可是小弟先看上的,你可不能跟我抢一张石桌上摆了两样小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地上倒着三个空酒坛,边上还有几坛未开封的酒,其中一人正在往碗中倒酒,显然正是喝到酒兴最浓处”说着,一碗酒下肚” 白衣剑卿口中的尹大哥,尹人杰,望着白衣剑卿哈哈大笑,虽是一身马夫打扮,可是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粗犷之中也是眼神如炬,是个豪爽汉子 “尹大哥,如今你再想灌醉我,可是不能了” 白衣剑卿不说话,自顾着倒了一碗酒,边喝边看了尹人杰一眼” 白衣剑卿听到此处,不觉哑然,良久方失笑道:“尹大哥,你若做月老,这世间怕是一双鸳鸯也没有了尹人杰摸了摸脸,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声音震得马房上的墙灰纷纷往下掉心上人么,倒是没有,不知大哥为小弟相中了哪家姑娘?” 尹人杰神色一奋,道:“温老儿的闺女你见过没有,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天仙人儿一般,大哥我走遍大江南北,除了你嫂子外,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剑卿老弟,你嫂子说过,要给你找个绝代佳人,大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挑中这一个” 白衣剑卿在尹人杰开口之前抢过话头,猜测定是温家马场中有人见火影神骏,妄想偷偷骑上去,惹怒了火影 这不,白衣剑卿前脚踏进温家马场的大门,尹人杰后脚便着人去通知了温小玉,想来在马场里,敢碰火影的也只有这爱马如命的姑娘了,其他人便是再不懂事,也总有长了眼的老人拦着不许他们接近火影的两人赶到马厩前面,只见空地上围着一大帮人,喳喳呼呼地隐约听到“快救人”、“大小姐,抓紧了别放手”之类的话语 温小玉这时才惊呼一声,心知若是撞上去怕是要半条命都没有了,连忙手下一松,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 尹人杰大笑一声,伸掌在白衣剑卿背后一拍,道:“剑卿老弟,还不快去救美 尹人杰看了心里直乐,多般配的一对啊,他对得起妻子的嘱托了,双手拍了几下,对着周围看得直愣眼的一群人道:“没事了,没事了,大伙儿散了吧死马,臭马,温家大小姐暗自骂着,心中又爱又恨,连带地多瞪了白衣剑卿几眼,这才发觉这匹可恶又可爱的汗血马的主人,果然像尹大叔说的,风采出众,又想起先前的那一抱,心里头砰砰一跳,脸面上的红晕竟是总也退不去了 尹人杰闻言却是一阵大笑,道:“大小姐,那天谁跟大叔我说来着,男人啊,就要会喝酒,要喝烈酒,才有男儿气……” 话没说完,温大小姐就已经满脸通红的重重地哼了一声,正要说话,突然吸了吸鼻子,惊呼一声:“啊,是落英镇的梅泉甘露的味道 “啊!” 白衣剑卿惊呆了,不是没有见过女子喝酒,江湖女子,比起大家闺秀,自然要爽朗得多,大碗喝酒的有之,可抱着酒坛子直接往喉咙里倒的,还真是就只有眼前这一个女孩儿,虽然姿势粗鲁了点,可是亏得本身生得美丽,又有股爽朗大方的气质,还真是一点也不难看,反倒别有一股巾帼风范”就在白衣剑卿看呆眼的时候,温大小姐已经一坛酒灌了下肚,一抬眼就看见白衣剑卿直着眼瞪着她瞧,她禁不住就要挑衅,“过来,陪本小姐喝一坛” “一坛?”白衣剑卿看着温小玉已经被酒气冲得红得不能再红的脸,怀疑她会不会被醉死 “你敢小看我,告诉你,本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你要是男人就喝下去”说着,温小玉脚一挑,一坛酒飞向了白衣剑卿,她自己又拿起一坛酒,拍开了酒封” 唯恐天下不乱,虽然腹诽,可白衣剑卿仍是让尹人杰这一句话激起一腔豪气,随手拍开酒封,道:“好,就陪温大小姐饮一坛酒又如何,即便醉死了,也不能让大小姐笑话呀” 再伸一根手指 “第二,你要教我怎么降服那匹死马、臭马” “这种礼物,好说,只要小玉你不怕摔不怕疼不怕吃苦,大叔我保证你能骑上火影” “有趣,有趣,如此盛事,不可不往”季惜玉得意大笑” 白大官人耳里听得竟是清脆女声,不由望去,顿时升出惊艳之感 啪! 温小玉马鞭一抽,那盒胭脂应声落地 温小玉哼了一声,扬起马鞭冲了出来” “燕州城里谁敢欺负本小姐,快滚,你再跟着我,别怪我鞭下不留情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季惜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恼怒道:“谁说的,站出来 季惜玉在温小玉那里连连吃鳖,心中着实气恼,眼睛又在四下寻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先前发出那声音的人,有气没处撤,一拍马头,就冲人群最密集处冲了过去 “折梅手!” 季惜玉捂着半边脸,秀美的脸庞已经因为羞怒而变得狰狞,左手一摸暗袋,十余枚季家特制的火弹飞射而出,随着爆炸声,烟雾与尘土四起,将一时失虑没有顾及到自身的季惜玉逼出了暗巷,弄了个灰头土脸,好不容易待烟雾散尽,暗巷里哪里还有人影 不料才进城,就见到温小玉,白衣剑卿不觉微笑,正要向这位温大小姐打招呼,却又看见季惜玉紧随其后而来看到温小玉打马直往温家马场的方向而去,白衣剑卿就知道她准是又去打火影的主意了,他并不担心温小玉出什么事,今天早上出来前,他已经交代火影,不要过于为难这位爱马如命的大小姐了” “那好,我后日再来,掌柜的你要着人把这里打扫干净了,茶水都先备好,记得要上等的茶叶 出了清风楼,白衣剑卿看时候还早,便在燕州城里逛了逛这燕州城虽说远离中原,却颇有塞外江南之风,街市繁闹,商铺林立,人来客往,商货不绝白衣剑卿相貌虽然平凡,却是风姿出众,走在街上,也招来飞眼无数 白衣剑卿任由她拉着,面上仍是一片笑容,心中却无半分悸动 这声音隔得远,又很低,亏得白衣剑卿内力深厚,才能听到,本来在这闹市之中,这一声实在平常,可白衣剑卿却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却看见三男一女四人,站在街角处正在看着他,此时一见白衣剑卿发现了他们,四人面色微变,立刻匆匆离开 温家马场,温小玉正在拼命讨好火影,手里拿着一把青草要喂它,火影偏就不理她,大小姐急了,脾气上来,又翻身上了马背有了白衣剑卿的吩咐,火影倒真的不再做出激烈反应,任由这位大小姐上了背,只是无论她怎么呼喝,火影就是不动,把温小玉急得都快哭了 “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温小玉惊得一跳而起,转过身来正见白衣剑卿冲她微笑,修眉星眸,白衣胜雪,实在有股说不来的潇洒不羁,比季惜玉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强到天边去了,这位大小姐顿时芳心一动,脸上红得更厉害 尹人杰把她小女儿情状收在眼底,心中大乐,有门儿,脸上却不动声色,如常笑道:“是,是,什么也没说 白衣剑卿哈哈一笑,道:“快坐上去,一会儿火影要是反悔了,大叔可就没办法了” 尹人杰眉毛一拧,道:“怎么,出事了?” 白衣剑卿冷冷一笑,道:“几只不成气候的小跳蚤,从黄河道一直跟到了这里,实在讨人厌烦,我是不想他们扰了大哥的清静,待小弟把他们都解决了,再回来找大哥喝酒也就是在白衣剑卿接到尹人杰的信之后赶到燕州来的路上,渡过黄河的时候,碰上这四个恶人在打劫一艘船当时白衣剑卿一眼就认出了四恶人身份,奇怪凭四恶人在黑道的地位,怎么也干起这种宵小之辈才干的事情来,一般在黑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都不屑干这样的事 于是白衣剑卿便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四恶人打劫的竟然是十坛有钱也难买的梅泉甘露,当下白衣剑卿乐了,感情这四恶人也是四酒鬼,思忖着正愁不知道给尹人杰带点什么去,这便有十坛好酒送上门来,结果不用多说,白衣剑卿来了个黑吃黑当时他饶了四恶人的性命,却没想到这四恶人居然一路跟踪他到燕州,路上一直没动手,想来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没有把握能拿下他,二是强援未到”白衣剑卿想了想,又道,“茶也要一壶,按规矩来,水要雪水,茶叶要顶级的,另外,点心果子各来两盘” 其实白衣剑卿不喝茶,只是拿不住白大官人喜欢喝什么,才茶酒各点了一壶,点完了,看到伙计摸着脑袋奇怪地退了出去,他自己也不由失笑,觉着此举着实有些婆妈了,不像平日的自己 太阳往天空的正中央移了又移,大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接近中午的时候,已经是市集上最热闹的时候,卖货的,买货的,逛街的,吆喝的,挤成了一团街上太拥挤了,这些声音被湮没在商贩们的吆喝声里,也只有白衣剑卿这样内力深厚的人,才能从一片喧闹声中分辨出来 白大官人的容貌太出色了,无论对男女,都有着近乎无穷的杀伤力,就连白衣剑卿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看呆过眼,更不用说这些赶大集的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普通人了 白大官人向来侠义自居,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二话不说他就从窗口跳出,直奔马车而去,瞅准时机,坐在其中一匹受了惊的马背上,试图控制住乱奔的马 白衣剑卿见情况危急,脚下一点,也向马车掠去,骑到了另一匹马的背上,一拉缰绳,脚下用力夹住了马腹来不及细想,他紧随其后展开轻功从屋顶上飞掠而去 “惜玉兄,我来助你”白大官人一挥手中的玉扇,加入了战圈四恶人好不容易求得那位师门长辈答应帮他们出气,可是那位师门长辈不肯离开燕山,只让四恶人想办法把白衣剑卿引到燕山去 于是四恶人回到燕州城,还没开始策划算计白衣剑卿,却先在大街上碰上了季惜玉说到底,季惜玉行走江湖时日短,经验不足,又是心有暗鬼,一时也想不到确认自己的怀疑,就抢先出手了四恶人是什么人,江湖经验比季惜玉丰富了不是一点半点,那花妖娘注意到季惜玉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挂在季惜玉腰间的盛放火器的腰袋,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季”字,当时花妖娘用胳膊捅了捅走在身边的另一个恶人杜子鹤,这杜子鹤跟花妖娘是姘头,好女色,也好男色,经常跟花妖娘一起玩弄掳来的俊男美女,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眼神,决定事后再来找这个美少年好好玩一玩等季惜玉的火弹一出手,四恶人也同时出手,四股劲风将季惜玉打出的火弹击向了高空,火弹承受不住压力,在半空中爆炸 “呵呵呵,季家的漂亮小哥儿,有姐姐陪你不好吗?别心急,回头上了床,姐姐不会因为白小哥儿比你俊就厚此薄彼的……” 花妖娘嗲声嗲气地靠近季惜玉,慌得季惜玉大吼道:“站住,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白大官人乘这工夫,退到季惜玉的身边,玉扇一划,割断了花妖娘的彩绫,季惜玉得了自由,拉着白大官人往后一飘,手里两枚强力火弹这时候猛地打出去,爆炸声中,四恶人飞身疾退,互望一眼,知道今天不可能成事,这奸滑的四恶人竟分四个方向逃逸了 白衣剑卿原有乘这个机会一次解决四恶人的意思,却被季惜玉这两枚火弹坏了事,阻住了他的出手,如今四恶人分散逃开,他也追之不及,只能罢手看了看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却并没有想像中的感激神色 “惜玉兄,不必迁怒他人,这笔帐,我们定要从四恶人身上讨回来”说话间,白大官人也不免庆幸自己身上没有留下什么脏印 “白衣剑卿,当日在黄河道上,你夺了我四人的酒,我们尚未与你计较,你今日率众围住我四人,又是何意?别以为你是天一教右使,我们便怕了你 “在江湖中,你花妖娘也算得上美女,够骚……而且,据说上了你的床的男人,只有被你一脚踢下去的份,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主动从你身上爬下去,你也不算是自卖自夸……” 他的话到这里顿了一顿,花妖娘以为他动了欲心,暗暗心喜,借着袖口的掩饰,指缝间夹住了一枚细如毫毛的针,可是白衣剑卿一顿之后,却又道:“可是你保养得再好,对一个年纪比我大一轮的老女人,我实在没什么胃口而其他三人,韩、窦的反应慢了一拍,花妖娘却因为距离最近,都来不及躲闪,各自中十几根银针,其中要属窦山狼最倒霉,所中的银针十有八九在脸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在韩、窦、花三人身上各补一掌之后,白衣剑卿仍是一脸的笑容,拍拍手中狐裘,穿回了身上,背着双手从容离去在花妖娘给他们都服下药之后,一一醒了过来 锁情针不仅细如牛毛,连颜色也是银白色的,与狐毛的样子一般无二,又岂是肉眼能看出来的四人中,只有尹人杰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其他三人年纪相仿,俱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又志趣相投,各有抱负,一时兴起便义结金兰,发誓要在江湖中闯出一番事业来,于是四人一起成立了天一教 氤氤热气熏得人昏沉欲睡,白衣剑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热水,不知为何,脑袋里迷糊迷糊地竟想起了尹人杰说要当月老的事,突然觉得他确实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知心可意的伴侣,否则退隐之后,他岂不是要寂寞死 温小玉,挺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年纪太小,像小孩儿多过像女人,仔细看去,眉宇之间倒是有一股爽朗气质,这一点像极了尹大嫂,也难怪尹大哥那么喜欢她,一定要在她和自己之间牵红线 尹大嫂是个热心肠,却偏偏红颜命薄,难为她病重之中,还挂念着要为他寻个绝色佳人为伴,他倒不敢辜负了尹大嫂的一片心意,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绝色佳人,能让他从中挑一个可心称意又情投意合的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己也觉着可笑,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大官人的面容来,江湖中人说他是玉面桃花眼,短短五个字,哪里能形容出他姿容里一分半分的神韵来,当日在十里凉亭的惊鸿一瞥,令他几乎失态,难以自禁地便想要亲近,与之结交 只是……如此姿容,若是能生成女子就好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拼却他白衣剑卿一世英名,怕也是甘愿拜倒于裙下的 想到美妙之处,白衣剑卿心潮浮动,只觉周身一阵发烫,似是连水温都都高了许多 半夜三更又能去哪里找女人来为自己解决问题,白衣剑卿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做奸淫掳掠之事,缩在浴桶里匆匆自己解决问题,出来时,浴桶里的水已开始发冷闯荡江湖的人,哪有不挂个彩的,可是白衣剑卿就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吁出一口气,顾不得赤身裸体,白衣剑卿抓过狐裘,在灯下又一次仔细查看起来 这根细针很明显从中而断,勾在衣服上的,是带着倒勾的尾部,而另一半的针头,白衣剑卿相信一定已经刺进了他的背白衣剑卿又试图用内力将毒性逼出来,可是内力游走经脉一周天,却没有在身体里发现半分异样,完全是没有中毒的样子 思忖已定,白衣剑卿一抬头,却见窗边发白,竟已是天亮时分陈鼎,此时仍搂着小妾呼呼大睡,白衣剑卿懒得进去,一颗石子直接从窗口打进屋中,正打在陈鼎搂着小妾的那只胳膊上,这个粗犷大汉美梦被打散,粗大的嗓门立时就响了起来 “哪个小兔崽子敢扰本大爷的美梦!” 整个分坛里的天一教众都让这一声吼给惊醒了,顿时骂声四起 片刻之后,陈鼎衣裳不整地从屋里撞了出来,一看到背手站在院门外的白衣剑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右使大人,属下不知是大人,望大人恕罪 而隔壁房的季惜玉,搂着三个丰乳性感的女子折腾了一夜,大大满足了他的男性尊严,只是第二天从百凤馆里出来的时候,两个青黑色的眼圈大大破坏了他一向自恋的秀美面容 两人刚走回客栈门口,蓦地听得身后马蹄笃笃,这声音,万分耳熟,听得季惜玉精神一振,连忙堆起一脸笑容,转过身去招手喊道:“小玉表妹,你特意来看望愚兄么?” 骑马飞驰而来,正是温小玉,她坐下的爱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黑水仙,她平日里爱护之极,就连打在马蹄上的马蹄铁,都是用的上等精铁,跑起来,与普通的马蹄铁声音不同,是以季惜玉一听就听出来”他生得俊美,又自信十足,说话有礼,一举一动无不勾人眼神,单就这外表来说,确是少年女子心中如意郎君的不二人选一个俊美无俦,年少英气,一个潇洒绝伦,成熟豪爽,论容貌自然是白衣剑卿不如白大官人,可是要比起言谈举止来,白大官人自以为礼貌优雅的风格,就完全不如白衣剑卿亲切开朗直爽的风格更合温小玉的胃口 季惜玉冷不防被抽了一鞭正在脸上,只觉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下意识地捂住脸,第二鞭已经又抽了过来,他连忙后退,似乎慢了一步,眼看又要挨第二鞭,一把玉扇横里插了过来,自然是白大官人看不过去,及时出手,温小玉手里的鞭稍卷在玉扇上,一时间抽不回去,僵持在当场温小姐你年纪轻,见识少,莫教别人吹吹擂擂地给骗了还有,剑卿大哥就在燕州城里,你们要是见到他,只要告诉他我在找他,若是敢为难他,找他麻烦,我就让爹把你们赶出燕州城 “惜玉兄,往左炸 白大官人一指土堆后面,道:“四恶人,活埋说起来,白大官人家传的两大绝学,逍遥扇法与鱼龙百变,确实是极精妙高深的武功,只是白大官人年轻经验少,才不能完全发挥出其妙处,这时他一拼命,果然玉扇的威力大增,身法也更加迅疾,两相配合,更是相映得彰 “救白衣剑卿,你我总算是欠他一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与他 季惜玉笑容一敛,正要一口拒绝,猛地心念一动,眼里闪过一抹阴毒,却道:“赤宫兄说得极是,这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上,以后你我就不欠他什么了白大官人,季公子,四恶人今诛其三,二位他日必将侠名更盛,那花妖娘,便交由在下发落,可否?” 白大官人哼了一声道:“算她逃得快……” 他正考虑是否去追花妖娘,还是答应白衣剑卿,季惜玉却站在他身后,阴阳怪气道:“四恶人为恶江湖多年,侠义中人,人人得而诛之,你不让我和赤宫兄去追她,不会是见色起意,有心袒护吧 白大官人的脸色由黑转白,又从白再次转黑,实在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脚下一点,竟向白衣剑卿掠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寒冬腊月,入了夜分外寒冷,白大官人拉了拉衣领,运起内力一边抵御寒气,一边准备寻处山洞好过夜 白衣剑卿发觉中针之时,的确受到天魔合欢散的催动而产生了情欲,只是当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减轻了许多,加上白衣剑卿自制力甚高,才将情欲压了下去可是毕竟药性仍在,而且随着细针入体而散布全身,他的身体因此时刻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哪怕是衣物带来的轻微摩擦,也能让他欲火再生 心中有鬼的白衣剑卿当即不敢多留,唯恐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真的做出不轨之事,立时离开去追花妖娘心口处插着一根要命的针,显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闭上眼,他再一次试图将针逼出只是将针逼出心口仍是不够,若是稍有松劲,便会如先前一般前功尽弃,他还需将针顺着左手经脉,慢慢逼到指尖处,才能将针排出体外 这时,洞口处又有响动,渐渐往洞内传来,已能听清脚步声他的年纪毕竟尚轻,以往行走江湖,身边总有人随侍,哪有在野外过夜的经验,身上一无粮二无水,也不知如何在夜里辨别方向,更不用说找山洞了 只见山壁投下的阴影处,清澈的泉水反射着火光,宛如点点星痕,一个人赤着身体站在水中央,麦色的肌肤在点点星痕的映衬下闪动着如玉的质感,长长的黑发一半披散在脑后,一半垂挂在胸前,黑发玉肌,托出了胸前两点诱人的鲜红 “白大官人……” 这一声突然的叫唤仿如惊雷,震得白大官人神志一清,蓦地凝神望去,才发现水中之人竟然是白衣剑卿,他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碎裂了,一股莫名的失望与酸痛在心中撞击,令他产生了冲天的怒火 “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给我出去!” 白衣剑卿愕然,此时他在泉水中冷得越发受不了,顾不得细想白大官人为何突然发怒,带着几分寒颤从水中走上来白衣剑卿本来冻得脸色发青,忙着烘衣取暖还要注意转动那只兔子以免烤焦,也没有搭理他,整个山洞里除了泉水流动的声音,就只有火星崩裂的轻响白大官人早就闻到兔肉的香味,肚子饿得都快叫起来,可他憋着一股气就是不转头,这时听得白衣剑卿喊他,忍不住转过来,瞪了白衣剑卿一见”白大官人要面子,他自然要给足面子,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饿惨了,白大官人吃东西时的姿态,仍是显露出良好的教养 白衣剑卿不如他斯文,双手撕开兔肉,三口两口就吃下自己的那份,吃完后一抬头,白大官人正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兔腿才吃完一只已经被媚药刺激得神志不清的白衣剑卿不知道躲闪,被白大官人顶个正着,闷哼一声,手下一松,白大官人乘机抽出手,一掌拍在白衣剑卿的胸口 “啪!” 白衣剑卿突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神智稍清,知道如此下去,定是不行,又见白大官人怒奋填膺,显然是听不进他的解释,无奈之下,白衣剑卿只得心一横,索性用不能灵活动弹的左手去搁挡迎面而来的的玉扇 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日这事说不清楚,他踉跄着走了几步,试图离开山洞,然而这一动,身上衣物摩擦着肌肤,让他一个机灵,只觉再也按奈不住,赶紧又咬住了舌尖,尝到嘴里腥甜的血味 白大官人见他一动,骂声不由止住,道:“你别过来……”他自己都没发觉,这一声语气里实在有几分惊惶 白衣剑卿真的不动了,只是乘着白大官人不骂了,道:“白大官人,今日这事,实是误会,我非是有意侮辱于你,实是不慎中了……花妖娘的暗算,原想寻她索要解药,却不料……不料药性发作,累你受辱……我现下帮你解穴,你赶紧走罢……” 白大官人虽听清了白衣剑卿的解释,可心中实在不信,大喝道:“你别过来,你若过来,我……我立刻咬舌自尽,也决不受你之辱 白大官人被他这一倒吓了一跳,只当穴道没点住,惊得往后直退,待看到白衣剑卿倒下后并没有起来,他惊魂甫定,走过去狠狠地踢了白衣剑卿一脚,骂道:“禽兽!” 白衣剑卿此时已经迷失了神智,哪里听得到白大官人的骂声,他本是趴倒在地上,被白大官人一脚踢翻过来,仰面躺在地上 他又走回了白衣剑卿的身边,理智与本能仍在斗争,一方面他并不喜欢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白衣剑卿,另一方面,满身的欲火蠢蠢欲动,叫嚣着要他扑到这个男人的身上 “小玉表妹且慢动手,愚兄有话对你说 季惜玉再次确认白衣剑卿对温小玉的影响力,心中怒意炽燃,可是脸上仍是装出讨好的笑容,道:“小玉表妹,愚兄知道你想见白衣剑卿,这不一有他的消息,就来通知你 是报复吗?报复他先前的轻薄,可是……他解释过了,那是他被药性所迷,而且,就算白大官人要报复,他可以杀了他,为什么要侮辱他?白衣剑卿想不明白,可是越不明白,他就越要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扔掉了手中的断枝 ,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地上,将坚硬的冻土打出了一个又一个坑她的身量只及白衣剑卿的胸口,这件披风自然不能盖住他全身,只是披风上的体温,还是让处于半昏迷中白衣剑卿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身体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叫我小玉,什么小玉小姐,难听死了……啊,剑卿大哥,你别动,你还在发烧呢 白衣剑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让他站起来就不错了,步行下山那是做梦可是如果在山洞里养伤,缺药少食,恢复的速度要慢上许多,而且,荒山野岭,孤男寡女,传出去要落人口实,他是不在乎,可是不能不替温小玉在乎” 黑马打了个鼻喷,也不知是不是听懂,反正它在温小玉的连推带打之下,慢吞吞地走开了,当然,它没有走到温小玉的指定地点,动物对天气有种特殊的敏感,它绕到了一块巨大山石的背后,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一片片飞雪在寒风中飘落 “瑞雪莽莽横无涯,放歌天地我逍遥,非借孤枝素梅色,不近绝崖青松迢,一冬任尔归来去,三春由我思暮朝……” 壮丽的雪景,连绵的山脉,激起白衣剑卿天性里的豪迈潇洒,一时间胸怀大开,不由吟咏出声 “剑卿大哥,外面冷,你进来罢突然眼角瞥见温小玉担忧的眼神,他暗呼一口气,什么时候他居然要一个小女孩儿来为他担心了,这么一想,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平息心中骤然升起的郁结之气”他现在开始怀疑这位大小姐是不是猎户出身 离开燕山之前,白衣剑卿并没有忘记他来到燕山的目的,特地在山中搜寻了一天,没有发现花妖娘的踪迹,想来过了这些日子,花妖娘已不在山中乘着温小玉被一众人等围在中间问长问短的混乱工夫,白衣剑卿借机脱身而去,回到了天一教分坛 “信中未曾言明,属下不知 白衣剑卿扫了一眼,只见纸条上只有二个字:速归,落款处是个一字,天一教的一,代表的是教主方宏隐” “是” “是他嘿嘿一笑,单手迎着那团黑影一举,牢牢地抓住” “陪什么罪,你我兄弟,来来来,今日再来一场一醉方休便是 白衣剑卿被他一提,倒也勾起心事一桩,对尹人杰道:“季惜玉此人,我见过几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玉要是嫁给他,实在太委屈了”尹人杰实话实说 “尹大叔?” “丫头,你的黑水仙追不上火影 “别哭,丫头别哭……唉,行了行了,大叔问你,想不想做一个配得上剑卿老弟的女人?” “想!”挂着泪,温大小姐面上一片羞红,可是声音却大大的 “那就要看你这两年里,能学到多少了” 白大官人眯起眼睛,面上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直把他怀里的美人和季惜玉怀里的那个美人看得两眼发直 一番云雨之后,身边的美人柔弱无骨地攀附在他身上,沉沉睡去,隔壁屏风后仍有淫声隐约传来,白大官人却再无性致,躺在软榻上,望着旁边的烛火发呆 他几乎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山洞,像是一只夹起了尾巴逃窜的丧家狗,白大官人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般惊慌失措过,让他不能原谅自己的,不是他上了一个男人,而是他乘人之危,上了一个刚刚放过他,宁可欲火焚身也不肯乱性的男人 第二天,在季惜玉还在回味昨夜的美人儿滋味中,两人踏上了归程 那是一片树叶,一片枯黄的有三个缺口的树叶,从他们面前闪过,走在前面的白大官人座下的马一声悲嘶,轰然倒下,四肢抽搐了一阵,断了气,殷红的鲜血,从它的脖子下汩汩流出 白大官人的反应很快,在马倒下的那一刻,他就飞身而起,落在了官道旁边,季惜玉一拉马缰,手里扣上了一枚火弹这些日子他沉缅于温柔乡中,竟然忘了补充当日在燕州城外发泄时用掉的火器,此时身上只剩五、六枚火弹,不得不省着用那一手飞叶杀马,委实太厉害了,不是普通高手能使得出的”季惜玉沉不住气,甩手就扔出火弹这样的高手,要收拾他们两个,易如反掌”季惜玉唯恐白大官人的倔脾气发作,赶紧走到白大官人身边耳语 “哟,这不是白公子和季公子吗?师叔,就是他们杀了三位哥哥,您一定要给妖娘做主呀 白大官人看破花妖娘的心思,也不敢轻易逃跑,拉着季惜玉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有心不顾一切逃跑,不料才拉开门,耳边就听得阴魔顾厉影一声冷哼,那哼声仿如就在耳边,白大官人这才知道逃不掉,只得合衣躺在床上,暗忖若是真的寻不到机会逃掉,便是拼了一死,也决不受辱于老魔头” 两人分头逃走,即便是阴魔顾厉影追来,至少,还能跑掉一个 白大官人逃了一阵,见前面一片密林,顿时大喜,若是进入林中,阴魔顾厉影就是追来了,也不容易找到他 白衣剑卿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白大官人,他天生一张笑面,此时竟显得冷凝无比 “我不在这里,你又怎么能从阴魔顾厉影的手上逃出来直到他见阴魔顾厉影抓走二人,尾随其后,沿途召集天一教众,在客栈放火,又让人引走阴魔顾厉影,这才使白大官人和季惜玉逃跑成功”玉扇一展,他抢先攻了过去 砰! 白大官人撞在一棵树上,摔在地上连滚几滚,眼前直冒金星,只觉得胸前一阵闷,哇地吐出一口血来等他从晕头转向中清醒过来,就见到白衣剑卿一只手印在他心口,只要内力一送,他这条小命就玩了 “你不杀我?” “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见你”白衣剑卿缓缓收回手,背过了身体,尽管他努力让语气平静,可是还是无法掩盖颤抖的身体 漆黑,没有一丝光线,世界似是被黑墨口袋吞噬 而她的身下,软乎乎的是一层被子 摸索中,林君子碰到了自己的衣服,竟然不是睡觉时候穿的棉布睡衣了,丝丝滑滑的手感不错 林君子更加奇怪,何时换成了绸子的睡衣啊? 身体转动引得头部传来一阵疼痛 所以,林君子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很是关切的目光 这个时候,林君子才霍地惊呆在那里,整个人都似被雷劈中了 他问她能不能自己回家,她回问他是不是王爷,这是哪跟哪啊? 公子转过头和身侧的少年对视了一眼,少年也两眼瞪的老大,不知所云 僵持了一秒钟,少年有些无奈地看了公子一眼,靠近他身侧低声说道:“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不正常,她虽然不是女鬼,但是,精神有毛病啊 不远处的两匹大马都在踢踏着马蹄,似是对于待在如此阴森的环境离,非常不安 他小心地将她又扶回那块石头上坐好,嘴里带着些关切地问道:“你的头怎么了?受伤了吗?” 林君子用手扶着头,万分无力地回应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出现在这棺材里面?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事到如今,林君子也只能装作失忆了,虽然是老套路,但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进棺材里面的 “我就说不管这闲事吧,公子非要仗义出手,这下好了,狗皮膏药,粘上了” 被叫做九月的少年身体一僵,随即很是懊恼地拉过了马缰绳,嘴里又开始嘟嘟囔囔“人家都要我们走了,干嘛还要继续做好人啊?公子,我们在耽误时间啊!” 公子全然不理会他的不甘不愿,对着林君子说道:“姑娘,你现在能骑马吗?我先带你离开这里,你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 多么期望她的身份是位千金小姐,或者小家碧玉,再不济也要是个没落秀才,暴发屠户家的女儿啊! 那样,她的穿越生活才能有衣食保障啊! 竟是青楼女子 上帝菩萨观音主啊神啊! 拜托各位,让我的穿越生活好混点吧! 虽然不能够快意江湖,仗剑天涯,也要衣食无忧才好 九月拉着她坐骑的缰绳,心不甘情不愿地举着火把磕磕绊绊地向前面的庄子走 公子策马跟在林君子的身侧,有保护的意味 他生怕她一个坐不稳从马背上摔下来,如果那样,也许就彻底的傻透了,变白痴了吧! 林君子怔怔望着前面黑黑灰灰的大片荒野,心里激愤地大骂着,他妈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为什么四月一日,对我来说,就要倒霉到万劫不复啊? “公子,庄子边上的那户人家亮着灯呢?我们去问问?”九月带着喜悦的声音,打断了林君子的怔然沉思 你原来是个青楼女子啊! 老者却不知道其中玄妙,继续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么一闹,葛太郎大叫晦气,本来是要把那姑娘扔到山崖里喂狼的,还是他的大夫人心地善良,怕他造孽太多,才买了个薄棺材,派几个人草草掩埋了 城门口只有两个小兵查看来往行人 当官的人说道:“正在等上头的命令,稍安勿躁!” 听到这里,林君子在心中慨然一叹,看来,任何时代升官发财都是人类永恒的追求啊! 正感念间,林君子和公子的马已经到了那两个站岗的小兵跟前 这被关心的舒服感觉,好似春风吹拂啊! 林君子正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心潮起伏,就看见公子转头对着一个站岗的小兵问道:“这位官大哥,最近的医馆在哪里?我朋友头部受伤了,想马上去看看伤势” 站岗的小兵看了看林君子的头部,又和另一个小兵对视一眼,想起头刚刚的训话,嫌犯是两个男人,没有女人 令林君子意外的是,进城之后,公子并没有为她找医馆,而是住进了一家如意客栈 她关了房门,直奔铜镜而去 她还不知道自己穿越之后的真人模样呢! 铜镜中出现了非常俊俏的一张脸,鸭蛋圆的脸型,发髻高耸,螓首蛾眉,乌珠顾盼,朱唇素手,回眸生花,气似幽兰 有隐约的高声传进林君子的耳朵里面“我们奉命搜查……掌柜的把登记客人的册子拿出来 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麻利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看的林君子如鬼障眼,怔然当场 而这捂住她唇的动作,林君子也是熟悉的,因为已经是第二次了 鼻若悬胆,唇如朱砂,尤其眉间,竟然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状若赤星 此时因为惶恐而微微颤栗着,更添了几分妩媚柔弱的风情 直到房门似乎被人要擂倒了,她才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她竟然就这样站在水里,赤裸裸地对着一个大男人,发呆了这么久! 我靠,还让人活不活了啊! 尽管她早已经将人体结构图研究的彻彻底底,男人的那点东西她更是清楚的不差分毫 看见公子这番模样,只是瞬间,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从林君子心头升起,伟大的母性情怀似是在这一刻复苏了 林君子看见那个笑容,瞬时感觉到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绽开了” 公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那让人心旷神怡的声音听到耳朵里面立刻有一种无形的安稳扩散开来 她对着询问她的矮个兵士说道:“什么都没有,还磨蹭什么?我这衣服都急的没有穿好,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林君子害怕耽搁的时间过长,公子不是被憋死就会忍不住跳出来,那他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个胖兵士已经走到了木桶边上,对着林君子淫笑了一下“当着爷的面,你也可以换衣服嘛!我们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林君子正愁找不到借口呢,这下可正中下怀 她柳眉倒竖,双手掐腰,对着那个胖兵士破口大骂“好啊!这就是你们今天的目的吧?明着是奉命搜查,暗着是趁机调戏良家妇女!” 悍妇本色 她柳眉倒竖,双手掐腰,对着那个胖兵士破口大骂“好啊!这就是你们今天的目的吧?明着是奉命搜查,暗着是趁机调戏良家妇女!” 林君子忽地伸手将胸口的衣服向下拉了拉,露出了大片白玉似的胸膛,又扯了扯头发,拿出泼妇似的彪悍,对着房门口,楼下的方向高声大喊“来人啊,非礼了,救命啊,看看官兵调戏民女啊!谁给我做主啊!” 她这一招果然凑效,那个出口不逊的胖兵士马上脸涨的通红,对着林君子大声喝骂道:“你他妈的混蛋,谁非礼你了?你不要含血喷人!是不是想吃牢饭啊?” 林君子假装害怕的模样,向门口退,连哭带嚎地喊道:“你还威胁我?来人啊,救命啊,官兵要杀人啦!” 林君子的叫喊,惹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很多房客都涌到了房门口来 拿着本子询问林君子的兵士,一看形势不好,而且,林君子现在的形象确实极易引起外人的误会 林君子“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同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紧张的跳出来了 林君子已经顾不得全身都弄的湿漉漉的了,现在,救人要紧 让公子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林君子蹲下身,将他的头抬高,捏住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是一个护士最起码的基本功了 大眼睛是蛮神采奕奕的,只是皮肤过于黝黑,鼻子矮塌塌的,嘴唇也非常的厚实这是什么豪迈作风?这是救人,你懂不懂?没良心的东西,出去!” 九月可是被林君子这彪悍的本相给惊住了 这么个大男人居然叫白露啊? 真够娘的! 难道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娘了,所以,父母才给起了一个娘极了的名字? 此时,白露公子全身湿透,雪白的衣衫全都贴到了身体上 古代如果有变性医院,我一准把他绑了去! 林君子转移开自己变得暧昧的视线,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道:“白公子不必客气,你于我也有救命之恩,我们这就两不相欠了出来混的,仗义最重要!” 公子却面色羞赧之色,语气也万分抱歉地说道:“可是,刚刚,我实在是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怪罪于我 再如何的粗鲁不拘小节,这一刻,林君子也忍不住了 “水下光线太暗,其余什么都没有看见 “可是,抓捕你的人都是官府的人吧?” 再如何的逃婚也是私家的事情,犯不着惊动官府吧! 这漏洞也太明显了 看见前面这大美男惹人怜爱的模样,林君子的母爱之情又油然而起了 林君子挥了挥拳头,对着白露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截拳道的高手呢!这是我背着我那个老爹偷偷学习的,以后你有难处尽管找我就是了!” 白露瞬间愣了愣,眨了眨眼睛,面上惊异的表情慢慢转为了感激之色所以,你们两个想要逃出那个什么大将军的势力圈去,很是困难啊!”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 她豪爽地一拍胸脯“小意思,什么凶恶的人我都见过,有我林君子在,一切不必担心!” 白露听见林君子三个字,又想起刚刚那句截拳道,他脸色真的惊愕起来“姑娘记起什么来了?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刚刚你还想起你会功夫?” 林君子被他问的一阵慌乱,不自然地揉了揉头部“呃,好像,我隐约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其余还是想不起来呀!” 白露温润的目光认真地看着面前满面不自然的林君子,嘴里柔和地似是微叹着“林君子,哦,姑娘的名字真是文雅大气,高洁坦荡!” 这番明显恭维的话语,令林君子瞬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白露谦和地感谢了半天,终于回房去了 剩下个林君子,不被人相信的郁闷过后,对着狼籍满地的房间愁眉不展 批评的具体内容是“林君子,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处置包扎那个人?那个人一身二流子模样,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 现在好了,人跑了,既然是你主动处置的,那么,他的医药费你出,一共五百二十元!记住,下次不要再犯这种单纯的错误!” 林君子垂着头,暗暗攥着拳头,静静默然,装作认罪态度良好的模样 今天她终于看不下去,仗义了一把,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救治一番,但是,偏偏那人挂完了吊瓶就尿遁了! 真他妈的让人心凉啊! 林君子暗暗发誓,如果我还能遇见那个混蛋,我一准把他打成五千二的医药费,他妈的,敢耍老娘! 夕阳西沉,余辉脉脉,近处的高楼都被金色的光线蒙上了一层温吞的,不甚真实的黄纱 电话是林君子的死党晓晓打来的,听筒那端的语气明显很沉重“君子啊,下班了吗?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说不出口,可是不说的话,我又觉得对不起你,君子,怎么办啊?” 林君子心情不佳地吼道:“有话就说!别浪费口水!” 晓晓却说道:“但是你要先答应我,听完我的话你一不准生气,二不准出手啊!我好怕出人命官司啊!” 林君子的眉头蹙起来,这个晓晓今天又怎么了? 这么磨叽啊! 她语气带着恼怒“什么可是但是的?有屁就放,不放我挂了” 晓晓微叹一声“那我就说了!我今天在昨日宾馆门口看见了他!” 林君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 “你男朋友方彬!” 林君子惊愣住“他出差了啊!” 晓晓的声音更低弱“我看见他和一个女生进了宾馆的门……” 林君子眼前一个恍惚,身体歪了歪,险些跌倒,随即怒火万丈地咆哮起来“你看仔细了?” “嗯,我看仔细了 林君子有些恼怒,一路塞堵的怒气正要找发泄口呢,所以,秀眉一立,杏眼圆睁,声音也尖炸了起来“怎么?你要留下这个手机?” 老者淡淡摇头“非也,我只是想给姑娘算一卦,如何?” 玉镯牵魂4 “我不想算,没心情!”林君子语气不善” 老者微微摇头“这般火气,只怕霉运马上就来喽!” 林君子差点气疯了,声音尖利起来“你管我?不算卦马上就咒人家霉运,你能好到哪里去?低级骗子!鬼才信你!” 听见林君子这句话,老者不语,脸色也沉默了” 老者清明的眼内似是耀出了万丈金光,伸手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只手镯,递给了林君子 虽然只是刹那,但是,却令老者的眼睛笑的只剩下一条缝隙 同时嘴里低声说了一句“姑娘,好运吧!”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老者说了什么话,她夺过手机,撒腿就走 走出了好远,到了公交车站旁,林君子才想起,自己没有给老者那两元钱 公车来了,林君子也不好再费力拉扯,等回家再说吧 一团火光,竟然从窗户冲了进来,直接扑向林君子的床上 这段穿越,只是我生命中倒计时的一段旅行罢了! 想到有了玉镯这个保障,林君子心里踏实多了 白露已经换好了衣裳,青白色的薄薄长衫,衬得他的身材格外的欣长健美 黑发已经半干,被重新梳理过,用一块漆墨玉松松束在头上 那胸前一双盈盈白嫩,充满弹性的丰盈,还有…… 白露悄悄红了脸,禁止自己继续再想下去 那么美的一个人,凶恶起来,也是美到妖娆的模样 林君子也懒得理他,小屁孩,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阳光渐渐上升,白露放下筷子,对林君子柔声说道:“我们准备去延州,那里不在我舅舅的势力范围内,不知道经过一夜思考,林姑娘有何打算呢?” 林君子一愣,随即又苦了脸,这就是她最伤脑筋的地方 可是,她的下一步要怎么走啊? 显然,继续赖在这位白露公子身边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昨天说的豪气干云,义不容辞的 还以为这个粗线条的丫头会赖着不走,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要保护他,要他们跟着她混的,现在一大早就主动提出各奔东西了! 看来,她早已经发现了他的言不由衷,看懂了他的虚假感激! 林君子看见了白露那双亮若晨星的眼眸内的惊讶,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还带有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情绪 一个瘦猴似的人对着柜台后的掌柜呼喝道:“小老儿发什么呆?快给葛大爷上最好的酒菜,上等的好酒来两坛,快点快点!” 柜台后面的掌柜的脸,明显抽搐起来,腿肚子都似在打哆嗦 很显然此人是这一伙人的首领,他走到一张桌子前面,后面的人搬椅子,擦桌子,极尽恭敬地伺候着 老小子,原来你就是害死我身体原来主人的凶手! 我要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君子的双手暗暗都握成了拳头,秀眉高挑,瞪着那伙人,蓄势待发 林君子没有想到,这葛太郎竟然还会三脚猫的功夫 葛太郎躲开暗算之后,怒火中烧,在郴州这块地盘上,还有人敢向他动粗? 真他妈不想活了! 他怒吼一声,对着林君子恶狠狠地挥出一拳 他大喝一声“大胆贱人,青天白日,竟敢装神弄鬼的欺骗人,吃我一刀 九月吓得一声惊叫,他和白露不约而同刷地站起 这招式,手势轻灵,姿势曼妙,穿花拂柳一般,顷刻间震惊了全场 也只有白露和九月见过世面的人才明白,这招式是闻名天下的武林绝学,灵犀指! 白露和九月同时对视一眼,然后九月大大的眼睛里就闪满了激动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似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她,她是凌霄宫的人?” *********************************************** 求票票,满地打滚求票票,亲们,留个脚印啦! 老娘不是吃素的 白露和九月同时对视一眼,然后九月大大的眼睛里就闪满了激动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似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她,她是凌霄宫的人?” 下一秒,九月好似捡到什么宝贝似的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胳膊,难抑心头万分雀跃,声音激动着“公子,她是凌霄宫的人,凌霄宫啊!” 白露也是万分惊讶,一双俊美的眸子中,闪过浓浓的不解与疑惑 谁都知道,鬼是没有影子的! 所以,葛太郎又恢复了恶霸活鬼的凶残面目,狠狠地向林君子扑了过来 她随手将旁边桌子上的一只正燃烧着小炭火炉一推,向着葛太郎身上的某一点就砸了过去 因为刚刚的惊讶,白露不小心露出了真面目,客栈这鱼龙混杂的地方,顷刻就有人得到了线报 铁肩担道义嘛,林君子今天可是要铁了心做一把君子了 所以,目前对战黑衣人的战况是,一般经过林君子的初打,和九月的补打,前面状似凶悍的黑衣大汉,全都倒了下去 林君子此时却气坏了,这个白露,怎么这么磨叽啊? 现在好了,这情形,谁都走不了了 果然,铁塔汉子身后所有的人都被吓住了 他们都参加了昨天的宴席,今天确实看见死去的人又活了,这确实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林君子狠狠跺脚,她暗暗生气,这白露为什么还不走啊! 可是,却听见身后白露无力地叹息一声“林姑娘,外面又来人了!” 言下之意,不是我们不走,而是我们实在是走不了了! 装神弄鬼2 林君子急忙从铁塔汉子身上转移开注意力,将目光投向门口 门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十几个劲装黑衣大汉,显然,和地上趴着的那五六个,是一伙的 这十几个人,身材健硕,无声无息,眼神凌厉,虽然不着军装,但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士! 都说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她对着铁塔汉子神神叨叨地摇摆着身体,拉长声调鬼气森森地说道:“天灵灵地灵灵,我是葛家保家仙,保家仙,你们快回头,快回头,牛头马面派兵来,派兵来!” 大堂内所有的人都被林君子的作为惊呆了,这女人怎么了? 在搞什么鬼啊? 林君子指着铁塔汉子说道:“快,拦住他们,他们要来取葛大爷性命,他们是牛头马面派来的!” 看着铁塔汉子们并没有动作,林君子伸手抄起一个酒坛就向那群黑衣人冲了过去“兄弟们,不想死的冲啊!十八层地狱的滋味可是扒人皮下油锅啊!” 铁塔汉子手下的人弄不清楚状况,被林君子忽悠的晕头转向 而且有人已经开始害怕了,他们可不想管什么牛头马面,十八层地狱 二十多人对仗十多人,场面也很是激烈,壮丽 一时间,如意客栈之内,果真如了林君子的意,打的那叫一个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好容易离开了是非之地,林君子是撒腿就跑 想起白露那柔弱的身姿与妩媚神态,林君子就待冲豪壮的回去英雄救美 可是,随即想起的白露那温婉的笑容,林君子本来转回去的脚步,又生生顿住了 林君子回头看了看客栈的方向,脑际中闪现白露那张温柔妩媚的伪娘脸,撇了撇嘴 眼见日头偏斜,黄昏临近,林君子的肚子也饿的咕咕乱叫了 林君子奋不顾身地挤进人群中,因为她分明看见两个馒头在向她招手 暗红衣裙的妇人向着卷纸上记录着“姑娘芳名?” “林君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终于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暗了下来 而另一位呢,看着模样倒还周正,可是,这一笑,立时笑的林君子掉了满地鸡皮疙瘩 居然是满口大黑牙啊! 林君子实在晕的不行了,嘴巴都撇到耳根子了 她费力地瞪着眼睛,努力地向前看,终于通过那盖头下的流苏缝隙,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人物了记住了,一切不可轻举妄动 接着,那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人都在这里了?” 暗红衣裙妇人的声音响起来“回爷,都在这里了 爷您如何过目?” 清冷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不必过目了,最丑的有几个?” “回爷,五个!” “留下 林君子这下顾不得看什么变态大学士了,伸手去揉生疼的头顶 型男现身 林君子猛地一个使力,甩开了抓住她的大手 然后她就后悔了,肠子都悔清了 靠的,老娘怎么没看清楚就乱说话呢! 这么men的男人,我怎么能够拒绝啊? 她真想兴奋地一拍大腿,这趟穿越,没白来呀! 大学士此时冷着脸色,目光阴沉地看着林君子 怎么现在居然还有人浑水摸鱼,打算混馒头吃啊? 静默片刻之后,一丝嘲讽的笑意在那张冷厉英俊的脸上浮起“你要是嫁给我,我天天给你白面馒头吃,这样你该同意了吧?” 林君子本该马上点头答应的,因为面前这男人,实在是太符合她的口味了 她虽然极其想嫁,可绝不能因为两个馒头就点头答应 这个唧唧歪歪的女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当他是什么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笑话! 他决定的事情,还没有几个人能改变的了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面前这个俊秀出众,却心直口快,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是成功挑起了他的兴致 他看着心不甘情不愿,挣扎扭动的林君子,俊目微瞪,脸上的寒意更深 一直被这两个妇人控制着,林君子早就气恼的咬牙切齿了 他戏谑地看着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一贯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探究之色 林君子白了大学士一眼“你才天真呢!你不是选了五个丑女做媳妇了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也不缺我一个 他好似看见了外星人下凡一般,看着面前的这位活宝新媳妇 那笑容足以令千年的冰山都融化成了涓涓溪流,春水荡漾,繁花似锦你确定不会后悔?” “呃……我,我……” 林君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张集帅气冷酷高贵英气于一体的脸,明显底气不足起来 而他刚刚触摸过林君子额头的手,竟然有老茧 所以,即使这男人是林君子喜欢的型男,在没有任何瓜葛之前,她也要问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 大学士的眉间掠过疑惑不解之色,不确定地问道:“你不嫁王爷?” 林君子一挑眉“回答正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王爷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大学士看着林君子的眼神充满了费解 除了皇帝,王爷是极其充满诱惑的一个词啊! 可是,她居然不愿意嫁给王爷 林君子正要继续八卦的话头,立时被这充满粉色的阵势,吓的没了踪影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不会吧,这么快就要进入正题了 林君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哼哼,这就是惹老娘的下场 可是,这可恶的小女人就是不合作,牙齿咬的紧紧的,不给他任何机会 大学士有些气恼,伸手去扯林君子的衣扣 就在她要为吻献身,光荣牺牲的前一秒,大学士终于放开了她,给了她一口新鲜空气 看着那英俊的脸再次欺近,放大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丝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学士和林君子同时一惊,都抬起头,寻找声音来源 奇异的洞房6 大学士和林君子同时一惊,都抬起头,寻找声音来源 然后,两个人同时惊骇住了 大学士急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我的腿抽筋了 大学士剑眉蹙了起来,不满地瞪了林君子一眼,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呢! 眼见那条蛇已经爬至床边,没有时间了 大学士手臂微一用力,那条被子就准确地落到了毒蛇昂起的蛇头上 林君子郁闷,为什么你总是捂我的嘴啊! 白露的声音仍旧是低低的温柔“嘘,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是来准备救你出去的!没想到你自己从窗子里跳出来了!” 林君子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大学士在和毒蛇搏斗呢! 林君子的目光四处扫视了一番,居然没有看见刚刚那些守卫的兵士下人” 白露的一句话,才让林君子彻底清醒过来,是哦! 我是被强迫拜堂入洞房的呀! 那个什么大学士可是很危险的人啊,如果不是这两条蛇出现,她现在就已经被他给吃了啊! 可是,这毒蛇突然出现的危险关头,大学士还是把她给推出了危险境地 白露微笑地看着林君子吃成花猫一般的小脸,沉郁的眼底不知不觉沾染了一层微微的欢喜 看了白露一眼,含混着问道:“你不是去延州了吗?怎么跑来救我了?怎么不见九月呢?” 白露温和地说道:“九月去帮我处理点事情” 白露有些惊讶,俊气的眉眼闪着不解的光芒“那怎么会拜堂成亲,混到洞房里面去了?” 林君子的眼神充满懊恼“我也不知道那个变态大学士为什么会选中我啊,反正我就是很倒霉,馒头没混着,还差点被蛇咬死 唉,我林君子的命啊,就是衰!”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露的眼眸内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说到这里,林君子心里暗暗汗颜和佩服,这位身体的主人啊,当初一定是位武林高手,这么高深的功夫都会,年纪轻轻的,好厉害啊! 他在看什么? 说到这里,林君子心里暗暗汗颜和佩服,这位身体的主人啊,当初一定是位武林高手,这么高深的功夫都会,年纪轻轻的,好厉害啊! 白露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道:“你的这个功夫我在家的时候,听人提起过,好似叫灵犀指,你知道凌霄宫吧?” 林君子很是好奇“凌霄宫是什么地方?” “呃……”白露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看了林君子一眼” 白露真的笑了,眉眼亮晶晶的,带着无限的温柔晴和“那你以后只吃我烤的玉米土豆,再不要为了两个馒头,去入大学士的洞房了!” 林君子的脸有些涨红,白了白露一眼“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也没想到嘛,都是那两个馒头惹的祸!” 林君子恨恨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吃馒头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恶声恶气的样子,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忍俊不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渐渐的太阳露出了头 万丈金色的光芒洒遍大地,给田野山岗,绿树红花蒙上一层金色纱衣 林君子被一阵唧唧歪歪,充满激恼的声音给惊醒了 转头看见那个讨厌的九月正对着白露丑着脸哭诉什么呢! 林君子不满地瞪了九月一眼“一大早的,唧唧歪歪要给谁报仇雪恨啊?吵的人睡不安宁!” 九月红着眼圈,狠狠瞪了林君子一眼,冲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 下面的话被白露轻声打断了“九月,去取点水来,我口渴了 林君子被九月瞪的莫名其妙,对着白露问道:“什么事情因为我啊?我惹到他了吗?” 白露淡淡摇头,轻声说道:“因为我们去找你,把九月的一个宠物弄丢了,他生小孩子气呢,别和他一般见识已经非常感谢你昨天救我出来了,我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正事了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等帮你找到了家人,我也算全身而退,做了件对得起菩萨的事了” 林君子也不纠缠,轻快地站起身,用手掸了掸裙子上的土,然后朗声说道:“走吧,上路” 老鸨忙不迭地指着楼下,慌乱地说道:“在楼下,在楼下春花房间喝酒呢!左首第一个房间!” 看老鸨的那个急迫模样,就差一点就要给林君子带路了” 另一个瘦男人听见发财两个字,窄细的眼睛里立时射出精光 桌子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窗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敞开两边,似是被一阵冷风吹开的 蓦地又一股狂风袭来,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脖子上面,竟然是个白瘆瘆的骷髅头 两个女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都吓晕过去了 李元看清了这个人的面目之后,嘴里终于发出一声惨嚎“鬼啊,救命啊!” 说完,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跌倒了地上,筛糠般发抖起来 我可惜你这好相貌,好心把你卖到了倚香楼 林君子将脱下的衣服扔到了一边,对着九月不满地说道:“这狗血的味道也太血腥难闻了,你淋点意思意思就好了,干嘛弄了一身啊?” 九月撇了撇嘴“狗血?这是猪血好不好?我花了五个铜板买来的,自然要物尽其用,全都淋上去了 暗巷前面和后面,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了七八个黑衣大汉,手中握着锋利的钢刀长剑,正一步一步向他们三人逼迫过来 林君子懊恼又无奈地看了白露一眼,喟叹出一声“你的舅舅还真是够执着,锲而不舍啊!” 白露柔美的眉间也出现了烦忧之色,嘴里只低低说出了一个疑问“他们的消息为什么会如此灵通?”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啊!跑!” 林君子话落,一把抓住白露的手,猛地向前面冲去 这就让林君子两个人有了一线逃跑之机 此时,大门口,正停着一辆马车 在颠簸的马车里面,林君子对着白露感叹地说道:“没想到九月这小子还有两下子,比你这个主人能干能跑多了 夜色暗暗,林君子掀开车上的帘子,向后瞭望了很多次 林君子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下安全了,追兵都看不见影子了,我们又逃出来了!” 林君子话音刚落,就听见前面驾车的九月失声惊叫起来“哎呀,前面没有路了,我控制不住它了,悬崖啊……” 林君子听到那句“悬崖”,瞬时惊骇的心脏都停跳了 惊马没了约束,更加脱缰凶猛地向前冲去 万丈深崖就在眼前,九月吓得浑身打颤,脸色都骇白了 马车的车辕失去了拉力,“扑”的一声,猛地戳到到了地上,险些侧翻 同时一声大马惨烈的嘶叫声响起,那巨大的仍在飞驰的马匹,腾空而起,跌入了深深的悬崖之下甩开这些烦人的官兵才好行事!” “是,公子!”九月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寂静的山谷中,瞬时响起了砰砰的重物滚落之声” “是 九月向着白露深施一礼,转身离去,顷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林君子惊疑地问白露“这是哪里呀?怎么这么黑?我们不是在马车上吗?怎么到了这里了?” 白露似是苦笑了一下,温和地说道:“是在马车里面,但是,现在,马车掉下悬崖了!” **************************** 我也苦笑一下,然后坚定了决心,既然有亲在看,那么,就写下去吧! 我为你负责 白露似是苦笑了一下,温和地说道:“是在马车里面,但是,现在,马车掉下悬崖了!” “啊?” 林君子终于想起九月的那声惊呼了,立时,吓得心跳剧烈起来” 白露装作无奈地说道:“我现在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先生一堆火,熬过今晚,明天天亮了看看再说!” 林君子急忙问道:“怎么生火?你有打火机吗?” 白露一愣“什么是打火机?” 林君子急忙住嘴,白露这个时代的人怎么能有打火机呢? 自己真是急疯了,口不择言” 白露和林君子摸索着隆起一堆柴禾,然后,白露拿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了 幸好柴草中还有星散的火苗,弱弱地燃烧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林君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林君子来不及多想,霍地站起身飞扑了过去 可是,林君子的拳头落空了 林君子身体摔倒白露身上的时候,只觉得胸前一痛,然后,那个痛点瞬间麻木起来 她一把推开惊异的白露,向旁边滚去,同时嘴里说道:“别过来,毒蜘蛛咬到我了!” 白露顿时大惊失色,惊骇万分 那肥硕的已经变的暗红的身体,挣扎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伏在地上不动了 毒蜘蛛和蜜蜂一样,身体里的毒液喷完之后,生命也会随之终止 然后,白露迅疾扯开了林君子胸前的衣服,开始吸毒蜘蛛咬过的伤口 伤口在林君子的正胸前,双乳之间 只是心无杂念,全神贯注地吸出伤口内的毒血 身体仿佛掉入了巨大的黑洞中,四处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昏昏沉沉之中,巨大的寒冷包围了林君子 白露抱紧了怀里的林君子,抵着她后心的手掌都在颤抖 给她内力,给她温暖,给她活下去的力气 发现林君子有所动作,立时传来白露略带欣喜的声音“你醒了?” “嗯!”林君子边应声边想坐起来 这么近距离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她很是不习惯 木棍的上面,居然串着一只烤熟的鸡! 林君子瞬时两眼冒光,口水都流下来了,嘴里惊讶地大叫着 “哇,山鸡呀!太好了,我都要饿死啦!” 白露将山鸡拿到林君子面前,宠溺地说道: “那就快吃吧!我知道你一定饿了!烤好了等你呢!” 林君子笑嘻嘻地看着白露,一叠声地说道: “谢谢,谢谢,还是白公子想的周到,没想到我一觉醒来,有酒还有肉啊,哈哈,这次真是享受到了!” 话说完之后,林君子猛地愣住了,仿佛此刻才清醒过来一般 让强横霸道的林君子小鸟依人一次,着实是不容易啊! 白露柔声安慰道:“不要怕,这个家伙守在这里,而且,周围都是我吸出的你身上的毒血,所以,别的毒物都不敢过来了,所以,我们才很安全啊!” 林君子惊魂未定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白露俊美的脸颊上浮起一丝抱歉的微笑,眼睛看着林君子脸上的某一处,极其真诚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为了救我而受伤,都是我不好 林君子雀跃的脸色无奈地垮了下来” 后面一句话没有说,娘娘姐,我可不敢要你的以身相许! 看见林君子收下了那扣子,白露似是松了一口气 他嘴里还是温和地回答道:“这不是什么鸟,是鸳鸯!” 林君子的大眼睛眨了眨,低呼一声“哇,是鸳鸯啊!我说看着眼熟呢!不对呀,鸳鸯都是一双的,这个怎么就一只啊?” 白露温声说道:“家里传下来是一对的,据说是西域血石打造的 亲爱滴丫头,你也太粗放了吧,这个寓意都没有看懂? 还问我要那只雄的? 这,这,这,实在是太那个…… 那个,不解风情了吧! 看见白露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林君子好奇地问道:“怎么了?那只雄的,太漂亮,舍不得送了啊?” 白露强自忍住绝倒的情绪,暗自咬着牙说道: “我这次跑出来的匆忙,那只雄的掉落在家里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全都拿给你!” 林君子满意地点点头“嗯,好,一言为定,谁耍赖谁是小狗啊!” 白露强自撑着笑容“不会赖的,你放心好了” 林君子得了肯定的答案,放下了心,开始低头满身开始找绳子 ************************************ 没见过这么后知后觉的!!!! 真正的腹黑1 “哎呀!”林君子的脸颊腾地红了,嘴里羞愤地只差要骂人了而我,什么功夫都没有,所以,就好的慢 白露微笑地点头,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升起来了,崖下的雾气渐渐散去 白露只得静静坐在燃尽的火堆旁边,垂着头,装好生病的迷茫模样” 可是,竟然没有人回答白露的话 白露一惊,极目向前望去,顿时心里一沉,前面竟然没有了林君子的影子! “林君子!林君子?你在哪里?” 白露呼喊了三四声,竟然没有人回答他 四下都没有挣扎的痕迹,可是,林君子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白露真的急了,倾尽全力大喊一声“林君子,你在哪里?” 狭窄的崖下,因为这一声大吼,立时轰声阵阵”林君子笃定地说 跟着林君子,艰难地挤过两块巨石之间的缝隙之后,白露真如到了人间仙境 清新的空气中每吸一口气都有芬芳的花草香气,而那些奇花异草竟多数都叫不出名字 她很是惋惜地看了白露一眼,心生不忍,急忙安慰他道: “别着急,过两天你的眼睛好了,也能看见这副美景的 叙叙暖阳撒满绿草如茵的山谷 为了避嫌,白露还是自觉地退到了树丛里 林君子眼珠转了转,向着树林大声喊道:“白露,把你的外衫借给我!” 白露此时站在一个高大的柳树后,正目不转睛地欣赏美女出浴图 那个时候,他太紧张她的安危了,全然没有心思考虑什么男女之别 白露瞬时大惊,以为自己的偷窥被人家发觉了 林君子正待接过外衫,眼角余光却猛然发现白露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活物 老天啊,不要这样惩罚我啊,美人在怀,却要装作视而不见! 世间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林君子看见蜘蛛爬走,没入草丛中,总算是放下了心 林君子却发自内心地笑了,眼睛里的光芒晶晶闪亮 “真的能看见了,太好了!这下我可放心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脸上动人的笑容,心里一阵感动 面色越发温柔起来,他真想伸出手指,捏捏她的脸蛋其余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君子不做多想,如释重负地放下了心 白露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无奈地叹息一声,傻丫头,你何时才开窍啊! ************************ 喜欢此文的亲,可以进群,有问题也可以到群里问,欢迎亲加入!109924110 男耕女织?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君子在火堆旁边干坐着,神色有些郁闷 虽然这里有吃有喝的,可是如果要待一辈子,那不无聊死啦?” 白露俊逸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柔和地说道:“我可是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山清水秀,风景如画,还有一个小美女陪着我,呵呵,这是充满幸福的地方啊!” 白露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水潭,继续说道:“如果在潭边盖一座小屋,男耕女织的生活,会是多么的享受啊!” “啊?男耕女织?你耕地我织布啊?算了吧!那可不是你我能过的了的生活!” 林君子想都不想,一口否决 林君子将手中的鱼刺很不文雅地甩到了旁边,龇着牙对着白露说道:“你想想办法吧,如果在这样困下去,我就要憋疯了!” 攀岩遇险1 “你想想办法吧,如果在这样困下去,我就要憋疯了!” 白露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急不躁地说道:“我想如果九月没事,他总该来找我们了吧?你别急,再等等看!” 白露的话音刚落,就从悬崖的上面方向传来了细细的喊声,虽然相隔很遥远,声音也很细小,但是,白露和林君子全都听见了 是九月的声音! 林君子霍地站起身,兴奋的两只大眼睛直闪光 白露似是对攀岩很有经验,攀了很远,脸不红心不跳的 林君子缓慢费力的拉拽,使她攀着的绳子在岩石上磨破了 到了悬崖的半腰,林君子的腿猛地一个蹬空,身子悠荡了起来 林君子一声惊呼,身体向崖下摔落下去 头被护在一个宽厚的怀里,并且身体也被紧紧镶在了他的怀里,是白露! 绳子断裂的瞬间,他抛弃了自己的绳子,将林君子保护进怀里 颤颤巍巍的,她的动了动身体 奇怪的是,身上居然没有特别疼痛的地方,而且身下软乎乎的,还很是温热 气血在喉头一阵反逆,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啊?” 林君子大急,手脚不敢动,话音却带着哭腔了“断了吗?这可怎么办啊?我扶你起来吧?” 白露暗暗咬牙,慢慢平复自己体内激荡的,就要不受控制的气息 说定共享富贵 白露缓缓调和气血,待体内的气息终于平息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林君子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清幽的体香,萦绕进他的鼻腔 虽然看不清楚白露的脸,但林君子认真地说道:“这就好,我比你强壮多了,以后不准你这样不要命啊!你吓死我了!” 看见林君子这番关心的模样,白露心头一阵欣喜 他要做个强悍的男人,让林君子发现他的男性魅力! 结果,林君子却说出来一句令白露哭笑不得的话 “别吹牛了 于是,九月眨了眨大眼睛,狡黠地问道:“嗯,你们已经到了人吃人的地步了吧?” 言外之意,公子,你已经把这位小蛮女给吃了吧? 还是小蛮女把你给吃了啊? 白露自然听明白了九月的意思,不由得微微蹙眉,不悦地看了九月一眼 林君子不明就里,瞪了九月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吉祥的话啊?什么人吃人啊?乌鸦嘴!” 还是打算换馒头 林君子不明就里,瞪了九月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吉祥的话啊?什么人吃人啊?乌鸦嘴!” 碍于公子在,九月不敢再多说什么” “嗯,但是,九月你驾车可千万要小心啊!我可是不要再回到悬崖下面去了哎呀,先等等,我好似掉了东西 白露一惊,打量着惊慌的林君子问道:“什么东西掉了?” “就是你给我的那颗扣子啊?我串起来,挂在脖子上的,怎么没有了?” 白露低头帮着林君子四处寻找,然后,在林君子的脖颈后面拿过那颗扣子 “在这里呢!” 林君子急忙拿在手里,长出了一口气“哦,没丢就好,这可是我的储备物资,关键时刻换馒头的,不能丢啊!” “什么?” “什么?” 白露和九月同时惊叫起来 眼神内大有纵身跳崖的悲愤了 白露沉默无语地看着林君子怪异的举动,他也在暗暗诧异 这颠簸无形中成了她的摇篮曲,困顿了几天,终于爬出牢笼,心里轻松了,所以林君子睡的是香香甜甜 这颠簸无形中成了她的摇篮曲,困顿了几天,终于爬出牢笼,心里轻松了,所以林君子睡的是香香甜甜凌霄宫却调集大批人马,磨刀霍霍,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白露低声的问道:“没有听说凌霄宫内走失了什么人吗?或者,被绑架了什么人?” 九月摇头“没有,只听说凌霄宫的宫主最近一段时间和皇上不睦,说是皇帝下旨要他妹妹出嫁,然后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两边人弄僵了!现在这调集兵马的事情,大概是冲着皇帝去的 秀眉紧蹙,俊美无双的脸颊上,浸染了一抹迷茫矛盾 那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闻起来好舒服啊! 瞪大眼睛,仔细端详着那张俊美至极的脸,林君子心思有些恍惚起来 其实,有的时候,他还是很仗义热心的啊! 就比如她摔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就很讲义气,不顾自己安危的抱住了她啊! 也许,他骨子里还是带着男人味的吧! 只是这个妩媚的外貌毁了他的形象! 其实,他也算是很不错的男人了,很善良,很仗义,很真诚 心里高声警告自己,拜托,别随便犯花痴了 面前这张倾国倾城脸的主人,此时正紧紧揽着她的腰,睡的香甜 这么个娇秀出众的小美人,立时惹得小镇的人都纷纷侧目 白露躲在马车里面,透过车帘缝隙看着林君子欢笑盈盈的得意脸庞, 唇角也扬起一丝欣喜的笑容 ************************************* 美食和漂亮衣服永远都是我的追求,呵呵!鄙视我吧! 追兵又至 夕阳西下,艳丽的火烧云,在蓝幽幽的天空中,燃烧的红红火火 他并没有很慌张,只是转头看了林君子一眼,安慰她道: “别怕,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不会怎么样的! 他们的目标是我,最坏的结果就是我被他们抓回去了!” “那怎么行?你绝不能被抓回去,别的不说,你们是近亲结婚啊! 到时候遗传病会殃及下一代的!” 这个时候,林君子还没有忘记她曾学过的医学知识,真是位伟大的合格的护士啊! 白露有些不明就里,微蹙着眉头“什么遗传病?殃及下一代?” 林君子没时间给他讲解,眼睛看着白露眉间那处赤红妖娆的胎记, 眼珠转了转,霍地眼前一亮“有了,我们一定能逃过去 九月驾着马车已经挥鞭如风,但是,仍是被那几十匹人马,团团围住 她才明白,这位大学士来者不善,可不是来和她叙旧的呀! 看这新仇旧恨,咬牙切齿的架势,是不是打算把她抓回去先奸后杀啊! 林君子慌张地一把拉出马车里的白露,战战兢兢解释道: “其实,我没有逃,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陪着我姐姐去办,所以,你不要生气啊!” “你姐姐?” 大学士冷冷地打量着林君子身旁的白露 此时的白露,身穿白色薄纱长裙,浅黄色流苏披肩 尤其那双秀眉中间,描画了一朵艳丽至极的粉红桃花 眼眸一扫,大学士倏地翻身下马,蹬蹬几步走到林君子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林君子瞬时觉得天旋地转,老天啊! 这个酷酷的男人在做什么啊? 当着这么多人…… 林君子的脸色瞬时变得血红,可是,她竟然没有力气挣扎 他吓的瞬时爬到了地上,用手紧紧护住了自己的头部 林君子吓坏了,嘴里大叫“喂,你真的要抢亲啊,你堂堂大学士难道还要霸王硬上弓吗?” 大学士显然对怀里的小女人更感兴趣了,唇角扬起,露出邪气的一笑 “不要叫,免得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上不上弓,见几次面才可以做那种事,我们回府再商量,好不好?” 强有力的手臂,俊逸高贵的脸庞,再配上这邪气魅惑的一笑,林君子只觉得心都不跳了! 靠的,老天,你一个惊雷劈死我吧! 我实在忍不住了,失身就失身吧! 这样的男人不嫁,我还要嫁给谁啊? 不管它四五六七房了,马上就洞房都可以了! 大学士抱着林君子走到黑马前面,正待把林君子扶到马背上 一枚石子,径直向大学士的后心快如流星的袭来 本以为石子掉落就算躲过暗器,却万没有想到,那石子似是长着眼睛一般, “啪”的一声弹到了一棵路边的树上,竟然又反射了回来 太过分了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是在辚辚的马车上 显然,马车在经过一处城镇 “九月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被他们掳走,才出此下策,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林君子不满地大叫道:“他少假好心啦,还不是看人家大学士仪表堂堂,又帅又酷,嫉妒我报复我,才会卑劣地阻拦我跟大学士回去!” 林君子对着帘子外面大声嚷道:“就知道你会找机会陷害我,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驾车的九月被这一通臭骂,立时气的肝火上升,却又回击不了一句话 那垂涎欲滴的表情,令白露的脸色更加晦暗 她温软的唇,柔软的身体,怎么可以被那个混蛋碰到? 强忍住头顶的强大火力,白露缓缓说道:“你不觉得男人味很危险吗?翻脸无情,说的都是带有男人味的男人! 他们为了权利,事业,会牺牲身边所有微不足道的事物,包括女人!” “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林君子可是不怕危险的,翻脸无情?我比他还无情呢!” 学士府着火了 “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林君子可是不怕危险的,翻脸无情?我比他还无情呢!” 林君子语气顿了顿,很是经验老到地指导白露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句话你了解不? 我就是喜欢他的男人味,那么强势霸道的男人,是男人中的极品啊!就算嫁给他一日,也是幸福的!” 林君子无限憧憬地双眼泛着桃花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她急忙对着车厢外的九月说道:“喂,九月,白露晕过去了,快点停车,怎么办啊?” 九月慌张地停下马车,查看了白露的情况,给他服下了一颗药丸 然后,苦着脸对白露说道: “公子啊,你这样辛苦折磨自己,不值得啊!人家投个怀送个抱,心就飞了,你是白白苦了自己啊!” 然后,九月准备继续驾车赶路,看都没有看林君子一眼 ***************************************************************************** 又一卷结束了,亲们不要霸王,给俺点动力,票票,收藏,评论,订阅,别客气啊! 无可救药爱上你 九月不知道在和谁生气,马车赶的飞快,鞭子挥舞的很是凶猛 延州城高大的城门内突然涌出了一彪人马,向着他们马车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然后,一把抓住了白露的手,慌张地问道:“昨天的胭脂呢?快点拿来,我给你化妆!不是说延州没有你舅舅的势力吗?怎么还有追兵啊?” 白露苦笑“我也不知道也许几日不见,我舅舅的官又做大了吧!” 林君子慌张地翻动着车内的衣物首饰,想找出那个胭脂盒来 完了,来不及了! 她抓住白露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我和他们打的时候,你就跑,不准回头,不要管我们啊!” 白露看着林君子强自镇定,伪装的强悍的俏脸,目光变的痴痴的,安慰中带着一丝浅浅的忧伤 凌大小姐 可是,你又把这颗心狠狠蹂躏轻视 尤其为首那个人,窄瘦的脸上更是勃然变色 年纪很轻,身材高瘦,五官倒还俊秀,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的光芒很是阴鸷 而且,他脸上的肤色很是清白,属于那种阴白,看着不甚健康 然后瘦脸上的戒备换上了一层极其亲切的笑容 “大小姐,你真的记不起来了?你是凌霄宫宫主凌笑风的妹妹,凌笑云啊!” “扑通”一声,九月从马车的车辕上,摔落到了地上 俊逸无双的眼眸内,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她竟然真的是凌霄宫的人! 林君子也是惊讶万分,一双杏眼瞪的大大的 “我的名字叫凌笑云?我是凌霄宫宫主的妹妹?” “是的,千真万确!”慕容寒微微笑着答道 一双细长的眼睛内闪烁着莫测的复杂光芒 “大小姐,快随我回宫吧,宫主一直很担心你,现在也快出城了吧!我们快点回去,让你们兄妹俩早些相见!” 林君子忽地清醒过来,瞬间想到了李元嘴里的慕容公子” 慕容寒立时狗仗人势地冷笑了,他阴测测地对那个小头目说道: “听到了吧?大小姐发话了,去搜吧,但是,那一只手臂,两颗眼珠子先准备好了!” 小头目显然被激怒了,骂骂咧咧地说道:“我们是奉命办事,你他妈还有倚仗啊?凌霄宫怎么了?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凌霄宫也要听宰相听皇帝的命令! 来人,给我搜,就是搜不到人,我倒要看看谁敢给我动一根手指头!” 慕容寒细长的眼睛内寒光一闪,一丝杀机掠过 “云儿在哪里?” 洪亮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林君子听到这句话,蓦地心头一紧,竟然升起一股微微的紧张来 脸型微圆,宽阔的额头,有几道微浅的细纹,隐隐浮现,透射出精明与豪迈的光彩 慕容寒发现的字条? 哼,他可真会发现 只怕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被他控制了 他伪造了纸条,欺骗这个疼爱妹妹的傻哥哥呢! 林君子转眼看见凌笑风关怀担心的眼神,急忙说道: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 求票票,评论,亲们动动手指,俺就动力十足啊! 血浓于水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凌笑风神色焦急担忧起来,他轻轻摸了摸林君子的头,语气沉重却又不甘地地问道: “云儿,你真的伤了头吗?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还记得哥哥吗?” 凌笑风眼神中迫切担忧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蓦地触到了林君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会让人远离所有危险,算计,只要全心跟随,彻底倚靠上去就好 急忙从凌笑风的怀里退开,藏起那副情不自禁的小儿女情态,很不好意思地跟凌笑风介绍 凌霄宫的势力很大,暂且保护他一阵子也好! 免得他真的被舅舅抓回去做近亲新郎! 白露走下马车,白衣如雪,温润如玉,在场所有人都很震惊地看着这俊美至极的男人 林君子趁着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狠狠盯了慕容寒几眼 而且,有些东西,林君子见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怎么吃了 白露的手清如玉笋,轻柔灵巧,吃饭的姿势,温文尔雅,礼仪十足 奢华盛宴终于吃完了,林君子看着白露淡然温和的,向凌笑风感谢款待的模样,不仅由衷地感叹道,靠的,这么有教养呢? 不仅在荒野山林中过的不错,这种大场面也毫不怯场啊! 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人呢! “你说谁不像人?” 凌笑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君子慌张回过神来,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君子暗暗点头,嗯,有点机灵劲,可以候补个死党闺蜜! “小草,你起来吧!” “是,大小姐,我扶着您回房!”小草中规中矩地说道” 林君子转头又对凌笑风说道:“哥哥,你回去吧,我真累死了,明天见!” 凌笑风看着伸懒腰的林君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笑呵呵地说道: “小懒虫,好好睡觉,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事一定要找哥哥,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是,哥哥,你放心吧!我下次出走之前,一定先通知你!” “什么?你还要走?我不许,在没有出嫁之前,我是绝不会放你出宫了 林君子很是奇怪,走到小草身边,抬手摸了摸小草的额头 “因为她把您画的一幅墨梅的画给污染了” 听到这句话,林君子暗暗咂舌,因为一幅画,就咔嚓一条人命啊! 凌笑云,不是你红颜薄命,是你恶贯满盈,遭了天谴吧! 林君子眼珠转了转,又问道:“那个慕容寒以前经常来找我吗?” 小草点头“是啊,慕容公子很是喜欢您,可是,您从来不搭理他!” 竟然是这样,林君子暗暗思忖,难道是因爱生恨? 爱不成,才要取她的性命,还留下脚趾手指耳朵做纪念啊? 林君子佯装苦恼地又问小草“皇帝什么时候要我嫁给那个九王爷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就在您离宫出走的前一天啊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来找宫主,说皇帝准备将你赐婚给九王爷 “那我不同意?” 小草老实地点头“嗯,您找宫主大闹了一场!” “为什么?” “您说皇宫像牢狱,一点都不自由 那就是小草早就着了慕容寒的道,吸了什么迷香,昏睡过去了 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真的只是简单的因爱生恨? 小草看着皱眉不已的林君子,语气颤巍巍地问道:“大小姐还想问什么?小草都告诉您!” 还想问什么,脑子里是一团乱麻,想也想不清楚啊! 纠结良久,林君子索性一挥手,大大咧咧说道: “今天到这了,明天想起来再问,我困了,先睡了 林君子看着她规规矩矩,噤若寒蝉的样子,不由得对她胡诌道: “从今天起,你不准害怕我,因为我在江湖上认了仁义道德做师傅,我以后绝对不会…… 宫入飞贼1 “从今天起,你不准害怕我,因为我在江湖上认了仁义道德做师傅,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你,骂你了 整个人黑白分明,比起往日的文雅长衫,今天显得特外的英气勃勃 白露清明的眼光内,光芒闪了闪,然后温和地笑了,对林君子缓缓说道:“我可不是对所有人都温柔的!” 林君子不领情地白了他一眼,暗自嘟囔道:“只是对所有人都娘罢了!” 白露没有听清楚,疑惑地问:“你说什么?大点声!” 林君子怎么可能重复呢,当着瘸子不说短话啊! 她从床上起身,走到桌边,还没有开口继续胡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亲爱滴妹妹啊,家里来了劲敌,险些失窃,你怎么还惦记见识见识人家功夫呢? 林君子在两个人的目光中,瞬时感觉自己失言了,急忙吐了吐舌头,问凌笑风 “哥哥,这紫月阁里藏着什么啊?怎么还要灵犬守护,还招来飞贼了?”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有些微微蹙眉,缓缓说道: “这个你都忘记了?紫月阁是凌霄宫的禁地,所以,外人都以为那里会藏着天下至宝,月魄 所有人都是一惊,最惊骇的当属林君子 而且,她似乎想都没有想,“哎呀”一声惊叫,猛地横身挡在了白露面前 但是,瞪着白露,嘴里发出“呜呜”的凶狠低啸 林君子立刻怒火中烧,指着慕容寒破口大骂 “你放屁,白露他没有一丝一毫功夫,你竟然说他就是进入紫月阁的人? 那只畜生只是认生罢了,你现在倒是准备拿它做文章,要含血喷人了? 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慕容寒被林君子骂的脸色更加阴白,一双阴鸷的细眼内寒光闪动 “哎呦!” 白露丝毫没有防备,痛呼着捂住了自己的左脸颊 轰然一声,心里涌起巨大的心疼 慕容寒显然被林君子的气势给吓住了,站在那里全然忘记了逃跑,当然更不敢还击 如果不是凌笑风挡在了他面前,慕容寒今天的肋骨,腿骨,估计要断两根! “云儿,你先别激动,他的过错我会惩罚他,你快去看看白公子的伤去!” 凌笑风拦住了林君子,安抚着气势汹汹的妹妹 林君子急忙转身跑到白露面前,扶住他的身体,仔细打量着他的脸颊,焦急地问道: “只打在脸上了吗?有没有伤到眼睛?你还能看得见我吗?” 白露疼的嘴里直吸气,手捂着脸颊,声音低低的说道:“没事,没有伤到眼睛,你别急……” 林君子气的咬牙切齿,柳眉倒竖,她对着凌笑风几乎跳着脚喊道: “哥哥,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混账手下,他凭什么无辜伤人啊?他眼里到底有没有主子啊?他是不是想篡权夺位啊?” 凌笑风也觉得这慕容寒做的太过分了 看着慕容寒离开的背影,林君子恼怒不甘地对凌笑风问道: “哥哥,只让他闭门思过,这惩罚也太轻了吧?你都不知道他以前都干了什么坏事啊! 还一心护着他!” 凌笑风微微叹气,对林君子说道: “慕容跟了我好几年了,做事很是尽心尽力,这次他这么鲁莽,我也感觉很意外,惩罚过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同时,心里咒骂一万遍,慕容寒,此仇不报,我就不姓林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白露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心里微叹着,被她关心的感觉,真好! 好暧昧哦 白露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心里微叹着,被她关心的感觉,真好! 而且,现在她的这份温柔,真的很是鲜见啊! 白露发自内心地喜悦,使他受伤的脸颊看起来丝毫没有难看的意思,反而更加俊朗 那绝美眼神中的柔情似水,明亮炽热瞬间烧灼了林君子的脸 关键时刻要抽筋 林君子看见了白露眼底闪烁的一种深深的东西,那东西包裹了那么多的柔肠百转,爱意缠绵,让林君子的心,“砰”地跳了一下 林君子随即大笑起来,成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呵呵,真把你吓到了啊?天下人都知道凌霄宫的宝贝是我,你怎么会笨笨的去偷别的东西?” 白露也捂着脸,垂下惊异的眼睛,别扭的一笑, “是啊!我这么自诩聪明的人,怎么会有眼不识金镶玉?我有信心,一定要偷到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说完,含义深刻地看了林君子一眼,看到林君子心里直发毛 其实,林君子应该一眼就知道这伤势并不严重,因为她是护士!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认为这脸上的伤很严重还是小心照顾为好!” 林君子秀眉一扬,哼了一声“我就说嘛,这么严重,怎么会说没事的?庸医害人啊!” 白露轻轻一句话,给无法脱身的宫医解了围“没事了,伤口已经不疼了,大小姐放心吧!” 林君子终于放过了宫医,又对白露说道: “今夜就住我这里吧,如果你现在回去,晚上风大,如果吹到伤口,就真要破相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烦忧纠结 这下可好,本来那侧榻就够小的,勉强才挤下了两个人 饶是这么折腾,林大小姐硬是没有醒,反而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衣襟,睡的更踏实了 他那俊逸的眼角眉梢,蓄满了浓浓的柔情 白露纤细光滑的手指,轻轻抚过略显凌乱的眉梢,暗暗在心底轻叹道, 明天让我帮你修修眉吧! 你会相信我的手艺么? 手指下滑,触到她的小鼻子 白露的唇角掀起一丝笑意,其实,有时候,她真的很调皮! 手指触到了她的唇,柔柔软软的,带着微微的温度 那柔软的触感,让白露的心“砰”地跳动异常起来 她的唇很薄,唇线很清晰,而且,那红艳艳的颜色,竟然有种致命的诱惑闪耀着 而且,还迟钝的超乎寻常 林君子被吻的呼吸不畅,伸手挥了挥,一把推开了白露的脸,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 “好闷哦,难道又回到棺材里面了……” 边嘟囔边翻了个身,继续恣意的睡 被林君子用手一把推到了受伤的脸颊上,他疼的险些叫出来 那热闹非凡的劲头,似是要叫醒床上还在熟睡的两个人 林君子依偎在一处温暖的所在,睡的极其舒服 “小姐,这是宫主吩咐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 宫主说这些日子您在外面受苦了,这是血参,补而不燥的,让您喝了!” 林君子很是好奇,伸头看向那盅汤“血参?没听说过,怎么会是黑色的?好喝吗?” 小草被问的一滞,随即小脸有些窘迫地说道: “大小姐,奴婢没有喝过,不知道!” 林君子笑着说道:“那这盅汤给你喝吧,我身体健壮的像牛,什么都不需要补!” “啊?” 小草明显被吓了一跳,惶急地摇手后退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这是宫主给大小姐准备的,小的不敢擅动 白露急忙伸手帮她稳住汤盅, 嘴里仍旧推辞着“我真的不需要,你还是……” 猛然间,一股清淡的香气,随着泼洒出的几滴参汤,飘进了白露的鼻子 林君子看着白露变得有些异样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白露迅疾收起惊诧的表情,脸色又恢复了温和淡定之色 带着诡异浓香的汤,滑落进喉咙,白露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猛地伸手,一把打落了林君子手中的参盅 毒你没商量3 “不要喝,汤里有毒!” 白露痛苦地说出了这句话,身体无力地委顿倒在了桌子上 今天的早餐,包括那盅血参汤,都和这些人有密切的关系 一句话猛地提醒了凌笑风,他大声吩咐身边的侍卫“快去紫月阁,查看血参的数量,把那个李队长传来!” “是,宫主!” 不消一刻,侍卫回禀“紫月阁血参全都丢失,李队长不知去向!” 凌笑风气的啪一声,拍碎了面前的紫砂壶,脸色明显狰狞了起来“居然浑水摸鱼偷走了血参,李密,你胆子果真不小!” 凌笑风的拳头都攥的暴起了青筋,昨夜紫月阁夜入飞贼,今早紫月阁监守自盗! 内贼2 凌笑风的拳头都攥的暴起了青筋,昨夜紫月阁夜入飞贼,今早紫月阁监守自盗! 而且,还要毒死凌霄宫的大小姐 所以,这件事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慕容寒?” 凌笑风反问了一句,眉头蹙起, “难道因为我昨天处罚了慕容寒,李密心里抱不平,所以,今天来报复云儿?” 语气一顿,凌笑风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对,这也不合逻辑,我处罚慕容寒的罪责非常轻啊! 李密不应该为这事,心生报复!” 守在床边帮着宫医救治白露的林君子听见了慕容寒三个字,霍地明白了什么 看见凌笑风,那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求饶“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 凌笑风定睛一看,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缓缓说道: “这不是李队长吗?做了什么事,要我饶命?” 李密全身忍不住颤抖着 “宫主,我是受人指使,是慕容公子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可以带我去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 所以,所以,小的才鬼迷心窍,小的罪该万死,求宫主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凌笑风冷冷大笑起来“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看来,在凌霄宫是委屈了你们啊!” 凌笑风倏地住了笑声,对两个侍卫问道:“怎么抓到的?” 一个侍卫低头答道:“他在屋檐上偷听,被我发现,一棍打落下来!” 凌笑风对着这个侍卫说道:“很好,以后他的位子换你做, 现在,去把慕容寒给我抓来!记住,要活的!” “是,宫主!” 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李密已经面无人色,对着凌笑风不住地磕头 “宫主,看着我为你效过力的份上,求您饶了我吧!以后做牛做马,我报答您!” 忽地又转向林君子 “大小姐,求求您,饶了我,我该死,我该死,求您开恩,留我一条狗命吧!” 林君子向后退了一步,鄙视地说道: “在凌霄宫还不知足呢?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富贵啊?你想要做皇帝啊?” 凌笑风厌恶地看了李密一眼,冷冷问道:“什么更富贵的大人物?慕容寒要投奔谁去?说!” 李密不住地磕头 “宫主,小的不知,慕容寒没有告诉我, 他只说这个人权利很大,势力很大,投靠他要比在凌霄宫更有前途!” 凌笑风不耐烦地对着李密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拉下去,老规矩处置!” “是,宫主!” 两个侍卫拖起李密就走 看着白露越来越弱的呼吸,林君子急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慌张地向宫医问道: “除了针灸,还有别的解毒法子吗?到底该怎么治疗啊?” 宫医为难地摇头“我就只会这针灸的法子,别的不会!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吃解药了”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是又气又急,心里暗骂, 你他妈废话,谁不知道吃解药啊? 可是,这解药在慕容寒身上啊! 上天保佑,哥哥你们一定要抓住慕容寒啊! 身旁的小草看见林君子急的胆战心惊的模样,轻声安慰道: “小姐别急,南山的药王很厉害的,会用毒,也会解毒, 他来一定可以救白公子,您别急啊!”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慌忙抓住了小草的手 “那你快去宫门口等着他,如果来了,马上带到这里啊,快去,快去!” “是,小姐!”小草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逼她讲出那句话1 林君子抓住白露已经渐渐泛冷的手,心里慌张的无以复加,这一刻,她竟然这样害怕会失去他 纤细的身子都忍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嘴里不住地哀告着 “老天,菩萨,神啊,主啊,你们一定要保佑他没事啊! 他除了娘点,真的是个好人啊! 求你们开眼,开眼,不要收了他去,千万不要收了他!” 也许是听见了林君子的祷告,也许因为宫医的银针在白露的百会穴捻了捻, 白露的嘴里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哼 接着,那双俊美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这半天时间,他一直在暗暗转动内力,包裹那口毒汤,不让它侵入五脏,真是累坏了 伸手抹去阻碍视线的泪珠,林君子压抑着颤抖的悲伤,问道: “嗯,你说,什么事是你最遗憾的?我在听!” 白露语气低低的,似是感叹着说道: “我活了二十五岁的年纪,都没有人来爱过我!你说是不是很遗憾?” 白露微微笑了,那么无奈的模样 “呵,我是不是很没用?都二十五岁了,还没有一个女孩子爱过我! 只怕过了奈何桥,各路小鬼都会看不起我!” 林君子再也忍不住了,脸上的泪水恣意淌成了小河 林君子吓得都不敢哭了,她生怕一个眨眼不注意,白露会撒手西去,没气息了! 宫医却很是振奋地说道:“吐出来好,这样体内的毒性就减轻了,他的性命就无虑了!”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抓住白露的胳膊,大声说道: “白露,再吐,再吐,快点都吐出来,马上就好了,快点吐啊!” 白露的身体被林君子摇的快要散架了 药王是一位五十岁年纪的老者,一身灰白道袍,花白头发,银须冉冉,颇有些仙风道骨 只是搭上白露脉搏的时候,脸色有些惊愕 药王有些愕然地仔细打量白露,行医用药三四十年, 这个人的脉象,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呀! 林君子看见药王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神色变幻不定,很是焦急 凌笑风第一次吃了败仗,还是吃在宫里叛徒的身上 所以,凌笑风气的是怒火中烧,恶气乱窜! 严令封锁消息,关闭宫门,逐一排查,打算好好清理门户 碧蓝的天空,被蒙上一层淡淡金黄色的轻纱 其实,白露没伤胳膊没碰手,完全能够自己吃饭 所以,林君子就又傻乎乎,心甘情愿地做起了白露的随身伺候丫头 白露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一贯温和的脸色下面,又潜藏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重伤刚愈,必须要吃有营养的东西!” 白露乍然听见那句“人参!”的话,“噗”的一声,嘴里的粥险些喷出来 随即,吐了吐舌头 林君子将粥碗拿走,脸色也冷了下来,明显不高兴了“你还是不说实话?” 白露脸色有些为难,看了看站在房门口的小草,低声对林君子说道: “我说实话,但是,只能和你一个人说!” 林君子的脸色缓和下来,对着小草说道: “小草,你去厨房,吩咐炖点鸡汤来可是,你竟然明知道汤有毒,你还喝,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白露看着激恼的林君子,心里有丝甜蜜也有丝怅然 那个紧急时刻,她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求他的毒能解了,平平安安的 可是,她就是喜欢强横的,可以安心倚靠的男人啊! 而她一直心仪的,是那个霸道强势的大学士啊! 千万不可以一时心软就动摇了” 看着白露将信将疑,有些难以理解的脸,林君子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爱与恨的距离,不是生死之间的距离, 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天色暗了下来,半弯月亮清晰地出现在深蓝天际,气定神闲地踱步在乳白色的浅云中 而且,很是急迫的小跑回来的,那张小脸都涨红了” 林君子眼睛转了转,霍地走到床边,对着一直静默不语的白露说道: “你给我出出主意,现在怎么办?” 白露依靠在床边,脸色很是平和,只是眼神中带着些思索与困惑要不,小姐先穿着?” 林君子愣了一下“你弟弟的衣服啊?那我能穿吗?” 小草点头“能穿,我弟弟比我小两岁,也有你这么高了!” 林君子急忙说道:“那快点拿来,我试试,女扮男装,应该逃的容易些 这厢白露也从床上起来了,对着林君子说道:“真的决定要走?你才刚刚回来,宫主会为你着急的!” 林君子蹙着眉,懊恼地说道:“刚回来,就有人来逼婚了,我们怎么沦落到一个结局里去了?我先出去避避风头,过几天再回来 那么,为她的所有种种都是值得的! 白露秀眉轻扬,唇角浮起温和的笑意“谢谢你为我想的这样周到,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我不放心,还是一起走好了 皓月阁的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守卫 自打慕容寒的一场大闹,凌霄宫的各个出口大门,都加强的守备侍卫 林君子走到皓月阁门口,还没有说话,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再次出逃3 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林君子假装看了看他们的衣服,嘴里说道: “你们守门实在辛苦了,我准备奖励你们一下!” 两个守卫立时高兴的两眼放光,嘴里一叠声地说道:“多谢大小姐!” 林君子说道:“你们的衣服太寒酸了,都脱下来,然后,去宫里的账房,每个人支十两银子,换两身上等真丝的来穿” 小草笑了一下,明亮的灯光下,那笑容通透明媚“谢谢小姐,这点小事,您别放在心上” 天色已经黑透了,凌霄宫内却火烛明亮 林君子和白露快速逃离凌霄宫之后,身心都放松下来 两个人晃晃荡荡在城内的街道上漫步,最后,还是林君子说道:“先找个客栈睡一觉吧,我困了!” 白露自然毫无异议,声音温软“好啊,就前面这家好了!” 一座老式的青砖瓦房,三大间门脸,敞开的大门上一道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吉祥客栈 林君子仰头看那四个大字,心里感慨,古代人的追求真是简单 这客栈名头起的,不是吉祥,就是如意哈! 估计打死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昨日重现,曼哈顿,香格里拉的名字吧! 林君子的感慨还没有结束,忽地胳膊被白露给拉扯了一下 路见不平一声吼2 三四个大汉,身材粗壮,拳头狠厉,前面的那个人很快就被追上,并且打倒在地 想都不想,对着那个矮个小伙子厉声说道: “只为了一顿饭,就要人命了?你们太可恶了,放开他,他的帐我来算!” 矮个小伙子听到这话一愣,然后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扔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不理,向林君子围了过来 矮个小伙子向客栈里面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公子,里面请,到我们掌柜的那里结账吧!” 林君子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这见风使舵,奴颜媚骨的模样,活该一辈子孙子命! 林君子抬头挺胸,一脸无谓地抬腿走进客栈 客栈掌柜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身形消瘦,满脸皱纹 自然知道一两银子已经足够买一桌酒席,这三两多银子,放在这个小客栈里面,起码是三桌酒席的价格 “小子,你当我们是好耍的,是吧?今天这帐你是算也得算,不算也得算! 敢来我们吉祥客栈撒野的人,还没出生呢!” 几个大汉虎视眈眈的怒瞪着林君子 白露听见去衙门这句话,有些微微变色 他的身份绝不能去衙门啊! 此时,白露不得不站出来了 山羊胡子扒拉扒拉算盘,得逞地奸笑道:“三两二钱,一文都不能少!” 林君子被白露的妥协惹恼了,恼怒地瞪着他,就差一点破口大骂了 伸手去腰间拿首饰 眼看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露就知道不好 旁边那个被打中一拳头的矮个子嘴里恨恨说道:“好,就让他们做工,敢打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看我怎么折磨你们这两臭小子,哼!” 山羊胡子又冷冷打量了他们二人一眼,算盘打的噼啪响,嘴里说道: “三两二钱银子,一个人半年的工钱,两个人就要三个月,你们要给我做足三个月的工,我才能放你们走! 今天是九月初二,腊月初二才准离开!明白了没有?” 白露一叠地点头,面色毫无怒意“好,行,我们就做三个月的工 却被白露给抓住了手腕,想了想,只得放弃逞一时之勇 周遭漆黑寂然,林君子没有看见白露眼神内闪过的一丝惶惑与不安 房间内沉默下来,只听见外面的雨声阵阵 他们已经出门快一个月了,可是,那想要寻找的东西,却没有丝毫下落 嘴里发出一声恍若不闻的叹息 轻轻抚摸着她油滑的长发,白露微微叹息一声 因为林君子生病了 脑际也烧的迷迷糊糊的,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 自己到底在哪里呀? 家里?凌霄宫?客栈里?还是在马车上? 迷蒙之际,有远近的身影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却又看得并不真切 仓房的窗户被旧物堵住了,寒风小了很多,但仍让人冷的发抖 白露到哪里去了? 他怎么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呢? 林君子凝神细听,仓房外面传来人说话走动的声音,还有马厩里的马吃草料的声音 白露也看见了她,那一贯温文的脸色,在看见了林君子之后,竟然突然变得慌张起来 有些紧张地转头四处看了看,幸好四下无人 林君子有些急了“到底什么事啊?说话啊?” 白露深吸一口气,满含无奈地说道: “你听了别激动啊!今天早上,各个大街小巷都张贴了皇宫告示,说是,说是, 皇帝扣押了凌霄宫主凌笑风,限你三日之内,到达皇宫领旨成婚,不然,凌宫主就要被推出午门斩首!” “什么?” 林君子只觉得耳边一声惊雷炸响,震的她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下去 “君子,你先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白露轻声安慰着林君子,语气中也颇是无奈困惑 轻声安慰着“别着急,如果你真的病倒了,凌宫主的处境就更糟了 艳丽的火烧云,在灰白的天际,燃烧的红红火火 林君子硬撑着自己走出仓房,来到了厨房 难道这就是所说的共患难么? 凌家惹上了皇帝,摊上了祸事, 天下人都在抓捕我,讥笑我 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 只有他在身边,感觉她的寒冷,关心她的心事 白露有些为难,语气也有些低沉“我只偷偷煮了一碗呐,怎么办?我再去煮一碗好了!” 林君子急忙说道:“不要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何时看我那么能吃了?我还要保持体形的!” ******************************************************************** 鉴于大家都希望白露和君子在一起,所以,偶决定让白露直接表达了” 白露定定地看着林君子,眼中忧伤弥漫,语气黯然萧瑟 “如果我不能给你幸福,我也会帮你找到幸福 好半天,林君子才眨了眨眼睛,有些结巴地重复着白露的话:“如果……我不能给你幸福,我也会帮你找到幸福……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露苦涩地笑了,心里涌起巨大的酸楚和无奈 她终还是不了解他的心 可是,这次白露再也忍不住了,他抓紧了林君子的手,嘴里沉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你到底还要迟钝多久啊?我受不了了!” 白露蓦地扑到了林君子的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听好了我说的话,我告诉你,我爱你,我不要只和你做朋友,我要做你最亲近的那个人,你懂了吗?懂了吗?” 林君子瞬时呆愣住了,一双杏眼瞪得不能再大 她被惊骇到了 这是她平生听到的男生的第一次告白啊!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太意外了! 还没容她有什么反应,白露就霍地低头,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只是她的眼睛因为惊骇睁得太大了,影响了亲吻的情调 一直震惊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全身都似是娇羞的颤抖起来 可是,却似被身上的人下了蛊,痴愣愣的忘记了挣扎不甘 他的唇那么温柔,那么疼惜 轻轻的亲吻都似是在呵护手心里的宝贝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听了他的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而打动她的,不是他高贵的公子模样,不是他完美的礼仪风度,不是他绝世出众的风采 而是,就在刚才 他那柔弱外表下面的,是一颗细腻真诚的心 倚香楼的默契合作,崖下的疗伤救助,车中的一起逃亡,凌霄宫的生死别离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 在茫茫未知到来之前,不能给自己和他留下遗憾只是你要等我才行!” 白露悲伤的表情滞了一下,随即,俊美的眼眸中闪耀出巨大的光亮,语气都接近结巴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嫁给我了?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林君子撑着自己,唇角浮起一丝调皮“只是这桩婚事很有风险,要随时做好了私奔的准备哦!你有这个胆量吗?” 白露笑了,一瞬间霞光炫目,春风得意 张开双臂,将林君子紧紧拥进怀里,嘴里嗔怪地说道:“坏丫头,这个时候还要戏耍我,害的我心脏都不跳了!” 林君子伏在白露怀里,有些得意地坏笑着“谁让你早就安了坏心眼了?哼,说实话,觊觎我多久了?” 白露并不接林君子的话茬,只是很是无赖地将她压在了身下,嘴里装的很无力地说道: “我的心脏停跳了,我要你给我做上次那个人工呼吸!快点,我要晕了!” 林君子很是不甘地挣扎着“你是大色狼哦,好好的做什么人工呼吸呀?你就……唔……唔……你坏……” 林君子的唇说不出话来了,显然是被堵住了 把所有的桌椅碗盘都抹上了墙边堆放着的石灰 马上的林君子身体一震,阴翳的目光望着沉重打开的城门,心里变得凄惶起来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她听过的最美丽的誓言了吧! 即使是最后的誓言,也足可以照亮她一直平凡黯淡的生命 林君子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白露的手 这份掌心的温暖,她会一直记在心中,永生永世 不言不动,不走不躲,很是纳罕 可是,今天才发现,他骨子里面,真的有一股男儿气概! 在她和凌家最危险,危急的关头,不怕连累,漠视凶煞的陪在她身边 林君子看着白露俊美无双的容颜,竟然看出一股威武不能屈的气概! 宫墙深深,守卫森严,眼光漠然扫过这一切的兵甲戒备 我不会做公公 宫墙深深,守卫森严,眼光漠然扫过这一切的兵甲戒备 他的好,他的心,他的付出,为什么今天才看清楚,想明白? 真想要恣意的再活一次,却好似没有机会了! 就只剩下了一句话,造化弄人! 看着林君子有些懊悔惶恐的眼神,白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她说道:“别怕,我会偷偷混进宫,帮你的!” 林君子一惊,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啊?你要进宫啊?你不会是想做公公吧?” 白露听见这句话差点绝倒,大小姐,我做了公公,还怎么爱你啊? 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啊? 林君子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脸色霍地涨红了起来 她真想挥自己一个嘴巴,真是胡说八道习惯了,怎么什么话都说呢! 场面正尴尬着,却被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没想到,事情并不复杂 林大小姐啊,这个时候,你还在挖掘自身价值呢? 真是让人无语了! 厚重的宫门再次开启,一阵脚步声传来 “云儿,你真的来了?哥哥很好,你别担心!”凌笑风的身后跟随着几个侍卫,似是押解他而来的他还打算帮我去救你呢!” 林君子拉着哥哥的手,忙不迭的汇报他们的计划 林君子看清那个人阴白的脸,不由得惊讶出声“慕容寒?” 此人正是慕容寒 今天绝不能轻饶了他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他跪的地面上,多了好几颗带血的牙齿! 侍卫和太监一起向林君子行注目礼 那阴鸷的表情,似是地狱修罗一样惹人讨厌 “哼,我再如何的努力,在凌霄宫我也只是一条狗,我自然是不甘心的!我学识计谋不在你之下,为什么我就要做狗?就因为出生的身份低微?” 慕容寒狂妄的大笑起来,对着林君子咬牙切齿 “这次我棋错一招,小看了九王爷的势力,我也恨我自己,如果早早就解决了你这个贱女人,我现在已经是太子府的座上客了!我实在太后悔了……” 慕容寒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君子就气炸了肺 真是气死人了 凌笑风离林君子最近,大急之下,他管不了许多,迅疾使出一招游龙惊凤,伸出右手,“啪”的一下,抓住了慕容寒的右脚 接着左手猛地一拍 林君子快人快语“有慕容寒什么事吗?我离开宫里的时候,他已经带罪逃跑了的!只听小草说九王爷来了,要把我带回去培养感情!” 凌笑风笑容中带着一丝讽刺“那个九王爷,就是慕容寒假扮的!” “什么?” “啊?怎么会这样?” 林君子和白露同时惊讶出声 凌笑风带些郁闷地说道:“我没有见过九王爷的模样,而慕容寒装扮的架势十足,身后跟随的侍卫全都训练有素,我就没有怀疑他!” 语气顿了顿,凌笑风继续说道:“我本来要宴请他的,可是,他却执意要带你马上离开,后来听说你溜出宫去,没了踪影,他突然向我动手,撒毒” 林君子实在忍不住了,充满疑惑地问道:“这太子和九王爷到底要做什么啊?太子到底什么目的?” 凌笑风眼内充满无奈“这太子和九王爷一直不和,为了帝位明争暗斗 林君子被吓了一跳,惊声说道:“哪有那么多银子借给他们啊?” “金子!”凌笑风纠正了一下 哥哥居然有这么多钱呢? 这是纯粹的,毫不含糊的富可敌国啊! 凌笑风认真地看着林君子,眉间的沉重之色非常明显 “冷浩天也知道这是一笔巨资,所以,他为了给我一个定心丸,表达一下他的诚意,才要我们两家联姻 这该死的皇帝,王爷,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呀? 林君子郁闷的直跺脚,我就说这王爷没有一个好东西,现在看看,果真如此 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这就是真心相待的哥哥! 凌笑风微垂着眼睑,掩饰着眼内的伤感,声音低低的说道: “父母去的早,你只有哥哥这一个亲人” 林君子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很是豪壮地说道: “就算他真的可恶透顶,你妹妹也不是吃素的,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哥哥你别担心啊!” 凌笑风唇角浮起一丝安慰的笑容,嘴里由衷地叹道:“云儿真的长大了,知道安慰哥哥哥哥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林君子也向着他微笑了“哥哥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玉镯奥秘 林君子也向着他微笑了“哥哥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凌笑风眼光扫过林君子的手腕,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手腕上的玉镯,苦涩地说道:“哥哥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而这个玉镯,你更要好好保管着它!以后见到了它,就像看见哥哥一样 白露白衣若雪,发黑如墨,俊美绝世的眼眸,深深凝视着无力回天的白棋 转头就看见林君子笑的没心没肺的脸 本来烛光摇曳的室内,顷刻间,变得光彩璀璨,明光四射 “这只犀角杯子上雕刻的可是鸳鸯呢!比你送我的那只扣子还漂亮呢,也送你!” 林君子抓起一件最大的宝贝,一只火红色的珊瑚树为了哥哥我无法再逃掉,只是希望你知道,你会一直住在我心里,永远待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猛地听见白露那句“哪怕做公公”,林君子吓了一跳 林君子却是懵懂未知的,很是正色地对白露说道:“以后,不准说这种话哦,我可不希望……唔……你干嘛……” 白露的唇轻轻地含住了林君子的,继而热烈的亲吻,让她无法说出话来 他的手已经探入了她的怀里,揉捏着她柔软的丰盈 他竟然这样为她着想,他竟然这样爱她! 一切都为她考虑着 深深的感动与幸福,紧紧包围住了林君子可是,他真的不能够那样做 白露,这一生,我都只爱你一个人,只嫁你一个人 不由得有些担心地问道:“哥哥,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凌笑风的眉头微蹙,口里涩涩地说道: “皇上传来旨意,要你进宫,参加皇宫内举行的重阳节晚宴 现在他真的可以倾尽所有,只要她能够幸福! 看着林君子脸上的强壮欢颜,凌笑风沉郁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摇晃的轿子内,透过轿帘打射进轿内黯淡晃动的微弱光芒,映照出林君子黯然沉郁的脸 她不愿意看见他失去了所有淡定平和,为了她失了翩翩风度 排场大气的殿宇,金翠华彩的装饰,珠辉玉映,炫烨光耀,直看的林君子满目光灿,目眩神迷所以,才安排的四处是侍卫!比家里的蚂蚁还多 徽墨,宣纸,狼毫,龙砚,真是人间难寻的好东西呀! 在案头摆弄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殿来 林君子不由得有些生气 看来,没有几天时间,小草已经很了解她的为人了, 从她的笑容就知道她又要做坏事了! 林君子收住笑意,拉过小草,低声说道:“你知道兵书上有一句话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小草懵懂地摇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可不知道! 林君子继续很郑重地说道: “我们家和皇家现在的情况很尴尬,我不知道皇帝打算如何对待我,那我就要去打探一下唬住他们就好办!我很快就回来的!” 小草还是瑟缩着,语气都似是要哭了 “可是,小姐,这比不得宫里,这是皇宫啊,我害怕,你不要去了,小姐……” 林君子实在被她的胆小懦弱给磨叽烦了,冷冷瞪了小草一眼,语气不悦地说道: “枉费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小事都害怕,怎么做我姐妹啊?你那么机灵,这点小事算什么?快别磨蹭了,把你的衣裙脱下来给我,快点!” “啊?哦!” 大小姐的脾气,小草还是比较了解的 说是紧身,是因为林君子高小草一个头,这裙子穿在她身上,就只得变成紧身的了 只是那裙衫有些过长,小草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美丽的鞋子都被裙子给挡住了 守着殿门的四个宫女,看见林君子出来,很是奇怪姐姐就不必跟着我劳累了!” “既然这样,姑娘知道路怎么走吗?” 撞到凶悍太子1 “既然这样,姑娘知道路怎么走吗?” “知道,我还是很善于记着路的!” “那好,姑娘快去快回!” “好!”林君子微施一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留香殿 而大门下面也很是热闹,陆陆续续进门来的人,互相打着招呼,称兄道弟,热络地拱手相见 这都因为她伸着脖子,看那三个字看的太专心了 林君子被撞的吓了一跳,嘴里忍不住发出“哎哟”的一声 而她刚刚撞的到,为首的那个人,也冷着脸色,目光鄙夷地看着她 撞到凶悍太子2 而她刚刚撞的到,为首的那个人,也冷着脸色,目光鄙夷地看着她 林君子听见太子两个字暗叫不好,再仔细看看那个人,更是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头上冠一块硕大的鸽血玉石 一身绛红金丝滚边锦衫,腰间白玉带,足蹬黑色厚底官靴 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身怀功夫,出手狠辣呢! 冷华脸色一沉,一双虎目中慢慢有怒火燃烧起来 这位大学士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对付凌霄宫的小魔头? 小魔头指的是谁? 大学士冷漠的脸色强挤出一丝讥笑“太子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啊!佩服佩服!” 冷华冷哼一声 “再灵通也没有你灵通呀,我前脚请了凌霄宫宫主做客,后脚父皇的圣谕就到了,你手下的鹰犬,鼻子果然灵敏!” 大学士微微扬脸,毫不客气地回敬 “太子谬赞,本人只是喜欢打猎而已,鹰犬自然要训练有素的,比不得那些赖狗蠢猪,那都是废物才养活的烂东西!” “放肆!” 冷华身边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墨绿色锦衣华服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斥责大学士 若有一点不依,我们的九弟可就是空有一腔豪情,没做成储君,反倒丢了性命了!” 在两个人狂妄无忌的笑声里面,林君子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话落,他却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扬手向前一甩 九王爷身后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全都呼啦一声保护住了九王爷,对着太子的人怒目而视 一时间,两伙人剑拔弩张,一场兄弟权利之争的火拼,一触即发 趁着混乱不堪,林君子悄悄向后退 借着高墙暗影的掩护,林君子顺着那条石子路,落荒而逃 幽深茂密的树木,花草,在默默夜风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林君子立时心里有些惊奇,这大晚上的,谁躲在这里哭啊? 受了什么委屈了? 转念一想,自己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算了,不管它了! 可是,那哭声却越来越悲伤,越来越绝望 转过树丛,林君子不由得有些惊叹 深秋时节,荷花已经落尽,只有荷叶还生长的蓬蓬勃勃,繁盛无比 湖光灯影,青莲濯濯,好一处风光所在 深秋的水里,温度已经很低, 尽管林君子水性不错,还是被冻得有些全身发抖 登时,心里安稳了下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那女子给放到了地上 寻短见的女子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就让我死了算了!” 岸上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手里提着宫灯, 所以,林君子很清晰地看清楚了这要寻短见女子的容貌打扮 一身黛色的宫女裙衫全都沾湿在身上,头上梳着两只发髻,脸色虽然惨白着,眉眼倒还很清秀 林君子抹掉脸上的水,喘了一口气,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寻死啊?这么年轻,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 寻短见的女子坐起身来,什么都不说,只是捂着脸呜呜痛哭起来 我冤枉啊,我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银子啊!” 黛衣女子再也忍不住,猛然间嚎啕大哭起来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你是不是白痴啊?人都死了,清白有屁用啊?你要活着证明自己的清白,要让那个混蛋管事收回污蔑你的话!你要做小强啊,打不死的小强!” 黛衣女子将这番话听的清清楚楚,想是明白了林君子的意思,径自委屈嚎哭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林君子心里暗叹,居然是个老帅哥呀 看样子是这个老帅哥的亲随,对他的神色也极是恭顺 林君子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强忍着要绝倒的笑意,捂着嘴说道: “大叔,你不了解,这个蟑螂,不是叫张强的人,而是那个虫子蟑螂 林君子有些无奈,她抬头看了看大叔,问道: “大叔,你认识这后宫的什么人吗?能不能去帮她说个情啊!看她这么为难,等我们走了,别再做出什么傻事来!那我这救命的壮举,可是半途失败了啊!” 大叔听见她这么一问,丝毫也没有推辞,对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说道: “小米,把这位姑娘送回玉和宫去,和那的管事说一声 那个时时在胸口的东西,竟然触摸不到了 那东西太小,如果掉到地上还或许可以捡到 大叔一直惊愕震惊的表情终于动了动,抬起眼睛紧紧盯着林君子,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那丝黯然,竟然令林君子的心猛地一颤身材高挑,玉树临风,风采翩翩,器宇轩昂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心,对她所有的付出 有的竟然是一丝清晰的失望! 林君子更加奇怪了,他很失望她的朋友叫白露? 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那就好办了,起码,白露现在不会有危险了! ***************************************************************************** 亲们,给点反应吧,为嘛这个文这么冷啊,我也受不了,要冻死啦!给俺点动力呀!呜呜! 下贱九王爷 一阵冷风吹过,“阿嚏”林君子又打了一个喷嚏大叔能告诉我,留香殿怎么走吗?我迷路了!” 大叔似是从无尽的怅惘中清醒过来,对着身侧提宫灯的人说道:“走吧,天顺,我们送她回留香殿!” “是,主子!”声音极其恭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香殿 因为刚才还守立在殿门口的四个宫女已经踪影皆无 果然不出她所料,大殿内,九王爷正对着瑟缩在一边的小草洋洋自得的嘲笑讥讽着 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发懵的林君子,似笑非笑 小草是不认识皇上的,可是,这位堂堂的内宫总管,天顺公公,她可是在凌霄宫里见过的! 冷浩天看见林君子还是懵懂未知的模样,眼内闪过一丝好笑的光芒 冷浩天浓眉蹙起,不解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君子就等他问这句话呢,伸手一指九王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娶我是看中了我们凌家的雄厚财力,为他自己增加实力,他要灭了他大哥,他要做太子,他要当皇帝!”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林君子的话给惊呆了 打了一辈子雁,今天竟然被雁给啄了眼了! 绝不嫁王爷 打了一辈子雁,今天竟然被雁给啄了眼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气死人了! 九王爷除了悔不当初,更是气的双眼死盯着林君子,牙齿咬的紧紧的 林君子毫不惧怕,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你气什么?你敢说我说的是假话?我告诉你,我最憎恨的事情,就是被,人,欺,骗!而且,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个,王,爷!你死了心吧!” 眼看着九王爷就要被气的吐血的表情,林君子心里痛快多了 这番话听着,怎么像是个正赌气的小孩子呢! 冷浩天抬起手捏了捏眉心,然后有些嘲讽地问道: “你这样对人家妹妹,还打算依靠她哥哥的势力吗?” 语气很是淡然,听不出情绪来虽然我对他不满,也只是不满他背着父皇做那些小动作 和凌霄宫联姻也是父皇的意思 冷箫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冷浩天,才发现他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时是震惊无比的表情 冷箫又清晰地说了一遍“明白露!” “明白露!明白露!难道是他?会是他么?”喃喃的发颤的一句话,自冷浩天薄薄的唇角逸出 这个人是谁? 父皇认识他吗?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是谁? 父皇认识他吗? 为什么听见这个明白露的名字之后,他竟然这样失常? 能令父皇失常的人,天下间丝毫没有几个吧! “你知道这个人的行踪吗?你见过这个人吗?他长的什么样子?冷华有没有伤害他?” 冷浩天一叠声地问出好几个问题,令冷箫更加错愕 一身紫色麒麟官服穿在身上,也没有显得有多威武他们羌国一向和昊国交好,才打算平分给我们一半的中山国土” 目光望了望案头燃烧了一半的蜡烛,冷浩天声音低沉地说道: “羌国狼子野心,长久以来觊觎中山国 眼神深处,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忧郁,转瞬即逝 质感丝滑,高腰束胸,裙角绣着大朵白色的玉兰花 再插上白色珍珠的簪子,淡紫色琉璃的珠花,撒上淡淡的玫瑰花露 小草看着盛装打扮的林君子,嘴里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哇,小姐,你太美了,比那荷花还绝世出尘呢!谁能娶了你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林君子边在铜镜中打量自己,边嗔怪地说道:“小草的嘴何时抹了蜜糖了呢?一大早就给我灌迷魂汤!今天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你给我打扮的这么隆重做什么呀?” 小草瞪着大眼睛说道:“昨天皇上说了,要和你下什么棋呢!我们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霸王硬上弓1 小草瞪着大眼睛说道:“昨天皇上说了,要和你下什么棋呢!我们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和皇上下棋呀!不能让宫里的人,把我们凌霄宫的人给看扁了!” 林君子转回头,对着小草笑了“你这鬼丫头,还为了凌霄宫的荣誉而奋斗呢啊!我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和皇上大叔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会当真 心里暗骂道,哼,看来,昨天被触到了痛楚,今天来存心报复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面色一凛,对着冷箫站起身,冷漠地说道: “这位王爷,你好似走错房间了!本小姐现在是皇帝陛下的客人,似乎和你没有什么瓜葛,你还是回去欣赏你那些极其美貌的妾室去吧!” 话落,林君子对着小草说道:“小草,送客!” “哦!”小草底气不足地应了一声,偷偷瞥了一眼冷箫,然后乍着胆子,瑟瑟缩缩地走到门旁 看着他那气恼愤恨的眼神,林君子暗叫不好,同时,她的反应还是极快的 林君子的右腿一弯,身体就向着左侧倾倒下去 看着那张带些恼怒又志在必得的俊脸,林君子被吓的心都不跳了 靠的,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他要霸王硬上弓? “你要干嘛?快点放开我,我要喊人来了!” 林君子装着很镇定的模样,强撑着自己,别被这个混蛋给吓住了 刚刚穿起的新长裙,被他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一直恼恨的心头点了一把火,把他一直只为报复的身体,给烧着了! 粗暴的动作霍地停了下来,只是死死压住林君子的手,眼睛对着眼睛,看着她轻灵俊美的大眼睛 他那是什么眼神啊? 恼恨不甘中还带着无尽的无奈与困惑 眼底最深处,怎么还有隐隐的爱惜在流动? 他会爱惜她么? “我会对你好的!”他在向她承诺什么吗? 他的唇,再次落了下来,却被林君子一偏头,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没有了刚才的疯狂气愤,恨意不平,只有无尽的小心翼翼与万分疼惜 看着林君子愤恨的脸,冷箫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痛这也是陛下倚重他的原因可能为了求娶凌小姐,九王爷心急了些 于是,很奇怪地问道:“皇上大叔,你的脖子怎么了?” 冷浩天苦笑了一下“昨天睡的晚了,睡的太沉,落枕了!” ************************************** 看到亲们的强烈抗议了,所以,还是没下黑手,只是白露啊白露,也不是 有赏有罚 冷浩天苦笑了一下“昨天睡的晚了,睡的太沉,落枕了!”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说道:“落枕可是很痛苦的事啊,大叔没有找太医来看看?” 冷浩天点了一下头“召过了,太医也只是给按摩一番,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撑着过两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呢,这样歪着脖子多难受啊!我有个法子,大叔要不要试试?” 林君子想起了平时所学 可是,这个时代,去哪里找热水袋呢? 天下至宝 可是,这个时代,去哪里找热水袋呢? 所以,聪明的她就用了烧热的青砖 将毛巾上的醋烫热,转成醋蒸汽,侵入到酸痛的脖颈里面 心里暗想,看来,这个混蛋王爷还真有人脉,刚刚那么可恶的事情,这个天顺都没有告知皇上大叔啊! 林君子垂下脸,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皇上大叔,不用惊动什么王爷了,你随便指派个侍卫,公公的,带我去看看就好了!” 冷浩天微愣了一下,旋即笑了,淡然说道: “这可不是随便指派就可以的,那赤阳殿可不是一般的殿宇,机关重重,戒备森严 冷浩天微笑着问道:“你们是怎么相识的?” “呵呵,是他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呢!” “哦?是怎么回事啊?”冷浩天很是惊奇 那些深刻的过往,是她最美好的记忆啊! 与劫色恶魔共处1 林君子几乎是被天顺公公押解着,来到赤阳殿的 当她听说守卫赤阳殿的人是那个混蛋王爷之后,她就从心底不想来了 这个时候,怎么去见那个混蛋嘛? 他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情之后,她怎么还要屁颠屁颠地出现在他眼前啊 但是,官场上的话,他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见过九王爷 凌小姐的安危交给九王爷,小的回去复命了!” 话落,天顺公公转身就走 这两个人,明显气场不对 林君子的眼前一阵豁亮 与劫色恶魔共处3 仿佛从地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 明亮至极,耀人眼目现在是黄昏,这日髓发出的光芒就接近黄昏的金黄色 如果是正午,它发出的光芒,太过明亮,能刺瞎人的眼睛!” 林君子下意识地捂住了唇,赞叹着:“哇,这么厉害呢!” 她忍不住伸出手出,在盒子上晃了晃,那金色的光芒,清晰地照见了她手上的各个血管静脉我不会嫁给你的! 而我哥哥借给皇家的那笔钱,我们是不会收回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至于你要和太子争什么,斗什么,都和凌家无关,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吧!” 林君子说完,就要格开冷箫的手臂,离开 天啊,自己真是白痴啊,在这个地方和这个混蛋王爷说分手再见 自己的身体被这混蛋王爷紧紧搂着,挪动不了一步,但是,手还是可以活动的 正想到这里,林君子突然觉得脚下一空,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那条黑线擦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砰”的一声,射到了身后的水晶墙上,跌落下来 如果这箭射入人的身体里,还不带出一斤肉出来啊! 太恐怖了! 没容林君子想完,又一阵响声,两条黑线,竟然向着林君子小腿的方向,迅疾射来 林君子有些吓傻了,第一箭先射上路,想是人能躲过,这次双箭齐发,直攻下盘 这是谁设计的,太狠毒了,根本不给人留活口啊! 林君子正待向上跃起,却身体猛地被推开到了一旁,同时,三条黑线激射而过 身侧又传来一声闷哼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四处晶亮的水晶墙,思忖着说道:“这个开关好似在屋顶上,至于哪个位置,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记得啊?什么叫好似啊?到底在哪里啊?” 林君子更急恼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记不住的呢? 冷箫淡淡说道:“因为,这顶层的开关,是从来不用的!所以,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林君子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这顶层的开关,是从来没关闭过的,是吗?” “是!” 得到了肯定答复,林君子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老天啊,自己是不是昏头了,干嘛一定要来看这个该死的日髓啊! 这下可好了,身边有个劫色恶魔不说,还面临困死塔顶的危险! 他妈的,我就这么衰吗? 冷箫的脸色有些发白,小腿上仍有汩汩的血流下来 林君子是做护士出身,所以,包扎起来不仅驾轻就熟,而且,手法轻柔稳妥这不是最最遗憾的吗?” 林君子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白露温润如玉,绝世倾城的俊脸 白露,没有想到,我这一入宫,竟然成了永别 你会想念我吗? 我这粗鲁无知的家伙,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地葬送了自己,葬送了我们最美好的爱情 我真的不甘心啊!不甘心! “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样不甘心吗?和我死在一起你就难过成这样子啊? 你到底能不能不要这样迟钝啊?” 冷箫恼怒带着冷意的话语,惊醒了林君子一味的自责难过 攥紧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怎么一见这个笨丫头,自己就失了水准,没有了控制呢! 真是丢人! 塔内的气氛又静默下来,带着些窒息的沉默 也从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看见冷箫还肯理她,林君子的心里又安稳了许多 除了愤恨,又如释重负 这么高的距离,怎么能触到那个开关呢? 眼睛转了转,对着冷箫恶声恶气地说道: “你一定能触摸到那个开关,快点关上它啊!” 动了心3 “你一定能触摸到那个开关,快点关上它啊!” 冷箫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无奈地说道:“我的腿使不上力气啊,怎么办?” 林君子转眼眨了眨,说道:“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我扶着你,向上跳起,然后,你借力向上冲,可行吗?” 冷箫想了想“可以这样试试,但是,如果不成功,估计就危险了 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这倒令冷箫有些惊讶“你不怕变成刺猬啊?” 林君子很是阴险地看了看冷箫“有你这只大刺猬在前面挡着,我还怕什么呀?” 冷箫一时语塞,有些郁闷地拧眉 林君子伸出双臂,抱紧了冷箫的腰,同时,双腿用力,向着塔顶,一声厉喝“起!” 林君子和冷箫同时双双跃起,犹如一对纠缠在一起的风中落叶, 在晶莹通透的水晶盒子里,轻卷飞旋,恰似飞天曼妙的舞姿 这番经历太危险了,但是,也很是刺激啊! 她仰起脸,看着水晶墙外灰色的天空,真想大声欢呼一句 神思都迷糊起来 那温热的气息越靠越近,仿佛要融化了她一般 脚步惶惶地匆匆逃离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为什么会被搅得心神激荡 因为那是极其危险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香殿,小草熄灭了大部分殿内高烧的蜡烛, 对着林君子轻声劝慰道:“小姐,你歇息吧,天色这么晚了,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林君子支着香腮,对着桌上燃烧的瑟瑟缩缩的蜡烛,无力的一叹 “我是不是很无耻啊?怎么会和那个男人暧昧不明的,白露知道了一定很伤心的!” 小草愣了愣,想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小姐口中的那个男人是九王爷 于是,轻声劝慰林君子说道:“小姐,你不要给自己增加压力呀!不是你自己选择和九王爷有牵连的,他是皇上赐婚给你的夫婿啊! 我们做女人的,婚姻的事情,哪有自己做主的呢!” 林君子被小草的话刺激的一愣,随即眉间有一丝释然 只是,做女人的,婚姻的事情,就不能自己做主吗? 不行,我的婚姻我做主 冷浩天坐在案后盘龙椅上,对着恭敬而立的冷箫说道: “箫儿,今天朕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聊聊!” 冷箫低头回答:“儿臣恭听父皇教诲!” 冷浩天的脸色很是平和,但是,深邃的目光中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流动 牵带着心头泛起一阵微微的疼痛,冷箫紧紧握住了拳头 他放弃她了,她从此之后,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一直想要逃离他身边的,这一刻应该开心了吧? 挣挣扎扎,辗转追逐,她和他,仍不是一个山头的人啊! 她中意的菜不好吃 御膳房门外,端着一碗参茶的林君子,呆若木鸡 他昨天还对她神情款款地说,对她动了心 这就是她当初中意的那盘菜,这就是她当初一直喜欢的大男人大学士,九王爷,你好自保重吧!” 至此,林君子的世界观开始改变,那些所谓强势霸道的男人,被她排除在心门之外 狗急跳墙 黄昏时候,夕阳如血 林君子不知道冷浩天为什么会收回旨意,取消赐婚 这也正合了林君子的本意,只要没有了皇帝的旨意,她就是自由的,她和白露的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可是,今天,林君子远远就看见了大批的侍卫,全副武装,甲胄整齐 手持长枪短刀,密密匝匝地站满了御书房门前的庭院” 林君子愣了愣,脱口而出“还用召集将领吗?九王爷不是很能干吗?派他去!” 天顺公公听见这番话脸色更加阴沉,眼睛扫了一眼正迅疾赶来的侍卫,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九王今天出城办事,还不知道太子的反叛,皇上已经得到可靠情报,说太子准备在半路伏击九王,所以,皇上现在正要责派将士,前去救护九王!” “啊?怎么会这样?那九王爷现在处境危险啊!” “是的!” 天顺公公匆匆说了一句话之后,转身离开,赶着办事去了 这里的环境幽静,四处草木繁茂,而且,马厩里面的好马是种类繁多 打听清楚九王爷回城的方向,林君子翻身上马, 出宫,然后向着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昏黄的光线里,看着暗影如巨大怪兽的山崖,林君子心里泛起阵阵寒意 林君子紧紧攥住了拳头,他那么功夫高强,他那么强势霸道,他那么勇敢坚强,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可以逃过这一劫的! 道路两旁的尸体越来越多,鲜红的血流满了石子路,踩过去黏糊糊的 那浓重的血腥气味,刺激的林君子几欲想吐 林君子眼里耀出巨大的光彩,呆怔了片刻,立时明白了过来 想是冷华留着他还有用处,所以才没有赶尽杀绝 生死纠葛4 冷箫恶狠狠地回敬着 冷箫身受重伤,现在的每一招出手,都拼尽他最后的力气 大刀狠狠砍了过来,冷箫勉强躲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冷箫只觉着身体一沉,然后就被林君子抓着手臂向着漆黑的深渊飞速的跌落下去 那是一棵树,林君子的眼前霍地闪出了光亮 她尽量不去想后果,不去想危险 只有大片的冷寂,携裹着刺骨的寒冷,紧紧包裹住他 让他的全身都似是要冻僵了!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上面的敌人还没有走远 他摸索着,颤抖地拉住了林君子的手,嘴里喃喃道: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肯陪我,让我死去也不那么寂寞!能认识你,真是一件……” 冷箫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他的力气全部都用尽了 那么,他已经很幸福,很别无所求了! 喘息了半天,林君子的力气恢复了很多 手指刚刚触到他的胸口,就发现那里湿漉漉,黏糊糊的 他失血过多,如果再昏迷过去,那么就真的要凶多吉少了啊! 林君子迅疾地摸索了一遍冷箫的全身,除了胸口的伤,他的腿上也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林君子拿出一个护士最职业的手法,迅速包扎好了冷箫腿上的伤口 林君子急的眼睛喷火,不是皇帝已经派人来救护九王了吗? 不是已经有救兵再赶来吗? 人在哪里呀? 到底在哪里呀? 他妈的,你们能不能快点啊? 救人如救火啊! 林君子摸索着捧起冷箫的脸,惶急地说道: “冷箫,你不要睡啊!冷箫,我陪你说说话啊!冷箫,你回答我啊!” 林君子狠狠掐着冷箫的人中穴,想令他清醒过来 他的身体在林君子的怀里,越来越冰冷 林君子真的害怕了,抱紧了怀里的人,语无伦次地说道: “冷箫,你不能死啊!你还没有向我道歉,道谢呐,冷箫,你快点活过来呀!我不准你死啊!” 冷箫第一次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没有了霸道强势,乖顺地依偎在林君子身边,毫无反应,没有声息 她想都不想,霍地咬开了自己大拇指上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他霸道,可恶,恶毒,混蛋,可是,他是她熟悉的人 她咬牙坚持着,她要等来救兵,她要冷箫好好活下去 终于,山崖上面传来马嘶人乱的声音,有紧急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冲跑过来 林君子眼内还是很恼怒的,对着冷箫不依不饶“太医都没有告诉你,不能轻易走动啊?你的伤那么重,怎么不好好静养呢?” 还有一句话,林君子没有说出来,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请你好好珍惜,行不行啊? 但是,这样说又好像自己对人家有救命之恩似的,所以,林君子压下了这句话 算了,别打击他了,恩恩怨怨的,经过了这么多,尤其一起历经了生死危难, 她觉得他们之间,也不该在为那些芝麻小事互相指责不满了现在,他还在宫外等我回去 脸色似是更加苍白,身体无力的倚靠到后面的枕头上,英俊的眸子忽地就没有了生气 林君子看见冷箫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由得有些懊悔, 这个时候,不应该向他提起白露的事情打击他 林君子看着越来越残败的菊花,不由得心头懊恼 自从上次他带伤表白之后,林君子就没有看见过他 林君子转过脸来,看着小草涨红的小脸不满地说道:“有话慢慢说,你急什么?” 小草喘息了一口气,说道:“小姐,我听见玉和宫的姐姐说了一个消息,所以,才急忙跑回来告诉小姐!” “什么消息?” 小草靠近林君子身边低声说道: “今天早上,九王爷跑到皇上那里对皇上说,他不要江山,不做太子,他要娶你!” “啊?这是真的吗?”林君子惊愕的猛地站起了身我现在很是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已经和父皇说的清清楚楚了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冷箫自信满满,他已经下定决心,为了面前的女子,他要拼力争取一次 露哥哥!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大庭广众抓着白露的手,叫露哥哥! 已经这么亲密了么? 她和白露相处月余,都没有这么亲密的哥哥妹妹的! 露哥哥,我呸! 哇呀呀,真是气死人了! 看来,这妖媚女人是一只标准的狐狸精了! 白露,你好,白露,你真对得起我! 这个时候,林君子再也忍不住了 那璀然的光芒竟然亮过了窗外的万丈阳光 她这是怎么了? 随即,他明白过来 这也让正在暗暗尴尬的林君子有些醒悟, 看来,她这个醋还没有吃错, 紫玉的这番敌意就表明,她对这位露哥哥,可不单单只是哥哥妹妹的情意! ******************************************************************************* 今天估计能写到本文最高潮的地方,亲们拭目以待! 情敌相见 紫玉的这番敌意就表明,她对这位露哥哥,可不单单只是哥哥妹妹的情意! 后面跟上来的冷箫听见紫玉暗暗嘲讽的话,明显有些生气 而当白露听见冷箫明显帮林君子出头的话语,白露温和微笑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这个九王爷可是林君子当初心心念念,一心要嫁的人 紫玉转头看了看白露,当下脸色露出委屈伤心的表情来,语气期期艾艾地说道: “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还求姐姐不要讨厌我啊! 我和露哥哥最投脾气,也真心希望和姐姐能成为朋友!” 紫玉边说边故意撇撇嘴,向白露身边靠了靠,一幅万分委屈,胆小瑟缩的模样 但看见林君子很是期待的眼神,还是说道:“自然是时时都想你的,想的吃不下饭!” 林君子笑了“呵呵,真够意思,不枉我也惦记你呢!我吃东西都把你的那份吃出来了!看我都变小胖子了吧?” 说着,向白露抛了一个媚眼 白露还是被林君子的率真给逗笑了,真心诚意地说道: “呵呵,没有,你还是那么漂亮!” 那深情的眼神,直刺激的白露身边的紫玉,咬牙切齿,妒火中烧 眼眸微眯,对着冷箫缓缓开口“我们来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被白露这突然激动的行为吓了一跳 于是,口气轻松地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可是很专情忠贞的人,任他在如何的至高无上,诚心诚意,我的心都在你这里,所以,你别担心啊!” 说着,林君子似是安慰般地拍了拍白露的肩 林君子满脸兴奋地回到了留香殿,和小草忙碌起来,收拾要离开的东西 只是淡淡说道:“既然你明日就要回去了,今夜,我就给你安排一场好戏看吧!只是希望你看过之后,不要太悲伤!” 林君子微微愣了一下,不明就里地说道:“皇宫里的戏园子也归你管吗?我以前怎么没听说?” 冷箫的唇角浮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不是戏园子,而是真人真事,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来请你的!” 把话说清楚 冷箫的唇角浮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不是戏园子,而是真人真事,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来请你的!” 看着林君子有些吃惊的模样,冷箫又说道:“你说过,最恨别人欺骗你,我今晚就让你看看,那个人的本来面目”说完,就和那个侍卫跑出门去 当看清那两个人的样貌之后,林君子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 他对着脸色平静的白露激恼地低声说道: “公子,我们被人出卖了!他们早有埋伏,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 白露眼光扫视着周围密密匝匝的侍卫,脸色沉郁肃穆,眼眸内有着出乎常人的平静,淡淡说道: “能出去,才能谈这个问题 白露身前向前游窜的三只毒蛇,应声而亡 无力再去对视林君子震惊骇然的眼眸 顷刻间,九月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飞跌了出去 看见九月跌落出去,白露大急,嘴里慌张大叫“九月!” 急速掠过去,扶起了口吐鲜血的九月 白露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之色,冷箫,你够狠够毒! 放开了九月的手臂,白露向前一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凄凉的微笑“冷箫,你知道,我是一定不会放弃君子的,就算死!” 话落,白露倏地身形闪越,向着冷箫和林君子的方向急掠而来 两个男人,在赤阳殿内,拳脚相向,掌势狠厉,激烈的格斗起来 可是,白露已经亲口承认了,他当初的接近只为了月魄,为了月魄! 她自以为是地演出了一场多么荒唐可笑的独角戏 “砰”的一声,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白露胸前 她竟然向他出手? 她竟然真的向他出手了! “君子,你真的不再相信我了?” 颤抖的语声,似是比凄凉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更加令人惶恐心碎 这个时候,他心中无法抑制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痛死了 那么,就让这一箭结束他所有的痛苦吧! 希望来生,没有那么沉重的江山社稷,国家安危担在他的肩上 “紫玉,你怎么在这里?” 紫玉痛的脸颊有些抽搐,她咬着唇,向着白露凄艳一笑 “露哥哥,是我出卖了你我透露了你们今夜的计划,只想让那个女人知道,你接近她的真相 这令冷箫大惊失色 一把抱住林君子倒下去的身体,惶急地呼叫道:“笑云,笑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君子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冷箫已经渐渐模糊的脸,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九王爷,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你好残忍,如果我死了,你就是侩子手!” 眼前一黑,林君子终于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伤害,深深昏迷过去 冷浩天急匆匆走来,还不待冷箫见礼问安,就着急地问道: “人呢?明白露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冷箫回头看了看赤阳殿前空荡荡的空地,说道:“人我已经放走了,日髓也被他带走了!” 顺着冷箫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大批的侍卫在撤退, 塔前空荡荡的青石地面上,只有几块暗红色凝固的血迹,什么人都没有了 冷浩天眉间纠结着,颓然一叹“为什么还是错过了呢?为什么上天就是不给朕这个机会?” 冷箫实在忍不住了,抬头问道: “父皇,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明白露?为什么不能伤害他?父皇认识他?为什么要把日髓给他带走啊?如果他的命格不配,那只会毁了这个天下至宝啊!” 冷浩天无力地转身,无限萧瑟地说道:“朕以后再告诉你!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冷箫实在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强自忍住了已经折磨他好久的好奇心” 冷浩天冷冷接着说道:“那么,即使我们心存善念,想和中山国一直交好下去都不可能了!” 冷箫对着冷浩天问道:“父皇,这个人怎么处理?” 冷浩天的眉间掠过盛怒之色,嘴里恨恨地说道: “如果不是刚刚那个羌国使者耽误,我是一定会见到他的,现在,这无耻的羌国人,竟然还会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我要向羌国正式宣战!” 冷箫被吓住了,惊愣半天才问道:“父皇,您想好了?这是宣战啊!” 冷箫的意思,您是不是过于意气用事了? 冷浩天却丝毫不动摇,声音冷冽地说道: “按朕的意思去办!羌国一直要并吞中山国,觊觎昊国,朕不能总是迁就他们!既然迟早要战,就不必再等了!” “是,儿臣遵旨!”冷箫低头答应,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 小草看见林君子这样,急忙慌张地说道: “小姐别生气,都怪小草多嘴,您别生气啊!” 林君子万分苦涩地笑了 “小草,你觉不觉的我非常傻?一厢情愿地相信世上的人,世上的事,结果,只有我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大傻瓜!” 小草不知道林君子指的是什么,只好轻声安慰 “小姐仗义心肠,是难得的好人,小草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好人是有好报的!” 做我的王妃 “小姐仗义心肠,是难得的好人,小草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好人是有好报的!” “呵呵,那我就是作孽太多了,才有今天这个结果!”林君子笑的那般绝望我要你远离所有欺骗,利用, 我要你每天都笑的开开心心的,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对于冷箫的话,林君子没有很惊诧 所以,今天这番求婚,已经不会让林君子惊讶了没有彻骨的撕裂,又如何能长出新皮来呢?” 林君子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 “好,我答应嫁给你,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尽快成亲,越快越好!” 冷箫这次有些惊讶了,他没有想到林君子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还要求越快越好 “我累了,你回去准备婚礼吧,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 林君子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冷箫的脚步快速离去了既然哪里都找不到真心,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说完这番话,林君子将身体转向墙壁,再也不发一言 她真的以为他们可以天长地久,幸福永远,可是,现在看来,那是一场多么无稽的笑话 我会风风光光地嫁给九王爷 大婚 冷浩天对于冷箫的反悔,与执意成婚很是不高兴,但是,又没有办法 送来的礼物堆积如山,珍贵的程度,不菲的价值更是无法言说 在吉时,出现在了正厅里 以往凌厉的眉间,今天洋溢的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大厅两侧的众人,也都笑呵呵地嚷着要看新娘子的容貌,使这热闹的气氛更加热火朝天 全都齐齐回头寻找,是谁这么不畏生死,胆敢在这个时候打断九王爷的婚礼啊! 蒙着盖头的林君子浑身一震,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白露,你还是来了! 冷箫一直洋溢着喜悦的脸色,在看见白露之后勃然变色 她的身体一晃,委屈的心突然想跑过去,抓住他温热的手掌,对着他痛骂一顿 她林君子为何还要如此不堪地想着他,念着他? 笑话,没有谁,地球还是一直转的 林君子衣袖下的手狠狠掐着股上肉,那刺痛让她清醒” 话落,林君子对着冷箫说道:“王爷,让不相干的人等速速离开,不要错过了吉时!” 其实,冷箫一直隐忍着,就是要看林君子的态度 他向后山的方向逃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后山,山风呼啸,寒气渺渺 初冬时节,草木凋零,万物枯寂 “君子,君子,别这样,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白露近乎哀求地说着 最后,她为什么要死? 不能死,要死也是他去死! 想到这里,林君子恼恨地推开白露的手臂,狠狠说道: “好,我不生气了,我是傻瓜,我缺心眼,我大白痴,我也认了 他惨白的脸色此时是万分沉重的, 看着林君子恩断义绝的模样,那俊逸的眼眸内,闪烁着无比悔恨痛苦的神色 她怕她会忍不住原谅他,她怕自己又会丢脸地被他戏耍一次 强横无情的声音响起“我说过,我们再无瓜葛,我不需要你的忏悔道歉,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也不是傻就傻一辈子的 终于,林君子笑够了,白露定定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竟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只信他说的” 深吸一口气,白露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对着林君子竟然微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太过凄凉 “我说过,今天要送你一件礼物,我多么期望,你会相信我,你会原谅我,那么,这件礼物我就不必送了 林君子眼睁睁地看着白露向她展开最美最绝世的笑颜,然后,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深崖下面 这一刻,冷箫的心头清晰地闪念,他和林君子完了! 也许,这就是白露跳崖的初衷,他不会让冷箫得到林君子 他的死,只会让林君子的心中生出一根恒久不变的刺来 这根刺,刺破冷箫所有唾手可得的幸福, 刺穿冷箫一心要得到林君子的最终目的, 刺毁三个人的幸福,前程 磕磕绊绊的脚步,只是向着崖下狠命奔跑 为什么一定要失去了的时候,才会清醒,才会发现所有的真心实意,所有的难能可贵? 为什么一定要到无法挽回,才又想起你的温柔? 白露,对不起,是我被欺骗蒙了心,是我见鬼的自尊心害了你 她霍地回头,对着九月嘶声喊道: “你滚开,我就是要找到他,不准你这么说他!” 九月被林君子喊的一愣,随即更加恼火了 “不准我这么说他?可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家公子对你多好?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可是,你是怎么对待他的?就算一开始只是想利用你,可是,你是白痴啊?你难道感觉不到我家公子的真心吗?世界上有这种倾尽心血的利用吗?” 林君子已经快要崩溃了,心里已经被悔恨愧疚塞的满满的, 再加上九月的喝骂,更感觉世界似是要坍塌下来一般我家公子一定不希望你看他最后一眼,你快走,别在这里妨碍我!” 说完,九月不再看林君子一眼,低头向崖下走去 九月自然没有防备,应声倒了下去 她更不能让九月阻拦住她的脚步 有风呼啸着吹过,那呜咽的声音,像极了失去伴侣的孤雁的哀鸣 他温和地向着林君子微笑,那笑容里有无尽的幸福与温暖 林君子震惊地抬眼,然后就傻了一般,被惊骇住了 看着林君子万分惊骇的模样,白露有些痛苦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君子,干嘛那么用力撞我啊!好痛!” ***************************************************** 谢谢亲们的痛骂,偶端正态度,努力码字哈!亲们也不要吝啬,给票票啊! 手段恶劣 看着林君子万分惊骇的模样,白露有些痛苦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君子,干嘛那么用力撞我啊!好痛!” 林君子真的傻了,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反应 然后微笑着将林君子拉进怀里,让她的耳朵贴近自己的胸膛” 嘭嘭有力的心跳,终于让惊诧万分的林君子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衣襟,兴奋地大叫着 “白露,真的没有死啊!你真的没事啊!你的功夫竟然这么高!太好了!” 然后,林君子的泪水就似泉水一般汩汩流出,再也控制不了” 一心等着她点头的白露有些郁闷,急忙说道: “那个鸳鸯扣就是我们中山家族的定情信物,你怎么说没有收到?” 林君子抵赖“你没有说那是定情信物,你是骗人的,所以不能算 可是,白露似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生米煮成熟饭 林君子只觉得唇边一暖,还没有思想准备,就被白露的唇给吻住了 同时,更感觉到了白露身体的异样,那硬硬的坚强,令林君子更加脸红心跳 林君子有些羞恼,推拒着白露的身体,逃躲着说道: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唔,快点放开了 “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你不要欺负我啊!而且,我才不要第一次这样草率!” 林君子涨红着脸,小声的说着,又推了推白露的身体 只是版图只有昊国的三分之一大小,人口也不是很多 林君子尽量找一些轻松的话题来说,可是,白露的眉头仍旧蹙的紧紧的 林君子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么?你好像越来越焦急了!” 白露微微一叹,尽量平静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日髓月魄么?” 林君子摇了摇头 “君子,对不起,我……” 什么都不怕 白露无奈地摇头“凌霄宫里没有月魄,我查找了所有的地方抵御外敌,保家卫国,总比月魄无用的供着要强多了吧?” 白露瞬间就被林君子的话给感动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马车临近中山国都城的时候,白露的眉间越发的抑郁沉重 白露拉着林君子向着主位上坐着的一个人见礼 嘴里安慰道:“没有,你很好 林君子和白露刚刚吃过了晚饭,林君子就开始普查白露家的十八代祖宗 突然,一道暗影出现在蜡烛的另一侧,这让林君子猛地一惊 我们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最知足幸福的活法!别想那么多了!” 听见林君子这番话,白露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满足我们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最知足幸福的活法!别想那么多了!” 听见林君子这番话,白露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满足” 林君子有些不高兴地蹙眉“我听这口气,怎么像是我爹爹对我说的话呢!” 白露禁不住笑了“你有这么年轻漂亮的爹爹吗?” “你讨厌,占我便宜!” 林君子轻捶了白露一下 姨母家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只有紫玉一个表妹 白露倒有些惊奇了,拍了拍林君子的肩,问道: “怎么了?没有什么要说的?” 林君子长长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 “所以我就说呢,我不要嫁给王爷之类的人物, 这宫廷倾轧,谋权夺位的事情,实在是太凶险太伤脑筋啊!” 白露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有些戏谑地说道: “怎么一夜不到就少年老成了?好似看透了红尘似的!” 林君子撇了撇嘴说道:“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小说里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我可是没少看了 万万没有想到,一心想着不嫁王爷,现在可好, 你还是未来的国君,我可能遭到报应了!” 白露微笑着看着林君子不高兴的小脸,问道: “王爷国君有什么不好?可以锦衣玉食,为所欲为,这不正合适你的性格么?” 林君子不甘地反驳着 “有什么好的?那高高的权利是所有人都惦记的,随时都有生命之忧 她说的话全都说中了” 白露被林君子的表情给吓住了,他坐起身慌张地抱住了林君子,紧张地问道: “君子,你要做什么?” 林君子推开他的手臂,微微一笑 “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你继续做你的太子就好,这一场相识,只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不,我不要,我千辛万苦将你带回来,你怎么要离开我?” 白露眼里是无限的委屈,他绝对不会放开林君子的 给了我吧 忙中无暇说话,只是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要完完全全留住你……我要你……怎么也跑不了……” 说着话,白露的大手就向林君子的衣扣盘去 这样发展下去,她自然知道结果是什么 要让大祭司见见白露带回的日髓, 可是,林君子不知道白露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刚刚走出珣殿,白露和林君子就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身姿轻盈,翩翩风采的美少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白露拉了拉林君子的手,只是还没有说话,明之城就开朗地笑了起来” 白露也按下疑惑的心思,对着林君子说道: “之城是舅舅的小儿子,是众兄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林君子保持微笑,有些打趣地说道:“风采却是最美的一个吧?” 明之城听见林君子夸他,脸色更加笑盈盈的,口无遮拦地说道: “凌姐姐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呐,哪像紫玉说的那么粗鲁不堪,盛气凌人呢?紫玉姐姐什么眼力呀?” 听见紫玉两个字,林君子心头一怔,随即,很多事情都明白过来 林君子抬起头,看向白露 这件事情,他本来打算是绝对隐瞒林君子的 薄凉无情的唇,再配上那身妖艳的暗色曼陀罗花,整个人更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冷厉 紫玉,这笔账,我们一定会好好算的! 白露对着明之道淡淡说道:“我要带着她去见大祭司,大表哥来找我有事要吩咐么?” 明之道邪魅地一笑,靠近白露的身侧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大祭司这几天闭关休息,你不必去看他了 明之城只得苦了脸色,对着白露无奈地撇了撇嘴,转身走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诋毁你都是我安排不周到,对不起!” 林君子缓缓从熏香炉上转过目光,对着白露淡然一笑,语气更是万分萧索的 “你知道,我郁闷的不是这个!” 不待白露解释,林君子又说道: “我这个人就是粗鲁白痴,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林君子竟然这样称呼他,那么…… 还没容白露想下去,林君子就站起了身体,略显憔悴的大眼睛在偌大的珣殿转了一圈 可是,并没有阻挡的了林君子离开的脚步 林君子倒是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我回家,你要去哪里?” 白露咬牙说道:“你随我去见母皇,我今天就要她下旨,册封你为太子妃!” 林君子惊愕住了,半天才说道:“你疯了?这个时候,她会答应这件事吗?” 白露拉着林君子的手快步向前走“我不管,只要留住你,我在所不惜!” “白露,你……” 林君子被拉扯的脚步有些踉跄,只是看着白露坚决的神色, 无神的眼睛里,氤氲起淡淡的雾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明珠坐在案后,灵秀出尘的脸颊蒙上了一层绝无仅见的焦虑 大兵压境 明珠坐在案后,灵秀出尘的脸颊蒙上了一层绝无仅见的焦虑 殿内的气氛已经沉默的接近窒息了 可是,羌兵凶悍无敌,虎营的将士已经伤亡大半羌兵现在已经到了京都西城外十里 一丝苦笑从唇角凄凉浮起,看来,中山国要在她的手里灭亡了! 宰相面色也极其难看,颤抖的语气说道: “国主,三面已经失守两面,我们要速想对策啊!” 明珠微微抬起头,声音萧瑟地说道:“羌兵豺狼凶猛,中山国国小力微,宰相可还有良策?” “这,巫山宝藏真的不能够开启么?我们请大祭司想想办法啊!” 宰相也是心急如焚” 林君子万般无奈,千般不甘地看了白露一眼, 然后,决绝地转身离去 魂不守舍的林君子回过神来,对着前面的袁熙问道: “姑娘,这不是通往芳菲阁的道路吧?” 袁熙缓缓回过头来,向着林君子诡异地一笑 “凌小姐说的对极了,这是通往死亡的道路!” 话音落,林君子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 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坠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白露在城头沉着地指挥士兵,击退了羌军的几番凶猛冲击 接近半夜子时,羌兵的士气有些示弱了 白露和明珠齐齐脸上变色,难道羌军攻进王宫里来了? 一个禁宫侍卫浑身是血的跑进殿来,跌跌撞撞地说道: “禀告国主,骠骑大将军谋反叛逆, 他的卫队已经攻入了王宫里……”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昏厥过去 汩汩鲜红的血,从林君子的脖颈涌流出来 林君子费力地抬起眼睛,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她也惊讶非常 前面的人一身暗色长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 脸颊上的神色更是冷寂严厉, 那凌厉的皱纹都似是刀削上去的” 大祭司轻蔑地说道:“你知道一句话么?天命不可违! 白露命格至阳,极向离明格,又称“君临天下”,紫微在午坐命,四正无煞; 所以,纵是你用尽手段,勾结昊国太子,一路追杀白露, 他都没有伤了半点性命,反而全身而退,得到日髓 一个丢盔卸甲的兵士跑进殿来,对着明之道叫道: “将军,昊国的援军到了,我们根本敌不过,兵士们都已经死伤大半!” 明之道惊愕地眼睛都瞪大了,转头对着所有身后兵士厉声吩咐 “给我冲出去,杀,狠狠杀!” “是,将军!” 明之道身后所有的兵士全都冲出去厮杀 故人来 林君子只觉得脖子一痛,挣扎着逃离开明之道的束缚,身体就要栽倒,却被一个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小草,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君子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病弱无力 所以,这次九王爷奉命来救援中山国,我就跟着来了!” 小草紧紧拉住了林君子的手,带些激动地说道: “小姐,我真的很想你啊,以后, 我会一直待在小姐身边,绝不离开了 居然一直在身边 “小姐,我真的很想你啊,以后,我会一直待在小姐身边,绝不离开了” 林君子也微微笑了,幸好,她还有哥哥,还有小草, 那么,即使没有白露,她也会因为这份亲情而坚强下去” 林君子有些发傻 “月魄居然一直在我身边啊?” “是的啊,那个大祭司看见了小姐手腕上的镯子,就大叫中山国有救了!” 林君子惊讶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巫山的宝藏已经被开启了?” 小草点头“嗯,是的,听说里面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宝贝呢! 这次大战就因为这宝贝一举胜利了!” 林君子有些好奇“什么宝贝?比日髓月魄还要宝贝的吗?” “嗯,听说是的!到底是什么宝贝,我也没有看见!” 小草有些遗憾地回答” 小草听见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小姐,你要回家去?那白公子怎么办?” 林君子垂着头,沉默不语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来“君子,你真的要回家去?” 声音萧瑟悲伤,透出满满的失望 白露轻轻握住林君子的手,声音温和地说道: “我们经过了那么多波折坎坷,才有了到一起的机会,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林君子抬起头,向着他淡淡说道: “你也清楚,你的母亲,你的国家,你的亲族都不欢迎我 白露继续说道:“我要做一代明君,只有一个王后的明君, 而我母皇自然会接纳你,因为你是她儿子心爱的人!” 林君子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白露 “你能做到只有我一个王后吗? 如果百姓百官给你施压,你都不会改变心意吗?” 白露微笑着说道: “自然能做到,就算你生不出儿子来,我都不会纳别的妃子” 林君子瞪了白露一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白露笑了“凭我是中山国的国君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何况我还是一国之君呢!” 林君子撇了撇嘴,对着白露说道: “你还君子呢?心里都要腹黑死了!”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 “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 白露握住林君子的手,说道: “我帮你梳理梳理头发吧,看你病的模样,真让人心疼” 林君子在白露的搀扶下缓缓下了床,来到菱花镜前门是虚掩的   她也不在乎,甩下脚上的凉鞋,光脚走去冰箱那里拿饮料   “抢劫的   她用脚踢上冰箱门,一边拧着可乐瓶盖一边淡道:“哦,你要劫什么?”   那人的手懒洋洋地从她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左捏右揉,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我劫……人   “诶,你听不懂人话?!”   东芹挣扎,扣子又掉两颗,白色的学生衬衫被他扯下去一半   一时扯不开裙子,他急了,直接架开她的腿,急火火地去解自己的裤子拉链   她突然烦躁起来,抡着瓶子用力夯上他的脑袋由于天气热,脸上红扑扑地,两只眼睛水汪汪   “操!你个小淫妇!”   他骂了一声,爬过去压上,身子下面软绵绵地,他的魂都没了,只是嘴里一个劲地骂着小淫妇,双手没命地把她的乳房拨出来,用力搓揉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   他把那两条粉嫩细腻的腿扛去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干,她两颗丰满圆润的乳房被他捏得不成形状,上面红痕道道   操!   他恨恨在心里骂了一声”   东芹翻了个身,赤裸柔媚的身体完全展现出来,她笑眯眯地,什么都不在乎   “这样不能说话?我不爱穿衣服,太热”   左少芹瞥了一眼那个准备偷偷溜出去的少年,眼里忽然泛起厌恶的神采   “没错,我不管你所以你以后得给我小心点”   东芹哼了一下,懒洋洋地拾着衣服把自己包起来   “你有钱有势了居然没把我忘了,真难得我以为你早忘了还有一个女儿   “当然不是,我才懒得管你   她忽然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外面毒辣辣的太阳半点也穿不透这阴暗恐怖的房间   “抱歉,夫人嘱咐过要尽快让小姐回家   司机从后视镜里不耐地看着她,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又沉默了”   他乖乖地把车掉头,开往环湖公路   微风吹拂,杨柳缓缓摇摆,湖水微澜,湖中心建了一座白色的小塔」   她的拳头猛然捏紧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天花板上坠着巨大的紫色水晶灯,地上铺着千篇一律的红色地毯,落地的窗户,窗帘是枣红的天鹅绒   走廊尽头是大厅,那里一般用来举办各种社交舞会,平时都是空着的   “小爱,把小姐的东西送去三楼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   小爱把她的小箱子放在地上,低头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看了看周围,“我不喜欢地毯,把它揭了   左少芹看样子一时半会并不想见到自己这种疲劳深入骨髓,时不时便跳出来,令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   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少女,变了色的路灯光映在她洁白光滑的皮肤上,反射出一种类似邪恶的美丽色泽   她很怕,因为爸爸嘴里一直说着:“原来你已经这样大了,东芹   也不明白,为什么至亲的亲人会对自己做这种耻辱的事情   被打开的双腿痉挛着,无论如何也合不拢,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无法掌控,完全交给了别人来操纵   迫不及待,忍无可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发现了最大的宝藏,他用力冲锋,将她的腿抬得老高,还嫌不够,又在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   他恍若不闻,将她的腿掰去最开,恨不能把她扭成两半,只剩下一个绽放嫣红的生殖器给他   他忽然扯过床单,将她的头脸全蒙住,哭喊声也蒙住   东芹忽然睁开眼,天已经黑了,她满身是汗,几乎要虚脱”   门口没了声音,她推开被子,双腿发软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带血的牛排拨了开   “你是知道他的吧?”   东芹默默点头,当然知道,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   早在十几年前,她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左少安渐渐失去吸引力,床上也没了新花样,她开始不耐烦这种安稳的生活   东芹依然沉默   她实在不像左少芹,那种逼人的艳丽,她更像左少安,甜蜜的妩媚,眉宇间有一种慵懒的宁静,更偏向甜美一类的   另一人拿着化妆笔,在她脸上小心画着,扑粉,腮红,描眉,眼影,睫毛膏,口红……   她渐渐蜕变成一个妩媚的少女,稚气大减只有在与左少芹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上人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亲爱的,你终于到啦?我等得心都慌了!拓怎么样?……恩,我把东芹接过来了……恩,好,我们马上过去”   她挂了手机,很潇洒地起身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红色的T恤,背着运动包,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脸   光看背影是个帅气的男孩子,东芹向来顺着自己的欲望办事,从不故做羞涩地不敢看美人,她要看就放心大胆地看,只盼他把头再偏一点过来,好让自己看清庐山真面目他的眼睛太深,望不到最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虽然在笑,笑容天真,可是却有一种怎样都掩饰不了的戾气和阴沉   她只觉心跳得厉害,急忙别开眼睛不敢再看   东芹不看他,忽然觉得前面有人打量自己,她抬眼,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面容很英俊,陆拓的俊朗大半遗传自他   不会错了,这一定就是陆经豪和陆拓   她摘下帽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天真地说道:“您好,陆先生我是左东芹,很高兴见到您”   陆经豪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怎么在意,只点了点头,说了些不要客气尽管把那里当自己家的客套话,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左少芹抢走了   那欢乐或许有作假的成分,但那也足够让她感慨了   “那就是我姐姐吧?”   陆拓突然说了这句话,然后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本打算安静到底的东芹身上   左少芹赶紧把东芹拉到身边,笑吟吟地说道:“这就是东芹啦,要叫姐姐哦!她大你一岁呢!经豪,这是我女儿东芹,麻烦你收起冷冰冰的生意脸   父亲……这个词,对她而言,只有耻辱和可怕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早饭会送上楼,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耗上一天,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   左少芹近段时间春风满面,再过三四天,她就要和陆经豪补办婚礼了   对于一个三十二岁,风华渐衰的风流女子而言,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归宿,已经算幸运所以,做一个善良的人,等待被神拯救,那只有白痴才会去做”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   东芹的第一反应是丢出去,她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平常人的反应,然后迟疑着把那礼服贴去胸前,微笑   “就在这里换吧,怕什么”   她很想把衣服丢了,然后让他赶快走,但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做,除非她想被人丢出去,饿死街头再说,那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听说那拖油瓶是个丫头,才十几岁……哼,老的不行了就让小的上,不过这么回事罢了!”   “还有这种事情?太恶心了吧!”   东芹听她们在下面大惊小怪,慢慢吃了一口鹅肝人言可畏,流言就是这样来的   东芹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被吓到的人是她们不是我她立即起了一身疙瘩,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一被男人靠近,她就有反应,无论他是亲人还是陌生人,老人还是少年   这个姿势已经超出姐弟的范围,他几乎是将她压在墙上询问她无处可躲   “小姐,夫人有事找您   “我要和你继父去希腊度蜜月他比你小一岁,要多让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明白告诉你,拓是你弟弟,永远也只是弟弟   “他对你做了什么?”左少芹突然扑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一个劲摇晃,“那个变态对你做了什么?!他一定对你做了什么!不然你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   东芹软软地笑了,笑容出奇地妩媚   “你哭什么?你离开的时候也没哭,现在为什么要哭呢?”   她的背后灼热而且潮湿,左少芹哭得如同一个孩子,毫不顾忌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小爱会送上来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   眼前忽然一亮,原来他将手移开,替她捂住了耳朵我不知道怎么哭”   他蹭上了床,抓着被子盖上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说了你别动我一直是一个人只能选择忘记   陆拓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许她动   “我是觉得,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你一定会哭所以我才来的   陆拓盯着她冰冷的眼,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寂寞,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   人的心,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   却也可以简单到,只要一句话,便完全崩溃   东芹随口应了两声,“没什么需要的,不劳你费心”   陆经豪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东芹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声,“陆叔叔好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东芹默默想着,无论多么虚假的谎言,他们都能够说得那么真诚,好象猜忌是你的错,小心眼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多想了   陆拓的房间在二楼最西面,东芹先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越发觉得陆家有些神秘   她无奈,只好推开房门”   他伸手去摸她大腿,从裙子里探进去,一面笑道:“你用了什么乳液?皮肤突然变细滑了!”   东芹费力地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在做春梦?看清楚我是谁!”   陆拓忽然一震,东芹觉得他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紧绷,似乎随时要敌意地爆发开,她被这种气势骇住,动也不敢动   她只好四周看了看,墙角有三四台电脑,不过形状很古怪,是她没见过的样式旁边两台打印机,三台传真机果然是个怪人   东芹倾尽全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作恶的脑袋提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会对他的冷酷伤心一会,或者难过一下,就好象三年前那个夜晚,那种一切都被摧毁的痛苦   东芹奋力推开他,冷笑道:“你不要搞错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她虽然是在笑着,虽然满身的妩媚,但陆拓却觉得自己看见一朵枯萎的玫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是一片完全沉默的死水”   “哦?”   “一样的冷漠自私从不为别人考虑,甚至也不为自己考虑”他突然叫她   “我讨厌你,讨厌极了   她那双冰冷的眼在心底浮现,那不是受了伤害之后短暂的空白排斥,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她不是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尚有欲望残留的尸体   刚好前几天对小型机关枪进行了改造,陆经豪要的东西,他可以满足   蜜月归来之后,左少芹的心情显然越来越好   “东芹,这是你的   “小爱,让男佣人把箱子送去小姐房间里”   左少芹瞪起眼睛,“你说什么?你可是我左少芹的女儿!我要你是社交圈里最漂亮的公主!我不打扮你,谁打扮?”   一旁的陆拓忽然喷笑出来,“公主?哈哈!”   “拓你笑什么?怪我没准备那么多礼物?”   左少芹拍着他的脑袋,疼爱地吻了他额头一下   东芹喝了一口白水,轻道:“我先上去看看礼物   秘密!   这不光是陆拓的秘密,也是整个陆家生意的秘密   陆经豪表面上是做国际连锁酒店与游乐园的正经商人,但实际上却在贩卖军火,或者更不简单……是制造改良军火   她打开,不出所料,里面全是时装   快活?   左少芹你知道我要的快活是什么吗?   如果一直与人做爱,就可以快活,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尝试,从此死在床上   东芹不知道陆经豪动了什么手脚,本该上高一的陆拓居然跳了一级,变成与自己同级的高二生,并且被安排在同一班级   “他要犯了什么错,不用客气,直接教训他   每天或沉默或喧闹地围着他转的人不知道多少,东芹无聊之余,开始计算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到后来她每天和陆拓分开吃午饭,防止自己的饭菜也被那些女生“不小心”撞飞了   东芹在学校向来是个沉默的学生,严谨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同校的男生正眼都不看一下,省得惹麻烦   为了这些谣言,校长还专门出面澄清过体育老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忽然离开了,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嬉笑打闹声不绝   那么方便的东西,安全又干净,还能增加情趣她只要有目的性地出门,口袋里总是装着两三包避孕套的你怎么在这里?”   陆拓指了指空无一人的仓库,“我也来拿东西,不过登记员好象不在,只好等在这里啦”   他慢慢踱过来,伸手抬她的下巴,柔声道:“让你难过那么久是我不对,东芹,要我怎么补偿你?”   东芹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在嫉妒?好吧,就当我是嫉妒好了不过算了!”   他猛然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拉”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感觉到手指上的湿润   “果然是天生的浪货!”   他加重手指的抽动力道,“够不够?要不要我温柔一点?”   他贴在她耳朵上,盯着她似痛苦似狂喜的神情,冷声问着   “操!”   陆拓狠狠骂了出来,将手指抽出,用力扇了她一耳光   她只是笑,笑得肚子疼,站都站不起来   十一月,寒流将至,鹅掌楸的叶子也快掉光了如果可能我真想陪你去,但手边的事情太多,我一时抽不开身”   左少芹立即摆出贤惠的笑容,“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缠着丈夫的女人吗?忙你的正事去吧!还怕没人陪我?”   陆经豪笑了起来,“就你能说对了,洁西卡说她女儿依娜想来东方国度旅游,我已经答应让她住我们家了   她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轻道:“我吃饱了,先上楼爸爸妈妈晚安,拓,晚安”   左少芹抬手摆了一下,“等下,东芹,拓的女朋友明天会来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   东芹笑得灿烂极了,“那太好了,我可以多一个朋友了!拓,她好看吗?”   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她干脆坐了下来,天真地问着好啦,我绝对不会欺负她!放心吧!我还有作业要写,先上去了   “欢迎你来我们家,依娜!”   左少芹挽着她的手,俨然一个慈祥的婆婆,满脸的疼爱之色   她希望他们赶快叙完旧,赶快回去不明白为什么左少芹一定要她来接人,就算是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一次没见过,也没必要特地来机场迎接吧?   “这位是……?”   依娜的声音变得迟疑,东芹转头,对上她疑惑又略显防备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轻道:“你好,我是东芹,拓的姐姐   “拓!她真是你姐姐?怎么可能!她看上去比你还小!我的天,她好可爱!简直和图画里的东方娃娃一样可爱!”   她大声地率直地说着,在东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东芹被她的热情搞得哭笑不得她可以在白天好好补眠自动躲开是不是好一点?   她洗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羽绒衣,套上球鞋打算出去走走   隔壁的呻吟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   她悄悄关上房门,没惊动任何人,把围巾系紧一点,快步走出了这栋豪华的别墅   算起来,每天上学都是司机接送,她还从来没有用脚走走附近   周围很安静,只有泠泠风声,偶尔夹杂着几点雨水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绕过一道弯坡,她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山下是一大片湖泊!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很厚,湖面上雾气很重,仿佛一个迷梦   “我是,怎么?”   她反问,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东芹忽然一震,死死地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   被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温柔地凝视,东芹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软   一个人有一种眼神,一个人有一种心灵   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类似不忍玷污的心情   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吗?10.偷情   回到别墅的时候,隔壁已经没声音了,想必两个人终于累极熟睡   东芹打开音响,小房间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她将声音关小了一些,端一杯凉水去阳台上看书”   陆拓突然露出恶意的笑,“羡慕吗?”   东芹看了他一会,才轻轻说道:“没什么羡慕的,再怎么快乐地做爱,高潮也就几秒钟而已   左少芹去了意大利之后,陆经豪好象也很少出现在别墅里   如果不是那天她早退,或许她的命运会完全不同   算算日子,原来她的例假来了,她把日子算错了,结果身上没有带任何卫生用具,班上女生间的关系也向来冷淡   他从早晨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东芹觉得自己的背或许会被他的眼光烧出一个洞来   她扶着校门,想蹲下来或者干脆躺下来   “难得见你露出一点人类的表情”他恶意地说着,却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招出租车   他对司机讲了地址,就对东芹笑了笑   她回到别墅,由于疼痛,所以没注意到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   但是,迟了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   东芹动也不能动,怔怔地看着陆经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耳朵里发出嗡嗡的噪音她脑子里只反复浮现一句话:完蛋了,被他发现了   东芹怔怔看着他阴沉的眼睛,这个瞬间,很好笑地,她居然想到原来陆经豪长得这么帅,陆拓的帅气百分之八十遗传自他只是他更英伟,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那种霸气与韵味   一手的血   他皱起眉头,“扫兴!你上去!我想你也不敢说杀你一个没背景的小丫头,我还不需要做什么威胁吧?”   东芹点了点头,挣扎着手脚并用,爬上三楼,用力把房门关上,再也没出来   一个人无论如何绝望,在面临危机的瞬间,总是选择生的   过了一会,小爱走了下来,手里提着抹布和小水桶依娜小姐刚刚才回来,现在应该在房间里   依娜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   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陆经豪不在家,于是飞快闪入房间内,将门锁了上   东芹睡在床上,似乎在做梦,睫毛微微颤动,娇艳的唇也在开合,神情有些恐惧,有些急切   他悄悄走过去,蹲在床边仔细看她   “你……”   她的唇被他一根手指点住   “先别说话   东芹的脚趾本能地蜷了起来,她抓住他的手,“你做什么?你该知道最近我不可能!”   陆拓笑了起来,“你真有意思,难道男人一碰你的身体,就表示他一定要和你做爱吗?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爱抚这回事?”   东芹冷道:“你是特地为了‘爱抚’我,才过来的?”   陆拓挑了挑眉毛,“你如果这样想,我也没意见   东芹皱起眉头,“陆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疼不疼关你什么事?你的女朋友在隔壁!请认清楚对象再滥使你的温柔!”   陆拓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收回手,撑着下巴在床边盯着她你还真有一点本事   陆拓拈起她一缕头发,放在手指上绕着玩稍微不注意,随时会丧命   餐桌很长,他们一人一头,安静地低头吃东西”十一月十七号是她的生日,其实就在明天”   他喝干杯中的甜酒,突然倦了似的,挥手道:“吃完了就上去吧,别干坐着”   东芹放下刀叉,逃命一般地上楼,锁上房门,真想缩成一颗细菌或者一枚细胞,这样谁也看不见她,谁也不能抓住她了   一只手在解她胸前的扣子,她忽然惊醒,张口想叫,却被人按住了   “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   那人低声说着,将她拦腰一抱,丢去床上不过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替你洗吧……”   东芹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打开了浴室的灯   陆经豪笑了笑,打开热水,“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将她丢进浴缸里,水花四溅   “你和你妈妈很像,但又完全不像”   她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动作纯熟挑逗,充满纯肉欲的爱抚,让她大口喘息起来,在他身上不停扭动   东芹的呻吟并不大,却妩媚入骨,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陆经豪觉得眼下被自己干的女人真是个极品   他喘息了好一会,才将她赤裸裸湿漉漉地拖出浴缸   “和你妈一样,你是个天生的骚货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陆经豪提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往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然后把床头灯打开,贪婪地看着她少女柔媚的曲线   他打开床边的柜子,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有几个避孕套   “你叫啊!”   他发狠,坐去床沿,忽然猛烈地急促地往上顶,木头的床脚在地板上擦出剧烈的声响   东芹觉得他的那根东西一直顶去了五脏六腑里,有想呕吐的感觉,连舌尖都有麻痹的感觉   她发出短促的痛楚的叫声,小腹里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的眼神令她完全狂乱,心里一寸一寸地,有什么东西死了,措手不及,她的灵魂好象在瞬间被冻结   他站了起来,套上睡袍,从口袋里取出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说话!”   陆拓忽然暴吼起来,抓着她的头发拖起来,他的鼻子几乎戳上她的脸   “……要说什么?”   东芹看他,静静露出笑容我的表演,你满意吗?”   她轻轻问着,一面微笑,一面有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她摸了摸脸,看着手上的湿润,轻道:“原来还是会哭的   东芹半跪在地上,抬头有些嘲讽地看着他”   她点了点身边的空位,“别说话,静静坐着就好   然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在这空旷的世界上,要找一个陪自己安静看动画片的人,居然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她推开陆拓的怀抱,躺去床上”   她闭上眼睛,也不管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别睡,过来坐着”   他往光驱里放了第二张碟片   “还有三张呢,时间还早   她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抱着被子坐去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动画片   更奇特的是,他居然从头到尾没有觉得无聊   “我业务上有点问题,需要去意大利一趟,你们的母亲已经知道了消息,她在那里等我”   陆经豪和蔼地说着,在外人面前,他是个慈祥标准的好父亲你的心思是不是该放在学业上?如果我们都不在,我怕你就无法无天了   陆拓甩上房门,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失算了!没想到他真的会不顾一切拜托组织里的人!左东芹,你要小心所以你给我安分一点!如果再到处招惹男人,我就不客气了!”   东芹轻道:“你以为我现在的处境能够随便招惹男人吗?”   陆拓摇头,“我不管!总之你给我小心!”   他又甩开门,把她推了出去,“你出去吧!看见你就来气!”   门“砰”地一下关上了东芹默默看了门把一眼,转身慢慢上楼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   她僵在那里,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变冷了   陆经豪——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再没找过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   陆经豪把雪茄随意丢去床头的水杯里,忽然伸手扯住她的头发,蛮横粗鲁地拽过来   东芹忍不住发出痛呼,头皮一阵火辣的疼痛她不敢反抗,乖乖地被他扯过去,按在墙上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我早说了,惹我生气,杀你一个小丫头我还不用顾虑什么!”   东芹紧紧闭上眼睛,等着他抽下来,干脆了结自己算了   他的手慢慢缩回去,推了她一把难道一个人能够说一套做一套吗?   她乖乖“滚”去一边,站在窗户前,默默地站着   陆拓忽然冲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往浴室带   “给我洗干净!你身上全是那混蛋的味道!让我反胃!”   他把她身上的床单一扯,光溜溜地推进装满水的浴缸里”   东芹犹豫着,拨了拨半湿的头发,去抓浴球   这是不应该的,以前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陆拓喉咙一窒,灵魂最深处有什么东西陡然燃烧起来,灼伤他的眼睛和呼吸   “我不会碰你,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一点兴趣你大可放心”   他冷冷说着,也不知道这话是给她还是给自己的   过了一会,他听见东芹上床的声音,她身上的味道顿时蔓延过来”   他丢了一句,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忽然用力一挺身,东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他的动作与他的人一样,火暴凶猛丝毫不让人,却有偶尔的珍贵温柔   东芹满身是汗,自己是谁,声音在哪里,她完全不知道了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东芹……东芹叫我的名字!”   他急切地恳求,渐渐加重了力道,汗湿的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按,恨不能融化在她身体里   他在与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追逐着,无论如何用力,也追不到一片衣角   仿佛天涯有火焰坠落,仿佛海角有浪潮拍顶,他被焚烧,被拍打,灵魂发出饥渴的嘶吼——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不够!   “东芹!”   他发出类似痛楚的呼喊,眼睛里有些热辣,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激动如斯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他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背部,勾勒着纹身的曲线   陆拓拍了拍她,“合作点,现在是我问你   “……我父亲   东芹又道:“他是个变态,只会爱上自己的亲人”   陆拓恼怒地摇晃着她,“你在胡说!如果你杀了他,现在你根本不可能没事人一样的上学!你是胡说!”   东芹定定地说道:“不,我没骗你那天家里正好来了小偷,手里拿着匕首威胁我们,左少安和他搏斗,本来就受了伤   这个世界没有神,能保护她的人,不存在   东芹想,世界上果然是什么人都有陆家的一个普通女佣人,也可以这么不普通”他笑,抱住她猛亲,“总算捞回一点面子”   东芹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尤其是双腿之间,仿佛被火燎过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这三天太放纵了吗?过于疯狂了”她懒懒地应着”   陆拓突然笑了,“谁告诉你是贩卖军火的?你自己乱猜的吧?”   “哦,那是什么?黑道?贩卖人口?还是暗杀组织?”   东芹随口问着,陆拓替她擦拭小腿,她抓着头发把玩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立即放柔了动作,吻住她的唇东芹忽地抓紧了他的头发,双腿蜷了起来   她抽搐着抱住陆拓的脑袋,在他耳边柔声叫唤,“拓!拓……别,别停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   他取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陆拓!你又做了什么?!”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额上青筋乱蹦   东芹开始努力思考,这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你面子真大!”   陆拓突然冷笑了起来,把脚翘去茶几上   东芹首先看到了一头漆黑的长发,她心里一动,本能地往下一看,对上一双墨蓝如同夜空般的眼睛   “你这只狐狸怎么会过来的?”他低声问着,两人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背   催云笑吟吟地说道:“玛格丽娜临时有任务,我正好有了一个长期休假,所以就来这里旅游   “那我的儿子女儿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催云”   他转头吩咐,“小爱,去冲杯咖啡,不要糖和奶精”   催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忽然望向东芹您只需要给我一个安身的地方,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陆经豪暗暗咬牙,面上却笑着,“那么我就叫佣人替你收拾一下三楼的客房,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东芹忽然想起来,他那天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   催云笑弯了眼睛,墨蓝的眸子,真的仿佛最澄澈的夜空   催云在后面轻道:“怎么,连睡觉也要姐姐陪着?陆小子越活越倒回去了?”   陆拓皱眉回头瞪他,正要回他两句,陆经豪却沉声道:“催云,东芹是我女儿”   催云举起手,“OK,OK!是我失言了,抱歉”   他瞥了陆经豪一眼,眼底尽是暧昧的笑,也不管陆经豪发白的脸色,他吹着口哨出了门,拍拍门口小爱的肩膀”   他对每个人都可以嬉皮笑脸,抓着小爱的手不放,柔声道:“但愿我的床不要太大,一个人睡大床很孤单啊   东芹眼光忍不住流连了一下,他漆黑的长发挡住半边脸,浓密修长的睫毛一闪闪,鼻梁挺直,实在是个很出色的男子,但为什么总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模样呢?只要是女人,谁都可以调戏吗?   小爱冷冷推开催云的手,淡然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为您安排一张单人床,一定让您满意   东芹几乎透不过气,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却敌不过他凶猛的力道   陆拓是火热的,炽烈的   这个人,有华丽的外表,斑斓眩目,但血却是冷的   毒牙藏在美丽的衣服下面,静静等待猎物的到来,一旦被咬,必死无疑   她在凌乱的床上翻身,抱住被子,上面还有他的温暖   阳台的落地窗户也一样,窗帘被椅子压着,窗缝上的胶带也健在不过今天的宝塔菜是我买的,一时做不出腌制的小菜   “味道怎么样?”   催云双眼发亮,像一只等待赞美的小狗,就差没摇尾巴了   催云忽然抚上她的脑袋,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师长的疼爱,却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不是做了噩梦?”   东芹的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从胸口一直落去小腹,阵阵发冷”   东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去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的汽车里等候多时   东芹不适地动了动,他的手劲令她疼痛,她垂头轻道:“只是……送了早饭过来”   “送早饭就可以让你感激成那样?”陆拓讥诮地说着,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拉,令她被迫仰头看向自己,“还真是深情款款的对望,如果我不过去,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和他跳上床?”   东芹淡淡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她想起昨夜的噩梦,有些发憷,“难道……他会催眠?”   陆拓弹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挺聪明的男女之间,涉及到肉体以外的关系,她完全是空白   “我破坏了你的享受?”   陆拓的声音就在耳边,可是听起来却又很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东芹发觉自己呼吸急促,小腹里波涛翻滚,正是情动激烈之时果然是梦!无比真实的梦!   她浑身发抖地抓住陆拓的手,哀求,“你别走……别走!”   陆拓的眼神软化了下来,将她揽入怀内,东芹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   陆拓的手滑下去,点住她的敏感处,那里已经完全湿透陆拓的汗滴在她身上,灼热地   征服不了她,被征服的人,会不会是他?   陆拓在后来想,这种心情的矛盾出现得很不是时候,倘若一心一意断了也好,或者就此缠上她不放也好造成暧昧局面的人,其实是他陆小子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   “亚历山大,约翰……劳伦斯先生真看得起我,居然派这两个人过来……”   催云掐灭烟头,轻轻捶了他一拳,“所以我来了陆小子,你该感激我才对   考试结束的前一天,她提前离开,拒绝了司机的接送,回到以前和左少安一起住的破屋子   很快就翻到了一张淡黄色的信封,是新的   她打开一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圣诞节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刚好是考试结束的日子东芹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小爱指挥一些男佣人往高大的树上挂各种装饰和小电灯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吗?怎么样,想去哪里玩?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去约别人吧   “别那么无情啊”   催云眯起眼睛,“既然让你讨厌,我也没办法但你连看也不敢看我,莫非是心虚?”   东芹猛然回头,望向他的眼睛”她恭敬地鞠躬,转身就走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   催云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东芹”   他伸出手,将脸色惨白的东芹揽住,“……连我都开始想蹂躏你了麻烦小爱你收拾餐桌了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约翰是个喜欢虐待的混蛋,亚历山大喜欢用小丫头的眼珠泡酒”   催云喃喃地说着,“不过那也不关我的事   “没有痛苦,你一下子就会没有呼吸的   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没有动静,静静等他动手   一朵巨大的金色礼花在天空绽放开来,她的脸被映得闪亮   催云有些好笑,有些骇然,更多的是茫然   下不了手   他对自己说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东芹想,人果然是贱的,倘若什么也不给她,连希望也没有,那么或许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求   “我要再睡一会,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他看东芹懒洋洋的没什么干劲,于是恶意地笑道:“当然,你如果一心求死我也不拦”   他冰冷的手指滑过东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惧战栗   催云打开了电视,按了几下遥控器,喃喃说道:“我们先看看外面的情况糟糕到什么程度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东芹你把窗户打开,顺着排水管爬下去   东芹庆幸自己戴了手套,不然恐怕她的手指会被水管上的冰冻破   催云从后面一把提着她的后背,将她拽了起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快跑!不要回头!”   东芹听话得出乎他的预想,果真埋头往前奔了出去,他苦笑一声,“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后面传来窗户被敲碎的声音,约翰粗鲁的声音在怒吼着什么,催云只想大笑一阵   东芹又是“啊”地一声,脸色惨白   箱子角落还有一个小袋子,按照组织的习惯,所有放武器的地方必然要放一点伤药,意思是你伤人的同时也会受伤,保命是同样重要的   他从里面扯出一把绷带,紧紧包裹住她的脖子,然后在那条大约有三厘米长的伤口上贴了一块纱布现在不是给你治疗的时机等离开再远一点我再给你仔细弄一下”   说着,他扯下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替她戴上,扎了个蝴蝶结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体育成绩怎么样?还有……你不会害怕吗?”   东芹说道:“体育成绩……一般   催云将东芹扑倒在地,躲去树后面,然后他举起枪,双手稳定如磐石,一手抓枪,一手握腕,神情严肃专注他简直像一只矫健的豹子,屏息等在暗处,一旦猎物出现,就毫不留情地撕碎它们的喉咙   前面传来约翰气急败坏的叫嚷声,催云将东芹一提,低声道:“走吧!亚历山大已经没救了!”   东芹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奇道:“你确定打中了?”   催云自负地一笑,“正中眉心,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他忽然转了转眼珠,笑道:“对了,你昨天还说我的技术不怎么样   这样时快时慢,一直走去了半山腰,催云忽然欢呼一声!   树林里果然停着一辆普通的吉普车!   “成功了!”   他喊了出来,回身抱起东芹,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圈,然后低头在她脸上用力一亲   “今天你是我的幸运女神!东芹!”   他的眼睛不再是夜空,而是闪烁的星光,那么明亮幸好没向组织通报,不然我们现在可真的没办法了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难道说,天上真的有神在眷顾她?东芹想笑,勾起了嘴角”   催云的住处在闹市区,一大早正是车流最多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才顺利进了小区   东芹想,这个人又一次让自己吃惊了,他没有选择偏僻的郊区,是因为他想得更多见东芹盯着自己看,他暧昧地笑了   但东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他架好望远镜,对着对面的房间,门上也安了监视器,打开电视,上面是小区大门口的图象,甚至连电梯和楼梯口都有   东芹飞快地洗了一下身体,催云给她的浴泡是短的,两条腿露了出来   “把衣服脱了,或者拉低一点   “怎么,现在胆子突然又小了?刚才被子弹打中都不叫呢   “一点都不痛,你放心吧   催云忽然一用力,将她翻过来压在身体下面,他撑在她耳旁,定定地看着她你该感谢我,对吧?”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乳头,忽然一把握住,另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什么时候,她能够说出拒绝的话了?她不是一向默默忍受的吗?   催云按住她,沉声道:“陆小子有什么好?别忘了是他离开,把你丢下来的你打算为他守身?真可笑”   催云扯去她的袍子,一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在她漂亮的肌肤上揉捏爱抚,留下无数指痕   “不要我什么?不要这样?还是不要那样?”   他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然后微凉的手指滑去她腿间,按上她最敏感的顶端看看你的身体,它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吗?”   东芹喘息着瞪他,他的话令她绝望   她忽然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   她喃喃地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开始扭动,呻吟出声”   他用手指去撩拨已然绽放嫣红的器官,仿佛在轻触一朵花   东芹的腿被他环着勾住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摆动   要说这一刻是不快乐的,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可是对她来说,这种追求的本质就是堕落   过往的一切,她都不想再重温   “啊!”   她突然叫出了声,声音被他剧烈的动作冲击得支离破碎   东芹用尽所有的力气,张开双手,将这个人抱进怀里,仿佛拥抱一颗滚烫的太阳   “拓,为你的才能,我们干一杯”   爱德华先生举起手里的威士忌,曹先生手里端的是中国白酒   曹先生似乎是喝多了,肥厚的鼻子都泛出红色,他拍着陆拓的肩膀,大声道:“陆小子是组织里面的王牌设计员啊!你上半年改良的那个小型火箭炮,让组织里其他人称赞个没完啊!嘿,劳伦斯那个老家伙想欺负我们军火组的人?让他做梦去吧!我一定罩着你的!”   陆拓没有说话,爱德华先生含笑道:“怎么,你今年满十六了吧?还这么害羞   曹先生神色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说道:“陆小子,不是我说你你和你那混帐老爸的事情,要不是我们极力压下去,恐怕就要传遍整个组织了!听说你姐姐是个大美人?居然把你们父子搞成这样!啧啧!女人啊!”   陆拓恼了,猛地放下杯子,“我走了!告辞!”   爱德华拉住他,“你还要冲动?!那好,我告诉你,就是现在回去也迟了   “你是不是躲在厕所里打电话?不怕那些老头子发怒吗?”   催云悠悠地说着,另一只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乳头,细细把玩   陆拓觉得那把刀已经割在心脏附近,痛到直不起腰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   陆拓紧紧攥着手机,有将它砸去地上的冲动陆小子,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催云恶意地问着,低头抚着东芹的脸,她好象真的晕过去了,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他伏下身体,把脸贴在她脸旁,蹭去她的眼泪   “拓……你救救我……”   她说着,突然泣不成声,“求求你!来救救我!”她凄厉地喊着,手指因为将手机握得太紧,发出青白的色泽   他突然起身,脱下身上的燕尾服   冲破困境,即使是死,他也想看她一眼   东芹!东芹!   他在心底狂呼   几声枪响,他一定是把看守的人打伤了   这样,她就逃不走,笑不起来,她就永远只能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他了   只看着他!永远只凝视着他!   东芹觉得不能呼吸,眼前金星乱蹦,她挣扎着,用手去推,却丝毫也抗拒不了,只能在他身下抽搐   他的计划,出了一个致命的差错他算错了左东芹这个女人   他回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东芹坐了起来,套上有些皱巴巴的袍子,轻道:“中国菜,你不是擅长烹饪吗?”   催云想笑,喉咙里却酸酸的,他以前开玩笑说过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她居然会记得你想吃什么菜?”   东芹靠在床上,懒洋洋地,“你擅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催云忽然起了冲动,走过去将她抱紧,想将她就这样揉进身体里   转身就去厨房,一直到菜做好,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催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   但此刻他的眼睛,却比太阳还要明亮   催云并没有趁机会将他制服,只是歪着身体坐上沙发,指了指卧室   他的语气是慵懒又带点不屑的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啊!为一个这种女人值得吗?她又不是钻石做的,也不是处女陆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快到了亚历山大和约翰也快过来了不想死就给我赶快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眼睛闭上,不想看东芹奔入陆拓怀里的场面,那一幕深深刺激了他   无论是堕落,还是追求,那种过程都令人目眩他慢慢地,抬手,将她紧紧抱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个瞬间,又或许已经过了千万年   陆拓垂头,低声道:“我们走   喉咙里酸而且痛,他不明白为了什么   他一直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它们删除   拥有了她,那些时刻片段现在想起来都是空虚的,甚至连当时的感觉都忘记了   催云丢下酒瓶,往沙发上一仰,陷入醉酒的半迷茫状态本来我该赞赏你的大胆,劳伦斯那老家伙向来不讨喜”   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声音更加慈祥,“催云,我看着你长大的,也一直很喜欢你的狂妄,觉得那就是你的特色他昨天晚上通知了各个组的领导,要求全面封杀陆拓   弗朗西斯笑了一声,“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组织里你和陆拓的关系最好,所以我也可以原谅你昨天晚上擅自放走要犯的行为催云,我劝住了曹先生,我跟他提出希望这事仍然由你来解决你是一个天才关于陆拓,曹先生有一个重要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说到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会和你联系的,你好好休息”   催云合上手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是该被嫉妒的,这一个瞬间,她拥有了全世界这个认知令他放松,肩膀上的伤顿时开始剧烈疼痛   “而且,不能在这附近找旅馆在其他地区找钟点旅馆   陆拓眼睛一眯,突然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浴袍,不说两条细腻的腿全露了出来,光是那种单薄就足以让她在这种寒冷的冬天感冒发烧   他低头看看自己,燕尾服脱了,下面只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裤,他居然也没衣服给她暂时披一下   而且,他的衬衫上已经全是血了我的样子太显眼   陆拓忽然笑了,将东芹搂进怀里,轻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不过既然如此宽松,条件一定不会好,房间里有一股怪味,厕所和浴室也不太干净,所幸床单还算洁白   她笑了笑,“好象这种地方一直都是老样子   “东芹,你是不是怕血?”   他问着,一边从医药箱里找棉球纱布镊子   子弹是打进了他身体里,伤口周围的皮肉是黑色的,因为子弹打出的高温而灼伤”   陆拓浑身是汗,咬牙道:“没事,不疼”   东芹将他架了出去,他立即半昏迷地趴在床上,一点声音都没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   陆拓有点低烧,正常的反应,她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要多喝水,最好吃一点消炎药   她躺去陆拓身边,他的脑袋自动凑了过来埋进她怀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陆拓睡了一夜加一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拥抱她他想了太久,生锈的身体都因为她的靠近而迸发出活力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   “陆拓   “你该是我的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她的眼泪都因为这句话而流了下来,尝在纠缠的唇齿间,分外苦涩东芹,你要记住今天的话   “东芹,你跟我走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筋疲力尽之后,陆拓环着她 ,轻轻说着”   25.隐居   这里是一栋六成新的公寓,七层楼,大多是工薪阶层的家庭入住   东芹不知道陆拓是怎么在里面弄到一套房间的,看他掏钥匙开门的熟练模样,她觉得那个组织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私人的秘密东芹,你去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   陆拓吩咐着,他也一样,一进门就先开了电视,不出所料,也是监视器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   “在闹市区架这个好象有点过分……”   他喃喃说着,打开箱子,里面是带着折叠架的约有两只胳膊粗细的枪筒   “好粗的枪”   他把炮筒架在书房门口,炮口正对大门”   他轻道:“曹先生有句话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能永存这是原则问题拓,我们可能过不了一年两年就会饿死所以需要有一点储蓄,陆经豪那一点零花钱哪里够   未来是什么,没有空间去想   太过靠近的后果,就是死亡   为了不引人注目,陆拓把浅咖啡色的头发染成了黑色的,穿着一般学生穿的普通格子外套,还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乖巧的高中生   “妈的!贱女人!”   他咒骂一声,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东芹忽觉身后那人一晃,然后往自己身上压过来   她本能地叫了出来,这才发觉那人的手松了开   陆拓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打昏的男子,好象只有他一个人来了这里”   他取出白药,倒了一点粉末,然后飞快用纱布裹住,吩咐,“你乖乖坐着不要动   负责追捕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好象很没经验的样子现在是下午五点,正是下班高峰路旁的路牌显示,这是通往海边的单行线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东芹趴在座位上,轻轻说着,“如果只有你,可能会没事那天我伤了三个人,曹先生又一向是个暴躁的脾气,就算后来后悔也不会把说出来的话收回去我们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逃,要么回去被他们杀了   “拓,今天好像是满月”   东芹怔怔地望着天空,“明天早上……我们还能捱到明天早上吗?”   陆拓没有说话”   陆拓正想说点话来缓和气氛,东芹忽然抓紧了座位,低声说道:“小心,我好象看到后面有车子跟过来了!”   这条单行线一到晚上就几乎没车子,刚才后面也一直是空的,现在突然多了车前的灯光   刚好前面有一个拐弯口,陆拓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箭一般窜过去   陆拓突然将身体一纵,翻来了后车厢,将她一揽,打开车门两个人滚了出去   她抽了一口气,陆拓看她的眼神是淡然的,却又是炽烈的   奔跑,一直跑向漆黑深邃的海水里   “我数三下!你们给我停下来!”   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东芹已经分辨不出她的情绪,海里有暗流,她的手被陆拓紧紧抓着,这些都令她不由自主被卷入更深的地方   陆拓的手忽然松了开,东芹心里一震,回头再看,他正被暗流卷去大海深处   东芹想尖叫,想狂吼,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在颤抖   那个用火箭筒的女人哼了一声,“死了吧?现在是一月,就算子弹打不死他,也会冻死在海里   她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叫声,几乎要将灵魂也从口中这样迸发出来   她的太阳,陨落在海的深渊   粉身碎骨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   还有她的尖叫声,仿佛受伤的狼,绵长凄厉,好象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玛格丽娜!”有人叫她的名字,东芹在恍惚中,忽然想起,原来她就是玛格丽娜,那个喜欢玩女人的LES   陆拓不是说开白色的车出任务的人一定是催云吗?为什么他没来?   “曹先生交代过不许留活口,这个女人应该马上杀掉才对!”   有人抗议,然后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她脸上   她在她的大腿上一捏,笑了起来,“果然年轻,肉也嫩就是吓傻了,不会哭泣求饶,真可惜   她的脖子忽然被人狠命一勒,顿时无法呼吸,眼前金星乱蹦   她只喜欢女人,不,更确切说,是只喜欢虐待女人   “好象受了很重的伤啊,你揍她了?”   玛格丽娜抓着头发,“她……不听话,想撞墙寻死,所以……”   催云弯腰把东芹脸上的头发拨开,碰了碰她脸上红肿的掌印,有点烫手,这个小丫头恐怕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有点发烧了这个女孩我带走了你认为我还能让你接手后面的事情吗?”   玛格丽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催云把东芹抱走   攥月,她不要放开   有一个人正凝视她,他的眼睛是月色的海洋   “带……带我离开这里!”   催云捂住她狼狈的脸,一手缓打方向盘,往海的尽头开去   催云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还在发烧,但呼吸平稳了,似乎熟睡了过去   天啊,这是那个暴躁吝啬的劳伦斯吗?   催云以为自己在做梦,脚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劳伦斯叫他的名字   “这次来,是有事情和你说关于组织……也关于陆拓的事情   满月从云后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粼粼波浪,看起来有一种平静的美丽我们不能眼看着组织衰落下去   权利场的纠葛,好象永远都不会停止   他不想她死   地下室太暗,即使靠得很近也看不清楚她的脸色   “陆拓已经死了   催云的声音低柔地,在后面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活着,难道是救赎吗?   “只要活着,爱情,前途,利益……总有一天可以得到   爱情是什么?   当他吻她,爱抚,冲击的时候,她觉得那是爱情   两人牵着手,决定要一起死的时候,她确定那是爱情   东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她抱住头,尖叫着,声嘶力竭   他忽然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唇一接触到她的肌肤就无法停下,挣扎辗转着蔓延去四面八方   东芹渐渐地开始呼吸急促,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催云按住她,手指伸去她背后,轻轻一勾,她的内衣就掉了下来   他的手突然一松,用力顶了进来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救赎   或许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的,所以她才那么容易找到最鲜亮的色彩   “你需要喝水   陆家的别墅完全空了,一个人也没有,地上积了许多灰尘,有凌乱的脚印,看起来似乎是不久前才有人来侦察过   如果他没记错,旁边就有一个超市   他说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却一次也没给她做过   一个人如果总是陷入自怜的情绪,就会开始堕落   至少能让她挂念,能让她难过,他的存在并不是空气   “还没死吧?”   一个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是个女人   “是你……你……!”他忘了名字   对面穿着套装神态冷静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然而那笑也是非常职业化的”   催云轻道:“让我再考虑考虑,我是有原因的……”   小爱笑了笑,“怕我们对付左东芹?这个你大可放心,对我们来说,成员的私生活完全不在担心范围之内”   小爱拍了拍旁边座位上的两个大袋子,“安心,我都替你付钱买了来现在告诉我你躲在什么地方,我好送你回去但我有一个要求……答应了,我就加入你们的新组织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效力   “先喝水,我流那么多血给你买回来的,不许你浪费   催云见她满脸是泪是水,却还在硬撑的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东芹!我是谁?我不是陆拓!我不是陆拓!”   他激烈地说着,撬开她的牙齿,好象撬开某个神秘宝藏,舌头摩挲上去,卷住她不想放   不要再留她一个人,如果要走,那就一起走”   那一个瞬间,催云后来每次想起都满心感慨,如果要他当场献出命去,或者把天拽下来撕裂,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到   伤口好象没那么疼了,一直以来心里的噪音也停止了   催云捂住额头,失笑起来,“我怎么忘了你一定给陆拓取过子弹……”   他抓住她的手,“能让美丽的小姐为我服务,是我的荣幸”然后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上一吻   他笑的时候像算计,算计的时候像正经说话,正经说话的时候又像说谎   “哦?”催云笑了笑,“我真荣幸,你想我什么?”   “我本来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她说,“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对谁都不会用真心倒是你,东芹,你说的人,像你自己不懂得认真,不给真心,又装模做样”   东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神情虚幻,“我不得不去喜欢,不是吗?如果我不喜欢,我就会变成疯子   她觉得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她的生活里离不开那种折磨,甚至会自己送上门欢迎别人蹂躏”   催云舔着她的脸,手滑去她敞开的衣服里,开始撩拨   “你喜欢男人的触摸,那有什么不对?东芹,跟着我吧,我会让你快活的”   他有点发低烧,身体沉重地压在她上面,呼吸间火热,划过她的胸口,一阵战栗   “东芹,你看,好男人只要手指就可以让女人高潮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我,只看着我   见不得她与别人欢喜的模样,那不是为了他!受不了她将自己视若无物的样子,即使她凝视的人是陆拓!   他突然开始加重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几乎要贯穿她   他伸手要环抱她的灵魂,可以吗?   她看到眼前巨大的深渊要将自己吞噬,从此这样回去,可以吗?   可以吗?!   “东芹……”   最后的最后,他停住了动作   “东芹,陆拓没死   是他和东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用手机替她照的   东芹浑身发抖,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的星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黑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后全部变做催云身子下面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但大人的情况不太好,她完全不说话,也不动,这样看来……康复恐怕很难……”   两人看着屋子里坐在窗边的少女,她的长头发披在身后,坐在椅子上呆呆望着外面   她的腹部有些隆起,是怀孕的征兆,孩子已经有四个多月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别人的生死”   他摆了一下手,身后几个高大的保镖将大喊大叫的左少芹架出去,空荡荡的走廊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说着,在她脸上一吻   结果,他找到了他们,催云却死了   死在自己枪下31.揽日   (结局B版本,完美结局)   催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枪伤已经被包扎好了,两个弹头还沾着血放在一旁   催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怎么发烧,嘴里有点苦,看来她已经喂过自己消炎药了   催云恶意地笑了,“我动不了,让我怎么吃?”   东芹默然地拆开包装,递了一块去他嘴里”   东芹又翻出许多糖果,“你受了伤,血糖低,要补充一点糖份   刚吃了两个寿司,催云忽然对她勾勾手指,示意要说话,她放下盒子凑过去,脖子忽然被人一揽,嘴唇被他堵住了”   说完他又把糖卷了回来,咬碎吞了下去   东芹有些发愣,却没有拒绝,只是捧着盒子呆呆看着他”   东芹只好去拿另一盒寿司,揭开袋子,里面突然滚出一棵青菜,几块猪肉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即使猜中了真实,他也会在下一刻对你做鬼脸,变个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他是一个让人不敢托付真实的人,他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陆拓的狡猾,让她痛不欲生   很累,再不想折腾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地下室门口传来的踹门声惊动了她   如果这是梦!那真是有生以来她做的最好的梦传说他们被软禁了起来,但无人可证实传言的真实度   旧组织就此崩溃,劳伦斯大肆吸收原有组织的人才资金,令新组织迅速发展   宴会在弗朗西斯的私人别墅里召开,陆拓已经成为新组织里的军火组高级设计员   陆拓皱起眉头,“弗朗西斯先生,您总是喜欢卖关子你再问下去,就犯规了,要惩罚”   弗朗西斯又对东芹眨了眨眼睛,和劳伦斯笑眯眯地走了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   “小爱!”东芹轻声叫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不是陆家的女佣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爱对她伸手,“我来重新介绍吧,左东芹小姐你也推荐弗朗西斯先生也推荐,如果不去尝尝未免扫兴   是他!是他!   她觉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那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   陆拓已经有点怀疑了,他喝了一口汤,眯起了眼睛永远   东芹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吃这一顿承诺了很久的饭菜   拉她上来的人,是陆拓,还是自己?   催云想,或许都有   深渊里有日月天地,那是另一个神秘的,不为人知的,希望与失望交错的世界      就说从懂事起,我就很迷信了,整天嘴里念叨着老天,期望他老人家看得起我,多给点泽福我,还算虔诚地有点收获,IQ他是给的吝啬了点,可是EQ到给的挺满从小我就是个人精,人情世故通晓地那是一套一套的,特别是当了个科代表后,就那点儿权也可以让我谋的滋滋润润,两面三刀被我玩到炉火纯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仿佛不需要动脑子,什么样的人,我那张嘴都可以甜得把他糊弄过去我特别喜欢他永远红彤彤的薄唇,性感极了!还有那双桃花眼,有时候可以纯净的象婴儿,有时侯又色眯眯地象个痞子,哦!还有,打架的时候,他眼睛里冲出来的狠光,总让我心动的不能自己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这是老师的刻意安排,因为我是英语科代表,而韩羡的英语简直是破到要骂娘,这可是将来要出国镶金的主儿,什么学不好都可以,英语可要正经学刚开始确实是抱着讨好他的心理,只要是考试,我的卷子永远是大开,但毕竟,我也有不会做的时候,有一次,英语测试,一道完形填空,我就是想不起怎么拼写了,当时我都快把笔咬穿了,韩羡发现了我的不安,递了张条过来打听怎么回事,我回了张条,他听说我知道汉语,可是不记得拼写后,说可以帮我翻书找,但需要我的掩护,当时我们坐在第一组,韩羡靠里挨着墙,我在外面,他让我往他那边靠一点,用胳膊稍微遮住他的头,他则迅速地翻开课本最后几页的单词表,按照汉语意思查找起来,这样,我们那次天衣无缝的配合不仅让我们的英语测试都得了优秀,还让我发现了原来在考试时,韩羡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个很好的作弊搭档,我想,后来我和他极佳的默契就是在那个时候的考试时培养出来的吧当时我什么都没想,上去就抓住我的书包,“给我!!”,他却不放手,“葆四--”“放手拉!”“葆四--我--”“你放不放手?不放是吧?!我不要了!”我大力地甩开,转头就想跑,可他动作更快,一把拉住我,力气太大,我的额碰到了他的唇,“啊--葆四--”啊!流血了,本来就很红的唇被血一染,更艳了!“活该!”我可没被“美色”迷住,仍然在挣扎,“放开我拉!你到底要怎样嘛!”“葆四,葆四,你别发火,听我说,今天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真的,只要你别生气了!”哈!我要怎样就怎样?强奸你可以么?哎!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不是普通的“色”啊!“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我死死地抓住他的前襟耸着,心里突然觉得我好象是个死了丈夫的怨妇,在找“杀夫仇人”索命,象在演戏,感觉一下好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已经气过了我得意地看了教室里老老实实地趴着的同学们,而自己可以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觉得威风极了,突然一个脑袋冒了起来,是韩羡!讨厌!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值日他一定捧场,不闹堂的,又捣乱,我气嘟嘟地瞪着他,可他却嬉皮笑脸地丢了个媚眼我,而且还有模有样地举起了手,这下我不得不下去了,同学有事举手,我作为值日生能不管吗?      “干嘛?你不能老老实实睡觉?”“小声点,别人都在休息,你过来点!”“就你事多!”我极不情愿的坐回位置上,靠近他一点,“葆四,我想吻你!”我迅速象作贼一样前后左右瞄了一圈,还好,都睡死了,他声音还算小,没被听见差不多一年的活动下来,我已经和这些个英语尖尖们混了个烂熟这个叶丽菲是高三理科实验班的,和冷扬同班,朝她打听打听,也可以摆平一下我这几天的担惊受怕现在看他蓝湛湛大眼盯着我的惊奇,我就知道自己刚才想杀人的狰狞面孔一定太明显了,赶忙放下已经被我咬变形的笔,对老拉吐了吐舌头,埋头盯着书本,口里叽里呱啦的开始念着单词,其实啊,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喔弥陀佛咯!      课外活动还没有结束,其他同学都还在各个功能室或操场上玩啊跳啊,我就已经赶回教室赶紧清着书包,准备上六楼找叶丽菲“丽菲姐姐!丽菲姐姐!”不破坏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全身倚靠在教室的门沿上,只是作贼般的把脑袋伸进教室里,轻声呼唤着在做题的叶丽菲,“葆四?!--”要死啊,我的呼唤都没有惊扰大家,她这大惊小怪一嗓子,把所有埋头苦干的头颅都唤醒了,看着全教室黑压压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狠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进来啊!不要紧,我们是自习时间!”叶丽菲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同座很风度的让出座位给我,我羞涩地说了声“谢谢”,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楚,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站着目标太大,坐下来我才稍稍安了下心,“是为了校报的事吧!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哦!丽菲姐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他们都在自习,我们说话会打扰他们”我才不是怕打扰他们呢,而是寂静的教室只听得我们两个女生嘀嘀咕咕,怪别扭!“不要紧!我们说我们的,他们不会介意的我得意地向冷扬保证着,俨然一个拉皮条的典范嘛!      “葆四!”看见没有,人就是不能高兴地太早,就在我满以为已经成功摆平冷扬,暗自不可一世时,却被涂乐一声呼唤,又给吓成了小媳妇,天呀!我怎么忘了,刚才涂乐还传过话来,说韩羡在门口等着我去吃饭呢!要死啊!韩羡太打眼了,我生怕冷扬看见他后,一个灵光一闪,想起了厕所那件事,那那那,要我去撞墙算了,这可是学校门口也,我可不想死在这么隆重的地方唉!昨天下午神经几度波折,晚上回来,我连作业都没心思做,倒在床上就想睡觉,可是真躺着了,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韩羡模糊的面孔,折腾了一晚上,睡睡醒醒,好不容易睡沉了,一觉醒来就是这个点了,得!干脆就赖个够本,反正早去晚去都是迟到嘛!“妈--妈--”平躺在床上,我大声的嘶喊着,“干嘛!干嘛!号丧啊!还不起床,我都要去上班了!”“妈妈!你给我写个假条嘛,我反正也是迟到了,干脆第一堂课下了再去嘛,否则魏老师又鬼嚼鬼嚼的,妈妈--妈妈--你就给我写个条嘛!”“鬼丫头,又想让我帮你骗老师,一迟到就请病假,真把你给宠坏了!”“好了,妈--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好了吧,这几天魏老师正在整迟到的,说捉到一回,就请家长,你不想也跟着我去学校挨训吧!妈--”我缠着妈妈撒娇着,反正妈妈就是医生,家里的假条要多少有多少,开个拉肚子不就没事了?“真拿你没办法,前世欠你的啊!好了,给你写个条,哎!不早了,我要走了,记住!一定要赶去上第二堂课啊!”妈妈的声音消失在门外,门内则是继续埋头大睡的我我的新同座魏唯是个很机灵的男孩,可惜太孩子气,奶气太重让他在这个班上交不到几个男性朋友,反而整天和女孩子混在一起玩,我真怀疑他以后有同性恋倾向,和我坐以后,不仅我的跋扈他完全承受着,而且特乖,象个小媳妇一样,什么都听我的,这多多少少安慰了我受伤的自尊闭眼平躺在医务室的护塌上,此时大家都去上课了,校医也有课,出去了,整个医务室,只有我一人呼吸着这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聆听着窗外偶尔几声轻盈地鸟鸣,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了感觉他的靠近,感觉他的手轻轻触摸我受了伤的膝盖,感觉他捧起了我的脸,感觉他的唇舐着我的泪讨厌!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没那么脆弱!煽开他的手,我睁眼狠狠地瞪着他,被眼泪洗涤过的双眼格外清亮,“你干嘛?不要你管我,你走开拉!走开!”“葆四--”韩羡突然紧紧地拥住我,“葆四--你真要整死我啊!你到底要气多久?我快受不了了!”“呜--韩羡--我恨你--你欺负我!”我彻底大哭了起来,哭地惊天动地,“好了!好了!我的小宝贝,都是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好了吧,求求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纽一团了!”“哭!我就哭,都是你,都是你,你骂我贱,你还说你瞎了眼看上我,你--”我开始肆无忌惮地翻旧帐,韩羡被我哭的心疼地脸通红,红彤彤的唇不停地吐着“对不起”,晶亮地双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我错了,真的,我那是气糊涂瞎说的,葆四,葆四,我再也不敢了,我们别再吵架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韩羡捧起我的脸,语无伦次地着急的说着,他真的很慌,瞧他眼里的无助所谓“集体换书”就是大家把自己租来的书全贡献出来,彼此交流,互相交换,这样既节约资源,又可以互相推荐,“好书共欣赏”嘛!别以为现在学生书包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正儿八经的书,“减负减负”,减去得就是正经书的负担,腾出地儿装我们这些“精神食粮”咯”我指了指操场,不用看,充斥着尖叫的那堆一定是韩羡他们,“恩,那我先走了,再见!”“拜!”象个小BABY一样,微笑着对冷扬摆摆手,我就朝操场上跑去      不用韩羡上来提人,我五分钟不到就又冲下来了,冷扬他们班好象在测验,教室门关得紧紧地,哎!算了,只有明天再来卖乖咯!和韩羡一前一后约莫走了十分钟,离学校有段距离了,我才向前面牵着车的韩羡跑去,却万万没想到,昨晚的一幕又重复在了眼前,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又被一只长手臂给拦住了去路,“就是她!哼!小婊子,下手真恨,把老子脸都打肿了!”天呀!那小子竟然真记着仇来找我报复了,“韩羡!--”不做二想,我大声尖叫了起来,“葆四!”听见我呼声的韩羡丢了自行车就向我奔来,我马上躲进他怀里,看来人有了依赖心理真的就变得很脆弱,昨天没掉一滴眼泪,今天,竟然一碰到韩羡,就全流了出来,“韩羡!他们他们--”“别怕!葆四!有我呢!”韩羡把我带到了身后,反手护着我,冷冷地问着显然来意不善的对方,“你们要干嘛?”“呵!这妞还找了个保镖,嘿!小子,你马子昨天铲了我们老大一巴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找回这巴掌!”“哈!被女孩打了一巴掌,还有脸说回来找,你们有没有种啊!”韩羡戏谑地瞅着他们,这话挑衅地意味太浓了,那几个男孩一听,凶相立马露了出来,“哼!这小子找死啊!弟兄们,上!”“葆四!小心!站远点!”韩羡一把推开我,上去就和这些男孩打了起来,“韩羡!韩羡!小心!”站在旁边的我真是慌得六神无主,想去搬救兵,又怕韩羡出什么事,想上去帮忙,又怕反而惹他分心,当时真是无助极了,可是没想到,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韩羡毕竟是练过跆拳道的,对付这几个下三烂的角色还是应付地过来的,可是要是这些混蛋耍阴招,那就--那几个混蛋见打不过韩羡,竟然有个男孩从腰间抽出把刀子,从后面朝韩羡刺去,看见这一幕,当时我的心跳都停止了,还好,韩羡反应快,一侧身,刀子滑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啊--警察!警察!”见了血的我,彻底地失去了理智,没命地哭喊了起来,管他有没有警察,反正我本能地呼喊着,那些男孩看见出了血,又听见我这么一喊,也有些慌神,竟然一下子全跑了泪眼模糊的我,一下子冲进韩羡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放声大哭了起来,“韩羡--”“葆四!葆四!别怕了,乖!别怕了,他们都跑了!喏!他们真的都跑了!别哭了!”韩羡也紧紧地搂着我,不住地亲吻着我的额角,安慰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我,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我才逐渐缓了过来,“韩羡!你的手臂!呜--流了好多血--”我真得觉得自己很没用,意识到韩羡受伤了,我真得很想镇定下来,可是--忍不住啊,一见那长长的血口子,我还是没用的哭得不能自己,心疼啊!“韩--韩--羡--医--医院--”我哽咽地话都说不清楚,其实我心里真的很清楚要干嘛,应该立马送韩羡去医院,可是行动上就是不听指挥,就是想哭,这回,我真得被吓傻了!      同济医院注射大厅的一角,韩羡左手缠着白纱布,右手打着点滴,医生说左手的伤口不是很深,但还是要打几济消炎针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韩羡!你别--”“嘘--葆四,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坚定,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才乖!你也别再哭了,我很心疼的!我的手臂没事,刚才你也听到了,医生不是说只是划破了皮吗?葆四--”韩羡突然贴着我的唇,亲昵地说,“你如果真心疼我,现在给我个吻吧!”微笑着抚过他的眼,我轻吐着气,先含住他的上唇,舌尖轻刷,然后慢慢撬开他的唇,寻找他的舌,一圈一圈抚弄着,韩羡一身轻叹,既而转成了主动,无限温情地和我的舌纠缠在一起,在这寂寥的医院一角,我们温馨而激情地分享着彼此最真挚的呼吸顽皮地扑在球台上,我随意拿起个球,就象丢苹果入筐一样,往旁边那个小兜里一弹,“哎哎哎!韩羡!管管这个疯女人啊,看她把这局毁的!”哈哈,肖霆被气得小酒窝一陷一陷的,好玩极了,“啊--哈哈!韩羡!”突然被韩羡从后面一把抱起,“葆四!别捣蛋,看你把肖霆气得,没看见人家正输着呢!给人个机会,让他翻翻身嘛!”紧搂着我的韩羡“一本正经”地“管”着我,嘴角那抹坏笑却滑地流油,“韩羡!你笑谁呢!谁输了?”果然,肖霆气呼呼地朝韩羡嚷着,我笑得更欢了,“对哦,我错了,可怜的肖霆说不定指着这盘翻本呢!韩羡!怎么办?肖霆快输的没裤子穿了!”我故意紧张地纠住韩羡的衣服,一副担心极了的样子,哈哈,肖霆的眼睛都快放箭了,“你们两个--”“哈哈,哈哈,算了,肖霆,人家两张嘴对你一张,说不赢的!”旁边那个戴着单耳坠环的男孩笑着拍拍肖霆,然后饶有兴趣地对着韩羡朝我努努嘴,“她就是葆四?”“恩!”韩羡宠腻地用下巴磕了磕我的头,“葆四,那位是裴瑞,我的初中同学,他才从加拿大回来,今天就是为他洗尘,才来聚聚的!”“Canada?好地方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初中毕业才去的,我父母在那儿的使馆工作,那儿也没什么好,不如国内有这么多朋友可以玩!”裴瑞亲热地环住肖霆,看得出来他们感情真的很好,“韩羡,瞧瞧葆四多媚外啊,一听加拿大,那两眼蹭的!”“肖霆!我就媚外怎样,要你管!”“呵呵,葆四!”韩羡拉住我向外冲的身子,摸着我通红的脸说,“没什么,反正她迟早也是要跟我出去的,喜欢国外的生活更好!”“谁说要和你出去的!”我推开韩羡,踱到球台前,拿起杆乱点着桌上的小球,“媚外是媚外,可不代表我喜欢出国,国内挺好,我哪也不去!”“那到时我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你愿意?”韩羡微眯着眼,嗤笑着也走向球台拿起根杆,“你走你的,反正我不出去!”“哼!听你瞎说!”“谁瞎说--”“好了好了!怎么扯到这上面了,打球打球,葆四,你说我输地快没裤子穿了,那我们俩玩盘,让我从你身上赢点,好不好!”“是啊是啊,韩羡我们也玩一局嘛,好久没切磋了!”肖霆和裴瑞马上插进话来,把我和韩羡的斗气给冲淡了,我也没细想,嘻嘻哈哈地和肖霆瞎玩起来,到是韩羡一直冷着个脸和裴瑞在另一桌玩着,甚至还互点了烟抽起来,哼!管他呢,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嘿!葆四!你也会玩桌球?打不打地准哦!”涂乐一进来,就冲向我,象只猴子一样在旁边跳来跳去的,“切!这东西我还不会,肖霆都玩不赢我!”“是呀是呀,我怎么会赢的了您呢,您用手又丢又拨的,多厉害啊!”“哈哈,哈哈,葆四,你以为这是弹珠啊!到底会不会,来,抽一杆我看看!”“那有什么难!”我有模有样地扑在桌前,杆在左手虎口处滑了两下,“碰--”一球撞出去,走狗屎运,竟然真的撞进去一个,“耶--韩羡韩羡,我真的进了一个诶!”我手舞足蹈地跑向韩羡,搂着他又蹦又跳的,我的喜悦感染了韩羡,刚才的小插曲似乎烟消云散了,“是啊,你厉害,看你把涂乐肖霆看的,眼都傻了!”“呵呵,其实桌球一点也不难嘛!挺好玩的!”“哟!尾巴翘起来了,现在说桌球好玩,刚才是谁,千请万请还不来,非要去看电影的!”韩羡牵着我坐在沙发上,贴心地给我倒了杯冰水,“不许赖,你说会陪我去看《寻找周杰伦》的,当然是电影比桌球更有趣了!”“葆四!那种弱智电影你也看?没品位!韩羡,别去,太掉档次了!”“呵呵,没办法,谁让我们家葆四现在最迷周杰伦,她啊,别和她谈品位!”“哼!不和你们废话,我就是喜欢周杰伦,我还要去看他的演唱会呢!”“演唱会?对了,那天听常旭说,别人送他老爸几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听说还是贵宾席呢,常旭说他没兴趣,问我们要不要,呵,我们也没那个兴致,不如给葆四得了!”“哈!谢了!本小姐早和人约好了,也不需要!”“你和谁约好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韩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要让他知道我和冷扬约好了,非又和我闹不可,“小舅,我小舅呗,他带他女朋友去,我跟着凑热闹嘛!”“那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票我也弄得到!”听韩羡这么一说,我慌了,那怎么行!我都答应冷扬了,还要把唐甜带去呢,“不用了,真的,韩羡--我都和小舅约好了,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韩羡--”我搂着韩羡又是亲又是赖的,“哎呀!我受不了了,韩羡,你就答应她吧,她再这样嗲下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摞起来了!”涂乐夸张地搓着手臂,对着韩羡鬼叫鬼叫的,“好好好,怕了你了,搞不懂,有好位置带你去,你还偏要受罪哎!象我们家这样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很少有这样的应酬,老妈是个妇科大夫,现在生孩子也没以前那么麻烦了,还有哪个病人会再来讨好一个接生婆,请你刀下留情?老爸呢?一个大学的教书匠,虽然贵为博导,可是选错专业,研究中文的再有出息还是个摆弄文字的,怎么也搞不出个万八千的项目来啊,看着别个专业的博导,动不动就是和某某企业研究一个新课题,那个银子啊,是花花花的赚,而我老爸呢,“望银兴叹”啊,还是老老实实掰那些个“之乎者也”吧!老爸发不了大财,可他的学生们到各个成了财主,这不,今天请客的这个据说就是在美国搞了个“小”企业,刚刚上市到“纳斯达克”,“小”赚了一笔,回国答谢恩师来了“有得玩了!”在我还嫌弃着那痞子的德行,旁边的唐甜突然绽放一抹坏笑,贼贼地低喃了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我拉进了中厅      “哎!唐甜--你--你搞什么啊!”狠狠地甩开她,我噘着嘴揉着被她拽疼的胳膊,不期然竟碰上常旭滟漾的双眸,魔魅!我竟然有片刻的散神,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睁开时,依然是记忆中熟悉的一摊戏谑,怎么会嘛,这痞子眼底会有那样绚目的神采?刚才肯定是我眼花了第 14 章   第十四章   就说人不能太得意,白蹭了顿饭,连带着看了场好戏,结果回来就感冒了,还不是那场水仗疯的好,外面的小风一吹,喷嚏立马先行,紧接着就是恼人的鼻塞、咳嗽,啊--我现在难受死了!当晚,老妈就带我去她们医院攫了一针,“明天你给我乖乖再吊一针!不许噘嘴!给你吊的这种针肖炎最有效,明天放了学,我去学校接你!”“不--”“葆四!听话,感冒你也难受啊,妈妈是为你好!”“不--好好好,我去打针,不过不要你接,都这么大了,还要妈妈带着打针,丑死了!”一翻讨价还价,最后老妈同意我今天自己去打针,一放学,我就抱着药瓶往医院赶,感觉象在完成老妈布置的家庭作业,哦!韩羡肯定在旁边伺候着呢!这不,同样的同济医院注射大厅,依然是上次韩羡吊针的那角儿,只不过受罪的人换了个儿,凉凉的针尖攫进了我细嫩的血管“不去,我不去医院,妈,我睡睡就好了,真的,我不去医院嘛--”连声娇嚷着,搞得妈妈没办法,“好好好,不去不去,躺好!这孩子--不去医院怎么治好病?妈妈还是医生都--”“铃--”客厅里的电话铃打断了妈妈的唠叨,给我整好被子,妈妈去接电话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强迫自己,越是搞不好,从数绵羊,到背古诗,我把所有催眠方式都使用了,人还是清醒的不得了,脑子里总时不时闪现昨天的状况,想到乔聪,想到常旭,想到--韩羡--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了--“啾啾,啾啾--”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整个人都笼在烦闷里,管他是谁来了,都不想理会用被子捂住头,我想那人按几下,看家里没人就走了咧,没想到,“啾啾”一直持续着,嘿!要死啊,不知道家里还躺着个病人啊--我气呼呼地披着个小被子,一把拉开门,隔着铁门就嚷,“干嘛!!再按,就--”看见外面的男孩,我想也不想又大力关上了门,讨厌!这回连鼻子泛酸都省了,眼泪直接就想流下来,“葆四--葆四--开门啊--”韩羡的声音隔着两道门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家的铁门被他锤的“咣铛”直响,“葆四--你快点开门,你们家的邻居都--”“哗--”我猛地拉开门,“闭嘴!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啊--”“葆四,我今天非要进去的,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喊,反正你们家邻居都不嫌吵--”“韩羡!!”愤愤地喊了一声,我恨恨地瞪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全然的执拗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朝我们努努嘴,涂乐对一个保安说着,“恩,进去吧!”一钻过警戒带,涂乐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葆四--等会儿可别太丢我们的脸哦,记住,要淑女,淑女!”“呸!本小姐本来就是淑女哦,对了,能给她拍几张合照吗?我们可以登在校报上!”“可以啊,反正我们是专访,自由度很大的现在,你是不是该谢谢人家常旭呢?为了你能见到那个姓周的,常旭昨天求了他妈妈一晚哦!”看见我一脸迷惑,韩羡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小笨蛋,昨天你生那么大的气,搞得常旭也过意不去,他妈妈是电视台的,正好他们台里争取到这次周杰伦的专访,常旭一得知这个消息,立马求他妈妈把你带进去,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你还不谢谢人家?”哦!原来如此啊--尽管我心里还是很介意他打了乔聪,可是看在他让我见到偶像的份上,我还是--正准备说出感激的话,“韩羡!别说的那么麻好不好?有些俗女就好这,我们帮帮人家,也算是积德嘛!”恶--这该死的混蛋!!幸亏没有说出来,浪费表情!浪费口水!就知道这痞子没那么好心,看他一眼都嫌烦,扯着韩羡的手臂,噘着嘴,我气呼呼地就把他往外拉,“走拉--”“好好好,小姐!呵呵,常旭,涂乐,今天谢了啊,我们葆四就这小性子--好好好,不说了,先走了啊!”“快走吧,再不走,葆四的眼睛都要横掉了!呵呵!”男孩们戏谑的笑闹,女孩娇气地嗔怪在“香格里拉”雅致的大堂里交织成一组绚烂的青春旋律--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嘿!葆四!葆四!你看哦,这个金南珠以前真是丑的喊娘,可一整容--啧啧啧,难怪人家说韩国的俊男美女都是‘整’出来的,一点也不假啊!”谭心捧着最新的《娱乐周刊》津津有味的评论着,此时,学校的阅览室安静的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别人都沉浸在书海里潜心研究着学问,只有我和谭心两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一来就抱着大堆大堆的娱乐小报啃,而且还要时不时窃窃私语,交换心得,哎!没得救了!“恩,是挺丑的,哎!这个世上象我们这样天生丽质的人越来越少了啊--”我摸着自己的脸蛋,假装很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恶--葆四,你饶了我吧!自恋可是伤身体的”唐大美女落落大方地朝他点了点头,晶亮的眼里闪耀着聪慧的灵气,站在知性俊美的冷扬身边,啧啧,怎么看怎么配!我象只快乐的小老鼠在旁边得意地偷笑着呵呵,瞧这红娘当的,多专业!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当然不例外,走在一起的三个人,始终听到的都是我唧唧喳喳的在说,反正就是不着调地乱侃一通,想想人家才见面,肯定会很生疏拉,我活跃活跃气氛,穿针引线嘛!      但是,真的不能指望我能做成什么大事,周杰伦一出场,我就完全忘了自己红娘的使命,管他们俩怎么着,我忘情地融入到体育场里激情的呼唤与口哨声中,开始随着杰伦有节奏的歌声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杰伦--我爱你--”手圈在嘴上,我半个身子都要掉在看台外了,“杰伦--我更爱你--”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孩很无聊也,我喊什么,他就在后面加个“更”字再喊出来,“杰伦--你好棒--”“杰伦--你更棒--”“啊--我好漂亮--”“啊--我更漂亮--”贱!死男人!我嘟囔着嘴,狠狠地横了那男孩一眼,谁知那个男孩却一脸戏谑地睨着我,“冷扬!唐甜!这里喊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地方!”小气地推了推他俩,只见他俩这时到培养出默契了,都摇头,“这挺好,视野正对头,音响效果也很好,是不是啊,冷扬!”“恩--是不错!”“唐甜!你--”我气鼓鼓地掐了下唐甜,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旁,“好啊--有了情郎忘了红娘啊!”引得唐甜一阵媚笑,低声回了句,“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句话堵的我脸通红,“你--”“好好好,逗你玩的,看你气得,依你依你,你上哪儿,我去哪儿!”“算了,我还不走了呢,不喊了,让那臭小子喊了去死!”我甩手趴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一嗑一嗑的,生着闷气,引来后面两个人的闷笑,“葆四啊,你还真象个孩子,难怪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国!”唐甜环住我豁着,“什么--你想出国?”冷扬也倚上栏杆,倒好,热闹的体育馆里,这两个竟然一左一右夹着我聊起了天,“才不想呢,别说老爸老妈不让,就是让,我也不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总觉得外国人身上有股子羊骚味儿,呆不惯!”“呵呵,那你会在国内读大学咯,想读哪所呢?”唐甜对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我到没多在意,只当是谈谈理想咯,“十有八九是武大,我老爸是里面的,我也不想跑太远“啊--”该死!都快挤过大门了,头发却在这个节骨眼里缠上后面那个人的扣子,疼死我了!用手去解,却越扯越疼,我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别动!我跟在你后面,出去后再解,你这样,越解越乱!”原来后面是个男孩,声音挺好听,竟也稍稍安慰了下我,“你要跟上我啊,再扯疼我,小心我把你脚踩成肉包子!”我泛着哭腔娇蛮地说,一点也不夸张,头发被硬物缠上,真的很疼!!“呵呵,放心!”男孩还挺细心,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一路护着我,终于,挤出大门,重见天日了!“我来!”一出来,我的手就赶紧绕到脑后,男孩却接下我忙碌但很不得法的手,认真地解着,嘴里还温柔地安慰着,“别动,快好了--”      “葆四!”“葆四!”我哀怨地看着向我跑来的冷扬和唐甜,却发现这时男孩的手到停下了,感觉他的呼吸也好象变急促,仿佛一下很激动,似乎也挺紧张,可我不管这些,头发还扯着呢,正准备不耐烦地嚷嚷,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截住,“任尧!”嘿!热闹!迎面走过来两个女孩,里面竟然还有张熟面孔--何静婉!!她拉住的那个冲在前面一脸戒备的女孩,正很不友善地盯着唐甜,气氛似乎有一刹那的凝固,“你怎么回事啊?!快解啊,我疼死了!”我的手又绕到后面去了,管他们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解开我的头发,“我来吧!葆四,你别动!”还是冷扬好,走过来,轻柔而迅速的分开了扣子和我的头发,一解开,我就马上旋身,什么也不管,首先看看到底是怎样一颗扣子,把我扯地快痛死!恩!很精致,却该死地坚硬!“我要有剪子,一定把你给喀嚓了!”我咬牙切齿地盯着扣子泄愤,“呵呵,葆四!有剪子的话,你的头发早解脱了!”冷扬笑吟吟地看着我,噘着嘴,又横了眼那个扣子,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唐甜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葆四,我来帮你梳!头发扯着痛吧,看你还乱挤不挤!”“我--我哪有--”想想也心虚,要是老老实实和他们一起,不乱拱,也不会被扯上头发      “恩--对不起--我也有错!”好听的声音让我终于看向那个男孩,挺斯文的样儿,配得上那么好听的声音“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      “葆四!你也来帮忙啊!”教导处真热闹,里面到处都是些类似答题卡的志愿卡,几个学生已经在那里开始分类了,唐甜也在帮忙,看见我,连忙向我招手,“恩!这怎么弄,梁主任呢?”“楼上去了,哎呀!不用找她了,你就帮我弄这打吧,这是理科实验基地的志愿表,基本上都是一类理科,好弄!”“好啊,呵呵,这可比罚坐好多了!”真好!碰个熟人一起干这枯燥的活儿,还可以聊聊天,“呵呵,怎么,你们班老魏又在罚你们坐?”“哎!还不是又撞上陈爹爹的枪口,我们班上他的课可没你们那么乖!”“那是肯定的,我们学文嘛,得罪陈爹爹还得了?你们那个老魏也是的,这么喜欢罚坐,难怪屁股越坐越大,葆四--小心啊,你也有那个趋势哦!”“啊--真的?唐甜,你别骗我!我的屁股--你看看拉,真的变大了?”我连忙从凳子上弹起来,侧着身子往下看,天呀!本来就觉得这些时长胖了,屁股再一大,啊--那还有看相嘛?“啪--”唐甜的纤纤玉掌拍上我的屁股,笑地一脸娇艳,“呵呵,骗你拉,瞧你这结实的,葆四--韩羡不会介意--”“唐甜!”娇叱地捂住那张小嘴,小贱人,就说她知道了不是好事!“哈哈,害羞拉?好了好了,不说不说了,瞧这嘴噘的!”轻刮了下我微翘的嘴,一阵笑闹,两人的手却始终忙活着,提起韩羡,突然让我想起那天她和冷扬起来,暧昧地顶了顶她,“喂!那天和冷扬一起回去,有没有--恩--”“什么?”小妖精明显装傻,“讨厌!就是那个啊!”“哪个啊?”瞧她嘴角那抹奸笑,还装?“他没上你?”我气呼呼地直接挑明,“葆四!!原来那天你是老鸨啊!上?你说怎么个上法!”“连个KISS都没有?”“呵呵,拜托!葆四,我们没有那么旺盛的欲望,哪向你和韩羡--啊--谋杀啊--哈哈,好了,葆四,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真掐死你!”勒着唐甜细嫩地脖子,我咬着牙“威胁”着,“呵呵,别闹了,干活干活!--呵呵,让你失望了,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哼!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好的机会--”“哎--葆四,你很过分诶,巴不得我被强奸啊--”“呵呵,说的那么难听,冷扬诶!多少人还想强奸他呢!”“你也想吗?”唐甜笑得真奸,没理她,直接给了她一小拐,“呵呵,葆四你真是--啊--你看,这不是冷扬的志愿吗?看看他报哪儿?”唐甜突然扬起一张志愿表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着,“看看,给我看看!”我上去就想抢,唐甜突然反手背向后面,一脸坏笑地睨着我,“葆四--你怎么这么关心啊--莫非你--”“去!乱猜!你知道冷扬的志愿现在有多少人在赌吗?自从他放弃了剑桥的保送,有人说他想去哈佛,有人说他想去斯坦福,赌的有够热闹,我要是能得到一手情报,再去那么一压,天啊!赚!”“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葆四,你还有这个商业头脑!”“那当然!快给我看看--这哪啊,10486,恩--武大?!天呀!唐甜!冷扬竟然报武大?!这样的理科尖尖竟然选择武大?至少也该是清华啊!哈哈!赚翻了赚翻了,谁会想到这样个天才竟然准备滞留本土啊!”我象个神经质一样,傻呵呵地开始做起发财美梦,唐甜那副似笑非笑的高深样儿,还真奇怪,可是我哪还管的了那么多,哈哈!今天真是幸运日,又没罚坐,还挖到这么个“金线索”,恩,回去要上上香,老天很照顾啊!      看来这志愿归档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分类后还要装带,装带后还要顺号,麻烦死的,特别是看见韩羡、涂乐一脸轻松的晃进来,我更是觉得千万个划不来,“你们坐完了?这么早?”“葆四!很要不得诶,你巴不得我们屁股坐开花?”涂乐故作凶态,掂起篮球假意向我砸来,“我就是巴不得,凭什么你们比我还先放学!”噘着嘴我不平地嘟囔着,“活该!刚才还幸灾乐祸地笑我咧!现在自食恶果了吧!”韩羡吊儿郎当地靠在办公桌上,随手捻起一打志愿卡扇着,戏谑地睨着我,“韩羡!我什么时候笑你了,你这才叫幸灾乐祸!”一把抢过志愿卡,我气呼呼地朝他嚷着,“呵呵,生气了?葆四--葆四--”韩羡痞着脸凑近我,讨好地磨蹭着,“去--讨厌!你就会气我--”“我哪敢?逗你玩的--”狡猾的唇印上我微翘的嘴角,“还要多久,我帮你啊!”亲昵地搂着我,韩羡温存地抚弄着我额前细碎的发,这时办公室除了唐甜,涂乐,也没别人,我也任他宠着,“不要你帮,你尽会添乱,唐甜和我弄的挺好”“这下好,全逮着了,罗立,一定要动员韩羡和常旭他们都去啊,只要这些帅哥参加,我们班那些女生就算全搞定了,肯定都会到的!”“我知道,进去吧!”刚到酒吧,就瞧见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堵在门口窃窃私语,听口气,是来找韩羡他们的,没吭声,我跟着他们进了酒吧”靠在沙发上玩着GAMEBOY的常旭,眼都没抬一下,懒散地说着,“去哪儿?”一串钥匙“啪”地被丢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一碗牛肉面被放在我面前,恩--香!我象只小馋猫舔着唇就跪在矮桌边,鼻子嗅了又嗅,“葆四!你往哪儿走的,我满大街的找--”“先不说这,筷子,筷子--”“诺!小姐!看你谗的--”韩羡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弯腰给我打开牛肉面的盒子,“是不是孙记那家的?--多要辣椒没有?--”“是的,小姐!辣椒给很多了--唉!怎么巧克力蛋糕没吃啊?你一直饿到现在?”才没空回答他的问题,我的嘴全在应付那晚辣呼呼的牛肉面,嚯--够味,好辣!“丝--辣哦,呵呵,韩羡,你要不要尝尝,真过瘾!”抬起滟红的脸蛋,被辣的通红的唇对着韩羡漾起朵稚气的笑容,“嘿嘿,我尝这里就行了--”韩羡的唇覆了上来,调皮的舌在唇间轻触了下,“哦!好辣!--”故意夸张的在唇边煽着风,引的我呵呵直笑,“韩羡!你们家葆四很难伺候哦,巧克力蛋糕一直不是她的最爱吗?刚才让她吃,她小姐说怕胖?又要吃辣的--”涂乐在旁边打趣着,“呵呵,别理她,她是这样的,这几天中午天天吃牛肉面,今天还吃了一天,人来疯一个--”韩羡宠溺地弹了弹我的脸蛋“你每个星期天都有事,挪一天出来陪陪我都不行--”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韩羡没好气地埋怨着,“是啊,葆四,这个星期天你也来嘛,小心韩羡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呵呵!”徐智暧昧地睇了眼旁边的两个女孩,笑的一脸奸样,涂乐也在旁边“是啊是啊”地笑地挺大声,连对面的常旭也玩味地看着我,什么啊!稀罕--?!噘着嘴,我转向韩羡赌气地盯着他,“吃了就吃了,吃了我再找更好的!”“你敢!--”咬了下我的唇,韩羡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别逗她了,葆四心眼实着呢!星期天我还哪也不去了咧,就上你家门口等着,你上哪儿我上哪儿!”韩羡到还真任性上了,这样孩子气的他我最没辙,他要真这样,旁边他那三个老同学,不恨死我才怪!“韩羡--星期天我要去学数学,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嘛,要不这样,你先去参加同学聚会,下午来接我,好不好?韩羡--”攀上他的脖子,我在他的耳边撒娇地呢喃着,“以后还瞎不瞎说?--”抵着我的额,韩羡追问着,“是瞎说,是瞎说,谁敢吃我的韩羡,让他们肚子疼翻!”“葆四!你--我该拿你怎么办--”突然韩羡搂着我站起来,“罗立,星期天上哪儿,你和涂乐说吧,常旭,徐智,星期天那场球--”“不冲突,他们那聚会十点钟才开始!”韩羡朝常旭点了点头,“好吧,我们那还是老地方见,先走了啊!”拿起书包,韩羡牵着我就往酒吧外冲,嘴角不由弯开,我当然知道这个小混蛋打什么主意,呆会儿,只怕我才会被他吃的骨头不剩呢!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爸爸!我的电脑坏了,我要玩你的那台--”书房的门被“砰”的突然撞开,“丝--”糟糕!正死咬着笔筒苦苦思索一道几何题的我,被这么冷不丁一吓,牙齿一滑,正好磕在唇上,哇!好痛!就知道今天这小冤家在家,一定会倒霉的,没想到还真灵验了?!愤愤看向闯进来的小男孩,瞧那一脸的娇蛮,我在心里再次认定眼前这个陆璞是陆伯伯从垃圾堆拣来的孩子!“小璞!别闹,葆四姐姐正在学习--”陆伯伯那极付磁性的嗓音响起,稍稍安抚了焦躁的我,看向书桌对面那张迷人的脸,我再次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番,哎!同样是不惑之年,为什么我老爸就没人陆伯伯那么会保养呢?看那张英俊异常的脸,修长儒雅的身条,啧啧啧,难怪陆伯伯会成为武大最具争议的教授,光这副好皮囊就够有话题了嘛!      真的,在武大,只要提起陆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中科院最年轻的院士,他是武大最有魄力的系主任,人们难忘他在学术年会上那敏锐的思维,犀利的言辞,独到的见解,人们醉心于他在讲坛上幽默机智的谈吐,潇洒风雅的气度,如一道香淳的浓可可,回味无穷终于,韩羡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痛神经,突然那股钻心的痛让我一把推开了韩羡,泪眼模糊的我看着泪眼模糊的他,酒吧里的音乐依然在宣泄,可是我们周围却安静极了,常旭来了,涂乐也来了,肖霆徐智他们都在身边,可是他们都没有出声,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一直不想面对现实的我终于清楚,原来那个一直在闹脾气的是--我啊!      “你哭什么?!”狠狠地抹了把泪,我抬起头,高傲地问着对面的韩羡直到多年后,我都无法解释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发下志愿草表意味着什么,我明明知道韩羡为什么情绪这么怪,可是我依然装着无辜,不去想      从陆璞家出来时,我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我只道是老没用大力,突然不歇气儿的搬那么大个箱子上上下下,身体有些发软可是,一路回到家,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全身发软不说,还觉得冷噤噤的,“妈妈,我好象发烧了!”书房里,老妈正在写论文,听见我这么一说,立马起身将手探向我的额头,“完了,完了,真把你给传染了!”“怎么了,传染什么?”老爸赶紧也凑了过来,抚了抚我的额头,忧心忡忡地看向老妈,“今天我在医院才听王蔓说,她家豆豆出了水痘,前几天她不是才带着豆豆来我家玩吗?葆四现在学习这么辛苦,本来抵抗力就下降,我今天就一直担心她会被传染,没想到真染上了,哎!你看这孩子开始发烧了--”“妈,水痘是什么玩意?豆豆那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嘛,传染了会怎样啊?--”尽管我难受的要昏,但该有的好奇心却一点也没抹杀,“没什么!没什么!葆四,乖,你先去房里躺下,听爸爸说,水痘就是在身上起一些小泡泡,有点痒,你别去抓就好了,别怕,出了也好,这东西出过后就不出了--”老爸絮絮叨叨地把我攘进房里,我反正头昏的要命,迷迷糊糊的,也就信了他轻描淡写的介绍,可是--真服了老爸“化大为小”的能力,那只是些“小泡泡”?那只是“有点痒”?老天啊!半夜里,我全身突然象火烧,密密麻麻地开始冒出些奇痒无比的小红疙瘩,我还不抓?我都要抓破皮了!最后老爸老妈没办法,只能把我的双手捂着,拿着药在旁边随时伺候着,只要我哪里一痒,马上敷药,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看,我整个人就象被一窝蚊子饱餐过一顿,全身上下到处是疙瘩--疤--疙瘩,不用说,这种传染的病,肯定不能上学咯,就这样,我开始放“水痘假”,老妈怕平日里没人照顾我,把我送到姥姥家关了几天,直到全身的疙瘩全结了疤,拿着医院不传染的证明我才去上了学,不过,那也是十天后的事儿了而且他现在每天承包我的早点,雷打不动的,一碗牛肉面,跟他说了N次不要,他就是不听,拜托!每天有人伺候着早点,我也没多大意见拉,可是--天天吃牛肉面,会吃死人的诶!算了!我现在才发现涂乐是个牛性子,固执的不可理喻,由着他吧!反正吃不了卖给别人,还小赚一笔      “哎!葆四,涂乐又给你带面来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太体贴了吧!”一大早正在聚精会神读英语的我,被谭心这么一撞,真吓了一跳,“谭心,本小姐大病初愈,禁不起你这么粗鲁!”“嗨!一个‘痘痘病’算不了什么,顶多破相!哎!别试图转移话题,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涂乐--嘻嘻--”瞧这八婆笑的一脸奸样儿,我毫不留情就给了她一拐,“去死!什么都往那上面想,那小子该我钱,还债呢!你借钱给他,保你天天也有面吃!”“呕--才不呢!天天吃面,你要恶死我,葆四,你跟他建议一下嘛,换个花样--”“葆四,今天的牛肉面给了很多辣椒,一定要吃哦--”涂乐一脸谄媚凑上来,又是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涂乐--这面--”“一定要吃啊!我去打球了!”一溜烟人就不见了,看着这碗油乎乎的牛肉面,我都开始反胃了,“谭心,这碗面你拿去吃吧,今天不要你的钱”“饶了我吧,小姐,我也吃腻味了,你倒找我钱,我也没兴趣!处理给魏唯吧,他--”“什么东西要处理给我?--”“正好,魏妹妹来了,魏唯,我们今天多买了碗牛肉面,喏!还是热的,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块!含跑路费哦!”谭心这妞够狠,原来我卖给她时都是按三块,到魏唯这儿,她一下就涨了两块,会宰钱啊!“老大吃了吗?呵呵,还有现成的早点啊!--”魏唯这憨样儿,天生让人宰嘛,我也不讲什么慈悲心了,坏笑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卖给你了!”五块钱轻松到手,魏唯是吃的香喷喷,我和谭心呢?是笑的贼嘻嘻咯!      真是躲也躲不过去啊,今天一放学,又被涂乐给堵上了,“葆四,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去吃顿饭!”“涂乐,我今天要--”“葆四,你是不是真这么不给面子?难道韩羡走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你--”“涂乐!!我今天真有事!”“有事也不能去!!”涂乐真生气了,这嗓子到把我吼怔住了,“明天,肖霆就要去日本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饯行的,”抹了把脸,涂乐缓缓地开口,突然他定定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葆四,我们一直当你是朋友!”眼眶有些犯红,赶在湿润前,我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涂乐还愣在原地,“走啊,不是去吃饭吗?还愣着干嘛!”一朵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涂乐脸上,看了让我心疼啊!      “葆四!--”男孩们一看见我,都站了起来,脸上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搞地我怪尴尬的,也变的局促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涂乐先开口,“坐啊坐啊,我可饿死了,今天我们可考了一天,脑子都考糊了!是吧?葆四!快坐,千万别客气,今天我们可要吃垮肖霆哦!”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拉开椅子,涂乐朝我顽皮地挤着眼,“涂乐,今天是给我饯行诶,怎么还该我买单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也不心疼一下,最后一顿都不舍得--”肖霆也耍宝似的装嗲推了一掌涂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不舍得,谁让你们都出国了,又不是非出国不可,韩羡才走,你就--哎哟--”很明显,涂乐被踹了一脚,踢的还不轻哦,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我故意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刻意不去理会男孩们的小动作,“呵呵,是啊,死肖霆,要嘛你也去裴瑞那儿,总比去日本好,卖国贼!”徐智连忙接下话,“别他妈假爱国,日本有什么不好,何况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投诚,你徐智是被保送复旦,要不,还不是要出去?”“呵!你小子还去学习?哪学不是学,还是人常旭领悟的透,他也不出国了,就留在国内读书!”“啊!真的吗?常旭!你不去英国了?我老爸是铁了心的要我读警校,我还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出去了,要闷死我咧,常旭,还是你心疼我--”涂乐马上向旁边的常旭靠去,却被常旭一让,差点歪下椅子,“别闹了,我看葆四也饿了,快点点菜吧!”常旭没和他们继续闹下去,却将菜单摆在我面前,一下子我又成了焦点,“对,点菜呀,葆四,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啊!”男孩们热情地开始推荐各种菜,看来他们在这“艳阳天”是吃熟了直到看清男孩们满眼的心疼,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慢慢放下手,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手背擦干泪,我拿起了书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丢了一句,我飞快地转身,余光看见常旭一把拽住了要跟出的涂乐,摇着头是啊!此时----我需要独处!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每天在书本里乱啃狂钻,我终于杀出一条“金光大道”--我考上武大了!!“武--汉--大--学”,恩,楼牌上精神抖擞的四个大字晃亮了我的眼,虽然从出生开始,我就呆在这座依山还湖的校园里,可是如今以它学生的眼光再来看这座恢弘的“珞珈别院”,自是一翻滋味在心头,一个字,甜!      可是,也有挺苦恼的事,进了大学门,就要选个专业啊,学商,学法,学信息,五花八门,眼都要挑花呵呵,一想起我的那些高中死党们得知我将继承“陈爹爹”的衣钵,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儿,我都要乐上一辈子所以,我很重视睡眠质量待他一出去,我气呼呼地使劲把门甩上,“神经病!三和四分不清楚啊!走错层?我看是脱线!!”“呵呵,看你气的,人家是看杂志入了迷,走错层也是常有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唐甜走到展板前重新拿起画笔随意勾勒着,“不准为那个混蛋说话!”我象个不懂事的孩子,娇蛮地夺下唐甜的画笔,“现在,我最恨的就是刚才那个混蛋,唐甜,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开始添油加醋的痛数那个叫夏天的“恶行”,“唐甜,他这么欺负人,还那么横,我能不生气吗?--”恩!有个熟人倾诉一下,确实舒服多了!突然,我觉得憋屈了N久的那口气竟然舒展开了,仰躺在床上,我双手枕在脑后,深深叹了口气,“嗨!--唐甜,你今天来了真好,自从这件事发生后,我没和任何人谈过,现在和你说说,好多了--”“葆四!我会为你出这口气的!”一直没出声的唐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搞的我一愣,“唐甜,我真的好了,不需要--”我连忙起身,却被唐甜用食指点住了唇,“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此时唐甜眼中的那抹坚定震慑了我!!----“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枫园?那不是‘高知’园吗?专门住研究生,博士的,你一个本科生能住那儿?”“我读的连硕,你们历史基地不是也可以连硕?”“读硕士啊!呵呵,再说吧,谁知道四年后我还有没有心思读书?----唉!!干嘛?!”聊的好好的,突然,胳膊被人从后面使劲一扯,要老命哦!使这么大的劲,胳膊肯定被勒青了!气愤的纽头,却跌进一汪熊熊的火眼里,夏天?!我本能的心虚了下,脸庞有片刻的僵硬,“你--你要干嘛?”逞能是我的强项,不管怎样,气势震住他先,我的声音突地拔高了好几度,“干什么!先放开她!”更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旁边不还有个冷扬吗?冷扬上来就要去拨那只死死扣住我的手,却被夏天一拽,反将我拉进他身前,恶狠狠地盯着我,硬象我杀了他全家,要将我碎撕万段,“我要干嘛?我要干什么,你不清楚?想不到,你这个女孩心思这么毒?----他妈的!你要不是个女孩,老子早--!”他真的很生气,越说越激动,越说手扣的越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好疼!“放开!!我真的不知道嘛!你到底要干嘛?我又哪里得罪你了?!”眼泪涌了出来,我使劲挣脱着,他真吓着我了,“还装?你真不知道?你不知道,总该认识唐甜吧?唐甜是谁?唐甜是谁--”唐甜?!他怎么知道唐甜?莫非----那件事真的是唐甜做的!!      “我--”忘了疼,忘了怕,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男孩明摆着是来寻仇的,唐甜她是为了我才----“我就是--”“我就是唐甜!”意外啊!我脑海中的话竟然被旁边的冷扬说了出来?“你先放开她,这事她真的不知情,”冷扬一把握上仍扣住我的拳头,安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睨向夏天,“夏天,1980年6月15日生,北京人,北京四中毕业,父亲在海关总署人事教育司工作,母亲是四中的老师,叔叔夏宁,空军飞行员,有一女友,王珏,空姐,现服务于----”“够了!你们太过分--”猛地松开我,夏天的拳头就向冷扬挥去,被冷扬狠狠抵住,“你是谁?大张旗鼓地揭人隐私,很好玩?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整我,就因为她?!--”夏天愤怒地指向我,气地浑身都在颤抖,冷扬看了我一眼,甩掉夏天的拳头,“这事和她没关系,理由,我已经在署名唐甜的信里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既然什么都捅破了,你要怎样,随便了!”捡起掉在地上的篮球,递给我,冷扬看了下表,“葆四,你下节是中国文化史吧,还有六分钟,快去!别迟到了!”“冷扬--他--”抹了抹我和着泪水汗水的脸,冷扬微笑着摇了摇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去吧!”放心不下啊,可是---纽头走出了操场,突然,深深恨起了自己的任性,葆四!看你干的好事!      “哎!又来晚了,就是你们,紧磨慢磨的,看,又是排那么长的队!”和我一块儿住的那几位,真是些“神仙姐姐”,我算是看透了,三位室友绝对都是蜗牛投胎,一个比一个磨得,早十分钟出门来食堂,都可以抢个头彩,她们非说“不急,别慌”,还在慢悠悠地洗碗,找水瓶”唐甜满脸的不在乎,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揪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娇生惯养,无所事事,大学毕业后,就靠着一个富有的香港大亨眷养,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没骗你,我和冷扬是私生子呵呵,男人当然忍受不了拒绝,开始用限制供给,甚至断绝供给来威胁我们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那些纸条确实是我做的,冷扬帮我贴的,都怪我太自负,事后又给夏天写了封警告信,本想那个男孩怕了,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没想到----冷扬得了处分后,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他说,与其让我们两个都拥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牺牲一个人的自由来换取另一个人的自由,他---”唐甜哽咽地咬了下唇,她一颗颗掉下的泪刺痛了我的眼常旭只是提供资料,涂乐呢?他更不得了,竟然发下话来,不打的夏天叫娘,不姓涂?唐甜告诉我这些,本是想让我知道,这些男孩都还惦记着我,他们也想给我出气“葆四,怎么了,又噘着嘴,肚子饿了?”没好气地横了涂乐一眼,“谁肚子饿了?我才没某些人那么懒散,整天象没吃饭似的,歪歪呦呦,没个坐样儿!”“呵呵,涂乐,葆四是嫌我们没坐相呢,裴瑞,坐好,别丢了人家的脸--”常旭推了推旁边的裴瑞,坏笑地睨了我一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还是那个鬼样子,“裴瑞,你坐的很好,我是说你旁边那个痞子--”“哈哈,葆四,你还是那么可爱,没关系,常旭是欠人贬----”“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坐好,坐好,嗨!葆四小姐还是那么难伺候!”“我怎么--”赶在我生气前,涂乐讨了个好,“好拉好拉,葆四,大家逗你玩呢,别生气,常旭!点了东西没有?”“点了--她喜欢吃巧克力蛋糕,点的全是那个系列--”“谁说我喜欢吃巧克力的,我现在喜欢吃草莓的了!”故意的,我非要和那痞子反着来,谁知,他一笑,竟然顺着我,“草莓?那就换呗,小姐,我们不要巧克力的了,换草莓的----”他到一本正经真吆喝起来,“唉唉唉,就巧克力,就巧克力--”嘟着嘴,我连忙嚷嚷,最讨厌草莓味了,瞧那痞子笑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葆四!--”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常旭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下我的额头,“脑子真进水了!”没理会我,继续坐在椅子上玩他的GAMEBOY,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我把头转向兔子,还是自己盯牢点好,可别跑了,我挺喜欢兔子的--      我葆四从小到大都是健康宝宝,没想到生平第一次住大院,陪在身边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老爸老妈也真会瞅时间去乡下奔丧,原来,生病的那天下午,老爸突然接到他表叔去世的消息,由于这个表叔没有后儿,所以老爸要去主持大局,老妈自然一起去协助了,他们给我寝室留了封信,确切的说是写了一封N罗嗦的长条,交代那,交代这,可谁曾想到,他们的女儿当晚也快“挂”了?哎!别说我没出息,一个小手术说的好象生死关头一样,可是----真的很严重嘛!要是当时医院停电了?要是当时血不够?要是当时医生一闪神把剪刀落在我肚子里?----真要这样,可怜我葆四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常旭?哦,是还有他,现在这状况,我也只能靠他了“那兔子已经被你玩的奄奄一息了,你今天就不能放过它?”“谁玩的它奄奄一息了?我对它好着呢,哎呀,你去牵呀!”推的他没办法,常旭只有把我扶到花园旁的一个椅子上,“就坐这儿,别乱动!我一会儿就来!”“去吧去吧,罗嗦!”摊在椅子上,慢慢抚摩着腹部的伤口,环视四周,看看还有什么能给那兔子吃的,昨天给它吃的树叶,今天----就花瓣吧,先把那花瓣绞碎,再对点可乐---“葆四!”一个热情的拥抱就这么裹过来,差点没把我那小伤口挤开,“疼!疼!----”“哎哟!葆四!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哪儿疼--”定眼一看,这冲动的没谱的家伙原来是谭心那小妮子,“谭心,你谋杀啊,我才从刀口下死里逃生,你又来火上添油?”“没那么夸张吧,葆四,只是阑尾炎,一个小手术嘛----”“小手术?小手术就不严重?它毕竟是动了刀,动了刀就要伤元气----”“好好好,严重严重,很严重,可以了吧?葆四--看在人家找了你这么长时间,千辛万苦才寻到这儿,你就别生气了嘛!”娇嗔地横了眼拉着我衣角撒娇的谭心,我慢悠悠地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激动!”“嘿嘿,葆四,我有份赚钱的好差事,但是要冒风险,敢不敢做?”“切!这世上还有我葆四不敢做的事?说吧,什么事儿?”“代考四级拉!我有个同学,英语特菜,想找个人帮忙代过去,价钱很优的说这事一定得做好,否则,代考就等于自杀“葆四--”谭心这一拖长音,我就知道,这事她在指望我,“免谈!我可没那本事去弄--”“葆四---别这样嘛,我知道你是最能干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小小一张身份证怎么难得倒我们葆四呢?葆四----我最崇拜你了,我都和同学打包票了,你什么都搞的定---葆四----”嗨!我这人就是听不得好话,一捧就上天,谭心这么一推二嗲地,我虚荣心一上来,竟然又点了头,她是快快活活地走了,说是回去让她那同学提溜着钱等好消息,留我一人坐在这,捂着肚子发愁,上哪儿搞那个身份证呢?嗨!这不都是那钱闹的吗?人怕一个贪呐!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喏,兔子,刚才看见有个女的和你聊的挺带劲,我就去买了些兔食,喂点人正经东西吃,别真把它玩死了----葆四--葆四--发个什么呆啊!”常旭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蹲了下来,“哪儿不舒服?”我还沉浸在身份证的泥沼中,愣愣地看向眼前一脸关心的常旭,突然,灵光一闪,他连夏天那么绝密的资料都搞的到,身份证应该也没问题吧,嘴角越弯越大,眼睛越弯越细,对着常旭,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常旭,帮我搞张假身份证吧!”常旭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低下头拨弄我怀里的兔子,“你要这干什么?”问地漫不经心,可我回答地却激情澎湃,“呵呵,常旭,我要发财了,刚才我同学给我介绍了份代考四级的活儿,1000呐,就差一张身份证了----”常旭突然抱起兔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我,“葆四,省了这份心吧,你不是那块料!”被他看得那么扁,我一下子火冒三丈,捂着肚子“腾”的也站了起来,“谁不是那块料?不是吹牛,我葆四从小到大,英语成绩从来是数一数二,别说四级,六级我都代的过!”“不是说这!笨蛋,你知道代考要担多大的风险吗?捉住了就是开除,你才大几,为了1000块钱,你要毁自己一辈子?”“谁说会被捉住?只要身份证做的好,我家楼上的徐佳姐姐代考都挣了一万多,一次都没被抓住!”“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该死的常旭,欺人太甚,从荷包里扯出一张存折就丢向我,抱着兔子转身就走,“常旭!!混蛋!你站住,谁稀罕你的臭钱!!”将存折撕的粉碎,奋力地朝他的背影丢去,我气的泪流满面,呜---常旭----我恨死你了---      接下来几天,我生气,他也生气,每天放下一日三餐,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出去散步也都是护士扶着,对我简直就是不闻不问大学二年级,我干脆连寝室都不住了,把床铺出租给一个大专生,自己搬回家继续过着米虫生活至于未来到底何去何从,我根本连个目标都没有,所以,就那么拖着今天又在时代的游戏厅里撕杀了一天,碰到个10岁的小男孩,嘿!赛车玩的棒啊,和他拼了几个小时的车速,还是输了,心甘情愿请他吃了顿麦当劳,末了末了,他家长找上来还说我带坏孩子,郁闷啊!怏妥妥的上了楼,才把钥匙插进去,门就打开了,穿着T恤短裤的常旭一身休闲,手里捏着罐啤酒,他在啊!哦,想起来了,他是在,这几天他也在忙毕业论文,天天关在房里擂功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我这个人虽然有些被宠出来的小性子,可是基本上从小到大还是个循规导矩的好孩子,在工作中,我一样很听话,领导吩咐的事,我都很认真的完成,而且同事之间,不滋事不惹事,口碑还好葆四啊,这可是你的母校,评估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哦!”“当然,当然,----”然后就是些官场上的客套话,梁主任还把我隆重介绍到校长面前,又是一番“成才”的褒奖,搞的同行的同事都开玩笑说,“今天,葆四吃的‘糖衣炮弹’最多,一定要小心她放水!”呵呵,把我美死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进行着,即使是虚荣无限,我可没真冲昏头脑,依然很认真的完成听课任务闭上眼,我决定给自己审判,“我----”“对不起,老师,您刚才看上去快晕倒了,我只是想给您做做人工呼吸,您好了点儿吗?”呵呵!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要笑出来,陆璞啊陆璞,说你张狂还是幼稚呢?这样的瞎话谁信啊?干脆,今天就成全你,让你害死了算了!“我----”“葆四,你脸色看上去真的很差,是不是中暑了?好点了吗?”意外啊,这种鬼话居然真的有人信?教研室的方主任亲自上来就要扶我,“小杨,你送葆四去会客室休息休息!”被人掺着就走,背后传来陆璞理直气壮地嚷嚷,“是给她做人工呼吸,不然,你们以为在干什么?学校的健康课上不是才教过吗?----”“葆四,你是不是真的----算了算了,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旁边杨老师暧昧怀疑的眼光,让我突然明白,不该意外啊,这种鬼话是逼着人信啊,教研室担不起丑闻,学校担不起丑闻,何况,一个孩子都没往歪里想,难道大人们还要引着他往歪里想?“杨老师,我头晕的厉害,您能----”只能这样了,现在,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说起入党,却让我深悔不已,大学时,党员可以成批量的生产,只要你按时参加院里支部组织的党章学习小组,积极响应团委组织的各项工作,稍微吃苦耐劳点儿,平易近人点儿,党就会向你呼唤      情侣们向来钟意必胜客优雅的小资情调,那天正好又是周末,幽会的黄金时段,一对对蜂拥而至,我去的时候,店内已经客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也都是俪影双双常旭大学时读的军校,响当当吃皇粮的摇篮,凭他老爸在部队的地位,毕业后想继续吃官饷,混个杠杠星星绝对没问题,可是,和大部分高干子弟不一样,常旭没有选择从政,而是下海经商,毕业前,他就靠老爸的关系开了家公司,好象是经营电脑硬件吧,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取得了许多知名电脑品牌的华中唯一代理权,银子是越捞越多,现在俨然一金领,不敲他敲谁可惜,脑袋象拨浪鼓摇了两圈了,都没看到人影,我想,可能是刚才耳朵灌水了突然侧过身,两手拽着常旭的胳膊,满脸的兴奋期待,“常旭!我们去蹦的吧,刚才吃那么多,正好可以减肥哩,好不好?去嘛去嘛----”撒娇地摇着他,常旭终于肯看我了,没好气地斜睨了我一眼,“坐好!你这么个摇法,哪都去不了!”“哦!我坐好!”象个乖巧的孩子,我马上听话的坐回去,双手放在双膝上,坐地端端正正,脑袋却歪着,朝常旭笑地一脸精灵,“哎!拿你怎么办啊---”常旭无可奈何的叹息让我一颗动荡的心稍稍归了位----      “常旭!你看,好热闹哦,这儿的音乐真棒,我们去跳舞----”名不虚传!angel果然是武汉最好的的士高,里面的音响灯光,包括DJ真的超棒,人山人海,生意好的不得了可是,不知是我的太理想,还是社会的太现实,这个世俗根本就完全漠视你的努力,你的出色,它看到的永远是你出格的一幕,它计较的永远是你悖俗的一刻当没他这个人,我继续做着手上的事,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键盘上,“为什么?你说话啊,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吻了----”“住口!那件事我早忘了!我辞职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扒开他的手,我盯着他冷冷地开口,陆璞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想再看他,视线转向屏幕,“我管不着?好!我管不着!!”愤愤地吼了句,陆璞转身就冲了出去,我只当充耳不闻,继续打我的电脑,直到老妈进来,“葆四,小璞怎么跑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嗨!你这孩子,人家是客人,又比你小,你让着点儿嘛!”“我---”“算了,算了,小璞本身就调皮,怨不得葆四,让他去,葆四,干什么呢?”梅丽阿姨温柔的圈住我,还真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老妈说的对,在怎么着,陆璞也是客人,“梅丽阿姨,陆璞他---”“别管他,小璞是越长大越任性了,才没有我们葆四乖,真不让我省心,葆四啊,有时间,你真要帮阿姨说说他,你的话,他说不定会听到是我老爸老妈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胡闹!葆四!你真是太胡闹了!”老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声“胡闹”差点吓软了我的腿,还是老妈舍不得我,连忙劝住,加上陆伯伯、梅丽阿姨在旁边当说客,我和陆璞又一本正经地再三保证,老爸那声“胡闹”总算变成无奈,他老人家到底是宠我的,后来的考托福,出国,生孩子,我老爸操心的最多,在瑞士时,平时不爱打电话的老爸,竟然舍得花血本,每天一早一晚定板两个电话问安,我亲爱的老父亲哦!他是多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下子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老妈常说,你老爸啊,现在一碰见陆伯伯就嚷,说他的小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嚷着,干脆等退休了,也去瑞士挨着女儿过,呵呵!原来,生活中的许多点滴都凝聚着爱啊,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会不会珍惜------      现在,我和陆璞平凡的生活在瑞士,并且平安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豆豆”,呵呵,因为我的豆豆出生时和那个小胖妞一样肥肥的,可能是,我怀孕时把她伺候的太好了嗨!人真是要真正当了父母才长大啊,当初,就是这个孩子,让我和陆璞奋力读书,终于用自己的实力双双考取奖学金,来到了瑞士,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能拒绝万分宠爱着我们的父母的资助,咬着牙边读书边打工,因为,陆璞说过,“现在不吃苦,永远养不了自己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珍惜自己的生活,吃苦的日子让我更心疼我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了解陆璞------我知道,这个和我一块长大,比我小八岁的男孩真的心疼着我,真的保护着我,真的------爱着我!他在用他的努力激励着我的努力,他在用他的坚强鼓舞着我的坚强,他在用他的成长滋养着我的成长------选择他,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瑞士的雪天纯洁而安详,躺在温暖的炉火旁,看着沉睡在臂弯里的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俏脸,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慢慢坠入梦乡------梦里,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正在细数幸福的真谛----爱啊!!    附言   附言      冷扬   我要离开此生最爱的女人了,不舍,真的不舍啊!----      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女人,就知道她是个没胆的小坏蛋,她正在和韩羡在男厕所里接吻,碰到这种事,我并不意外,我们家唐甜可是这方面的玩家,吸引我的不是她的大胆,恰恰却是她的无胆,我永远记得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上镶嵌的那双水汪汪的眸,滴溜溜地,她在想什么,让人一目了然,她越是害怕,越是盯着你不放,做贼心虚让她理解成真的只是心虚,其它部分全是坦然我接受了她的采访,故意说要和她一块回家,谈谈采访的事儿,一路上,只怕连这个坏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各儿的表情有多丰富,时而噘嘴,时而皱眉,有时愤愤地咬一下唇,有时又自哀自怜地瘪瘪嘴,看她象个受虐的小媳妇栽进我怀里时露出的那抹惊慌的茫然,真象一个错落人间的小天使,上一刻还傻乎乎的盯着你,下一刻就忆起自己的灵气,精怪的算计着,当听我提到唐甜时,这个小坏蛋算是彻底打起如意算盘,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就是在说,“终于也抓到你的小辫子了!”和她谈起唐甜,本是想找个话题随便聊聊,毕竟唐甜和她一界,可她明摆着就是误会成我另有所图,一点也不掩饰那抹甜腻腻的谄媚,就冲着那抹荡漾在眼底嘴角里的小奸滑,我决心成全眼前这个生动的小淘气,顺着她的思路说出了她想象中的“图谋”,事实上,很值得,灿烂笑颜点亮了我心中所有的灰暗不错,我爱上了她的生动,爱上了她的灿烂,爱上了她的率真,爱上图书馆里那个偷偷摸摸撕书还理直气壮的她,爱上演唱会上痛痛快快宣泄情绪忘乎所以的她,爱上采访时虚心求教认真刻苦的她,这样淘气的她,娇气的她,憨气的她,让我觉得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为了她,我第一次求自己的妹妹;为了她,我第一次出去排队买票;为了她,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的社团;为了她,我第一次听演唱会;为了她,我第一次撕学校的书;为了她,我第一次深夜贴小字报------多少个第一,都是为了她,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我想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有韩羡,明明知道她只怕永远回应不了我的爱,可是------我愿意就这么守着她,我想上她爱上的大学,我想参加她想参加的工作,我想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想实现她想实现的梦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陪着她守着她了,我唯一的妹妹需要幸福,我深爱的她更需要幸福,我不能让一个男孩的愤怒毁了两个我最珍爱女孩的一生------离开她,我不舍,可是,离开她,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永远会守侯着她!!--------我的葆四!!      常旭   我不了解自己,可是----我却深深的了解她------我唯一深爱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讨厌我,因为我说她丑,说她悍,可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观感,我一直觉得女孩就要漂亮,就要温柔,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也要懂事,有气质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飞儿乐团   断了的弦------周杰伦   天使的咒语-----魏雪漫   juliet--------奥林匹司手机广告歌   Damaged--------TLC   The Game of love ------Michelle Branch feat Santana   好说话 新歌-------任贤齐   他和她的故事-------萧亚轩   Dilemma -------Nelly feat Kelly Rowland   Fill Me In---------Craig David   不配--------萧亚轩    后注   往事不堪回首!以下是04年写完《葆四》在四月天当时的感言,就权当一个后注吧!      〈葆四〉写完了,整整五个月,天天陷在里面,今天打开电脑,突然意识到已经结束,心里真还空荡荡的葆四很平凡,她身上有许多同龄女孩的影子,她不漂亮,也没多少气质,小毛病一大堆,和许多八零年代出生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溺爱着,所以娇气,霸道,虚荣,自私,胆小------可是她也是不平凡的,这也是她的“风情”所在,虽不拘小节,但在大方向上很有原则,例如,在擂肥事件里,和唐甜在一起,她害怕的要命,可一旦唐甜受欺负,她会挺身而出;和常旭关系不好,可一听到常旭受伤,她也会担心;乔聪受欺负,她会为他打抱不平------即使是对待爱情,葆四也是很有原则的,当然这个原则可能源于她的自私,她的娇纵,她的虚荣,可是,就是这样的原则,才可以让她“捆住”韩羡,葆四很“哈”韩羡,可是不会因为“哈”而放弃自我,对待韩羡她是甜而不腻,她可以做韩羡的小女人,她可以和韩羡一起胡闹,一起疯狂,她也深深依赖着韩羡,可是,她绝对不会一味的迁就韩羡,她不会一气的盲从韩羡,更不会为了韩羡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样的葆四会让韩羡有种抓住了又象没抓住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又不是葆四刻意而为之,完全是个性天然而成,性格吸引着韩羡,而且这样的吸引不会因为外在的变化,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吸引就是一辈子我想,有的大人也许看过我曾经为〈葆四〉写过的一篇文案,那篇文案确实表达了我当初的设想,故事本来只会围绕着葆四和韩羡展开,而且结局一定是他俩的戏,那时我的脑子里,韩羡和葆四绝对是天生的一对宝贝,这两个孩子生来就是要互相疯狂地爱着,说疯狂,是因为这完全是两个娇纵宝贝之间的战争,当然,战争最后的胜利一定都给了葆四,韩羡是深爱着葆四,可是你们想想,这样一个被人捧着宠着惯着的男孩,会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女孩抓牢了?他也有想翻天的时候,他也有耍大牌的时候,可是----就象孙悟空始终逃不了如来佛的手掌心,他在怎么和葆四折腾,最后一定是先认错的份儿,很简单,爱就是爱了,葆四就是有这个板眼把他牢牢抓在手里,也许这么说吧,葆四生来就是克住韩羡的,让不安分的韩羡一辈子都离不开她”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这厮,敢情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让我小宇宙呈氢弹爆发趋势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向来奉行不让冰激凌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肚子里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 正当我在回想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抑扬顿挫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氧气在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嘴里夺门而出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做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伸手抚着他的脸报以一笑 “六小姐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3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着我一手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凌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贾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已经徐徐道来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想容,叫声爹爹 只见来人约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显示着高贵”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缓缓地品了口茶 “正是小女!”娃娃爹的语气听得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小嘴了! “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事关国体,臣女尚幼,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望陛下三思”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大家闺秀,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 睁开矇眬的睡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 姑姑的手很轻很柔,有妈妈的味道,我依恋地蹭了蹭,露齿一笑(虽然只有五颗=_=),“姑姑,吃饭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万用牌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五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2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 终于今日,迎来了我华丽的抓周礼 “免礼,起身吧惩罚起人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面前,吃力地仰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笑得胸腔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成语啊,成语=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只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不过,哇哈哈!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 (3)厨房烧掉半边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从此,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呈上来”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 有武功就是好,小白轻松地搞定两个丫头,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估计天黑以前是醒不过来了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一百块钱!”“一口价!十五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十五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五十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的入画之姿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 “船家,掉头去梨园”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黄梅戏和越剧我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平常喜欢哼哼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做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台幕缓缓拉开,隔着水光,戏台中央一素色白衣少女水袖轻拢,碎步摇曳,身段婀娜多姿,一少年男子身着枣红斜襟锦绣袄,款款踱来,难掩风流之姿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轻文当今右相不善文墨,只好舞刀弄剑,为人豪爽,只是中年得子,不免娇宠,任这潘大公子恶行满天下,也不管束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一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六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我皱着眉头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臣解了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厅里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云相公子微服私访,察访民情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 我华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正打算站起来,见我过来,起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 “怎么哭了,容儿,是不是很疼?容儿莫要哭,我这就遣人去取方师爷的烫伤药!容儿且忍一下,都是哥哥不好!”小白一下急了,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就喊人去拿药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夜以继日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酒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耳边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致爱丽丝》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狸猫携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来入掌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卸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压断了环顾了一下这洞房全是红的,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急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哪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花生莲子上,硌得屁屁生疼,噌一下跳了起来,喜帕本就没有盖牢,这一跳便落在了地上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低眉俯身,不敢出声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 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舞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我谢了恩,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却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 之后,狸猫携我坐上下手太子妃之位,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 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 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让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皇帝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生其难产而死,皇帝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看在蓝猫年纪小的分上我不和他计较”狸猫径自撩了袍子下摆坐了下来”撒谎是我的强项 “……正是”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希望不会天打雷劈,要劈就劈狸猫吧,我还年轻实在受不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大部分的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何况是宫闱之内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3 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 我们双膝如木 我们支起了耳朵 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 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 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 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 诗歌中的水 在这个下雨的夜晚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为你写着诗歌 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 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 是谁这么说过海子 要走了要到处看看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 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 一缕凉风掠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等等!眼前的脸怎么这么像狸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4 “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腰背上的不是一只耳而是狸猫的手! 一惊,我松开巴着狸猫的手,一侧身,差点滚到床下 一阵冰凉袭上额头,狸猫见我痛苦地皱着眉头,有点紧张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似在确认我是否发烧确认我无恙后便支起身子,把我移入床内,给我盖好被子 我的人生目标?一时脑子竟有些转不过来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甫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爹爹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 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然后看着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我语噎,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只是想吓跑狸猫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刺啦一声,随之,便跌入那荷塘中看见我睁开眼睛,狸猫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快!宣陈太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3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儿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而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我侧目望去,却一眼看到了招财猫,还是那样貌似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正挑着狭长的花目看着我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皇上朝我点了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宫中精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搏命一战,不想此事最后竟这样不了了之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凌迟处死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莲藤神功”,之后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但是,我曾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他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突然想起一首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正唱到得意忘形,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提起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讲得那叫一个费劲呀”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我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话怎么只说一半,听得人云里雾里 ——杜牧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 “免礼,赐坐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捏面人、耍杂技、制糖稀、说书人、货郎当……每样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匾是令尊题的这架势,这意境,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儿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也一时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 张掌柜在一张桌旁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小蓝猫居然傻乎乎地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予你了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往下砸,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 小蓝猫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 亡羊补牢:“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 “送给你了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 “兰茂见过三皇兄”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免礼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上茶”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狸猫冰片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 “且慢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腥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战,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帖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在我昏厥的三天内还发生了一件事,便是太子和玉静王在东宫门口为争一宫女发生口角的绯闻在宫里宫外是传得沸沸扬扬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跷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剔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儿的李四攀谈:“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月华如流水般四射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这“正月十五元宵节”、“二月十五花朝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三个并列的“月半”佳节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 在民间,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是以花朝节前后是游春扑蝶的高潮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雕鞍绣辔争门入,带得红尘扑鼻香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此刻正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你呀!就是迷糊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 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意境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才僵硬地回神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公子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促狭溺爱,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真黄,真大”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众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大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个个面露凄凉悲色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皇上轻蹙眉头 “父皇所言极是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当然,这已是后话 “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3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香泽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率军扬长而去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冤孽啊!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是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公子,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我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他,一直都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2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绝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你们瞧我,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只是仿佛没有料到会看到太子妃出现般,眼里有一瞬的震惊和困惑,不过稍纵即逝,片刻便恢复常态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别过”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是”七喜应声道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 说罢便和方师爷上岸入府去了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西城门处等他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了开来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待下去,而此时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 一路上,我们走得都还算顺利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我不禁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脸上烧红一片”两个敦实的壮汉抬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哦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 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爱有时候也可以不说出口,因为默许了也是另一种感动我多想就这样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的快乐和悲伤交融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的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神情冷漠的宫女掀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收拾好了行礼出门去 我颓然坐倒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鸷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戾扇过我的面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他捏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才放开我,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2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3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为了延缓毒发,臣禁止容儿习武,且对她甚是纵容,就是怕她有个万一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4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草民明白了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 “端进来” “是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 包扎好伤口后,他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地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云公子?”云公子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云儿,起风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1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名曰让玉静王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传位于太子桓音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看那身形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处理过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 “少爷!小豆说错了 “嗯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皮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无语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5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枉他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花翡可耻地笑了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空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满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我一愣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一个年龄稍轻书生样的男子对边上一个四十岁上下商人模样的男子八卦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敌人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背叛革命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3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走来,之后闻得隐隐细乐之声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 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最后,他搁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度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一扭一扭爬了进来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戴望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1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地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便折去前厅,花生正握着毛笔在写信,绢帛白得有些透明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我不知,在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因为它太容易坍塌”有人轻轻敲门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4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心旌荡漾,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我兴奋地抓着浆果跑去偏院找到正在喝鸩酒解渴的花翡,由于跑得急,我有些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花翡便激动地伸出手将我的双手拢住:“圆妹,你终于……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走!我们这便去拜堂!”一边拉着我就往外走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晓汤”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1 梨花月,总相思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去吧子夏飘雪手稍一松开,他便从那怀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貂皮椅垫上立刻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污迹”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属下参见陛下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谓之劳了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知道了,下去吧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太监端上两杯茶,安亲王揭开杯盖后却愣了,不知杯中是何茶,品了一口,却是苦得紧,再一回味却又甘美非常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故唤‘加菲’”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 画屏闲展吴山翠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最后还愣坐了半日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 那皇帝看着跪得满屋的人方才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2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客栈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3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 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他总是很忙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闭气时候的感觉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刷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2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绿豆手足无措,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得让人心碎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循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 潭水轻轻摇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非就是传闻中妖王子夏飘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4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下去吧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他,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手位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桌上的菜大半是鱼做的,各种各样的鱼,形形色色的做法,随意夹了两口,食不知味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 “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第二日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浑身是包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酷暑年年,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 ……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蒙蒙眬眬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3 “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眨眼的工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震得摇摇晃晃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碎成无数飘浮水面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2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 “哈哈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①,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我悠悠睁开眼帘,全身散架一般无处不疼,连睁眼这样一个小动作都扯得我的神经生疼 “嗯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的好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3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 “是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在这群傻乎乎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其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雪域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 “曾经是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子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时间仿若静止”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5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将他拖出破庙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中年人边喝茶边问”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他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岐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意后,家丁激动得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问这丫鬟的罪,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若真喜欢这镜子,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的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文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3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文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花翡应道 站在深夜的岔路口,我却迷惘了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蒙眬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肯定作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前功尽弃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属下参见国师!”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诛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一揭开盖子,香味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蒙眬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船舱内阴沉晦暗,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碰撞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左右为难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 “慢!”方逸急了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渐炽的戾气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 子夏飘雪突然抚掌一笑,似乎饶有兴致的样子:“今天的戏颇有几番意趣,原来是唱的是‘真假双龙计’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紧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巧娜的父亲似乎很有威望的样子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5 每天,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擦拭一遍后背,给他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我,很难过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顿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不用洗的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却喜欢牵着我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巧娜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我真的很羡慕她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 似乎今天溪边的泼水让他发现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夜里他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将我揽在怀里才肯安静入睡”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我再次蒙眬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4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黎,你是她的丈夫,也该多照顾着她和腹中的孩子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他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柳絮散落水面般轻柔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常常一晃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4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逆流向上打算去一探究竟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1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实施我的计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一口饮尽,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目光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 好么,这家伙居然拿师傅的名头来压我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你们好呀,我叫巧娜”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3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 好痛!痛!!! 死亡一般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宫女垂目敛眉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那日后便又匿了踪迹无处可寻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夫人,外面风大,陛下嘱咐夫人此刻不宜吹风,还请夫人回内殿歇息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 “容儿益发地清瘦了,这几年……唉,叹造化弄人啊……”姑姑秀眉微颦”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1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心,亦是如此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 “念‘昕’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伞”者,“散”也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天然爽直无矫饰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半晌,却无回话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可是她恨他所以,她和他是命中注定要相爱的,不管这中间隔了多少流年转、多少山水遥              ——by阿维    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韩睿内心应该渴望一份温暖吧,方晨即使骨子里有叛逆的因子,但从她喜欢孩子、拥有很强的正义感来看,还是让人感觉很可爱很温暖的始终相信,在喧嚣红尘中,穿过熙攘的人群,总能看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身影淡定而坚持地站在身后——而这,便是最美妙的爱情   马达声有规律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船头的探照灯左右摆动,在空中形成一道极强的弧形光束,伴随着从扩音器中传出去的有力的呼喊声,在这片海域上来回了许多遍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尸体两个字,终究还是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   “可是我不相信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的声音很稳,极好地掩饰了内心里的一抹惊慌与惶恐:“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她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拎着包回房去”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躺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摸黑走到电脑前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方晨拿被子蒙住头,心中实在气恼,又再迷糊了一会儿,结果等到睁开眼睛看到时间,这才陡然一惊   手机里原本是设了闹钟的,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在睡梦中就将它关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连一丝印象都没有”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   “你确实比我小   “我今天采访了一个钉子户,据说你为了开发你的新楼盘,简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   “她又有哪里不好么?”肖莫漫不经心地反问”   肖莫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不过风格倒是难得的统一,全是妩媚又火辣的小妞,偶尔在酒吧里见着,一个个都似派对女王,性格开朗不说,饮酒划拳也是无一不精   而在茶余饭后,报社的同事偶尔也会互相讨论”   “嗳,听说现如今那几家钉子户联手合作,红底白字的横幅都拉到楼顶上了,说是要誓死捍卫权利什么的,热闹极了   方晨一愣,“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房地产商害的!”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方晨皱着眉说:“请您讲清楚一些”   于是杨二凤好歹暂缓了口气,却仍旧咬牙切齿,把事情的经过略微描述了一遍”   方晨说:“没事,这是我的工作”   杨二凤却匆匆打断她:“哎,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感谢你”   “哎,你慢走   过了一会儿,他收住笑意,转过头说:“你的直率很令人喜欢”   车子在报社外面缓缓停下,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仿佛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你没骗我?”   方晨倒是脸色如常,整了整衣角,说:“如果需要骗人,那也应该说自己情史丰富才比较有面子,不是么?”   “嗯,似乎是这样”她朝他微一摆手,“我走了,拜拜”   直到她一路小跑上了台阶走进大门,肖莫才靠回椅背里兀自笑了笑这样也叫暴露?那我手底下那些人岂不是衣不蔽体?”   方晨轻微哼了下:“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老板苏冬就问:“那么你要不要投奔我门下呢?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给你的抽成可以适当提高一点   后来方晨不禁纳闷,最近怎么总能和人扯上此类话题呢?   商人肖莫说,“我是个好人”,然后觑准时机,毫不含糊地利用了别人的弱点,成功并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而与陆夕一比,她简直就是家里那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儿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   “去买点消炎止疼的药吃   离开的时候,方晨特地注意了一下,却没再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踪影   结果回到家却再一次失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子,重又精神抖擞地睁开眼睛   直到后来陈泽如说:“方晨,你这样子不但我没法帮你,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失职,昂贵的咨询费拿在手里也不安稳”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一个外表如此出众的女学生,岁数还这么年轻,按理说应当生活得幸福美满才对,可是又有谁会知道在她光鲜的外表下面,其实包含着那样复杂矛盾的心思听说你们医院每年都会捐一笔款项给慈恩孤儿院,对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陈泽如只考虑了一下便说:“所以你就想到我了?这差事我倒是很愿意做,那么就挑个空闲的日子,我们一起先去见见院长再说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姐弟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是相依为命,因此感情格外亲厚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张院长笑眯眯地说:“陈医生已经答应每个月抽两天时间过来看望孩子们”   回去的路上,陈泽如问:“你怎么会和孤儿院的人这么熟?”   “因为在那附近有座教堂,最开始我只是走错路,才会误打误撞地到了孤儿院门口”   那天恰好是傍晚,一群小朋友被两个阿姨领着,也不知刚从哪里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脏兮兮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那样纯真动人   “后来只要去教堂,我就会顺道经过去看看他们,一来二去自然就熟悉了”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道的高架环线,在这个时间点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   方晨歪着头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消极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   “管他做什么?!况且那个秀安排在地下一层的PUB里,你有时间倒真可以去看看,很火爆,全市仅此一家   推开大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让方晨不禁呆了呆”   肖莫慢条斯礼地喝了口酒,英俊的脸孔陷在暧昧的灯光里,周家荣又说:“要知道我费了多大口舌才终于将她请出来”   四周光线幽暗,人群拥挤,肖莫挑了挑眉,从座位上起身说:“我出去看看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就那样微微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开在教室后面的那株亭亭而立的玉兰,又觉得仿佛水晶,因为她的眼角都蕴着微光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唇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身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   然而现在,他却极轻微地一笑,同样点头说:“方小姐,你好”其实声音依旧清冷,一双眼睛深得如同广袤宁静的夜空,望不见尽头,却恰恰因为那样一抹极轻淡的笑意,似乎便在瞬间浮起繁星般的光亮   她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仿佛面对着深甬,而自己正一步步地就快要被吸进去”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   这样的形容不由得令方晨陷入一阵沉思,半天才说:“……原来他是黑社会啊我原来的梦想就是嫁给黑社会大哥呢,那种又帅又会耍酷的男人,前呼后拥的,别提多派头了而她整个暑假则都在来来回回地帮忙递情书,还想,看,黑道也是有真情的,就像小说上写的一样   并被自己的这种认知感动了   可是当最后一次把好朋友的信交到那小流氓手里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说:“要不你跟我吧!”   她愣了好半天,才恶狠狠地将那只搭在肩头的手拨开,她当时正在发育,不经意间已经出落得越发漂亮,整个人显出一种少女独有的生机勃勃的健康之美,迎着晚霞,脸上的肌肤幼嫩得仿佛都能透出光来”她头也不回地说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却几乎一拍即合   于是她们一起逃课去吃冰淇淋;一起去旱冰场认识那些陌生的男孩子,与他们牵着手溜冰,但又不会让对方送自己回家;她们考试前夕还约着偷偷从家里跑出去,然后找那种租书的小店,站在里面免费翻漫画看   陆夕是全家人的骄傲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甚至不相信她与陆夕会是亲姐妹,又或许根本不信她是陆国诚和曾秀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们一个是国内医药开发领域的知名学者,另一个则是大画家,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在外地办巡回画展的——如此优秀的基因组合到一起,绝对没有理由会生出她这样一个连普通考试都有可能不及格的女儿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所以她不敢看她,连认真去见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   只有那日酒吧外的一面之缘,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里头的人看了看她,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肩膀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外套也是半湿的,看上去似乎有点发抖   不得不承认,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陈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而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的,浓浓的夜店妆很好的掩盖了真实年龄,只是扑闪着一对假睫毛看着方晨问:“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揄:“自来熟,而且是豪放派,和你真配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是如何度过的   对方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她迷离着双眼说:“今天是我生日   可她根本觉得无所谓,那个时候玩任何出位大胆的游戏都只会让人更兴奋   她有点愣住,他在旁边坐下来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在金属脚架上,侧身吩咐酒保:“给这位小姐调杯淡酒   她没想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令人觉得性感   她端起杯子正想告辞,这时候却听韩睿说:“要不要出去兜风?”   他问得很随意,然后便给自己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眼神和表情都混和在烟雾和灯光里,微微侧着脸看她   一共只见过三次面,交谈不过十句话   可是又那么蛊惑在这一瞬间,她看着他薄薄的唇,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漫不经心,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以至让她忘记了该有的警觉,而只是觉得兴致勃勃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怕什么?”她直视他”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可是,方才明明没有的说不出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隐约害怕,又隐约兴奋,她将手指扣牢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看韩睿   最后韩睿也不再管它们,只是游刃有余地在车阵中穿梭,他的车技十分好,开车的姿态更像是在享受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原来飙车一点也不好玩   “我是做记者的”方晨抬起头,其实面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或许是刚刚才吐过,又吹了这么许久的冷风,眼睛里俨然有层薄薄的水光,倒愈发显得目光清明,“谢谢你今天载我兜风,现在我要回家了”   他绅士地问:“需不需要找人送你?”   “不用   她知道,倘若被苏冬知道她和韩睿有了什么牵扯的话,一定不会放心”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苗头,恐怕也不行   见到女儿回来,曾秀云脱下围裙,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微微皱眉道:“太瘦”   方晨不以为意,凑到陆国诚的旁边,说:“爸,老妈为什么还是这样挑剔?”   她的声音柔和眉眼温顺,分明带了点撒娇的味道,亲昵地搂住陆国诚的胳膊有时候好像曾秀云根本都不爱多看她一眼,都是保姆帮她洗澡换衣服肖总您真辛苦,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   “是呀,而且我发现我喝醉了,没办法开车回去,怎么办?”   “让司机去接你,要不就叫计程车吧”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年轻英俊的男人用手支着额头,西装外套脱在一边,只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将面色衬得有点虚白,看来是真的喝多了一同坐进出租车里之后,肖莫微微有些抱怨地看着她,问:“这里的人都这样能喝酒么?早知道就应该先向你咨询一下,好歹也多带个司机来”   “还好吧”又见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眉心都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便问:“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胃?”   “都行   十来分钟后,她领着肖莫进门,小阿姨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米刚下锅,还要再等一会儿啊”   “没事”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这是你的房间?”他并没跨进去,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只是曾秀云说:“咦,不是还有两天假期吗?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先回那边休整一下,等过完年开工了肯定又是天天忙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那倒没有”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是这样的单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盈盈流动着光彩,如同令人眩目的宝石”方晨正视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想了想才说:“他好像一直都挺依赖你的”   “是呀”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   方晨发现自己突然说不下去了   她硬生生地停下来,呼吸都是凌乱的,强自定了定神,才忽然又说:“苏冬是谁?我不认识”   等了很久,像是有几个世纪那样漫长,靳慧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如同擂鼓般重重撞击着胸腔,还仿佛听见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响,那么快,那么急,下一刻就会冲破颈边剧烈跳动的动脉贲涌而出”尾音很低,如同一个叹息,很快地消散在空气里   方晨说:“我明明认出了她,确定是她,可是又不忍心说给靳伟知道他那么崇拜依赖这个姐姐,刚才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末了,她说:“要不你辞退她吧   到了晚上又主动打过来,说:“她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最好不要去掺和现在只希望她赚够了钱就早点离开那里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   方晨留下来吃了顿晚饭,又和小朋友们玩了一会儿才回家老李电话打不通,你快去顶一下”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在各路摄相机和照相机的追求不舍之下,警车与救护车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   或许男性与女性天生存在着差别,除了电话里声音的变调之外,从头到尾,这个正在读高三的男生都只是怔怔的眼眶泛红倘若那天认出靳慧的时候就及时将这事说出来呢?那么靳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自己的姐姐再踏入那种场所吧!那么,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默不作声,伸手揽住他,心中正想着安慰的措辞,谁知下一刻身边的男生就突然甩开她,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   他不说话,整个人像尊雕塑立在那里,神情中却有种令人绝望的呆滞   之前就因为靳慧出了事,她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给苏冬,可是苏冬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肖莫似乎还在睡觉,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便说:“我现在唯一能想到可以帮忙的人就是你了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肖莫说:“你也该知道这种事情有多么敏感不过你的朋友应当庆幸,人死的时候是在一家钟点酒店里,所以现在她也只是被叫去协助调查,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与她有直接关系,估计最终问题不会太大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方晨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肩膀垮下去,一瞬间只仿佛筋疲力竭   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因此里头负责打扫整理的人见了俱是一愣,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张强呢”   “刚到”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   短短的几秒之间,心里却接连转了好几个念头”   “还记得我的规矩?”   “不……不准沾白   于是华灯初上时分,她再一次走进那栋从里到外处处都透着奢糜气息的建筑里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   打火机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小小的火光在那张性感的薄唇边跳跃闪动,它的主人吸了两口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你和苏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   只习惯永远俯视吗?   方晨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却还是没有丝毫迟疑,顺从地走到那边坐下去你贸然找上我的这个举动,在我看来实在是过于异想天开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   念及此处,方晨才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更稳定一些,然后开口说:“韩先生你讲得对,我在你面前说什么都不算数   “那女人死了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损失了一个跟了我六年的弟兄怎么,生气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正义感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她挣脱不得,只能下意识地紧紧皱眉,而他却从头到尾都睁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将她的一切反应和狼狈尽收眼底,仿佛刚才在他眼里涌动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只是在戏弄她的自投罗网,在惩罚她的不自量力   陆夕跟得紧,两人差点就撞上了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不要乱猜”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   携带着陆家如此优异的基因,又长着一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孔,不立刻找到男朋友那才叫怪事呢!   她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建议:“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止是和对方玩玩就算了的吧下次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可是陆夕却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忽又正色道:“都叫你不要乱讲了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上哪儿带个人来给你看?”   “咦,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承认在恋爱?”   “我哪里承认了?”   “刚才明明有自尊心强,估计怕被人拒绝”   方晨晚上多喝了两杯,一时也没弄清楚这和寿不寿星有什么关系,只是顺应民意地问:“要怎么试才好?”   大家便开始出主意,众说纷纭,简直兴奋得要命,最后终于拍板定下一个最简单易行的方案”   “那就更有纪念意义了!”   “就是啊十八岁,正好   她笑盈盈地同那人讲了两句话,然后便大大方方地吻住他……   不远处似乎传来一阵模糊的喝彩声   ……   刺耳的闹铃只响了两声就被狠狠掐掉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   “倒不是真的怕了他他开始做这事的时间也不算长,大概就两个多月……”   谢少伟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后座那人的表情,结果冷不防见到韩睿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沉难测,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竟然也仿佛带着逼人的寒意   谢少伟不禁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住前方的道路,只听韩睿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背后的危险性,他连忙说:“是前天强子自己讲的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   方晨说:“这次多亏你了”   苏冬在避重就轻,方晨哪里会不晓得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   方晨陷入长久的静默里,好一会儿才讲:“我现在只担心她那个弟弟”   方晨瞪她:“像从前没心没肺的才好么?”   “我只是认为你这样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方晨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麻烦?   不知道那天找上韩睿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惹上了所谓的麻烦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整栋楼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个保安在各层之间依次巡逻方晨把下午的资料在电脑上整理了一遍,又做了完扫尾工作这才离开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   这个时候便不由得想念起周家荣来   只可惜这个男人过完年之后就一直待在气候宜人的三亚,说是给一项全国性的厨神争霸赛当评委,空闲的时候倒还不忘打电话回来,告诉她这次比赛过程中又遇见了什么新菜式   方晨突然恶意地考虑,下个月要不要再把房租提高一些?   其实离报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小面馆,是一对下岗的中年夫妇开的,就在巷子口上,平时生意好的不得了   她想吃牛肉面,热乎乎香喷喷的牛肉面,最好再浇上一层辣椒油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灯光刺目   谢少伟沉着眉想了想,低声说:“这动手的时机未免选得也太好了一点你能不能给个准话?每回都是有可能有可能,简直就是废话!”   谢少伟不理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不堪的现场,最后落在那道暗褐色的痕迹上,时间久了,早已经干涸,却还是足够显眼,几乎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外面车库里”谢少伟做了个下注压庄的手势,“我们的新场子断了多少人的财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搞什么鬼?!   她的脚步很快,须臾便到了车前,抬手就要去敲驾驶座的玻璃窗,这才发现窗户根本就没升上去   刚才迎着强烈的灯光,此时只觉眼前陡然一暗,车内几乎是一片漆黑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方晨十分怀疑自己此举是否明智”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还有那所谓十秒钟的期限……   他皱了皱眉,可是很快却又挑起唇角,身上明明还带着伤,却仿佛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车子便在一下刻启动加速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不过她已经做得足够好,至少没有当街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没真的把他送到医院去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韩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只知道好不容易摆脱掉对方派来的车子之后,自己的体力就快要支撑不住了,结果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地穿过马路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前方白光眩目地一闪,瞬间就被抛在身后   后来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大哥现在不适合移动   眼看着针钱被拿出来,方晨不免怔住,“要缝针?”   或许是声音拔高了些,这次终于有人肯拿正眼看她”语气间有淡淡的嘲弄   她不怕血,小时候磕着碰着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一回手肘和小腿上各被划了很长一条血口子,在场的男生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可她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既不哭也不闹   最后方晨发现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几乎就要忍不住逃离这个血腥恐怖的现场   直到线头被“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她才恍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落了地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   “可你已经惹上了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   倒是对方被她的叫声弄得有点尴尬,摸着头连忙道歉:“对不起”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周家荣探口风,结果周家荣说:“至少还要半个月”   “是啊阳光,沙滩,还有许多比基尼美女,告诉你,我早就已经乐不思蜀了   方晨松了口气,希望他讲的都是真的,越晚回来越好   一直到苏冬打电话来,她手上还有一小部分的活儿没干完,于是眼睛盯着电脑,心不在焉地与苏冬聊天”   韩睿慢条斯理地点头”   确实悔不当初   “你怕什么?”他的眼底仿佛会发光,泠泠的一片,或许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就这样被他看着,竟会让方晨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又变成了一只落入别人掌控中的弱小猎物   方晨抿着嘴巴不作声”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   那双狭长的眼角都仿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在她的下巴上,语气温和而又耐心,如同老师在教导着幼儿园的小朋友:“其实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现在帮助我对于你自己来讲,绝对利大于弊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   方晨正在外面跑新闻的时候,突然接到来自慈恩孤儿院的电话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去怀疑一个平素表现优异的学生鉴于这位学生的情况特殊,早前我也打电话去张院长那里问过了,可是张院长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她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还是严谨地纠正他:“这不叫约会我只是被迫的,”停了一下,才又吐字清晰地说:“再一次帮你”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那么,收回你的道谢,让我下车好不好?   当然,这句话只在方晨心里滚了滚,压根没有说出口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韩睿淡淡地说   临走时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韩睿一眼,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说:“一会儿有空咱们再坐下来聊聊   再配上满桌的山珍海味,油花花的烤乳猪和鲍参翅肚,几乎令她食不下咽   韩睿也没表示异义,只是看着酒被斟满,伸手拿了过来,说:“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嘈杂声犹如被只无形的神奇的口袋统统收了进去   如同之前的魔法被突然解咒,宴会厅里又恢复了一片嗡嗡地喧闹声   只可惜她似乎忘了,既然他都能出门参加酒宴,那么当初“不适合移动”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眼见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被倒上了酒,她抬眼看了看韩睿,结果他手臂一伸,直接绕过她的肩头,突然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顺势倚倒在他的怀里”   “……你想干嘛?”她只好忍着气,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他的话音刚落下,钱军就已经了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伸手将方晨面前的酒杯移走   配合得十分默契,反倒更加彰显了他对她的维护和纵容”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   “还不快去?”商老大转头骂那个手下:“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揽住方晨的那只手滑到她的下巴上摸了摸,又偏过头跟她讲:“等下你就用饮料敬一下商老大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天豹子胆的家伙故意传出这种假消息来,其目的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用心十分险恶   “也对   或者,应该称做是暗藏机锋的对白更为恰当那么,又更何况是现在?   可是他对她的观察恍若未觉,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与那个眉骨上有狰狞刀疤的男人讲着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落在她身上来大概是酒精令他的伤口不舒服了,也有可能是伤口根本已经裂开了   靠得太近,她身上有浅淡的香气,幽幽地袭过来还有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嫣红,就像成熟了的樱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尝一口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   “谢谢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可是C市那么大,除非他有心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她又能上哪里去找?   “真被吓到了么?”旁边的人突然出声冷漠如他,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的眼里恐怕都仿佛草芥一般,在这件事上他必定不会向她施以援手,恐怕还反倒会招来刻薄恶毒的讥讽和嘲笑   他曲起食指,在腿上轻敲了敲   果然,下一刻他便慢慢地开口说:“怕我的人太多了,偶尔有个特例也不错”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他怀着明显的恶意,利用天生的优势欺侮她,原以为会听见这个女人开口求饶   或许他们是同类人,韩睿想,所以当天自己才会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她,几乎将自己的一条命都交到她的手里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   或者也不该算是表白,因为对方那样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真心?   明明是两件不同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联系到了一起   方晨最后一言不发,又许是根本找不到语言索性闭上嘴,只是连下颌的线条都紧绷着,面无表情地瞪了韩睿一眼,便转身离开现场并且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居然十分清晰,犹如一段又一段不能连贯的电影胶片,在睡梦里不断地重放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那张递过验尸报告的手很白,分明就是白种人,手背上还浮着淡蓝色的血管   这个时候,周围的光线转瞬间暗下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终于,那个人还是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其实他什么也没做,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可她竟然会觉得熟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竟然十分熟悉,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惶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心理医生继续循循善诱”想了半天,她最终也只能给出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答案,也许就连自己都不太确定了如果你坚持要在这一点上钻牛角尖,恐怕以后还会引出更多的心理问题”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况且你们这组人几乎天天都在外头跑,尤其要注意加强营养……”   被几位同事这样一讲,方晨只好打起精神解释:“就是晚上没休息好,觉得没什么胃口   “……没事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   不折不扣的魔鬼!   方晨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   而且,令方晨更加吃惊的是,在周家荣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她进门的时候,那个平时气势冷肃、大多数时间连声音里都能透着丝丝寒意的男人,竟然会只穿着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坐在饭桌前优雅而又温和地吃着饭”   “你不是早就该知道了吗?”那张美丽诱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感到奇怪的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讥讽,笑道:“这房子就这么大,也用不着什么通天的手眼吧,只要派个手下里里外外查一遍,能找到的男性用品可不少呢   或许是下意识的,韩睿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垂着视线看她,薄唇边的那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似乎证明了他也在笑:“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因为突然发现我竟然还会尊重别人,其实根本没有打算要搜查你的房间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子,虽然觉得可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她,因此声音显得格外轻缓温柔:“我想你大概搞错了,昨晚的那句话,并不是一个建议   韩睿扳正她的脸,令她与他对视,狭长清冷的黑眸敏锐地眯起来:“你失望?”   浓密的睫毛震惊得略微颤动了一下,方晨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锋锐的利剑贯穿,心肺通通亮出来,□裸地呈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丝毫情绪与想法都无法被隐瞒   “方晨,你认为我会信么?”他的笑容与声音在阴影里都有着足以魅惑人心的力量,她却不由自主再度往后仰了一点,仿佛想要远离那份迫在眼前的压力,离得越远越好倘若真的跟你在一起,万一有一天真的爱上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之后,仿佛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静止了”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好在两人之间还有空隙,方晨瞧准了时机,灵活地闪身从这个男人的旁边移开   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   那是他布下的网,她钻进去,直到发觉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让她做他的女人,这并不是一个绅士彬彬有礼的建议,所以由不得她去否定或拒绝   走到这一步,她似乎已经落入了被动的地位,因此子失去了退路,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   该跑采访的时候马不停蹄,该休息的时候就睡到自然醒,如果既不用出任务又不是周末,便留在报社的办公室里整理材料,中途穿插着与同事聊天打发时间途中又接到苏冬的电话,于是索性叫上她一起,约好了一小时后在KTV里见面”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笑容和些许鄙夷,“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女士们看看倒还情有可原,你们几个大男人居然也跟着这么起劲   小小的物件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弹到一边去,靳伟不得不停下来,一叠声地说:“对不起!……”又赶紧弯下腰去捡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子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道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   所以她才气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有点粗嘎的少年声音突然被放大,回荡在静悄悄地楼梯间里,半似冷漠半似哀求地说:“方晨姐,你能不能不要管我!”      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懂得叫她一声姐……不过,这样一来却令方晨更加生气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方晨扬起一边唇角,颇带着点自嘲意味地说:“看来我真没那个天份,连个小朋友都管不好   似乎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教育靳伟,更没有资格去强制地约束他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第一次见面她的目光仔细地在对方脸上搜寻,期望能够找回一些记忆而她,那时分明已经有了些许醉意,所以连那个男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就吻了下去,尽管旁观的小姐妹们都说他长得很帅   于是返回包间的时候,两人始终维持着一前一后的姿态   在手碰到门把之前,身后终于传来声音:“看来你很尴尬?”   在这一刻分不清是戏谑还是认真的询问,方晨索性回过身,大方地点头承认:“没错,是有一点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为了什么?”原本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慢慢直起身,面部表情似笑非笑   她的眼睛犹如水波在晃动,“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确实不一定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最后不得不在医院里做了紧急处理,负责她的是一位中年男医生,面目严肃,语气倒挺和蔼   拎着药袋走出医院的时候,方晨心想,其实自己还不算倒霉透顶,好歹包被抢走之后,还能从上衣口袋里找出一些零钱,足够她打车来医院并支付医药费的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   对方走到跟前,朝她微一点头,““方小姐,韩先生在车里等你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其实只隔了几天没见,此时对于方晨来讲,他却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而又陌生”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况且,也怕真是你的人干的,报警了岂不是给你惹上麻烦?”   旁边的男人给面子地勾了勾唇角,“多谢你这样替我考虑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点菜的时候韩睿说,眼睛还看着酒水单你似乎忘了,被抢的人是谁”其实心里还在介意着吃饭时候的事,方晨的神色不免有些冷淡,忍不住拿眼角觑他:“你还怕我再被抢一次不成?”   “那倒不至于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自从遇见你以后,那些倒霉的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作声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   他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她从对面伸出手来”方晨微微抿着嘴角,目光直视过去,看上去倒像是之前受到了迫害和欺压,以致于对未来他的表现都显得相当的不信任   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   “行不过当然不会真将这话说出口,于是笑道:“看来那天的协定还真有效   “快到了,左手边转进去”方晨在一旁适时地出声   他没应,只是放缓了速度,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开车拐进去   但是反观方晨,倒像是熟门熟路,下了车便直奔大院而去   只是倚在车旁吸了根烟的工夫,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手拉手跑过来,在韩睿脚边停了下来,那个女孩子更是仰起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   他却只是微一扬眉,脚步一动不动,看样子完全没有走过去凑热闹的打算   最后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被阿姨领走了,方晨这才整了整外套的衣襟,走上前问:“觉得无趣?”   韩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   这叫什么话?   方晨在心里迅速地确认再三,却还是嗅出了一丝讽刺调侃的意味   眼看着指尖就要触到肩膀,倒让方晨下意识地向后一缩,结果到底还是反应慢了半拍,他已经从容不迫地将她肩头沾着的一片树叶摘了下来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只不过,尽管得到了继父的宠爱,却依旧难逃整个复杂庞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和权利倾轧   表面上没人敢瞧不起他,但背地里的为难、甚至陷害却总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仿佛一直有人乐此不疲地与他作对,尽管他当时还仅仅是个未长成的少年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   不紧不慢地跟在方晨的身后,韩睿其实并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惊诧于自己的配合   她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衣裤,头发垂顺地披散开来,从后面看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在长而空阔的走道上,益发显得整个人纤细柔弱   然而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错觉而已”她仍旧维持着那个看似虔诚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目光都不曾偏移一下,只是反问:“你呢?”   “虽然是在国外长大,但我是无神论者”   这是韩睿第一次主动提起他自己的事,她听了之后稍稍静默了两秒钟,然后终于转过头来:“哪个国家?是不是意大利?”她笑了一下,唇角轻轻扬起来,像是在猜有趣的谜题:“那边的黑手党比较有名”   对方的话音落下,她便突然不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结果韩睿却在下一刻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打量了她一下,径直问:“怎么了?”   其实或许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她无意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谁知道他竟然能够这样敏锐,一眼看穿”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她发现自己根本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分明强势迫人,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有任何一点的欺瞒和狡辩,可是有时候却又仿佛绅士十足,他能敏锐地洞察到旁人的内心,却偏偏不点破   和这样的人相处,每分每秒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刺激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   方晨并不想过度反抗韩睿,因为她知道他似乎很乐于见到她反抗的样子,而且越是那样,他就对她越感兴趣   她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高调   不巧的是,她认人的本领一向不错,很快就记起来是在一场交易会上见过面的   “想玩什么都随便,若是筹码不够了再让人来取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   “你的动机   就在她没有底气想要收手的时候,韩睿竟然很合时宜地出现了,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全程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偶尔甚至亲自替她下注玩两局   上车之后韩睿递了张卡给她”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这种投机活动赢得来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过程和手段在你看来真有这么重要?”因为背着光,韩睿的整张脸都陷在淡淡的阴影里,“这是你的钱,不论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得来的,至少都是属于你的”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她很怀疑他的字典里是否会有这两个字的存在就像是有两个人,两种性格,同时附着在她的身上   从美国、欧洲,再到中国,他自十来岁起见过形形□的女人,恐怕就只有她才是最令人感到难以捉摸的   稍微犹豫了一下,谢少伟最终还是出了声,叫了句:“哥   就在她缓慢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早已经轻描淡写地移到了别处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定,只有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里透出一抹细碎的光彩,仿佛在思虑着什么,却又在黑暗之中转瞬即逝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只除了……那个吻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也唯有在这一点上,或许他们才算是同道中人”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   其实尽管那天夜色弥漫,街头人潮涌动,但她还是可以肯定,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苏冬”肖莫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几乎把周家荣当作透明人,她只是直截了当地说:“肖莫有个朋友想约你吃饭她的五官本来就生得艳丽,如今整个人更是犹如盛放到了极致,无论在任何场合里都愈加地明艳动人起来”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有分寸”   “看来他以前在美国的生活,你都不了解?”   “方姐想知道什么?”阿天疑惑地扭头看了看她,大概是会错了意,想了想之后才陪笑着道:“其实大哥平时很忙的,听说美国那边生意更多,所以每隔几个月就要去一次而且今天的事他是绝计不会告诉给大哥听的,倘若到时候大哥怪他多嘴,那岂不是自找苦吃?!这样主动往枪口上撞的事,他可是坚决不会去干的!      晚上去吃道地的川菜,照例是选在隐密的包厢里,就只有她与韩睿两个人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其实想要听到韩睿亲口承认自己怕死简直就是妄想,但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他   果然,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抬眼觑了觑她,不动声色地抛出理由:“我不喜欢热闹   “哎,你不要这么多心好不好?”她扬起嘴角回给他一个笑容:“其实珍惜生命是个好习惯,干嘛不承认?”   可是韩睿却没有笑,一双狭长深黑的眼睛看着她,“那你也应该知道,跟在我身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   “什么?”   见她不动,韩睿干脆兀自起了身,修长的双腿绕过黑檀木餐桌,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明天下午报到”她觉得出于基本的尊重原则,还是有必要知会韩睿一声的方晨与另一位同行住一个标间,那女孩子名叫郑玲玲,年龄与她一般大,却是今年刚刚加入记者行业的,算起来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听说旁边那个天然湖的湖水又清又凉,天才刚刚黑,我们转一转再回来   那天她照例在社里加班,晚上九点多接到阿天的电话,说是韩睿让他来接她回家   对此方晨很无奈,偏偏又不方便多作解释,所以每次都只能含糊其辞,结果更糟糕,旁人都只当她默认了,就连平时最热心的工会大姐也不再忙着替她介绍对象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   手机就握在手里,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拨个电话出去将这个突发事件和谁说一说,结果偏偏这时候屏幕一亮,伴随着铃声和震动一齐传来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又问:“是不是后天就能结束?”   “按照课程安排应该是的”在袅袅的烟雾中,他似乎笑了一下,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曲着,肘部支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都似乎与宽大的深色沙发融为一体,他看着她,目光深浅难辨,“还是说,你认为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她很诚实地点头,又想了想,索性告诉他:“我刚才好像被人跟踪”他的声音越发的淡那么,这才是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前后态度却简直判若两人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她了,可是如今看来,大约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   再反观方晨,则难得的有些气色不佳   好歹最后睡了两三个小时,偏偏接下来又有一整天的培训课程,好不容易挨到现在,情绪自然好不到哪去”   “随便   后座的男人沉着冷峻的面孔,就连眸底的光都似乎一并沉了下来,便愈发显得幽暗深邃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方晨都会忍不住腹诽一番——或许是韩睿的气场影响力实在太强大,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德性,神秘而又沉默,与一般人绝对沟通不良   虽然之前从没来过,但不用细想也能猜出这里是属于谁的”大约是平时很少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个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男人语气颇有点不自然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或许是不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人同她讲话,甚至连他们的座位都离开她老远,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聒噪无聊的广告声”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气,只是模样有些疲惫   方晨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因为她也饿培训结束的时间有点尴尬,不早不晚,于是从郊区一路坐车过来,她连一口水都没喝上”韩睿回答”   前面那人的脚步分毫未停,只是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他的笑声极清晰地传了过来   她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样爽朗舒畅   什么叫吃醋?   只记得小时候当父母宠爱陆夕胜过她的时候,当他们在众人面前夸奖陆夕而将另一个女儿忽略掉的时候,她会嫉妒,心里如同钻着一条灵活的小蛇,从蛇信上滴下的不是毒液,而是某种又酸又涩的液体,不足以致死,却也足够令人难受   那时候是多么幼稚只是似乎直到这一秒,她才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脑海里跃出的画面是他握住别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又或者在无边的夜色下用他温热的唇去亲吻别人的嘴唇   或许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便仿佛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极轻地啃啮了一口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暂时寂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恍如行军的擂鼓,那样沉重地撞击着左边的胸腔   方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有些难熬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   可是到了如今,韩睿只是暂时从她生活里消失了几天,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胸中有块沉重的石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重它的份量,这段时间尤其明显,渐渐地将她压得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   总编笑说:“不错改天我们内部也可以搞一次学习活动,你把这次的收获和同事们分享分享”临出门时又转过头吩咐道:“小方,一起走吧,和我吃饭去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苏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听声音确实无精打采方晨只得随便说了两句挂掉电话,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可是只有她,偏偏让他惦记了一段日子,算是个特例   对面的美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姿势连接换了好几个,并且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这边望过来”借着讲话的空当,肖莫隔空向对面抛去一个安抚的笑容,被方晨看在眼里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却很怀疑在这样暗的光线下对方是否看得清,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是桃花相,明明看起来像是在敷衍,但却偏巧有种不羁的吸引力   像他这种飘浮不定的性格或许恰好击中了女人们的死穴?   因为曾经刻意压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所以方晨自认为分析这个并不在行”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奇道:“我从来不用古龙水   肖莫听了便笑:“难道你也用这一款?”   “不是回到房间一看,苏冬已然裹在被子里睡着了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   “我可不需要这种夸奖”   “一个人?”   “当然”   虽然应答流畅,但这分明就是谎话”   “和韩睿一起?”   苏冬说:“外头现在传得很厉害,都说他宠你宠的不得了,甚至跟你相处的时候连亲信的手下都不经常带在身边了”   方晨想了想:“确实好像有几次是两个人独处的”   “我知道跟在他身边,像是永远都只有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那些正在悄然逼近的、又或者是潜在的危险,大概都在他的不动声色中被一一解除了   既然苏冬都忍不住出言提醒了,想必是真有大事发生,可是到了周末出发的时候,方晨才发现韩睿居然打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上山”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她只是稍微感到有些奇怪而已,毕竟韩睿出门极少会不带上谢钱二人的其实她很久没出门散过心了,平时单位里的工作忙起来简直要人命,通宵加班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的她倒是老早就打算要出门彻底放松两天,却没想到同伴竟然会是韩睿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   里面的陈设亦很简单,除去必需的一些木质家具之外,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这是我的房子他只是忽然觉得好笑,或许是习惯了她平素的波澜不惊,如今不过是一栋木屋罢了,却没想到可以这样轻易地令她表露出更加真实的一面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玩的是手枪,但是后坐力仍旧很大,有人射了几发子弹便受不了了,更有干脆连端平手枪都会娇滴滴喊累的,到最后,就只有方晨与苏冬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夜间才是狩猎的最佳时间,但是由于从住处到猎场还有一段路程,并且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前阵子的春雨将山路冲刷得不太好走,出于安全考虑,韩睿决定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出发身为女性的方晨当然义不容辞挽起袖子进厨房开工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菜刀落在砧板上,大部分时候节奏还是很规律的,只是偶尔停顿那么一两下   他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那些利落的、带着点沉闷的声音犹如落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令他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地方,她可以做许许多多别的事,但也许并不适合做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仿佛紧紧地熨贴着她的肌肤,很快便令她也燥热起来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头顶灯光飘摇,在二人的脸上投下暧昧晃动的影子   他不声响地用眼神探寻,她却只是微笑起来:“我饿了   可是陷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安或恐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韩睿在场的缘故   不过韩睿的车后备厢里居然还有两箱酒   “不知道”   “那很好”   她也笑:“跟我一样   不知不觉间,空瓶的数量竟也在不断增多”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难道事实上的外国人不该是这样吗?”   韩睿喝了口酒,表情疏淡:“我不知道   他临时决定在猎人家里借住了一晚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   “你在美国生活,居然不知道?”她很讶异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如果这件事你做过,那么你喝一口酒,如果你没做过,那么我来喝结果却见她也跟着咽下一口,他问:“跟谁?”   “男同学”她笑笑:“其实那时候女孩子比较占便宜,发育早长得高,而且男生多少顾及面子   她摇摇头:“忘了”   她喝了酒,擦掉嘴角边的泡沫,依旧点头:“很正常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她假意叹气:“真爱可不是那么好找到的照规则,这杯是你的   “你醉了是不是?”   “改天再玩”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也是软软的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   可是就在眼睛能够完全适应黑暗的时候,刚刚迈出几步的双脚便不得不硬生生地停顿在原地   一边继续向前慢慢走,她又一边解释说:“我来找水喝   方晨正好拿着矿泉水瓶走出来,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吹,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好奇道:“你要出去?”   “没有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令他在如此的三更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   是因为生意?抑或是因为感情?   应该不可能是后者,她暗自猜想既然没有爱,那又何来的烦恼?   ……   可是,这又与她有什么相关?   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仿佛才突然醒悟过来——无论他是为了什么而不睡觉,应该都与她无关才对!   尽管事实上已经被自己心里涌起的念头吓到了,但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泰然自若的表情,正打算退回房间睡觉,却只听见韩睿的声音传过来:“等等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加大的风声,簌簌地略过草地就在方晨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胳膊扑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很快地分辩出来了——那是枪声   距离上一波的时间间隔不足三十秒   当凌乱的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韩睿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肩,大力快速地将她扳向一旁   空气仿佛被高速运动的物体撕裂划破,伴随着清晰沉重的击打声以及隐约灼热的硝烟气味,适才所处的位置边上赫然掀起碎屑的尘埃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过去二十几年里最大的放纵也不过是借酒吻了一个陌生人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或许,是在找寻他们的尸体还来不及接收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近乎赞赏的讯息,她只是尽量地将头向里偏,感觉一侧的耳廓已紧紧地贴住坚硬冰冷的墙面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   她在他的怀里极轻的瑟缩了一下   她在害怕   “哥!”钱军端着枪大步来到旁边,带来的十几名弟兄早已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挡在前面   韩睿的一只手掌还护在她的脑后,她却只是讶异地盯着钱军,然后才注意到现场这突然逆转的形势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一句话滑到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韩睿走出两步,又陡然停了下来   他几乎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拉过她,而方晨也若有所觉,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只见厨房的窗户外头似乎有一道光隐约闪过   在这一刹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方晨最后留在他耳边的一句低呼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她奇道:“怎么了?”   “没事”阿青将身体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明早我再来看你”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这和你无关怪只怪动作慢了一点,现在这么疼,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她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目,竟然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下巴上也长出一片浅青色的胡碴”   “这下哥该放心了吧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所幸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再加上处理及时妥当,在经历了几次不可避免的低烧之后,实际上恢复的效果堪称十分理想   阿青似乎有点惊讶:“哦?那倒完全看不出来   而那天,那天只是个例外,又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意外   车队顺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下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最后她听见韩睿说:“靠过来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苏冬捏着小巧的银匙搅拌着餐后送上的花茶,皱了皱眉才继续说:“只不过这事十有八九和韩睿脱不了干系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她也不想再勉强他,随口就问:“韩睿今天到哪去了?”   “带着谢哥他们办事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他仍旧是一副十足的冰山表情,内心喜怒难测,然而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前后细微的差别和变化——他看她的眼神、说话时的态度,以及偶尔露在眼角的一抹笑意……   她甚至觉得他越来越温和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像个笑话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是在扭过头接触到韩睿的眼神之后,阿青便被莫明其妙地赶到了一旁   她宁可不要换药了,宁可就这样让伤口 暴露在空气中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只是错觉,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认真,根本没有弯下腰来”   他又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满意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新闻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其实她穿了内衣,该遮的部位都遮住了,但她还是觉得尴尬,他的目光如同在火上被烤得炽热的针,戳在她的身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热感   “你怕什么?”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   两条腿光裸着暴露在空气中,方晨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了床上   体格修长的男人在下一秒也覆了上来,英俊淡漠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呼吸微沉,一声声仿佛压在她的心上,带着□裸的欲望和冲动   这一次,甚至完全没有给她出声拒绝的机会,他轻松地压制住她的双手双脚,然后开始低头吻她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激情的迷离,却又仿佛透出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有着模糊不清的犹豫   原来是这么痛坚持了这么久,挣扎得这样辛苦,却终于在黑暗里碎成一地,顷刻之间凉意遍生   踏出这一步,便是大错特错欲望犹如黑色邪恶的漩涡,将她大力地向下拉扯,她很快便堕入那不断旋转下陷的深渊之中,放纵地、甘心情愿地承受灭顶之灾激情与欲望在他的冲刺之下渐渐将她的思绪融着一滩水,化作无形,最终再也找不到……      这一夜,方晨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睡过去,中途似乎感觉到有人将她脸上被汗水粘覆的发丝拂开,动作轻柔,指尖流连,但她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醒了?”这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方晨短暂的沉思   视线的焦点仍旧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她只是动手将揽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移开,然后翻身坐起来   她先是扫了一眼凌乱不堪的床单,然后找到手机打了个电话,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全新的白色休闲装换上,等到施施然下楼时,韩睿已然坐在餐桌边,正动作优雅斯文地享用着大厨替他精心准备的西式早点”花两分钟解决掉整杯果汁,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问:“你现在有没有空送我?”   车子到达健身会所门口的时候,离与教练约定的时间还差一刻钟   “在想什么?”韩睿将车子停在路边问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   这只是一场纯粹欲望的碰撞和迸发,与爱无关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   其实话一出口方晨便有点后悔,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干嘛要主动提起那件事?看来过度挑衅这个男人也未必是件好事,现在连自己的冷静度都受到了波及可是等到一个半小时健身结束之后,她竟然在原来下车的位置再次看见那辆张扬的跑车,以及站在车旁抽烟的英俊男人”同事甲突发感慨”   “咦,难道你认识他们幕后老板?”   “我算什么呀,当然认识不了那种人物只知道是个姓商老头子,这还是听一个朋友的朋友说的”   “如果真是黑道火拼,那这点损失算什么!有没有死人才是大问题!”   “你觉得有可能没有伤亡?”消息最灵通的同事甲喝了口茶,接着爆料:“其实不单只太阳城一家,那姓商的生意多着呢,什么洗浴中心、按摩房、酒吧,一夜之间都给扫了个七凌八落,听说对方可是端着枪冲进去的!想想看,这阵仗该有多大!能不流血吗?”   旁人听了不禁乍舌:“……你这都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啊?够劲爆的!”   “这个就不要问了吧,反正……”   在众人的热烈议论中,方晨默不作声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路走向十几米开外的洗手间,余下的对话声便都渐渐听不见了   她觉得她是习惯了,因为自从有了第一次之后,这几天几乎夜夜如此   所以,事后方晨在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又免不了更加憎恨他”   谢少伟语音模糊地低低“嗯”了声:“他事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次会将计就计   时间轻松地流逝,身后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停沉稳,而她却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放松而柔软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切如常,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失眠的后果在方晨的身上体现得并不太明显   “前天跟你提的事有答复了吗?”她问”方晨说:“先挂了,改天说   他跟着睁开眼睛   “做了什么梦?”当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微低的声音在她耳畔问有时候即便没有声响,其实她也能猜到他跟着一起醒过来了   方晨算了算,两天之内自己大概就这样被惊醒过七八次目光从模糊的剪影般的轮廓上扫过,她眯了眯眼睛,仿佛有些讶异,又仿佛带着些许迷茫喉咙一阵赛过一阵的紧缩,扣住玻璃净手盆的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太猛而骨节泛白,她吐得撕心裂肺   水流声顺着银得发亮的龙头哗哗而下,她好不容易才停歇下来喘了口气,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其实还是难受,可直起身来看到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连眼角都是湿润的,隐约似有晶莹的水光闪动   “真的没事   苏冬只能第一百零一次感叹:“你们姐妹俩怎么所有性格都是相反的呢?你看看,就连名字的喻意也是反的   她是真的仔细对比了,又听取了导购小姐专业的建议,最后替自己与苏冬各选了一支接过包装纸袋的时候,方晨看了看手机,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四处找她?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机的通讯信号由之前的关闭状态调成畅通,下一秒便有数条信息涌进来,震得手掌发麻   钱军吸了口烟,半眯着眼睛说:“总算回来了!哥正在楼上等你呢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沉默下来的时候,脸上竟然也会有那样冷淡的表情   ……这种感觉很熟悉而在方晨之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哥才拥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气质,连用眼角看人都能顺理成章地让人觉得是在恩赐对方,并且可以轻而易举地浇熄旁人的热情,令原本聒噪的人乖乖地主动地闭上嘴巴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愿意的话   其实就连方晨自己都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就像她坐在车上时一路思考的那样,为什么还要再回到这里来?   之前那种奇怪的压迫感再一次从身体里涌出来,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往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   可是很快便有脚步声跟了上来,在她开始动手收拾衣物的时候,手腕被人扣住”   “现在不可以   可是他说不出来   当她与他喝酒谈笑的时候,当他抱着她辗转缠绵的时候,尽管她犹豫过后悔过,但并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即将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方晨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仿佛被赫然掏空了一块,之前的压迫感全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前所未有的空荡荡的感觉,就连双脚都仿佛踩在厚厚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渐渐失去着力点   她垂下眼帘,快步从韩睿的身旁走过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感受到对方手指渐渐放松的力道,方晨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哟,你出差回来,怎么也没事先通知我一声?”   因为这次受伤休养,针对各方人士,方晨给出的故事版本都不太一样,她当初跟周家荣说的是要去外地出差一阵子,归期不定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   那很好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   他无法形容今晚的方晨在酒吧里是何种高调的表现,只是不得不承认,原来只要她愿意,所有的目光和注视的焦点便全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她的过去他还不太能理解,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肖莫的眼光真是一等一的好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   仿佛是聚集已久的湿意终于凝结成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紧闭着的眼角边滑了下来,越过额角,最终没入浓密的黑色长发之中去   方晨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曾几何时想到过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借酒消愁这样的傻事?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说着已经掀开浴巾站起来   “清一色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   过了一会儿,苏冬出现在她身后,将头倚在门框边,突然说:“方晨,我不想干这行了   她的脸在灯光下露出少有的沉静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你认为我和他能来真的吗?”   “你爱上他了?”方晨一惊,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她几乎从没见过苏冬这副样子”正说着手机响了,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门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几天之后,方晨从现场完成采访,刚刚回到单位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来者是两个陌生男人,打扮斯文,其中年纪稍长的中年人客气地说:“方小姐是吗?我们是城西公安分局的刑侦人员,现在有个案子希望您能配合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资料”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照片,沿着桌面推到方晨面前   这张照片显然是从较远距离拍摄的,其实光线和角度都算不上太好,但是大概因为相机的像素够高,所以图像堪称十分清晰   照片中的韩睿正从他自己的夜总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一行人与他一样俱是黑衣打扮,在夜色、霓虹以及熙攘平凡的路人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其实照片只远远地摄到韩睿的半张侧脸,可是竟然那样奇异的,依旧可以看得出他的剑眉星目,俊美无匹,而冷肃的气质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即使在这样静止不动的纸片上,也将他与众人界线分明地隔绝开来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很久没联络了”方晨回答得简洁干脆”   他敲了敲车窗,对她比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说:“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韩睿手下人开的吧   “方姐”阿天见自己被抓了现形,满脸笑嘻嘻地从车上跳下来打招呼   “没啊,去办点儿事正好经过这里,凑巧嘛你现在别给大哥打电话了,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其实方晨也只是虚张声势,对于那个男人,她只希望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她的语气不好,阿天只能陪着笑,明显踟躇了一下之后才说:“以防万一嘛   从没有哪个女人有过她这样的待遇,他想,同时又不禁好奇,既然大哥还关心她,那么又为什么要放任她离开呢?   对于方晨的突然离开,在大多数弟兄的心里,估计都还是个未解的谜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段非常时期人人都宁可选择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来”阿天在心里抹了把汗,就像方晨说的,他实在不擅于说谎   深陷在宽大的黑丝绒单人沙发里的男人看起来清俊而又略显疲惫,两条长腿随意地架起,酒吧里暧昧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在高挺的鼻梁两边落下忽浓忽淡的阴影”   “知道了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关心一个人有这样难吗?还是说,韩睿平时冷酷惯了一时转变不过来?所以明明是在为方晨的安全考虑,结果从他口中表达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在强迫一个女人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方晨离开的原因,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谢少伟这次没有再斟酌,而是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哥,其实如果你对她还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把她弄回来?”   韩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睁开眼睛拿眼角瞟了瞟他,突然问:“Jonathan现在的位置搞清楚了没有?”   “查过了,他带着他的手下确实已经到了中国,而且很可能已经来到本市”谢少伟表情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   “我和他生活在一起十几年,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他就是我所见过的最懂得把握时机的人,”说到这里,韩睿微微一停,唇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他一个洋鬼子恐怕要比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能理解这两个成语的精髓”   谢少伟点点头,表情中略微显出一丝凝重:“这次他显然是冲着你来的   他和Jonathan,名义上的兄弟,实际上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   今天趁着下大雨,她趁机甩开他,坐下之后连餐牌都没看,只点了杯意式特浓咖啡因为生活习惯传统的父亲陆诚国是他那个圈子里有名的品茶专家,而母亲曾秀云从事艺术工作过去时常需要熬夜,咖啡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提神剂,家中有着最专业的咖啡机和各式各样进口的咖啡豆,而曾经作为曾秀云的经理人,在面试时必然会被询问到的一项能力就是:磨咖啡的技术如何?   如果这项不过关,其余的工作经验再丰富也是白搭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而反观陆夕,则似乎不存在这种困扰   对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晃,逐渐飘远的思绪被立刻拉回到现实中   不是所有男人留长发都会好看,偏偏这样的发型很衬他,显得潇洒飘逸,颇有几分艺术气质   两张桌子相邻,隐约有浓烈的古龙水气味夹杂在咖啡特殊的香气里飘过来,令方晨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他的语气有一丝轻挑,但表情却又仿佛诚恳   “我认识你毕竟事发得太突然,一时之间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也确实如此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方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仿佛平空冒出来的男人,不但自称认识陆夕,而且很显然,他甚至知道陆夕已然身故”   其实就是咖啡厅里让客人留言提建议的便笺纸,上面用花体写了一串英文:   明天下午三点我将给你打电话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早有服务员等候在电梯口,在问清姓名之后便领着她走进酒店内设日式料理的合室   门被拉开的时候,方晨朝里面看了一眼”Jonathan笑道,示意方晨坐下从某个方面来看,甚至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因为他很少这样主动而耐心地诱导对方与他交谈   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出乎Jonathan的意料,这也使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轻率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没能看准她,才导致事情的开端已经超出自己的想像   隐约的幽香仍在鼻端萦绕,带着一股腻人的暖意   “美女,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他的眼里仿佛略过一丝惊讶”   然而事实上,从小到大韩睿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当然,他也同样不想认这样一个弟弟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   对于那一次的家族斗争,Jonathan至今仍然记性犹新   尽管Michael的脾气暴躁,向来缺少智谋,就连作为亲兄弟的Jonathan自己也瞧不起这位大哥,可他还是希望至少可以利用Michael来打击一下韩睿的势力,然后自己以最少的损失坐收渔利   然而结局却令他失望,甚至心惊   然而方晨这边却因为他的回答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禁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国男人来   金发碧眼,冷淡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股阴沉,说话的时候习惯摆出笑容,可是眼睛里依旧冰冷得毫无笑意,无法让人感受到真诚   而她也终于确信,Jonathan来者不善他居然没有调查过你的背景,这真不符合他的作风啊如果他知道你是可爱的小Lucy的妹妹,会是什么反应呢?”Jonathan仿佛十分憧憬地抚摸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笑容有些神秘怪异:“对此我很期待   原来她猜的没有错   ……   可是韩睿曾说过,他从没爱过任何女人   那么,陆夕显然也包括在内?   她跟他在一起,而他却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不曾提起过她   方晨也曾试探过,用各种方法,可是从没从韩睿的嘴里听到过陆夕的名字,仿佛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号人,以至于后来方晨甚至怀疑是否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是否陆夕与韩睿根本毫无交集   向来自诩冷静的心里如同被突来的风雨洗卷过一般,过境处留下一片凌乱   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方晨只是重新抬起眼睛,牢牢地盯着Jonathan:“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其实她突然有些犹豫,或许是不愿意听到答案   相比这下,Jonathan的表情却显得轻松许多,湛蓝的眼底隐约闪动着莫名的光   “你可以先听一下”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没动静,他又说:“你这样聪明,难道会相信美国警方那一套说法?”   一语正好击中方晨长久以来的心事,她的目光终于震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按下了绿色的播放掣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或许是几星期几个月,又或者更久   这一刻,她仿佛就是那个守在电话那端的人,在静候着一个答复”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   可是——   让她消失……   那样冷淡的语气,仿佛说话的人是真正的冷血动物,仿佛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便能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   这样残酷,她甚至不愿相信电话里的那个“她”指的就是陆夕”她紧抿着嘴角   “千真万确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方晨似乎怔了一下,却不作声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在来之前他就早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和她谈条件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结果这个女人竟然完全不领情,而且竟敢对他疾言厉色?!   他的手下正如两尊铁塔般伫立在门口,此时见情况似乎不大对劲,想也没想便直觉出手阻拦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头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眼里却几乎冒出火来她只想去找韩睿,问问他究竟为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做出那样残酷的决定来拐上旁边的支路之后果然道路疏通了些,目的地其实离得并不远,处在市中心最佳地段,是平时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车子停下来,方晨这才如梦初醒当她被他牢牢地扣住身体,当两人的唇齿纠缠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片刻的惊慌与愤怒之外,她甚至感到庆幸   那时候,她是为了陆夕   付完钱,就在下车的前一秒,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这个时候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大门被候在外面的门童拉开,韩睿领着五六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记得这样清楚   他嘲讽的表情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十分好看,比平时冷冰冰的表情要好看许多,连眉心那条细纹也仿佛一并淡去了,整个人眉目舒朗,内敛而清越,让人不禁联想到雨后青黛色的远山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   面对紧接而来的挑逗,她开始深深后悔,一切都是自己鬼上身般的举动引出来的,似乎也怪不得别人”最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命令,凝视着她的眸光闪烁得犹如天际璀璨的星子,接下来,便用有史以来最温柔却又最激清的动作将她带入另一重世界……   “小姐,”司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位乘客下车,于是不得不出声明提醒,他还得做下一单生意呢”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在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很快便清楚地意识到,这样贸然地去找他质问陆夕的事,无疑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举动   牵扯到一条生命,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做的,又更何况是韩睿呢?   他的心思太深太沉,她没有任何把握倘若站在他面前将一切都揭破之后,自己是否还可以全身而退   这个男人是真正冷血的,那些一时的欢愉和热情,那些偶尔的温情和照抚,之于他来说,恐怕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方晨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痛,那种细微的疼痛仿佛生长在血脉里,虽是新生的,却十足顽固,不可扼止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   阿天最近很倒霉,老大交待的事情他没能完成好,作为保护者,却屡屡让受保护的对象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令他在兄弟面前颜面尽失   今夜的方晨打扮得很漂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坐上出租车,灯光下显得神采飞扬,就连他看了都不禁丢掉烟头,暗暗吹了个口哨,这才发动车子悄悄跟上去   看看时间还早,阿天便又点了根烟,靠在车门边斜着眼睛搜索着路上的美女好……我等你们方晨喝了不少,她最近似乎酒量下降许多,特别容易醉,只得下意识地扶住墙壁,走得小心翼翼”   方晨转身欲走,可是对方手长脚长,伸出一只手臂来拦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大好看:“我都不计较你那天的无礼了方晨强打起精神,正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躲进女厕所去,结果脚步刚一动,旁边的门恰好打开来,Jonathan的几个同伴陆续走出来,堪堪堵在她的周围   她进退两难,不禁抬眼去看Jonathan:“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请你喝杯酒”   “抱歉,我不想喝,而且也没什么好谈的”   “恐怕由不得你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   心口突突地跳着,速度剧烈,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涌上头顶然而此刻她看着他,却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含着迷蒙的水雾,仿佛是刚刚受了欺侮的孩子,眼底有隐忍的委屈和倔强,却又隐约飘过安定信任的色彩他皱了皱眉,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自己的身边,很快便闻到一股酒气”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在场的一大帮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有动作   “我和Jonathan有过节,你现在的身份可能会有麻烦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   “理由?”   “我不喜欢”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   “那为什么你不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方晨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是说你突然发现开车是件有趣的事?”   她承认自己说话不怎么好听,而事实上她也不可能再对他和颜悦色,可是看起来韩睿却并不恼怒,至少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地注视着道路前方的状况最近钱军也带着两三个人一起搬进来住,偌大的空间里突然热闹起来其实不是很严重,但是回到别墅后还是韩睿亲自拿药酒替她推拿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   他的出现仿佛是理所应当”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似乎是刚游完泳没多久,他只穿了条及膝的休闲短裤,头发还是湿的,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精实□的胸膛上,顺着古铜色的腹肌一路滑至腰间才隐没不见   迎着刺眼的阳光,方晨不由得眯起眼睛看向他,说:“我要出去一趟等她从公寓取完东西出来,他却开着车一路往郊区驶去      他带着她去慈心孤儿院,这倒令方晨始料未及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看着这双清澈明媚的眼睛,近在咫尺,可是自从分手决裂之后便似乎不肯再正眼看他可是在那天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例外那样的占有欲竟与年少时对权力的渴望来得一样强烈   他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别人认不认同根本没有关系,但只有她不行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   当他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包括谢少伟在内的一众人等全都大为吃惊   她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好一阵,她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   这样冷酷高傲的一个人,当初在她的卧室里捏住她的脸,发出不容拒绝的邀请让她成为他的女人,恐怕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还会有今天这一幕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先过去和院长打个招呼?”   果然张院长已经看见了他们,正朝这边招手   方晨问:“那你呢?”   “有少伟做代表就可以了   餐中开了一瓶红酒,方晨分掉了小半瓶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   “想知道哪方面?”   “你杀过人吗?”   半明半寐之中,英俊的男人没说话,有一瞬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晦暗   她淡淡地问:“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为什么问这个?”他气息沉稳地开口,目光仿佛穿透过她,直直看到更深的地方去,“女人会好奇这种东西很反常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其实并没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至少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笼住她的腰   “流氓!”她咬着牙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地瞪他一眼   确实,她惹上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霸道、自私、冷漠,即使笑着的时候也多半显得神态疏离   这个世界人有几十亿人口,可她怎么偏偏就这样惹上了他?   见她紧抿着嘴角,似乎有怒气正在蔓延的样子,韩睿松开手臂,无所谓地笑了笑,“好了,现在说正经事”   方晨一愣,不由得停下来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人偶尔也会做出糊涂的事”韩睿伸手将包厢门拉开率先走了出去,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连续打了几通过去,对方的手机均处于这种状态”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他根本就不是个能被女人轻易掌控的人,可我爱上了他,我就是想得到他   身侧的男人似有所觉,蓝眼珠在幽暗的灯光下微微一动,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带着一抹妖异危险的神情”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   “喝酒,聊天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   她有点恍惚,只是突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情形毕竟,能让他留着一点情谊的人并不多了,他能站上今天的位置,大概早已经将纯白的灵魂拿去与恶魔做了交换鲜血正从胸口汩汩地涌出,生命的流逝分秒都在加速   其实有句话她放在心里好久了她想说,她是那样的羡慕,羡慕日后某天那个将会被他爱上的女人   其实她不知道这该如何界定现在轮到你了,”她问,“你和韩睿重新搅在一起,究竟是为什么?不要当我看不出来,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对不对?你的目的是什么?”   方晨垂下眼眸思索了一下,“他身上有我一直以来想知道的真相”苏冬笃定地说,“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做出什么来?而且,你明明已经爱上他了”   “不行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她鼓励靳伟说:“进了大学最好也别太放松,以你的基础,以后应该会有好的发展” “方晨姐,现在谈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点?”靳伟眯起眼睛笑道,脸上显露出一丝青春调皮的神色,“别光说我了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靳伟勤奋好学,看来是真的下决心要投身新闻事业了,所以经常会拿着资料上的一些专业问题来找她请教,于是他与韩睿见面的机会自然便多了起来,就连韩睿都在无意中提起来,问她:“那个男孩子是什么人?” 方晨斟酌了一下,才把靳伟的身份说出来 天亮的时候才有迷迷糊糊地想起约了靳伟做辅导,便挣扎着起来发了条短信过去,没多会儿靳伟就到了,进门后立刻问:“情况怎么样?” 她很意外,“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方晨姐你忘记了?上回你提过一次啊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 这次她回到他的身边,态度多少有些奇怪,仿佛忽冷忽热,更多的时候则是心事重重”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方晨姐你身体刚刚才好,不要跑来跑去这么麻烦,我明天带资料过来就是了”方晨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急性肠胃炎哪有这么可怕?况且她现在除了胃口不佳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他一反常态的舍弃了晨跑的习惯,而是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外头的天色一点一点的明亮起来 令他吃惊的是,没想到那个可以算作是间接害死靳慧的杀人凶手,居然会是方晨的恋人! 眼看着约定时间要到了,从半旧不新的窗台看下去,韩睿派来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黑色高档轿车出现在这片老旧的平民住宅区里,多少显得有些突兀,引得来往居民频频回头观望 在客厅遇上的时候,靳伟心里有些许控制不住的紧张,匆匆看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 她站起身对靳伟说:“休息一下吧 他故意将步子放得缓慢,双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无声无息 最终他还是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的将门板推开来 传真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结束不久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的流动着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她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他们便已经绝尘而去”韩睿颇为耐心的解释给她听,“确切的说是一桩生意的交易地址” “信不信随你 “否则怎样?” 韩睿的眸底似乎徒然一沉,他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用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否则后果自负 他从更没有这样冷酷对她说过话 可也正因为如此,可是为什么靳伟会被牵扯进来? 她无视先前得到的警告,瞒过韩睿向旁人打听,一无所获 生命在韩睿眼力,恐怕轻如草芥她在原地站定,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拍了拍阿天的肩 仿佛被吓了一跳,阿天连忙收线并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几天忙,所以让我来接你 他其实还有些昏沉,努力的穿过黑暗去看对方的样子,等到认出人之后,才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方晨姐!” 她来不及审视他是否完好无缺,直到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感觉到身后那人虚软的步伐,才不得不停下来 整整两天几乎没怎么进食,此刻的靳伟双腿发软,声音干涩,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便撑著墙没话坐到地板上 方晨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连接两天他已经被询问过了无数次 无论这两天如何被逼迫,他都死咬牙关不肯松口 他的面容沉静,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却仿佛翻卷着暴风骤雨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看得出韩睿正处在发怒的边缘,居然偏偏却还有人敢挑衅他! 果然,韩睿脸色微微一变,连带着声音也一同沉下来” “哼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韩睿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她看不清他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似乎是这一系列无声的对抗终于若怒了他,她在下一秒便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 没有丝毫声响,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紧紧的压缩,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盯着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问:“你对陆夕做过什么?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我一直都怀疑,那并不是一场意外,对不对?她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任凭她怎样的渴切与愤恨,抛出所有问题却犹如石沉大海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力气那样大,令她的指关节痛得钻心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至少在他看来,这些竟然都是那么的可笑而愚蠢! 韩睿修长的身影疏淡地落在床边,他站了起来,从高处俯视这张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美丽的脸孔 此时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名叫方晨的女人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你变态!”方晨听得气血上涌,不禁在后面骂道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不要……”方晨恐惧了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么?”沙发上的男子表情淡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他一整个上午都面向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对面的谢少伟与钱军对视了一眼,只好接着道:“不过,同时也查到Jonathan并没有离境,此刻应该还在城中”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倘若那个消息是真的,那么现在的方晨不亚于一颗危险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惊喜””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 韩睿便也跟着笑了一下,挥挥手让他下楼去了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对方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晚上见面再谈” “今晚?” “对 送衣服鞋子进来的人说:“大哥在楼下等你,七点半准时出发明亮的灯光之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弧形吧台前喝酒,其间还会不痛不痒地闲聊上两句从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神色紧绷,空气中浮动着的似乎不是酒香,而是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反倒是Jonathan眼里流露出一刹那的讶异,目光在韩睿与方晨身上流转片刻,才笑到:“原来方小姐对红酒也有研究”他仿佛是可以提到所谓的“第一次”见面地点,于是她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眼睛摇头说:“没关系”他出去的时候很自然地带走了所有的手下,方晨在原处愣了愣,竟然不知道是否应该跟着他一起走出去可是你和她们,明显并不一样“看来是我弄错了她的心思仿佛被Jonathan看穿,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十分了然地点点头:“可是Alex不好对付,是吧?你应该也发现了,想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这是你姐姐的遗物,她生前的时候当做宝贝,直到出事的时候还戴在手上毕竟是专业黑道家庭出身,他的速度快力量大,令方晨不禁怔了一下,等到想要摘下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方晨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说完他手上微一用力,正想将方晨拉向自己身边,可却觉得掌心某处微微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种痛感轻微得一触即逝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你想赌什么?”韩睿问“你想要这个?”韩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地,薄唇边也露出一个轻微得笑意,接着说,“可是,太小了”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方晨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将对峙的俩个男人看了看,很显然,他们彼此之间对今晚的聚会早已有了某种默契,所以不论哪一方对这样的局面都并不吃惊她的手向来温暖柔软,可是此刻掌心却有微微的凉意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而修长,背着甲板上方的灯光,英俊的脸上表情并不明朗,“你现在开回岸上,谢少伟他们正等在那里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并不是不懂这一点,然而她的脑子里就像是有道闪电般的光亮稍纵即逝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那通电话是假的,Jonathan是故意在为难方晨,迫使他亲自出手,引他走进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   她的身体一边向后蜷缩,一边咬着牙根扳住那只冰凉的大手向外拉   奢侈地吸入空气再灌进肺里,直到稍稍缓过来一些,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你去找谢少伟,尽快去,他会有办法的   房车你并不知道,着将是她最后一次看到韩睿   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他走进她近前,斟酌了一下才开始确认情况,“你和游艇上的人认识?” 方晨一动不动,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她保持着上岸之后的姿势,呆呆地望着发生爆炸的地方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或许是还处在惊愕之中,有或许是整晚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在搜救船上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没事”方晨终于回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正好我前段时间请假次数太多,现在补补也是应该的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包括在她的梦中 她照常深夜下班,走出单位门口的时候向马路对面瞥了一眼 本事无意之中的一个动作,却令她硬生生地愣在原地,呆了好几秒 那晚他驾车停在她的面前 大概也就是那个晚上,她无意中遗失了自己的心 可是现在呢? 这个城市热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不时有车灯闪过,然后方晨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觉得空旷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仿佛顿悟,她突然捏紧了双手,浑身颤抖,开始快速地向前跑去 “他死了 这一夜,方晨像是哭干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什么都不去想”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然而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感情一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没人能说得清对与错,就像苏东对肖莫的爱一样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房前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原本是用来晾晒海产品的,结果现在足足挤了一二十人,全是韩睿的手下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我要进去看看”方晨说 韩睿靠坐在床头,短短几秒之后便将目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知道谢少伟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结果谢少伟说的却是:“这是方晨不等她反应,尚在床上休养的那个男人就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第二十七章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 十分钟之后,在这栋农家小楼顶楼的露台上,方晨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罗森博格家族史上怎样也不会被人遗忘的那个女人 韩睿的母亲坐在宽大的藤椅里,羊毛披肩将她的身形包裹得十分娇小,脸和颈脖都保养得足够好,就连一双手都白嫩得与实际年龄不相衬 方晨有些喟叹,从没想过竟会在这种场合与韩睿的母亲相见” “是啊,这次算他命大” 微风乍起,驱散了阳光里好不容易聚拢的一丝暖意 方晨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妇人 不等她看口认错,韩母却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先行摆手打断了她,风韵犹存的脸上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气息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他又问他行动不方便,爆炸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她理所应当地想到或许他需要旁人的协助 或许是水蒸气的原因,令他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韩睿语气平淡地表示,顺便否决了她一整晚的努力成果 “也许过段时间会逐渐好转的”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他问:“你一点也不着急?” 她想了一下,只是反问道:“更应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自从爆炸发生直到现在,她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从前的种种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这般的讽刺,她甚至不知道这算是恩惠还是眸中惩罚” 曾经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太久,自从被救起之后他便时常头疼,为了避免吹风,所以房间里通常都是门窗紧闭的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 “谢谢”她转过头下意识地说 “你以前不喜欢花 有时候他嘴角带着笑,可她就是有本事能够一眼看出他其实是在生气,偏偏这样了解,她却对他的兴趣爱好全都一无所知”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一路向下落到了她的掌心 他消失了,又回来了,却变得更加令人琢磨不动喜怒无常   她一直不吭声,直到颈脖上传递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才似乎陡然怔了一下,问:“干什么?”   韩睿的手已然贴在她的颈边,拇指顺势向上划过那张被暮光笼罩着的脸颊   这一回她却没有再闪躲,任由他将自己微温的唇贴上来,先是轻柔厮磨,然后理所当然地唇齿交缠……   是的,理所当然   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从小就不是,所以放纵和享乐才更适合她,至于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就让它化成一缕风飘走好了   他可以一整天都沉默不语,神色冷峻得和过去毫无二致   不上班的时候,她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与韩睿相处,准备随时回答他的一切疑问   韩睿却不领情,越是发作得厉害越是拒绝她,有时候仿佛连她的面都不想见   她又说:“让我帮你按摩吧   她只将他的沉默当做应允,因为前几次他都是直接拒绝的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甚至仍像是他一的贯作风,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她逐渐阖拢双眼   她一直以为是他还不能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而那个吻,则更像一个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意义”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暗哑,灼热的气息仿佛能将一切熔化   她僵了一下,手指仿佛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条粗糙的痕迹一路摸过去……   原来是一道疤,那样长,倾斜着横在他的腰背中间,摸上去似乎姿态狰狞   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任由着身上的男人抚摸吮吸,承受着他算不上温情耐心的挑逗   她仍旧一声不吭,轻轻抿着唇,眼神复杂   所以她放弃了反抗,所以她摆出那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可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从方晨的身上下来,抽出墙边橱柜里的备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   手臂横挡在额前,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幽深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语气有些其名的冷淡,“为什么要突然这样?”   手指在毛毯下缩了缩,刚才的触感仿佛仍旧挥之不去——那样多的疤痕,纵横交错的痛苦……   方晨闭上眼睛,声音空洞,“是我欠你的”她侧了个身,用背对着韩睿   他本可以顺利除掉自己的敌人,继续风光地生活”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   她明明困得要死,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在害怕,或者说是她的身体在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早已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了,大半夜的却还要来这一套   韩睿也不再吭声,只是再一次试探性地覆了上去   方晨站在窗边,望着不肯停歇的雨势似乎出了神,直到房门被人推开”韩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过等下我也要出门” 韩睿点了点头,走出门之前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她唯一知道的只是,他再一次骗了她 凌晨的那一场缠绵,成功地将她心中深埋数朋的渴望重新点燃了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 他没有忘记他曾经粗暴地对待过她,他对她恐惧排斥的原因一清二楚! 躺在强健有力的身体下,她却恍若身处在梦中 方晨先将苏冬送上计程车,才独自撑着伞走进对面的超市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出了超市,再无别处可去可是不等她举步上前,已有人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的肩 她没回头,那人低邪的声音先在耳畔响起,“乖一点,我的美人”腰后被子某种冰冷的硬物抵住,隔着灰蒙蒙的空气,一绺金黄耀眼的头发跳入方晨的眼角”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很快她就被子Jonathan动作粗暴地拖下车,拽进屋里”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尘土的地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膝跪坐下去 Jonathan反问:“你猜呢?” “韩睿不会来的 下一亥,只听见啪地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回荡在偌大的厂房里”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疯狂的状态,他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原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没有做过的事,他根本不悄于辩解 而她,竟然那么愚蠢,竟然曾经听信过Jonathan的一面之词! 方晨不再说话,只是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Jonathan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 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激到,Jonathan恶狠狠地问:“你看什么?” 方晨丝毫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尊塑像,唯有脸色是苍白的,只因为又一次回忆起当年认领尸体时的经历 “你在恨我?”恼怒过后,Jonathan旋即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更加扭曲,“没关系,随便你”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他说:“你落在我的手里,你知道吗,要想杀掉你根本不用费太多力气” “美人,你就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有信心?” “不,或许是你高估了我” 说完,Jonathan便丢开她,径自退开两步无声地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她忽地笑了笑,仿佛挑衅一般,反问道,“我的回答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Jonathan抽动嘴角,嘲笑着她愚蠢的无畏精神,“你知道吗,我有千百种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如果等下Alex不出现,我会考虑留着你玩一段时间,等我厌倦了再让你解脱”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钱军领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进门,脸色铁青地骂了句脏话后,一边甩掉湿透了的外套一边烦躁不安地说:“还是找不到!” “Jonathan可能藏匿的地点都找过了?”谢少伟问”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 可是这句话却刺痛了Jonathan的神经,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怒不可遏地说:“你利用这段时间,和美国那边联手除掉了我的人 “所以,我才知道你是在伪装?你居然假装失忆,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和你相比,我只是假装失忆让你放松警惕,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其实她想忍住的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他的出现,让她有了情绪崩溃的理由 他疯了!她想 大门敞开,雨幕掀起的哗哗声传进封闭的仓库内,将音量扩大了好几倍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样的生命交换,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猜测到 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英俊冷肃的脸上连半分心思都没透露出来 韩睿这样的反应令Jonathan有些失了底气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韩睿依旧纹丝不动,眉宇间一派冷峻沉郁 六秒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路走来,锋利耀眼,仿佛天生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似乎从那一刻起,他在她的眼中就始终是强势稳定的象征 她从没怀疑过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像他,让她以为他可以控制所有事情 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放弃了挣扎和思考,只是安静下来听任他的安排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韩睿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按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大量涌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一摊印迹   他居然真的愿意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这样的他,却在之前利用过她,伤害过她,还隐瞒了他并未记忆的真相,将她戏弄得团团转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会被他这样重视着   等到韩睿搬回家里休养后,她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只是问:“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这个问题是不是放在你心里很久了?”刚刚接受完私人医生阿青的检查,韩睿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这段时间他病着,身体处在复元期,脾气倒比以前更加古怪,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举动,常常令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她不想再接受他充满兴趣的审视,拍开他的手就去开门,可是下一刻便被他拉住揽进怀里   “你的伤还没好!流氓!”她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地怒斥   她的五官一向很美,然而韩睿想,真正吸引到他的却还是她那种特殊的气质”   “那倒是”方晨想了想,既然他都肯松口保证了,不如顺着台阶下,“那就等以后慢慢观察了再说”坐在钱军上家的谢少伟慢条斯理地将牌推倒,扶了扶眼镜,突然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仿佛不经意停顿了一下,钱军不禁侧目,问:“你好奇什么?”   “好奇大家什么时候有一个嫂子?”   谢少伟语音刚落下,便引来一帮小弟的讨论   “真的?”   “我想不会这么快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看出来方晨对咱哥有多细心吗?”   “就是!我也这么觉着……”   隐约听见楼下众人吵吵嚷嚷,方晨皱了皱眉问:“他们在干吗?”   “不管他们”男人一边不容置喙地命令,一边熄掉顶灯,同时用最好的方法封住了那张还欲申辩的嘴巴   而今夜,注定将是整个冬季中最为温暖的夜晚不管故事的开端如何,方晨最终还是一步步走进了韩睿的生活力那个背景很神秘的、强大的,甚至随时有着危机的世界,方晨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 所以故事的最后,我还是替他们安排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对于这片神秘诡异的海域来说,游船都小心奕奕的避开令人惧怕的百幕大三角 一条中型私人游艇义无反顾的行驶,不同与其他特意避开百慕大三角的船只,仿佛是要特意而行 林思雨悠闲地操作着游艇,右边的液晶显示屏上清晰的不断闪烁的红点是她所在的位置,她细长的手指轻移,缓缓落在蓝色的三角她的嘴角噙出一抹笑 我来了,百慕大还是被他找到了吗?她千辛万苦逃了那么久还是被他找到了?无奈啊,就让和这个人的牵扯做一个了断吧 “如你所见,瀚他知道他伤了她的心,让她绝望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林思雨轻笑 “对不起,我曾经爱过你,我以为我对你的爱可以抵挡自己的绝望,但是我还是失败了 游艇自红点早已进入蓝色三角就已失去讯号,船身剧烈的颤动他是一个极为英挺刚毅的男子,飞扬的眉,含笑的眼,高挺的鼻,微笑的唇 好一个绝世女子!她一双温婉含笑的柳叶眉,娴静如水的眼,一管玲珑的鼻就这样在一张美人脸上 她对已然是婴儿的林思雨荡出一抹夺人呼吸的笑,却是那么慈爱,细弱素白的手指轻点在林思雨粉扑扑的脸上,任着她继续以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由酷暑的炎热到突然而来的清凉让她不禁在睡梦中转醒以她的视角来说,她躺在一个精美的四方紫檀木摇篮里,精美的雕花和身下滑腻的触感表示它的价值不俗,屋顶很高,垂下华丽精美的宫灯屋内的家具以紫檀木为主,雕花的窗,层层精美的布纬后是华美精致的帐床,依稀可见古朴的梳妆台上那一面大的铜镜 坐了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好累花丛中,嬉戏的彩蝶尽情的飞舞,留恋的在一朵花上停留许久,却又贪恋另一朵花,急忙飞去,却更恋顾另一朵,忙的不亦乐乎还是自己主动点吧,大帅哥呢,自己以后吃饭还要靠他她扯出谄媚的笑,肥胖嫩白的手臂伸向大帅哥 朱婉仪含笑接过,“行哥哥,你准备给宝宝起什么名字?” “唤她洛静娴可好?”洛秋行询问妻子的意见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玉指开始上下检查 洛秋行笑了一笑,宠溺的摇摇头,“小机灵鬼权恒之下还是喜欢吹雪多一点 她肥胖的小手指开始在书上寻找,怎么没有,她眼巴巴的示意爸爸翻书,开心的指着吹字,接着找到雪 “吹,雪,洛吹雪”洛秋行反复的念着这几个字,对着一旁从开始就不解丈夫行为的朱婉仪“婉仪,你认为唤我们女儿吹雪如何?” “吹雪,吹雪,春风吹过凡尘事,一江东雪尽付去就这样在妈妈的怀里过了一年她一岁大的时候,就已经翻的动厚重的书本了,也了解到了这个时空 她所在的大陆叫做,天佑大陆,是远古祖先以神之庇佑而希望的,可惜好景不长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分裂另一个是位于东南方的月落王朝,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的地方她的爸爸则是掌握了朱雀国江湖势力的尊主同时,朱雀国主把女儿嫁给他为的是通过他压制国内滋长的江湖势力,他就这样放下一切很可能造成新的危机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对她来说不但容易理解,且举一反三 终于那一日来临,她正在背诗给爸爸听,便有家仆通报,庄外的逍遥阵有大队人马侵入 “我早料到有那么一天 “行哥哥?” “我早该知道,我还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深刻的恨和得不到的痛苦我死了后,他必不会为难你 “对,我们的雪儿,你还要照顾她”洛秋行看她已经动摇,加重了语气看她快乐的成长” “把疏散的工作交给别人,从后山中离开,每人分于一定的饷银,另在密道外准备一辆马车” 朱婉仪再也止不住奔腾的泪,合着泪水喝了一口,洛秋行也红了眼,在哽咽中轻尝“雪儿,以后爹如果不在了,你一定要乖乖的听娘的话,知道吗?” 突然进门的管家打断了这一幕,“主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家中139人已经完全疏散”整齐的声音道出十二个热血,原来他们不是去守着洛家的牌位,而是主上以另一种方式保护他们朱婉仪已经昏厥,洛秋行也同样忍不住昏眩,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入耳的便是,“对不起,爹爹,日后若可以相见,雪儿必定任你责罚 “不用担心,只是一点迷药”她的眼神一凌,让人信服的宁静让他们听信她的话”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洛七,洛八,洛九,洛十叔叔护送我爹娘自东密道离开,”顿了顿,从袖中拿出一张地图递给管家,“洛伯伯,这是你们的目的地,东海上的一个岛屿,具体位置我画的很详细” “但是,小姐你?”管家说出众人的疑问现在我已经是王了,没有什么再可以阻挡我了,父王不可以, 那个男人也不可以他紧握了握手里的缰绳 “王上,逍遥阵已被攻破”一位部下报告 “报他催促着停住不前的马,一层一层的进入山庄”他看到落仪居在他面前缓缓倒下,发出撕心列肺的吼声” 朱允睿只觉脑中一轰,便再也听不进去任何话我发过誓总有一天会去接你,难道你真爱上他了?我不信,我不信 “吹雪 “雪儿,娘唤我雪儿 “嘀,嘀,嘀哈哈,搞定,搞定了”小公主朱思若抢着回答”然后放下洛吹雪,拉着她的小手柔声对她说,“以后雪儿就在这里读书好吗?” “好啊他对自己许诺” “儿臣知道了二皇子应该就是太子吧,长的跟舅舅倒是有七分像,就是太酷了,连笑都不笑以后宫里就热闹了,希望吹雪妹妹住的开心,把宫里当自个家里一样”朱思崎一惯温和的笑着开口” “若姐姐好”洛吹雪一样微笑的打招呼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可以对那个女孩笑的那么开心?她不服气,自己才是父皇亲生的女儿,而她,只是姑姑的女儿” 朱思若看着父皇再次对着洛吹雪笑的那么开心,再也忍不住的跑出殿外 “是这样啊?传御医去看看” “你去吧” 吹雪公主俨然成了整个朱雀皇宫最为受宠的人 他准确的点名,“小雪儿 因此玩的不亦乐乎,有空没空就拉着美人舅舅玩耍”当然要学了,骑马的话以后就可以出宫到处玩喽,她可不想困死在这个皇宫呢,能玩的都玩遍了,她要闯荡江湖呢有一次默哥哥看太傅不在就模仿他的模样,被太傅训了一个时辰呢呵呵” “是了是了,雪儿最聪明了“来人” “小雪儿得先穿上鞋子”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7章 战乱之初章 时光飞逝 但是与此同时,一场灾难正在酝酿 睿帝13年,月落帝国频频侵犯朱雀王朝边境,扰民甚重,朱雀国多次谈判不得其果睿帝大怒,决定率领王师亲征王已经去了一个月,消息也该传过来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讨论起来什么天佑朱雀,天佑我王”朱思崎开口 “或者不止这样,或者等待朱雀主动请求或者月落主动请求 “洛叔叔,试想一下,如果冰帝与月落同时出兵攻打朱雀的话,到时候必定是二分朱雀换成朱雀请求冰帝的援助的话,冰帝君自然一路北上,朱雀定不会阻拦,到时候即使敌退了,冰帝也送不走了” “啊?”吃了一惊的洛十一急忙整理自己的形象,还是低着头继续说,“未登基前的冰帝据说极为喜爱在民间游荡,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 “小姐?”洛十一打断了洛吹雪的冥想还有主上和夫人交代您一切小心,注意身体 “请进,崎哥哥心,早已陷落了,在这样美好的女子身上 “雪儿,今天咸阳传来消息,父皇和太子一切安好,我想你一直在祠堂,所以来告诉你一声他比不上太子如同舅舅一样的俊美,他比较像他的母妃,玉妃咸阳一直未破,冰帝也一直尚未有任何动静”轻唤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理智,她整理自己散乱的思绪,果然看到洛十一已经在她面前”洛十一看起来很焦急 “什么事?” “太子被俘了谁知道月军早有准备,太子被俘,且高高被缚在阵前昭告天下,导致军心不稳,毕竟太子是将来的王 “快,洛叔叔,快去松平 洛吹雪与旁人一样焦急的等在朱雀殿内 “王上,王上他回宫了” “什么?”众人开始慌乱起来,难道王受伤了”朱思若首先站起来跑出殿外“请求公主,臣想一同前往 王后,玉妃,静妃,思若公主已经哭成了一片,朱思默也恍惚的坐在一边 “太医”洛吹雪开口问一旁的太医” 洛吹雪只觉沉痛的心情可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是她的错,她太过轻敌,她太过自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这才让舅舅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握紧双手,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 不要,你要冷静,不要那么快放弃他给了她最温暖,最怀念的童年 “舅舅”众人已经泣不成声”朱允睿的眼光悠远,仿佛回到了令人回忆的童年“我很小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那个时候我一直沉浸在母亲去世的忧伤里,父皇不看重我,哥哥弟弟们欺负我直到有一天被你的母亲,我的姐姐看到所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的姐姐爱上了其他人”洛吹雪应着他” “那就好,姐姐我又困了 “好,我最喜欢听姐姐唱歌了朱雀军退至豫阳举国上下已是惶惶不安微臣已经按照公主的意思令朱雀军放弃防守薄弱的曲平,豫阳,锦州三座城,现在全军都守在舜州以月军南下的速度,一个月内便可到达舜州城外 “恩,总算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舜州是南方最重要的州,同时是最富饶的州,月军一定会稍作停留,必然想要一举攻下 “很好静妃伤神过度,玉妃病重,所以请你们尽量体谅大皇子和三皇子”洛吹雪吩咐 “臣以为丞相言之有理,请公主切末冲动而行”太傅张常清也劝道 “公主请保重,臣告退 感觉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放松的独自一个收拾自己残缺的伤口愿你幸福,舅舅她这么祝福着 这个故事有的想法基本表现了一些我的个人想法,死亡,因为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它,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地狱也好,天堂也好,总之不是太向往的地方十一爷令我带话给你,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恩,以烟火为信号” “是,属下告退果然是洛叔叔最得力的左右手,如风般的轻功 第二天果然是晴朗的天气,刚过了午时,鼓声响起,全军训练有素的排列整齐,各司其位,等待着月军的到来他虽然衣杉残破,发丝散乱,但是眼熟的将领立刻认出他来”朱雀军中已有人先注意到他她今天也是一身素白的普通衣杉,长发披散,只是脸被一条长长的白纱遮起来洛吹雪咬了一下唇,朗声开口,“皖哥哥,抬起头父王总是那么宠爱着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从小他便看着她的一切,起初是以嫉妒注视着她的一切,她微笑的样子,她恶作剧时的样子,她狡捷刁难太傅的样子所以他想要在战争中立下大功,真正以一国之君的姿态配得上这样的女子,可惜啊,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更不行”他突然喊出声,如果他可以的话对不起了,皖哥哥朱思皖没有低下头,因为他一直微笑的注视着洛吹雪,明白并且支持她所做的一切,直到最后一刻,他方闭上眼睛,微笑一直停留在嘴角 两军显然被这一突变夺去了一瞬的闪神” 话音刚落,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似的,天空中爆出红色的烟花,一团赤红的火焰自烟火中出现,它张着赤红的双翼,状如翠而赤喙,似凤凰却又别于其状,它的出现只有一瞬间,复又消失在舜州的上空”不知是谁先反映过来的大喊道,整个舜州城传来了欢呼声,士气一瞬间提到最高点,他们都相信,太子化做了朱雀保佑着朱雀的国土 打仗就是心理战,你不久就会体会到的 ~~~~~~~~~~~~~~~~~~~~~~~~~~~~~~~~~~~~~~~~~~~~~~~~~~~~~~~~~~~~~~~~~~~~~` 回FB大人, 朱允睿是我最喜欢的人物了,起初写的时候就一直犹豫要不要他死呢”月无影很快的冷静下来,暂时收敛了所有的怒气,他最得意的部下无端做出这个举动,显然有他的道理”月无影沉吟着开口,思索着伯嘉的话终有一日,他要尽握天下 是夜,清冷的月光撒向大地,春末秋初的天气虽不至于让人寒冷,却也传送着丝丝凉意 “哎,你说白天我们见到的是不是传说中的神鸟朱雀?”偏僻的某处,一个站岗的小兵问他旁边站的那个人你没看到啊,那朱雀太子刚一断气,朱雀就出现了”说到这里,两个人对视,相互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不过恐惧也仅仅是这么一瞬间,说完这些话两个人相继倒下,无声无息”一旁的伯嘉突然开口根据臣下目前掌握的消息而言,这些士兵都是因为看到夜晚升起的灯而死亡,会不会可能是中了毒?”伯嘉说着近日来查看每个尸首的结果,“臣近日来令人仔细验过每具尸首,虽然排除饮食中毒的可能性,但是每个人显然是接触了灯以后才死亡,会不会有可能毒是一种气味,灯点燃后气味扩散,吸入者中毒而亡没有见到过毫无痛苦的毒公主自小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谢将军,李将军,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 “月幽城东临, 风光潋艳,举世无双 “王上饶命啊,民女连字都不认识,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虽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据属下的猜测,这一切都是朱雀公主所为依你看这次的结果会是如何?” “依属下的意思,舜州城月落是攻不下了,但以月王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认输,属下以为他会做最后的抵抗” “你是指,他会强令攻城?” “恐怕是的朱雀公主的这场心理战真让人佩服”声音的主人赞叹出声,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精睿的眼光落在远处在这样的月色里,她的一身月白仿若凌波仙子一样的不染凡尘两兵迅速对垒月军持续的下令士兵攻击而上,却不断的在倒下,死亡以多与对方十倍以上的人力才能登上高高的城墙鲜红的血液流淌入土,将士的身躯堆积成魂,乱箭,刀,枪,剑,戟他就败在一个连真正面容都不曾见过的女子身上这时洛吹雪身前的士兵飞身挡在箭前,却不可置信的看着箭穿过自己的身体,直直的射向身后不远处的公主 我要得到你,总有一天朱雀公主 “退兵 整个城里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归来的士兵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离家多日的苦闷整个宫里也是一片热闹,大皇子和三皇子亲自宴请和嘉奖所有的将领,歌舞丝竹声在韵华殿长久的聚拢小姐瘦多了,原本无忧的脸上多了一股沧桑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如今的朱雀损失惨重,的确再也没有力气应付冰帝了,何况月落刚退,若是两国开战,月王一定会趁此机会再起事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大皇子朱思默作为马上要登基的储君坐在正座上,自使节递上战书起便慌张不已,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臣也同意丞相,现在月落大军刚退,虽是千疮百孔,但若我国迎战,难保月军再起啊,大皇子“先搁着吧,我还得想想 太傅张常清,丞相江悦然相互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叹息 洛吹雪静坐在窗前,双手无意识的弹着记忆中的曲子,满怀着心事 洛吹雪顺势倚入他的怀抱,倚入一个被她从小视为哥哥般温暖的怀抱FB大人,知己啊,咱们喜欢到一块儿去了,我也偏爱温润的男子(假的) 琤大人,优大人,提线大人,如果男主还未及得上吹雪聪明的话,是搞不定她的啦吹雪请降与冰帝王朝 “公主,万万不可,难道您忘记您率领5万士兵迎战月落15万大军的豪气了吗?您忘记你以娇弱之躯护佑朱雀的气魄了吗?”洛城丰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此时若贸然出战,不但胜的机会不大,还可能挑起刚刚战败的月落王朝的反攻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战死杀场,为了你们身为将领的荣誉,死得其所朱雀不仅仅是战败,而是从次自天佑大陆上除去它的名字!自历史中消失!”洛吹雪沉重的叙述可能的事实,所有人都沉重的低下了头,张常清更是老泪纵横他就是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才劝降的 “我们都不愿看到那样的景象,就算是在生命终结后看到也不忍心 落凤宫内,冰玄卿正在与赵贺大将军对弈,两人此刻都未着戍装,英气勃发,年少便是一国大将的赵贺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年轻英武的脸上全是专注的神情,紧紧盯着面前的棋盘,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此刻的他却是卸去了一身的气势,如温润的湖水一般平和 “王上,臣先告退 “也罢,你就带回去吧 “公主请不必多礼”洛吹雪礼毕抬起头,打量这个她将要交付与他朱雀的王但是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这个人是一个最成功的猎人,打量对手的时候优雅从容,闲散,却在已经确定目标后以后以绝对的速度和机智捕获请问公主此行所为何事?”冰王有礼的开口 “在此之前,王是否可以回答吹雪的一些疑问 “公主请讲“再问王上,何为天下?” 冰玄卿此刻是真的搞不清楚这位公主的意思,却也回答,“天下,即是统一,是四海归心,万族聚合,民生富足”洛吹雪跪下递上袖中的降书” 扶起了洛吹雪,冰玄卿好奇的问,“若是我方才不回答,是否公主这降书就不拿出来了?” 洛吹雪坦诚的说,“的确如此,若不是把朱雀交付与一位心怀天下的王,那么朱雀只有誓死抗争到底了孤王既然已经接受了朱雀的降书,以后就请公主为冰帝继续效力,为冰帝和朱雀的百姓谋更多福利真是进退两难她仿佛能看到美丽的东海对她说拜拜,逍遥的江湖对她说拜拜,她自由的天空也对她说拜拜 “为何不肯开城?”洛吹雪问着一旁随行的侍卫无论如何,先稳住冰王再说 “王,吹雪以性命担保朱雀的降与您的诚意,只是人心难测,此刻有变,恐怕要委屈您在此稍候了”洛吹雪跪下请求 “洛吹雪在此,请洛将军开城听我一言 “洛将军,对不起了”洛吹雪话音还未落,衣袖已经挥出,洛城丰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但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倒下马去 “可是你们现在却在做着相反的事,你们不顾自己的父母妻小,你们在把他们引领危险,甚至死亡的领域 “你们怎么了?你们忘记将军对我们说的话了?身为朱雀的好男儿战死又算得了什么?国之将亡,身位每一位朱雀的子民都该为国家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弟兄们,你们为什么迟疑?为什么迷茫?”众人中一位年轻士兵开口国家的重要远远不如百姓生命的重要你们作为国家的将士,也一样肩负着保卫百姓的使命 “你们该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国民,包括你们的父母,亲人,子女,朋友,还包括所有人的“王,朱雀最神勇的将士们现在都在您的面前,因为我们相信您,可以给予朱雀的子民美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不再受战争的残虐他开口,承诺,如同誓言一般”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跪下行礼,所有朱雀的士兵和冰帝的士兵皆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凡是来到冰幽城的,都是带着点期盼的,希望在富足华丽的王都找寻自己的立足地怕是林宿溪打量他许久,他突然抬起头,已是堆满了亲切的笑脸,自柜台后走出来, “小店忙碌,有招呼不周之处,请公子见谅”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 “若公子赏脸,小店想请公子一顿粗薄早茶,请公子务必赏光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公子可曾听过朱雀公主?” “小生自然听过朱雀公主的大名” “朱雀公主名闻天下,当年舜州一战,以5万胜月落15万大军,复又劝降朱雀与我国,深明大义,实是令人钦佩这天翔书院也建与三年前,本是奸臣王显的别苑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 天翔书院门口却是一片热络的景象,马车簇立,人来人往的”那人亲切的开口,年轻的脸上是清亮温和的眼神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林公子自宣城远道而来,想必劳倦多日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 “苏兄这么说是宿溪的荣幸,以后就请苏兄多加关照了非常清雅的房间,以素色为主”放下了行囊,摆上一盏热茶,林宿溪多日的劳累得到全然的舒解”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 “哦,原来如此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这先生还是堆着笑,丝毫没有神色松动的迹象,这样的亲切让林宿溪宽慰起来 虽说是浅茶淡饭,却摆在楼上雅间,足足摆上了七八道小菜,几盘点心蒸饺,几碗各式稀粥,那位先生一直在一旁作陪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林宿溪此刻又惭愧起来,自己一直居住在宣城,王都的消息他一向不知,况自己又一头埋在书本里 “公子可曾听过朱雀公主?” “小生自然听过朱雀公主的大名” “朱雀公主名闻天下,当年舜州一战,以5万胜月落15万大军,复又劝降朱雀与我国,深明大义,实是令人钦佩这如今的洛丞相就是当年的朱雀公主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这天翔书院也建与三年前,本是奸臣王显的别苑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原来以为仅是自己清苦一人,在这气派非常的学院,必是孤立,却没料到相同遭遇的人却是那么许多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清远,今天虽是初来,却也趁着天未黑,为兄先带你熟悉下书院的环境”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非常清雅的房间,以素色为主 苏清远见他惋惜惆怅的,安慰道,“宿溪也不必如此,弟只要在秋试中夺出,便有机会共事洛丞相左右,像范谐前辈一样 舅舅,皖哥哥,雪儿又来看你们了”身后传来清润的声音三年的时光足以把他磨练的更加沉稳温和”声音的主人赫然是洛吹雪,当今的洛丞相 “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有人说过在月落碰到她”朱思崎想起她,也免不了一阵伤神,思若当时还小,却再也找寻不回,生死不明 “是吗?我会谴人去月落查看的”洛吹雪说 “吹雪,你最近过的好吗?”自陵园返回的路上,洛吹雪静静的和朱思崎缓缓并行,朝霞山上终年美丽忧伤的景色赶上深秋的天气,显得更有一番风味比起这个,我倒更喜欢小的时候那样”洛吹雪缓缓开口但现在局势已稳,该是你追求幸福的时候”洛吹雪调笑的说 “雪儿,你是女子,应该有一个爱护你的人可吹雪依然是他一生的牵绊,他最希望的,是看到这个妹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朱思崎怔怔的看着先与他几步的洛吹雪,不知为何没有力气追上她,即使是这么谣谣几步的台阶) ~~~~~~~~~~~~~~~~~~~~~~~~~~~~~~~~~~~~~~~~~~~~~~~~~~~~~~~~~~~~~ 顶着一片阳光的秋日微暖,天气好的让人懒洋洋起来甜美动人的脸庞美的如同娇艳盛开的牡丹,却被火热的双眸泄露了情绪,一看就知道是个急性子的主儿 “小姐,不如我们撤回去自西街回相府可好?”洛雨向着对面静坐,手执一卷书的洛吹雪开口可爱性急的洛雨和成熟稳重的洛风倒是为她的生活添了不少趣点就更别提那香软油酥的味道了 马车依然保持着缓慢的行进速度,倒是两侧的行人鱼贯丛次的灵活穿过,看的让人顶不习惯 苏清远和林宿溪在穿插在这人群里就有些显眼了,他们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一看就知道出自天翔书院 洛雨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张常清,她先是眨了眨眼睛,这书呆平日里是不出门的,就知道读书怎的今天出了门?她的视线急忙追随着他们,看他们绕来绕去,最终走到一家名叫逍遥阁的气派楼阁可这规矩一出,跃跃欲试的多,真正做到的却是无一人”洛雨扬着小脸询问 “确是如此”小姑娘快速的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脸像着了火一般 “那你得告诉我他是谁?是书院里的学生吗?”洛吹雪神秘兮兮的凑到她面前,眨着鲜活跳跃的眸子,如同一个强烈求知的孩童一般,小声的问 “真的吗?”小丫头立刻喜悦起来,仿佛那人是她自己似的 “心逸轩没有居士的命令是不得入内的,所以请姑娘一人前去船速快且稳,仿佛在平地上一般,想必这船装了什么机关吧,真有意思转过身去,只见小船已经靠了岸,牢牢镶嵌在突出的正与船形契合的板上,就再也不动了她走上前,正待敲门,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为门的东西,只有层层的紫纱仿佛门一样隔绝轩内外早知道拿了钱走人就成了,为什么偏要见传说中的逍遥居士呢,除了嫉妒那逍遥居士享受的程度她就真没别的想法了 “姑娘若是用不惯紫棋,取白棋来可好?”逍遥温柔的询问”洛吹雪随意的摆开棋子,她本不善与奕棋,琴棋书画在她学来都是玩票性质的,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里面 逍遥居士惊讶与她的随意和惬然,她仿佛不图输赢而来,像是她起初给他的印象,一个好奇的孩子眼前的一切在她眼力似乎都是游戏,她在乎的是游戏中快乐刺激的过程,而结果就不是她所关注的了”洛吹雪有些举棋不定了,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洛姑娘棋艺也颇为精湛,顾全大局的气度也着实让人钦佩”逍遥居士微笑的开口,她并未拼死奋战,险中求胜”洛吹雪收了棋子起身,视线飘到窗外的天色已有些暗淡了,不知不觉中竟是过了那么多时间吗?“多谢居士赐教棋艺,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 “我以前是朱雀王朝的子民,后因归顺冰帝王朝,这才举家迁移到冰幽城居住请居士在这留步,小女子告辞了他还不曾见过这样的女子,这次回来果然有收获看来又可以展开一场名为爱情的狩猎游戏了,希望这次的游戏可以玩的长一点,不要太早失去乐趣”逍遥居士的声音和同时在他身后出现的黑色身影同时出现不过确实还未底定,因为我只是在想,后面的还未写若是我真确定了男猪是他的话,下面的就把冰王写成GAY就成了,帮我的男猪扫开情敌) ~~~~~~~~~~~~~~~~~~~~~~~~~~~~~~~~~~~~~~~~~~~~~~~~~~~~~~~~~~~~~~~~~~~ 22日更新 临暮时分,洛吹雪一行人方才回到府邸清洗过后,刚用过膳食 换下一身月白的纱衣,衣衫褪离肌肤仿佛依然停留着浓郁的莲香,不禁让人怀念起那一片遐想的紫莲池真是误交匪友,当初自己干嘛多管闲事为他解了围,以为他是柔弱的公子哥 “你家冰山美人不知是怎的,每次看到我都避之不及的”人未到声先闻,闲散的白衣,长发垂在后,仅以一条丝带固定,额前长的刘海垂下几丝,俊美的外表,不羁的行径”自发的在桌前坐下,拎在手中的酒瓶顺手放在上面拿出拖盘里的酒杯斟上”冰玄卿情圣状的捂着胸口,故做深情的望着洛吹雪 “你退步了哦?表情不够确切,眼神有些呆滞,加点泪光就好了,捧心状实在不适合,下次改进哦还有临滋推荐了两名侍郎分别入了户部工部,礼部,吏部倒还安静) 冰玄卿也收起嬉笑的脸孔,诉说着着一月内的官职变动”洛吹雪突然转了话题,“刘允之子刘也正值适婚之龄我办立天翔书院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每年秋试后我们都换上去些人,长久下来,权利自然瓦解明显是有些企求的表情,带着点可怜兮兮”冰玄卿轻松的笑开来,饮下满杯的酒却看到洛吹雪奇怪的望着他 “你真想知道?”冰玄卿反问双手叫握在胸前,渴望的双眼好奇孩童一般等着聆听他的答案”冰玄卿掉足了她胃口后突然就抛下这么一句话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0章 劫 “槛菊愁烟兰泣露可惜,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位紫衣飘逸如风的男子,她对他除了羡慕及欣赏外,并无多余的感情无言谁会凭栏意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只是装着纸张的盒子换成了正六边体的紫水晶盒,同样是价值不菲拿到现代来去定是江瀚级别的人物依然是退回 “东风夜放花千树蛾儿雪柳黄金缕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些天来,她只看到他对于爱情高段的技巧和满腹的文才,却看不到他任何的诚心紫衣男子闲适的靠在塌上,闭起眼欣赏着 紫衣男子玩味的睁开眼,充满兴味的询问:“被退回了是吗?” “是,刚刚相府的管事亲自送来的 ~~~~~~~~~~~~~~~~~~~~~~~~~~~~~~~~~~~~~~~~~~~~~ 幕临灯初 “小雨不用那么着急,范河河畔那么长,总有你放纸灯的地儿”洛吹雪被她带着一直往前挤,调侃道 “听不懂没关系,倒是小雨搞清楚写谁的名字就行”洛吹雪提出关键问题她看了看冰山美人突兀站在一群女儿家的尴尬,替他解了围的说:“洛风,你去买些桂花糕来,我跟小雨在范河等你洛吹雪这才转过头来继续问:“小雨,风走了可以说了吧?” “恩”洛雨扳着指头道出三人的名字但是她现在在一个全是人的地方,自然形象还是要的,所以她接着十分镇定的问:“小雨最喜欢哪一个?”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我才三个都写上气氛越来越热闹,一群艺人有喷火的,有在旁耍刀的,有叠凳子的大变突起,刚才表演的所有艺人忽的各自拿起手里表演用的兵器对着洛吹雪扑来却被洛吹雪制止,“别动,针中有毒 “我们自不会为难不相干的人只见亭中立着一个男子,一身麻衣,腰上挂着一把七尺长的剑 “带来了吗?”男子开口,听起来大约20岁左右 “你们可以离开了却没想到他是一个如此烈性的将军,宁可自刎与舅舅陵前也不肯降与冰帝”他抽出腰上的剑,迅速划破洛吹雪覆在面上的白纱,一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面前面对这样的无愧,仿佛父亲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仿佛错的是自己的父亲弹开了手中的断剑,轻响中看到剑已经没入亭上的石柱里两寸之余地上空余一滩血水回忆起最后一幕她望入瞳孔深处的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自己还活着,大约是他救了自己吧没有多余的装饰,比较像大户人家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房”那青衣女子边说着边在洛吹雪身后多垫了几个软枕,让她可以靠在床上,不至于那么辛苦 “姑娘已经昏迷三日有余了”小青回答三日?已经这么久了吗?相府怕是早已乱成一团,就是不知道惊动朝廷没有” 那位夜魅宫主大约很忙,已经等候了十日之久的洛吹雪无聊的坐在房门外的阑珊上,轻轻向水面上撒着鱼食,看鱼儿们欢快的争着抢食俏生生的影子映在水面上,鱼儿们等候了许久不见她继续往下丢随即很没有良心的沉入水底,再也不肯出来肩上的伤已经不大痛了,偶尔可以活动左肩,却那位宫主却怎么如何都没召见她 “吹雪姐姐快别这么说,认识姐姐的时日虽短,小青却是真把你当亲生姐姐看待的姐姐每每想家,小青看在眼里也是感同身受 这宫主架子还真是大,洛吹雪在心里小声讨厌了一下虽名为轩,却比得上宫殿的华丽虽仅有一人独舞,却是全套的奏乐,可见这个夜魅宫主是爱乐之人银色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部位,仅露出迷人的紫罗兰色眼眸和色泽美好的唇其次小女子在宫中已叨扰多日,家中尚有琐事,就在此辞别宫主 “可惜小女子已心有所属,怕是不能以身相报宫主了不过,若是小女子能力之及所可以办到的任何事,必不会推脱 “呵呵,丞相的条件在下颇为心动,可惜丞相实在是少有的绝色,在下还是做一回小人吧这么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的抬起头来专注的望着他,在他微微惊愕的表情里知道自己这温柔一刀的效果她向来知道自己的笑很好用,却没想到这么好用洛吹雪抬起双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整个柔软馨香的身体贴上他的却被洛吹雪洞察了先机,白玉一样雕琢的手先一步覆在色泽妖艳的唇上,“还不行哦心中的疑惑逐渐升高急促的喘着气,衣衫凌乱,发丝早已散开,从其中窥见他已然红了脖子,想必面具下的脸庞更是嫣红诱人,可惜瞧不见他略显的无措的低下头,双手交握该好好检讨检讨了咦?洛吹雪后知后觉的推测出另一种可能,冰玄卿不会是小时候被女人吓着了所以才有今天那副模样吧 却见那飘了几丈远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的气息,褪下全身红潮的夜魅宫主小心翼翼的在寒夜轩大殿外露出一只眼睛,搜索到没人后放心的舒了口气,她终于走了 最后还是希望每个看文的人都有好心情! ~~~~~~~~~~~~~~~~~~~~~~~~~~~~~~~~~~~~~~~~~~~~~~~~~~~~~~~~~~~~~~~~~~~~~~~~ 26日更新 透过屋顶上的琉璃窗,阳光缓缓的渗入,汇集在床上斜躺着的女子身上事实证明,自己是天生的劳碌命,本该悠闲享受的同时却挂念着太多的东西“宫主的意思吹雪明白了,请宫主放心,吹雪一定会让您满意的”没有理会可怜的眼神,洛吹雪一味的注视着他微开的唇,专心的送入弧度优美的唇中,感受透过汤匙的柔软触感”可怜的夜魅宫主小心的斟酌着字眼所以只有委屈自己,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吹雪,其实你不必亲自下厨的”好不容易喝完了汤,夜魅宫主试着解救自己的悲惨境遇 “男子都喜欢贤惠的女子不是吗?”洛吹雪不解的反问”夜魅宫主急忙借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意愿,实是这种日子不宜继续 “我知道了 “呵呵,小青不用担心,宫主一定会很满意的”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凝视着他梦幻般紫色的眼眸,真是爱极了这时瞳孔深处的略微显得无措的纯真和夹杂着些迷恋的挣扎她,怕是从未做过这些女儿家的事吧,想也是,她起初贵为一国公主,后来虽国破却也是一国丞相,想是从未真正的像个女儿家一样吧”小青急忙的冲进夜寒殿,仿佛火烧眉毛一般叫喊着殿内休息的洛吹雪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这,那,宫主他,他穿了那件衣服了”找了个借口的洛吹雪慢步退出屏风,待到她的视线看不到自己后跑起来,一股气直扑到那张天蚕丝床上,开始狂笑起来,手上包扎的白步被她随意扯掉,看着自己无暇仿佛玉雕的双手,哪里有一丝伤痕在,更是笑的花枝震颤,眼泪险些出来果然是换了副马甲就是不一样啊!不过要小心哦,马甲虽是真人的一面呈现,但并非全部 他是怎么了?他自己也不清楚”她不找他玩,如何打发时间啊 “夫人,抱歉,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宫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打扰,您也不例外” 听了这席话,洛吹雪却显得略微伤神的垂下头,宣琴不禁问道,“姐姐可是有心事?” 洛吹雪勉强的一笑,“妹妹有所不知,宫主他已经三日都不曾理会我了我本是加以劝阻,可宫主并未听进我一言,执意如此,最后触怒了宫主,独自一人在眷书阁,不肯见我”洛吹雪虚弱的捂着胸口喘气一旁的小青见状立即关心的问,“吹雪姐姐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这可提醒了宣琴一个好借口,“姐姐身体不好该多修养才是” 宣琴独个思考了许久,无论如何,她现在都必须见宫主一面,唤来自己的丫鬟兰雪,挑出自己最为珍爱的衣裳 蝶舞居”一阵风一样刮出御火轩”小青急急忙忙的冲进来,瞥见洛吹雪依然悠闲的品着茶吃着小点心”洛吹雪小心的建议,“不如小青帮我看看?”这提议可真顺了小丫头的意思,一方面有戏可瞧,另一方面还可以帮姐姐观察着事态发展 “呵呵呵呵”洛吹雪愉悦的感叹,生活真是乐趣无穷啊 “你们怎么来了?”一手执着画笔正安心做画的夜魅宫主看着自己的众位夫人衣衫凌乱的突然冲起来,不悦的皱起眉” 迟来的两人扑通一下就跪在他面前,本想开口埋怨的夜魅宫主惊讶的开不了口 “开心了?”男子有些无奈的开口,她如同一只撒娇的猫一般腻在自己身上瞬间瓦解了他本该有的怒气,软下语气”扯扯他的袖子,可爱的仰起小脸,充分的表达自己的请愿抱住她到殿外,接着足尖一点,他们已经在宫内飞跃起来 “夜,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好吗?”被他包围在怀里,枕着他胸膛仰头望天的洛吹雪低喃的问我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父亲有许多妻妾,母亲却是最为受宠的一位”洛吹雪道出自己的看法 “太迟了宁静却温馨的气氛在月下相依偎的两人周围蔓延开来,仿佛正悄声诉说着古老而恒久的旋律 看来还真是人要衣装,马甲一换就是不一样啊,既然被Louxi,anise大人猜到了我就不卖关子了但是,井中孤星大人的顾虑正是我将要投下的一颗炸弹,呵呵密林传来的微微风动,牵扯着孱弱的书枝 “你好厉害哦,焰 “好了,去吧 夜魅宫主不自然的别过头,尴尬的咳了一声,有些别扭的开口,“我,我去替你守着”就这样抛下她一人,瞬间掠出两三丈远快步跑进阳光的势力范围,张开双臂拥抱着洒在身上的阳光”接着一口气潜进水里又失去小姐的下落,请小姐治罪” “那便好 “是正要离开,却听到清冷的声音宛如暗夜独行的魔魅一般响起“你以为夜魅宫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吹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会留下 “你,可曾喜爱过我?哪怕是一点?”面具下神秘莫测的紫罗兰色瞳孔里诉说着他的一切,带着些后悔与不舍,期盼的注视着洛吹雪平静无漪的眼眸让人在回味中体会那种包围着自己的空气中捕捉不到的思念他的确是把她作为游戏的,本是惊艳与她的才学,却在查出她是誉贯天下的洛丞相之后更多了一分争胜之心却不料她竟如此从容赴死,越是好奇,这样拥有着一切的女子为什么可以那么断然的随时舍弃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却令自己重新认识了她,这位他完全不了解的女子这场游戏,他是完全的落败,输掉了游戏,还赔上了自己的一颗心他可是抛下政务缠着洛风一起来的,这女人居然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话说这朝堂上因着洛丞相因病告假,往来一月里倒也发生了些不大不小的事儿”洛吹雪拱了拱手,虽同朝同位,却自屈一辈,向来是给足了他面子” “临老言重了 却也没过多久,就传来内侍叫朝的声音户部内也有些小动作,却范谐处理的极好,虽朝中素有参本,却无大碍兵部司掌管除王师外的全冰幽个州兵务,自然有的一番争执 “洛相以为呢?”冰玄卿转向洛吹雪”洛吹雪道也的确,他们说不上什么话 “哦?如何择之呢?”冰玄卿问”范谐道 洛丞相和临丞相双方都赞成的事,基本上已经说明了此事可成 那小公子瞥了瞥嘴,“这刘允好歹也是个刑部司,却怎么落的这么寒酸?”却是向着那位俊美如月,优雅无尘的白衣公子问过去的” 那门房恭敬的接过帖子,入了内去 “洛丞相亲临,这是鄙下的荣幸,丞相请入内”随着他入了内厅,却也是简单大方的摆设,不显得异常华贵阔绰,却也没有寒酸之气他早知道妹婿性子浮躁,仔细想想,这事却有可能是他做的”恍惚间,洛吹雪仿佛方才未说过任何话一般笑着离开”洛吹雪道,眼中满是兴味洛吹雪跟着她轻笑,却是不同的含义,总算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给他个台阶下,封赏他儿子刘也个职位,与芳华郡主的婚事想必就这么定下来了小雨带了吗?”洛吹雪表示遗憾”翻了半天找不到自己可爱的荷包,洛雨也垮下了脸对于感情,她真的是惧怕并且迟疑的,也许她一直追求不止的,不是江瀚失去后强烈挽留的遗憾,而是舅舅对于母亲那种一生执着不悔的深情所以放弃他吗?因为他的眼神并没有舅舅的坚定,而是存在着江瀚一般的闪烁罢了,总归不过如此 “也不会,很久以前我居住的地方也有寒冷的冬天,飞鹅般的大雪”冰玄卿笑开来”洛吹雪低头笑了笑”冰玄卿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冰玄卿并没有告诉她,她此刻看起来多么幸福,仅仅连回忆都可以是如此幸福,便可以想象那是一段多么美好而深切的记忆接着顺着开起玩笑来 “呵呵,堂堂洛丞相出手不要太吝啬,实在不行的话我倒贴也成啊?”冰玄卿眨了眨眼,抛了一记眼神给她” “喂喂 自觉的笑够了,洛吹雪感激的注视着他,“谢谢你,玄你也没少对我家冰山美人套近乎”随同的洛十二急忙阻止 “说来也怪,确是毫不费力 “那就是了,他中了毒,打开门吧洛吹雪对他一笑,“没关系的风,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受伤的不是吗?” 洛风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却是紧跟着她的脚步 “这是解药,一个时辰之内便可恢复” “爹爹那里我自会书信告知他,十二叔叔请放心” “但是?”洛十二依然迟疑”小姐聪明远略,这些年来他和十一哥跟随在旁看的最为清楚,看来小姐主意已定,他只有加派人手保护小姐,监视洛松方能保全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你父亲的死我难辞其咎,你想杀我为你父亲报仇也在情理之中 洛松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终是未说出口,就这么离开,洛风也跟着他后面没办法,马车里备了两个小碳炉,却她还是感觉冷,一旁的洛雨都快出汗了”洛风报告”洛吹雪对马车里坐着的洛雨说,实在是她怕冷地上的积雪不比山道上有人整理,厚重的一下子就埋没了洛雨红色的短靴好美!洛雨发誓他是她生平见过最为美丽的人,连整日见惯小姐的她都这么觉得 “怎么了?”看她久久没有动作,马车上的洛风问出声来小院里也被侍女们堆出一个个的小雪人,都是雪白肥胖的身躯,直颠颠的立在那儿 “恩?”洛吹雪并未回头,反倒是伸出了一只裹在披风里的手,有些怯缩的迎着寒气伸出廊外,任不断飘落的雪花轻吻上掌心,有些调皮的躲着 “那个人---” “很可疑是不是?为什么会那样出现在漫天的雪地里,为什么那么巧合的赶在我们前面 “是她,该是很怕冷吧? “风,你去查查吧,不过别给小雨知道了”洛吹雪垂下手甩开雪水,却是带着些不舍的 “这个,最简单的内功心法也得三年左右”女子的声音响起,伊人端着药进来的同时便印在眼里一副这样的景象,迟迟的才喊出声真是好美的男子,一举一动都牵引着所有人的视线,完美的姿容让人禁不住看了去,再也移不开视线”男子的声线带着温暖的阳光,缓缓的流入有些迟钝的耳里 伊人这才弄清楚自己来这的目的,她略微有些责备的放下托盘,进屋寻了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才又出了来 “啊?对,要先喝药才对,一路上都凉了大半了其实她本是中意洛松的,他本出自原朱雀军务首辅洛城丰之子,洛家世代为将,他又在剑术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江湖上名气大的很,可惜如今不知流落何方,她也确实不人心糟蹋这么个人才,本着为国之心,压后了举荐名单,正差人寻他 果然听到洛吹雪温柔的声音,“可以关上门吗?我怕冷” “啊?”男子抬起头来张皇的看了她一眼,更是又低下头,转而快速的带上门,白皙的脸上染上羞涩的痕迹 “丞相唤我无缺便是” “无缺?”洛吹雪暗想,眼前美人身形修长挺拔,风姿绰约,面像妖娆,体态风流,果真如同孤高不凡,晶莹无尘的雪莲,确是称的上是无缺“如此便多谢无缺公子了,这汤我稍侯便喝 “公子请起,这相府平日里惯常冷冷清清的,自公子来热闹了不少 这么思量过后,笑容更是灿烂,怕是连最为寒冷的冰霜都抵挡不住” “是这样吗?”男子思考的表情有一瞬间恍惚,单纯天真的在思考“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让他过去吧” “恩!”狂喜中无缺抬起头无限激动的注视着她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眸,装点着星星点点闪烁的双眸,更是美若星辰洛吹雪小吁了口气,真想捏捏他柔嫩的脸,摸摸他的头,忍不住蹂躏如此可人的男子 “洛丞相人真好!” 得到洛丞相的首肯,无缺就在相府住了起来,姑娘们自是心中欢喜,隔三差五的前去停风轩,名为着照料,实是以色待人,讨好示意者都是有的,毕竟谁人可以拒绝那样完美无缺的外表和温和如风的笑容 闲散斜靠在窗前的洛吹雪不知何时已放下手中的书页,微倾着头,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洛吹雪感叹,好的让人什么都不想做” 无缺含笑摇头,羞涩中带着些无奈,“丞相喜欢便好,只是我不善饮酒,怕是不能相陪了 转过头去正准备打招呼,却惊异的看到沉雾直直的盯着身后的无缺,不曾移动半分顺便提醒她回神却不知“他”是他吗?如果不是,为什么感觉如此相似,如果是,如果是,她又该如何自处?果然应该是,因为她明白“她”是他的新猎物,她早该知道,他是不会停止的,早该明白,自己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抹过影不过即是如此,也好过她独自一人饮酒,这样的女子,结交起来,大约——夏日里一起会比较凉爽吧? “沉雾姑娘可是自眷琴阁返回?”精致的菜肴不一会儿便尽数上来,趁着沉雾举筷发呆的晌洛吹雪先是开口问 “恩 沉雾这会儿一门心思的在无缺身上,几乎是有些失神的看着他细心的以竹筷挑捡鱼肉中的刺,而后把碟子送人洛吹雪前,而后看那位洛姑娘很自然的享受他的服侍 “说来好久都不曾见过逍遥居士了,也不知道居士是否安好?”洛吹雪含笑的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居士一切都好”洛吹雪叹息”忽略了无缺以下人自居的意愿,在他突然抬起头的惊讶眼神中,洛吹雪介绍他 “沉雾姑娘琴艺闻名天下,早先听闻名讳却不得见真颜,今日得见姑娘风姿,是无缺的荣幸 洛吹雪兴味的研究着她突如其来的转化,没有放过她瞬间变动的心思,心里留了个底 “哦”他啜喏着回答,有些失神的表情” “恩?”仿佛不习惯这样的感谢,无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这就是我的结果吗?”女子轻问出声,说给自己听”洛吹雪笃定的说,眼神悠远见此洛吹雪更是轻笑出来 约莫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收敛起所有的表情,仿佛那一瞬间的柔和只是错觉,但洛吹雪明白,抬头看去,果然远处出现无缺白色的身影 电光火石间,无缺顾不得高处缠紧他的剑势,不假思索的改变回身护住洛吹雪,却听得“嘶”的一声,长剑已经刺入无缺的背部,温热的血喷射如注,迅速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他像是毫不知觉的扶在洛吹雪身前,白的透明的面颊此刻有种诡异的美感“无缺,你怎么样了?”洛吹雪惊忽出声,双手向前环抱住他沉重的身躯随着血液的流失,无缺的身形比先前慢了不少,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洛风因念心洛吹雪,只是吩咐侍卫追上去,自己立刻近身来查看她的情况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风”洛吹雪幽幽开口,自一开始她就感觉蹊跷,洛风出现的,显然太晚了 “放心吧,我知道爹是为我着想,所以风不用担心,我不会怨恨他的”洛吹雪对等在一旁焦急的伊人,妙人,可人,洛雨道洛吹雪也就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始终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不久才叹息道,“对不起”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7章 妒 蝶翼般浓密的睫毛微微掀动,似醒非醒的挣扎,入目一片精致的白色锦缎素纱帐顶,不同与他居室里的蓝色麻纱无缺垂下眼帘,掩饰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洛吹雪不禁呆了呆,这样的风情却是不曾见过,真让人忍不住想吃他豆腐“无缺,昨日谢谢你” 无缺挣扎着要起身,却牵扯到背部的伤口,额头上顿时冒出一些细汗,洛吹雪急忙扶住他,“小心伤口裂开,不要起身折腾了一会儿,垫了软枕,他已是气喘吁吁了 “丞相与我有救命之恩,无缺发誓要保护丞相的 正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洛吹雪应了声却见伊人,妙人踏着清晨的湿气走进来,看到洛吹雪后不免有些惊奇,“丞相,您一晚都未离开?” 洛吹雪不置可否的未做回答,“伊人,你们是来送药的吗?” “是 无缺咽着丝毫不觉苦的汤药,一阵甘甜泛上心头 “公子?公子?”可人出声轻唤他 “啊?是可人姐姐可人有些心知肚明的看着他这几日的转变,由最初的欣喜到今日的黯然,全为着丞相,无缺公子怕是倾心与丞相叹了口气,笑着开口,“公子,该喝药了”可人不忍心看他强做笑容,暗自决定一会儿找洛雨通个气,说什么也得让公子见到 “怎么会呢?数数看这朝内朝外倾慕丞相的男子虽不少,但是丞相有私交的也就那么几个,丞相那日守着公子整夜,这样的人公子您还是第一个呢相较之下,公子必得分晓 “是吗?” “当然是了”面对美男子含羞带笑的垂问,可人自然是给予肯定的答案”说着不自觉的拉着他返回床铺,细心的为他拉好棉被” 无缺轻摇了摇头,依然喜悦的笑道,“丞相公务繁忙,是为国为民” 真是懂事的孩子!洛吹雪感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楷模 这一切都完成以后,却见到他似乎刚反应过来的问,“丞相是要离开吗?”眼神中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像寻求主人注意力的宠物”果然见他满意的侧过身,在枕上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角度,以无限欣喜的眼光注视着床边的洛吹雪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宣告着某种动静 冰玄卿却是有些意外的与一位绝美的男子打了个照面,不禁一楞,心中却是赞叹,真乃上天的造物,原本以为吹雪已经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人了,却不料却有男子可以生成这副模样“玄,不要太自卑,你长的也挺美的” “我知道”洛吹雪接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冰,你不会因为他而抛弃我吧?”还配合的摆出柔弱恐惧的表情,双手抓住自己的领口”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放心的洛吹雪谄媚的靠近他,仰着头感激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不疑有它的洛吹雪并未阻止他的动作,“掉了没?” “还有一点心中是得逞的笑 一身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接近,伴随着夜晚平静的风,银色的面具在清冷孤寡的月光下反射出一抹亮光,丝毫没有任何人或物在这之中惊厥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意识还未全然回复,洛吹雪翻了个身,也不再理会的接着睡去感觉余醺还在略微侵占清醒,洛吹雪伸手盖在眼上,遮住有些泛滥的阳光,半开着眼对上不大受欢迎的声音她听到自己模糊的发出声音,“小雨” “小姐,你该起了,待会儿还要早朝呢”应了声,挣扎着克制住不断涌上来的困倦,洛吹雪下了床来大约是因为作梦多了所以今早才会起不来吧? “小姐,你今早还真睡的沉呢,第一次要我唤你 “今日不了” 目送她走出门去,喝了一口热茶正待出门的洛吹雪视线正好经过青铜制的香鼎,突然抓住了什么似的定住了神,走过去,打开已然熄灭了的鼎盖,伸出一指拨弄燃尽的香灰,凑在鼻前轻嗅了一会儿,垂下的眼帘掩盖住所有的思绪 “丞相,丞相?”清润的嗓音唤着正发呆的洛吹雪”随侍在一旁的无缺腼腆一笑但是不用准备了,今晚我会出府 萧索的月光无言倾诉着属于冬日的寒冷与清寂,位于冰幽城西的朱雀侯府独独立在这么一片喧嚣中,显得低调和与世隔绝 安乐候朱思崎居住在朱雀侯府西侧的竹晤,和位于东侧和主屋的安国夫人朱雀侯平日确是不大往来的,一是当日之事存在着芥蒂,二是他们显然认为朱思崎过于偏袒洛吹雪,三来他非安国夫人嫡亲”看着小丫头还想继续问的表情,急忙抢先开口,“是不是小雨嫌弃我太重了?”表情甚是委屈,自己都觉得有些抄袭自大美人无缺,就不知道自己做出来效果如何 洛吹雪暗笑在心里,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翻墙而入,现在终于能体会冰玄卿为什么会喜欢翻墙了,真是省了不少弯路随着乐声渐近,也终于看到朱思崎的身影已经到了他身后他却依然毫无察觉,嘴角忍不住弯起弧度,纤纤玉手由面颊两侧探出,迅速找到停歇点,馨香的气息也迅速着落 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小雪儿”伴随着男子悦耳的声音响起,掌下的眼也含了笑意的收缩灵活的舌先是安抚着整齐的牙齿,一颗颗的寻着缝隙而过,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更是使得他放松下来,本能的松开咬合的齿,使得妩媚的舌轻松的进入口腔中,勾引着他停留在下齿龈的规矩的舌他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全身都没了力气,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自己的舌上,被她带领着陷入晕眩中,一片旖旎 “夜,你来看我,我很开心但是,下次可不可以换个方式?”洛吹雪倚靠在枕上,含笑的开口”说着就不客气的靠在他肩上沉沉睡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阻绝了他开口的机会 规律的敲门声在听风轩起居室外响起,随着指关节在木制的门上碰击出声,女子的声音也随之扬起,“无缺,是我”他急忙否认,随即有些闪烁的躲避着她探究的眼神,“我才刚沐浴过”无缺急忙让开身,让她得以进入,屏风后的木痛还在不断冒着热气,所以房间里比室外要暖着许多却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躯,感觉到他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丞相,您不用这么做的无缺本要挣扎的动作在手指穿过头发的一刻忽止,就这么正襟危坐的任她摆动着自己的发,脸上不自觉的烧红 趋步走至窗前,凝视着窗外寂寥的月光,这样许久,洛吹雪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熟悉的笑容又挂在脸上,仿佛方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无缺,请你明日离开相府 “你不觉得相府太小了吗?这么久委屈你住在小小的听风轩,真是招待不周了,夜魅宫主或者是逍遥居士?”一字一句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一抹忧郁过了一会儿,无缺才又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瞬间洛吹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变化,属于逍遥居士别有的优雅笑容扬起,配合着绝世的容貌,足以倾覆世间任何女子的痴心却在瞬间转为夜特有的可爱表情,微皱了下眉,有些抱怨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昨夜,我在你颈后留下一抹朱红,不易清洗,也不易察觉”洛吹雪好脾气的解释 却,相同的情景再次出现,衣袖被顽固的扯着 “那雪是原谅我了?”拐到了,拐到了,月无缺暗自在心里嬉笑出来”开心了一半的月无缺又重新回复可怜兮兮的语气,撒娇的以鼻子蹭着她的颈,呼出来的鼻息擦在颈上,令她微痒的轻笑出来 “有劳” 三日后,风烟楼 今夜的风烟楼无疑是整个冰幽城最热闹的一处地方,慕名而来的风流公子带着一掷千金的觉悟梦想着拥有那位神秘莫测,举世无双的女子风倚盼作陪 纵观楼内,主楼大殿里以金色华贵的纱绸装饰,既不会给人以太过华贵之感,又因着高高悬挂的精美宫灯衬着红色的轻纱,多了份婉约含蓄室内所有的家置皆采用昂贵的红木,一桌一椅都透着风烟楼特有的味道”蓝衣女子风绰约风情万种的抚了下自己右颊边的发,偏头猜道 “那是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啊,约儿也不舍得我早去了,不是吗?”洛吹雪执起手中的折扇摆出一副翩翩公子造型,轻佻的以扇抬起蓝衣女子妩媚的脸,欣赏着她抬首敛睫的风情”风绰约浅笑着提醒所有的人先是停止了一切动作,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四个字 不知从谁先起,所有人都开始疯狂竞价没见过但方才惊艳的不能自持的也参与其中,谁都想要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美人,即使不能水乳交融,但风烟楼的四位花魁从来都是不卖身的,但也不影响她们任何一个长久的停留在男人的心目中 “……” “50两黄金朦胧的水墨和全色的白衫相得益彰 “逍遥居士?” “天下第一才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毕竟是难得一见的逍遥居士,神秘莫测的天下第一才子 “你在说什么啊?”洛吹雪眨着天真的眼望着他 至于H嘛,很抱歉现在没有,因为雪还在游移中(注定了日后的闹翻) 喜爱玩爱情游戏,对生活质量要求苛刻,众多妻妾,处男(上帝是公平的)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0章 寿宴 “姑娘楼上请 “有劳” “听说丞相在找我?”男子正是游历多日的洛松,不知为什么她在江湖上放出消息寻他,因着记忆里那一双眼眸他立刻赶回冰幽”洛吹雪点头,今晨刚接到他的消息,下了朝匆匆换过便服而来 “所为何事?” “兵部司一职果不其然,首先是主司这次司官之试的太师 “昨日臣翻看了举荐的名目,对于洛相举荐的名字甚感熟悉,于是略微查了一番,却不料查出此人名为洛松,乃罪臣洛城丰之子当日那洛城丰带头拒降,最终自刎而死,虽我王宽仁,不予追究,但恐洛家早已愤恨在心,又如何将国家重任交付与他之手呢?”太师缓缓道来,立刻受到顽固派老臣们的一致附和”太师口气硬了起来 “下官并非此意”张朔急忙辩道”太师回答,王一向厚待朱雀子民,此次已触到敏感点,怎可再言? 一番朝会就在有些低压的情况下结束了” “临老见笑了 “呵呵,有劳洛相 ~~~~~~~~~~~~~~~~~~~~~~~~~~~~~~~~~~~~~~~~~~~~~~~~~~~~~~~~~~~~~~~~~~~~~~~~~~~~ 临府”刑部司刘允迎了上来”洛吹雪笑道”刘允拱手行礼”洛吹雪急忙道歉先”洛吹雪听到他的提议后浅笑着应答 “不好”那少年有些孩子气的撇撇嘴”洛吹雪罗列道 少年侧头想了想,此时的天真表情真是可爱到骨髓深处,长长的睫毛微卷着翘起,红滟的嘴唇被牙齿轻咬着 “那就给你做吧轻吁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洛相请上座”眼尖的临淄立刻迎过来,迎她坐到首桌的主位,也是他的座位旁边席间,往来敬酒的自是不在少数,也免不得和洛吹雪寒暄几句的 “渊儿应该在的,父亲不是特地交代过他的吗?”临敬回答因次他把眼光放在几个孙子上面,自小聪明伶俐的9孙儿临渊虽不是正室所生,但天赋异秉,小小年纪就显示出过人才华,且心思深沉,甚至比他的几个儿子还有过而不及”那少年唤道 “洛相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渊儿见过师傅 “哇哇!!”传言中不动声色,礼仪举止皆被推崇为完美的右丞相洛吹雪一副春心欲动的双手举到胸前,扭着手指,双唇再也难以合上,时不时发出赞叹,眼睛里冒出可以与色狼媲美的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面前的男子 “哇哇哇!!!”此时完全没有形象的右丞相还在不遗余力的发着花痴,这人,怎么一举一动皆是如斯优雅,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男子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她一下”当然不挑了,本来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的 “没有想到这里不禁感叹,一代丞相临淄最后选择了明哲保身,风光引退,为着临氏家族留了一条宽广的后路,可以想象,日后必有风光时 洛吹雪眼光悠然移至远处,盛开的紫莲仿佛为了吸引她注意一样微微的摆动,雾气还在弥漫在整个湖面上而到最后,当洗尽铅华,她交付全部身心后失去了当初的兴趣他不想再错过吹雪,他已经认定了她,就一定不吝与许下承诺,虽然他此生最厌恶被束缚,但是为了她,他甘愿不过没关系,他只要一直陪在雪的身边就可以了,无论用多久的时间,多大的耐心,他一定要等到雪既然她不希望自己提这些事,那么他便不提,他也不希望在雪的瞳孔深处流露出躲避或者是惧怕”讨好的对他露齿一笑,洛吹雪轻扬着渴盼的眼”风绰约风尘万千的瞳孔深处透着无限的疲惫,“雪,其实我真的很累暗然廖寂的起居室内与备受阳光瞩目的窗角鲜明交错其中,尽数交汇在女子沉静的面庞默默的自那隐晦的瞳孔深处,道出尘世的沧桑认识江瀚同样是在一次任务中,却没想到自己被封印了26年的感情被他打开,他以温柔,呵护,包容,耐心来窃取她的心,她彻底的失败了,变的都不像她自己,被他挖掘出一面面她从未想到的自己却在后来,她绝望的明白她至于他不过是又一个新鲜刺激的游戏,不过游戏的难度高,需要很长的时间攻破后来到这个世界,可又为什么遇到相同的人,对她说相同的话,命运真容不得逃避,她已经逃了一世,却不知道这一世要如何面对? “丞相,临公子求见 “所以今日渊儿希望姐姐陪我一日,可好?”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自然生成天真的表情,带着点撒娇的可爱味道在里面,任谁都很难拒绝洛吹雪暗生心思,虽然此间少年一副乖孩子的模样,但或许只有个中人明白他的危险性,越是美好的让人无法拒绝,越是到后来被蛊惑 “风烟楼情况显得有些滑稽,仔细看来,他们衣物皆为上品,饰物也价值连城,却作贼一般齐齐挤在屋后窗前,自窗缝中窥视” “岳阳王?”蓝衣少年,临渊显得有些诧异,“怎么会在这,姐姐入朝不过3,4年,怎么认得他呢?”说来岳阳王与冰王乃是同胞兄弟,一向深居简出,长居岳阳州,因此临渊才有此一问你看看他身上的玉佩”语毕跟随在他们后面而行,不忘抖出一张白帕遮住脸 入了内,只见乐师早已退了去,只留有冰玄夜同风蝶舞在内无奈的收回视线,他轻轻一笑,狭长的凤眼里一片迷人,和煦的风就这样停留在他嘴角可爱的酒窝里,醉人的目光仿佛情人一般注视着风蝶舞,“蝶舞姑娘,家兄与我打扰之处,望姑娘不要见怪才是” 这样可爱的表情,这样动人的眼神,这样和煦的声音,任谁相必都无法生起气来风蝶舞娇声一笑,“公子言重了,蝶舞并未受到任何惊吓,想必冰公子亦然,不是吗?”娇羞的反问冰玄夜,他不敢有违佳人意愿的称是不过既然蝶舞是临老爷子的人,自然不该为难他们” 风蝶舞应了下来,打发小婢去了风烟楼她自然熟的很,东绕西转,拐进了一处幽静的居所 ~~~~~~~~~~~~~~~~~~~~~~~~~~~~~~~~~~~~~~~~~~~~~~~~~~~~~~~~~~~~~~~~~~~~~~~~~~~~ 风绰约的离席自然使得原本相谈甚欢的场面瞬间冷起来,只一个风蝶舞支撑着场面只留在临渊独自一人 “你不是想见识风烟楼吗?”洛吹雪笑的有些过分灿烂” “那我明白了这样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予女子们很大的鼓励,酥香玉手已随着衣襟探入,年少却结实的胸膛不见起伏,那群女子看他并无反应,便大胆着抚摩在他身体各处,试图令他放松下来,而那一对已探入胸膛的手越发的往下移,眼看就要—— 却见临渊胸肌一紧,转瞬间那双手已被移开,他抬首,含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愿啊”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恼怒,隐在无害的笑容内,顿时化为无形,仿佛那一丝凌厉从未出现过 “打发掉故作君子的风流公子自然快了,何况,我也急着看好戏呢”风绰约笑的有些得意,“雪,人家口口声声叫你姐姐,你何苦如此对待他?” “我对他不好吗?”洛吹雪反问道 “虽然以寻常男子来看的确是惊人的艳遇,可恐怕那小公子不那么想 果然,待临渊外衣已褪去,正待她们服侍他脱下底衣时,临渊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语气平淡道,“老鼠 “雪,现在我相信你方才说的话了 “各位姑娘都下去吧 那六位浑然忘我的女子就不觉的带着临渊的衣物离开,待临渊要唤,已是来不及”一身劲装的女子跪在地下,对上座一位少年请罪”那女子抬头道,明媚的面孔上不复寻常的柔美,只留全然的冷漠 平日清冷淡声的思雨阁今日却不同已往的热闹,出入来往的丫鬟仿佛如临大敌般的神色,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是洛丞相偶染风寒之故实在是由于洛吹雪从不生病的好习惯,因为自己本身对医术方面的造诣,导致她几乎跟病痛没什么缘分,唯一一次受剑伤也是拜旁人所赐” “伊人,请他进来吧”虽是细碎的耳语,却不知为何被看似沉睡的洛吹雪听到,声音自床帐后传出来,略微带着虚弱”协议达成,洛吹雪开心的投怀送抱,被他拥在怀里,嗅着他身上带着的紫莲清香,最喜欢这种清幽神秘的味道了于是他等,也愿意在时间漫长的岁月中等待,无论是多久,直到她愿意嫁给他的那一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伊人神色慌张的进了门来,“小姐,临相府上有人求见” “是,公公” 所有的子孙都低下头来,顺从的回答尽管心中略有不服那位年方16,母亲出身低贱的临渊,可老太爷的临终授命就是一切,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也是每个临家人都默守的规矩平日里来对我们甚是恭敬,笑脸相迎,吃了闭门羹也依然如我” “我临氏家族虽然子第众多,却无一大才,唯有我的九孙渊儿略胜 洛吹雪急忙道,“我答应您生老病死是如此让人无力的景象,无论是谁,终究逃不过这一刻悄声步出临府大门,紫色的马车正停在府外,一袭紫衫,俊雅不凡的男子迎上她,他并未开口,只是深深的将她的叹息埋入自己的胸膛,安慰的抚着她的长发却被两股目光侵入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只见一袭素色衣衫,俊美的少年此刻正冷冷的对上他,略带挑衅的微扬起头 ~~~~~~~~~~~~~~~~~~~~~~~~~~~~~~~~~~~~~~~~~~~~~~~~~~~~~~~~~~~~~~~~~~~~~~~~~~~~~~ 承德七年,左相临淄病逝,冰王感其鞠躬尽瘁,特以亲王礼葬之,满朝皆哀 也正是此时,临氏一族真正的沉寂了去,隐匿着一股爆发中的力量,等待着又一次崛起的机会” “王,近日来临府有些紊乱,临忠与临仁来往甚密,与临渊而对,不过临渊倒是没有任何动作,频频退让”风细细略微有些惊讶的悄然退出,王的语气中竟然伴随着叹息,只是她再也不敢深究冰王与右相的态度 一名内侍悄声而入,“太后,洛丞相到了 “吹雪,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宋太后叹息道 “太后所言极是 “也是我冰帝王朝亏欠你太多,让你一个妙龄少女为国事操持,错过了好时候不过如今天下已定,民心安稳,也是该你拥有幸福,觅得归宿的时候了只可惜吹雪早已过了适婚之龄,不愿累及旁人 “为什么?” “吹雪,我可以给你你要的忠诚,可以允你一生”冰玄卿怜惜却始终温柔的注视着她 “我真想答应你,如同我一直以为的那样 独坐在承玺殿中的冰玄卿一身冰色衣袍,若有所思的侧着头,唯有一盏孤独的宫灯陪伴风动,气息随之而至,如同他一贯出现时的那般 “你来了”冰玄卿开口,对面的男子依然周身笼罩着千年不化的冰冷,毫无感情的眸子注视着他他总是如此,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只除了吹雪,唯有她的巧笑嫣然,才能够轻易融化他的寒冷”冰玄卿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与冰帝神剑,冰家世代相传,冰帝所御之剑 凤峦宫 淡金色的宫装略显寂寥的散落在床边,柔软的轻纱紧紧的贴在床上,长长的下摆一直延伸到独坐在桌前的女子脚边 “你这又是何苦?”洛吹雪叹息着轻摇了摇头洛吹雪突的叹了口气,扶住他在床边坐下,素指在衣袖中拿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送入他唇边冰玄卿久久的注视着她,神色中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感,似乎欲言又止 洛吹雪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高兴的唤了一声,“无缺”洛吹雪摇头 她急忙追出宫外,两人玄色的身影几乎与夜融为一体,只听得内劲滑过空气的声音,可惜她毫无武功,此刻只得在一旁寻找合适的契机分开他们她只是一直在等,等自己完全接受他的一天,又或许是她等待着他厌倦的那一天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在求你不要离开,而你,从来都在回避我的感情 “我真是傻”月无缺说完这句话,万分留恋的看了洛吹雪最后一眼”她轻唤道,先是把药碗搁在一旁,扶他坐好”洛吹雪端起药碗送到唇边吹了吹,这才以药匙送近他嘴里但却对于满腹心事无从寄的人来说,漫长的夜是最难以度过的不可否认,那一刻她竟然是心痛的,差一点就忍不住唤住他疲惫,慌若大海的波浪一般,一阵阵的侵袭着她白玉床上层层落落的锦纱织出一片旖旎,薄薄雕花的白玉屏风后隐约可见精致的桌椅 这是世上最为美丽的花园,诺大的空地种满了花儿,各色齐聚,万紫嫣红,争相夺艳左侧的浅池中,两只白鹤悠闲的漫步其中,痴痴的在水中寻觅着宝藏,见了她出来,竟然不怕生,悄悄的踩着水上了岸,粉红色长腿聪明的踏着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向她走来,甚至没有触碰到一朵花儿 “多谢月王的盛情款待”洛吹雪礼貌的微笑颔首,尽了礼数,却非君臣之间 “与公,洛吹雪乃冰帝丞相,与私,洛吹雪乃冰王未婚妻子,因此,月王的苦心洛吹雪怕是无福享受了,还是住牢房比较心安理得些”月无影体贴道,转身离开 四年的时间真的足够改变一个人,如今的月王已经今非昔比,只叹一场天下浩劫在所难免,世间又要生灵涂炭藏雪苑仿佛是这月落皇宫里一处闲置的地儿,平日里并无人来往出入,竟像是建在深山密林处般,可她心里清楚,在这深宫之中,有这么一处地儿,必定是守卫森严,戒备谨慎平日里碰到的,只有一位青衣宫女,每次也只是送了饭收拾过碗筷就离开,并不多做说话万物皆有灵气,你真心待他,他感受的到,也会真心待你”洛吹雪略有所指的道,有些想以平和化解他满身的杀戮戾气的意思 “月王又错了,月王贵为一国之主,本就是顺应天命,造福百姓之人,乃天之使者您的一举一动,关乎到百姓苍生,您的智慧,勇气以及魄力,直接影响到天下人民的命运 “孤王认为,想要造福天下,首先要夺得天下”月无影沉稳的双眼里倾诉了毕生的志向,王者的霸气在此时显露无疑 “身为帝王,杀戮本是宿命,是任何一位帝王都避免不了的 “王吩咐说,是有关洛丞相的事 承玺殿 洛风自然是不会主动开口,他出手的那一刻他们的友谊就正式宣告了决裂,冰玄卿苦涩在心里,缓缓开口道,“吹雪她,失踪了冰玄卿只觉得近日里来四下乱窜的两股真气,经由各大穴道,终于融汇在一起,顿时筋骨都活络起来,体力充沛 唯留下冰玄卿有些头痛的扶着额头,吹雪啊吹雪,你到底在哪儿你说这么好不好?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6章 故人 古朴华贵的铜镜前,映照着如花一般娇艳的女子的容颜,柳叶儿似的眉,妩媚动人的眼向上挑着,此刻正谨慎的任身旁的两位宫女为她梳妆整理另一名宫女也小心的执起一把象牙梳,轻柔的打理手中的乌丝 “奴才见过萧妃 萧妃明媚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突的浅笑起来,对着一旁跪了许久的宫女道,“云儿,你去取些酒钱孝敬刘公公” “多谢娘娘”那名宫女平凡的面孔上一片冷然,瞳孔深处却闪动着莫测高深的光彩 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流畅的清泉,高垂的瀑布,画纸上没有过多的色彩,只是单调的墨色,却笼罩上朦胧的神韵 素白的手执笔,流云在她的指间浮现,一阵微风吹拂过她颊边垂下的发,露出女子恬静的笑,她是自得其乐的 “啊?”突兀的,一种极为不协调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宁静祥和她随手拿起镇纸压在画上,朝那名宫女走去,轻风伴随着她的脚步,白鹤乖觉的为她领路,浮云也似乎要为她而停留”那小宫女依旧呆呆的注视着她,移不开眼睛 洛吹雪又是一笑,“谢谢你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女已经回过神来,整理好站起身来,乖巧的回答,“奴婢名叫巧儿,是萧妃娘娘宫里的,送饭的衣儿姐姐今日生病,所以我就帮她送饭来了”又是急匆匆的往外跑去,跑了不远才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可爱一笑,“再见了,仙子小姐” “再见”洛吹雪回她一抹微笑,看她蹦蹦跳跳的跑开 萧妃看了她一眼,罢了叹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宫女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藏雪苑住了一位天仙似的姑娘,能与白鹤言语” 只看那蓝衣女子脸色煞白,硬生生的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疼痛,已经再也听不进去萧妃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是猜测着一件事情:是她吗?会是她吗?若不是她,为什么住进藏雪苑里?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王虽一直对着她,眼睛里却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那个面目有三分似她的那个人 “启禀王妃,王有旨,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藏雪苑,请王妃留步朱思若此刻纵然有千般疑问,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只道是天助她,一径的带着两名随行宫女,这么直直的闯入 暗处,面色冷然的青衣宫女匆匆消失在假山后而她,就坐在这里,等着结果吧行经一片窈窕的浅湖,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正在与两只白鹤喂食,听到有声响便转过头来,一切都似停顿 “大胆,见了若妃娘娘,居然还不行礼喝退了随行的宫女,这才对洛吹雪开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如你所见,思若,我被软禁在这儿的 “软禁?”朱思若四下打量着藏雪苑的景致,“这叫做软禁?”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是吗?你又想从我这儿夺走什么?你已经夺走了我的父王,崎哥哥,皖哥哥,我的国家,你还不满足?我就只剩下王了,现在,你连王都想从我身边夺走是不是?”朱思若激动的问道 “真是如此?那王为什么把你软禁在此?”朱思若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动作 他从未深究过对于洛吹雪的感情,初见只是折服与她的智慧与美丽,升腾的强烈念头是自己有一天足够强大,以拥有这让人震撼的美丽 直到近处,听到声响的洛吹雪抬起头来,“月王,今日可是来早了 洛吹雪放下棋子,垂下眼睑思考了会儿,“月王,若姐姐她是冲动了点,可她也是因为爱您,这才做出有失身份的事儿,您是不是原谅她这次小过?”洛吹雪小心翼翼的望着他说道,可怜兮兮中带着温言的哀求 “我与月王打个赌如何?”洛吹雪突然兴起道 “当真?” 好奇心以及争胜心驱使下,月无影笑着坐下,开始思索下一步棋 未央宫”巧儿依旧是乖顺的,冷漠的 “我该说她是笨还是聪明?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不知道收敛” ~~~~~~~~~~~~~~~~~~~~~~~~~~~~~~~~~~~~~~~~~~~~~~~~~~~~~~~~~~~~~~~~~~~~~~~~~~~~~ 下一章,雪雪跟缺缺就见面喽,哈!哈!哈!忘了问了,大家想看雪雪在宫里玩还是在无缺的王府玩? PS 一日,自前来送膳食的宫女换了副生面孔,洛吹雪便知,时刻来临了 那宫女先是与她易容,换成了她的衣服,方递于她一张地图以及一块宫牌,又交代道,“请姑娘劳记地图,由西宫门出,待会儿这地图我会烧掉娘娘交代,请姑娘牢记自己答应过娘娘的事,日后不要再踏入这宫门一步娘娘今日想要尝尝东街的杏仁酥,这才打发奴婢前去,这是奴婢的腰牌,请官爷过目 洛吹雪行礼谢过,这才离去直到守卫的视线看不到时,才拐入一条小巷子,远远的便看到一辆朴素的黑色马车,那车夫看她到来,也全无惊色,只对她道了一声,“上车挣扎的收回右手,扶住胸前的刀身,咬着牙站稳,身子猛的一用力,随着默入身体的刀身退出,鲜血顿时喷射出来无论如何,现时她是没有力气再走,唯有先寻到受到惊吓的马,凭借马车离开这里却在此时,强烈的昏厥感再次袭击向她,几乎都要忍不住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她离开了 闭上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再睁开时,属于君王的冷酷表情又回到他脸上她们,罪无可赦 痛,只是一径的痛,彻骨的痛第一次被坚定的爱着的眼神,睡梦中为她拭泪的温柔的双眼 随后一切安静下来 若是她断然离开了,他们又将如何? 不,她还不可以离开,国家将乱,她还未提醒冰玄卿,还未为她守护的国家尽一分力,还未完成她对朱雀子民的承诺,保护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她如何离开? 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不着痕迹 她,还不能离开 “是啦是啦”洛吹雪转念一想,随即放开了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小雾,这儿是什么地方?” “怡然王府” “怡然王府?” 是夜,月下 “你是说,这几日王在城中大肆搜捕?”玄衣男子迎月而立,双手背后,唯有暖风缓缓吹动那墨色的发,声音听起来越发清冷” “哦?绝,她的下落呢?” “王府雾姑娘处” 次日,晴空明媚,是个很适合吃茶聊天的天气如今的她,重伤未愈,怕是日后要伴她一生看着握住藤条的双手,如今才感叹,为什么当初不练武功 洛吹雪并未听清楚她的话,只是反射的回头看去洛吹雪的秋千依然惯性的轻荡着,视线闪烁不定,却始终停留在紫罗兰色的眼眸 马车沉稳的行驶在平整的山路上,远远的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抿嘴一笑,洛吹雪歪头思索道,“无论你曾经猜测过什么,可我要说的是,无论是与冰王的婚约还是月王的,他们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好吧,这件事算我不对可月王的事,纯粹是无中生有,我前些日子一直被软禁在王宫,什么都是月王说了算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月无缺在她发间穿梭的手停了下来,环在她肩上,目光幽怨沉溺 时间是一种奇迹 冲冠一怒为红颜 “神医薛琴 “雪知道他?”月无缺轻笑”洛吹雪微笑颔首”正殿内,月无缺缓缓拜跪一身青袍,正位而坐的月无影”月无缺也挂上亲切的微笑,“不知王兄来臣弟府上所为何事?” “呵呵”月无缺仅是含笑摇头,绝色的面容低垂,更是清灵脱逸 “王弟,我月氏王族子弟稀少,这一代也仅有二弟与你”月无缺突然说道”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月无影在正座缓缓落座 “是”说罢便快步离去 “这个就是你说的,月落的盆果吗?”洛吹雪轻轻拿起一个盆状的肉色水果,仔细的瞧着,它有半个手掌大小,说不上好看,却散发出很香的味道月无缺轻轻拿起一瓣,送到早已等待着的洛吹雪嘴边,含笑看她迫不及待的吞入” 利器夹挟着风声自耳边呼啸而来,月无缺侧头避开,正在此时,一男一女自洛吹雪身旁跃出,加如入了战局 洛吹雪正待细看,却被一名女子抱在怀里,轻轻一带,人就已经飞了起来,鼻翼一股奇香,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名女子的面貌,就陷入了昏迷之中为首的青衣侍卫走到月无缺身边低下头道,“王爷 “已经办妥了 那为首的青衣侍卫瞧了许久,下令道,“不留活口 “为什么?”一身明黄衣袍,面色憔悴的月无影难掩心中的沉痛与愤怒,厉声质问高高在王座上,一身战衣,红发黑眸的嫡亲弟弟,月无心 “休想,除非我死” 面对这样的指控,月无心不怒反笑,“王兄,这是你教我的”月无心温柔的劝道,突然神色一凌,“动手 “哎,可惜了,本来我还想为王兄保留最后一点血脉,可惜啊”月无心放下玉玺,做了个手势,那一直被包在襁褓中,抱在其中一个侍卫手上的婴孩被移到他手中,正对着月无影的视线”他把熟睡的婴孩交回到侍卫手里,送到月无影面前,放在长桌上”说罢,月无心带着一群侍卫离开,独留下婴孩呼吸的声音和三具孩童的尸体 这是改朝换代的先兆 胸膛不规律的起伏终于把沉睡中的佳人唤醒,微眯起的星眸怔忪的眨了眨,鼻翼嗅到熟悉的味道,更是眷恋不已的再次闭上眼睛,不愿醒来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望着逐渐接近的玉手,月无缺保证道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了什么?”声音的主人有些气恼的追问 “你?!”气急败坏的声音自身后追来,洛吹雪便笑的更加畅快了 “别闹了,我还要梳洗呢 好吧 “说吧?”月无缺酌了一口热茶,心情愉悦的开口”月无缺道” 西宫旧处,一夜之间经历了一切的月王无影憔悴的倚靠在一张长椅上,四处无人,诺大的宫殿里依然停留着血腥味,血迹早被处理干净,一旁的饭菜只得静静的在那张长桌上曾经意气风发的月王仿佛一瞬间衰老了许多,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希望或者是完全的毁灭自己毕竟是帝王,月无心如今还要依靠他挟持城内的王师,不敢轻易处死他,因为月无心知道,他的权利还不足以与天下兵马对抗这就是为什么他硬要自己他写下诏书的原因,因为一旦有了诏书,月无心就是名正言顺的月王,各州各番自然奈何不得,也没有任何理由讨伐他 “这么说,是我小看他了?”月无缺道,这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月落西宫 缓缓醒来的月无影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也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是庆幸还是惆怅 “不好吗?”月无缺反问,紫色的眼眸里是一贯的温柔,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不是“你带她走吧 “从头到尾,我是不是都只是你的棋子?”月无缺平静的问 “不是” “你与冰玄卿的婚约也不过是为了令我回到月落的是不是?” “是” 一问一答,一个个的“是”仿佛字字敲击在月无缺心里,一刀一刀的撕扯着他,无边的绝望浪潮一般涌向他,他的付出,他的爱恋,他的一切一切一瞬间都被否定 “为了我的国家,为了我对朱雀子民的承诺,我要永远保护他们不受战乱之苦你要保护你的子民,我就要战乱四起仔细听来,车轮与地面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整个马车也少了多余的颤动寻着地面的轨迹一路看来,那本该清晰落下的长长痕迹令人惊奇的淡漠 “还是吵醒你了?”抱住婴儿的手轻轻的拍着她,一边有些懊恼的问 “盈盈饿了?”那女子坐起身来,微微一笑,刹那间无限风华自那波光涌动的眸内展现,与那绝代的姿容相互映衬 “我是盈盈的姨娘,盈盈自然是喜爱姨娘的,是不?”洛吹雪说罢低下头轻点着她小巧的鼻子,逗的她呵呵的笑起来 一小杯牛奶刚见底,那婴儿已经吃了饱,在洛吹雪怀中悄悄睡过去 她的视线因为突然浸入的阳光而恍惚了许久,待她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方看清楚了来人的面目 冰玄卿此刻也深深的注视着她,她的面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清晰的血管隐约可见,原本精致的容貌显得更加飘忽,仿佛随时可以乘风而去,美的有些不真实”冰玄卿苦笑”冰玄卿深深的叹了口气,把她拥入自己怀里,像哄着孩子一般不断抚着她的发,安慰着她往常,他也同众人一样,以为她一直都是冷静的,却从来都忽略了,她也仅仅是一个19岁的女子 “我睡着了?”洛吹雪自他怀里坐起来,问道 “我已经通知了洛风”冰玄卿道”冰玄卿道”洛吹雪点头 “风——”洛吹雪急切的下了塌来,一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唤他这一拉一扯中却不知怎的动了心气,胸口一痒,咳嗽起来,她急忙松了手,四处寻着锦帕 正当晕眩时,一方白缎锦帕送入眼前,带着薄荷的清香小心扶着她在塌上重新躺下 “恩 “风姑娘,请你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洛风依旧是洛风,平稳无波的语气,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风绰约我曾偷偷问过大夫,她的时日无多 洛风只觉内心重重一锤落下,空气稀薄,不能呼吸是个智计无双的人 这样的人,要如何才能赢过他呢? 洛吹雪反复斟酌着眼前的地图,他会以何种方式打开攻城的第一步呢? “丞相,户部侍郎临渊求见”可人悄悄推了门进来,说道” 洛吹雪也笑,才半年不见冰玄卿索性便不作态度,她也不以为意,就这么以冰帝未婚妻子的名号和他耗着”洛吹雪也不否认”临渊突的在她面前跪下,面色肃然 “渊儿先起来说话如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可以给你这次机会,甚至可以在日后助你位极人臣 “忠心辅佐冰玄卿,永不得有逆心 临渊没有说话,眸中不断变换交错着各种情绪这一刻,他终于得承认,爷爷输了,他也输了”说着上前扶起他” “就算是伙头兵,渊儿也是去得的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1章 一役松平 一役松平 “报——”响亮的声音夹杂着急促自大帐外传出” 随着他的诉说,在座的众人脸色由震惊转为深思,此刻浮现在众人脑海中的是那士兵形容的战车的模样,月国何时造了这样厉害的攻城之物,这样厉害之物又是何人所造,却是闻所未闻 “临侍郎,你先带这位将士下去休息 “王?”冰王左侧第一座的将军李翔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冰王的决定 “虽暂无退敌之计,但一味退兵,未免挫了我军士气,于交战无利 “吹雪,你怎么看?”冰玄卿开口 洛吹雪看着他,突的一笑,灵眸一转,“你随我来”洛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月军大乱,立即举旗退军 城内 “报——,月军已退至隆城近郊,我军大捷 “传令,先锋洛松封为先锋大将军,其余将领,逐个论功行赏”冰玄卿嘉奖道 大帐内,月无缺闲散的靠坐在为首的椅上,紫罗兰色的眼睛半眯着,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堪比清月的风华,却遮不住一身清冷的气韵修长的手指轻松的支着头,仿佛天大的事情都无法动摇他任何的表情”鲜勿回答”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的出来”月无缺缓缓道 “末将知错了,谢王 “哦?我倒是小看了冰玄卿了?”月无缺的语气听的出一丝惊奇,“他是如何想出这法子的?”他不禁自言自语道 “军中并无说法,但据说冰王是在一次和洛丞相密谈后立刻下的令”黑影悄然而退 “在房间找不到姐姐,便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不是”洛吹雪的目光静静的落在远处,带着悠远的渴望”临渊的目光逐渐深沉,追问道”临渊紧紧锁着她的眼睛,默默的追问,仿佛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为她办到 “那临渊想要什么?不是临氏家族的族长,而是临渊这个人”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2章 王者对决 次日清晨他脚下的黑马也随着那整齐的一声顿住了脚步,他的视线,紧紧的锁住冰玄卿,突的挑衅一笑,拔出腰间巨大的重剑,那笨重的剑似乎全无锋口,乌黑的剑身似乎有银光流转,直直的对着高高的城楼 “王——”身后的月落士兵方法响应着他们的王,举起了配件与长矛,纷纷的指向高高的城楼 守在外间的洛雨听到动静,入了屏风内查看,只见面容苍白的洛吹雪已经醒来,不由的舒了一口气 城外 “王,王……”身后的月落大军为他们的王欢呼起来,对方瞬时气势大盛 于是立刻又有冰帝的将领不服输的出城迎战,却屡屡落败,月方的呼声渐高,充斥着整片天空 高高的城楼上,冰王玄卿突然镇定的对注视他已久的将军点头应允他无声的请求 有一次兵器交接的巨响传入众人的耳膜,只见两匹马呼啸的交错而去,又同时掉转过头,月无缺轻轻一笑,“果然是冰帝第一将!”突然,他的眼神一转,对面的李贺最直接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同,他的眼神一凝,再不是方才轻松的切磋,他的全身充满了肃杀的气势,那是死亡前最直接的信号 众人只看的尘土飞扬,待定过神来,已看到月无缺的剑深深的默入李贺的身体,李贺手里依然握着长戟,仿佛还未来的及出手,便已闭上了眼睛这样的表情,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过,她一直是骄傲的,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而冰玄卿虽然武功也数上乘,毕竟由于身份所限,未能专惊与此月无缺不禁对这位自己永远的敌手佩服起来,他全身多处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却仍旧可以忽略身体的疼痛,已一股精神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这种事情对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但佩服归佩服,对方已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可以一击而中,于是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长剑一凌,就要刺入对方—— “不要——”耳边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声音,向前送入的长剑突然转了方向,仅仅是挡开了冰玄卿的剑势 他终究是叹了口气,“冰王,今日到此为止,请随时准备迎战无声的叹息,直到他们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她才移步前进 “王?”洛吹雪轻唤了声”冰玄卿又是一笑,向她走过来,“去正厅吧,这里冷洛吹雪细细的看着他的面容,还能找到一丝苍白,却被尽数掩藏在他依然俊朗的微笑中 洛吹雪喝了一口热茶,斟酌着开口,“将军的死——” 不待她说完,冰玄卿便截了她的话去,“他这个人,战场上是硬气的汉子,平日里却憨实的紧”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于是他先开口月无缺因为城车被毁而造成的士气低落不是直接功城而是以王者之身亲自挑战冰帝数员大将,带动了月落前所未有的士气,战神的死更是把他推向新的神话这个时候士气低落的发而是冰帝了因此他没有权利站在议事厅里直言,只能以下臣身份呈上奏折 一行行的士兵顶着不断而来的弓箭,影石,顶着生命的威胁,跟随着号角战鼓的命令,一步步的沿着铁梯攀上,或许在中途坠下,或许死于箭下,又或许好不容易攀上了城墙,却死与冰帝将士的剑下 号角声还在继续,这样一场大战持续了一天,天黑至天明,双方的体力都在一个临介点,苦苦的毅力是支撑他们的全部他们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显然都属精兵之列月军大惊,混乱过后终于急忙应对月军恐防有诈,急忙抽出兵力保护月军粮草 黎明时分,月军终于剿灭了这名为伤兵实为精兵的五千俘虏,却也失去了对于行军最重要的——粮草即使是从国内收集存粮,那也并非一时半刻可以办到的趁夜偷袭,慌乱之中诱使月军暴露最重要的粮草之所在”冰玄卿回头道,目光深远悠永,那是一个王者独自为他的子民哀悼的眼神” 冰玄卿久久的看着她,虚弱一笑,仿若自欺欺人道,“是啊,我信你 月无缺轻轻摆手,侍书于一众侍奉悄声退下吹雪啊吹雪,事到如今,你还想做什么?此刻的我们又有什么必要相见,已到了这一步,你还想说什么?或者是算计什么? 他长叹一口气,深邃的眸中一片悠远,遥遥的落在不知名的某出月无缺下了马来,守在一旁的洛风先是瞧见他,淡淡的神色,他轻轻转过身,对背对他而立,一身黑色狐裘的洛吹雪道,“小姐,他来了 月无缺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数月不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消瘦苍白的女子是当初明眸巧笑的吹雪”她静静开口,一旁的洛风早已悄悄退下,诺大的风波亭里只剩下相对而立的两人 月无缺强压下心里不断涌上来的疼惜,硬硬的开口,“看来冰玄卿没有把你照顾好,又或许是你为了他操劳至此 洛吹雪看着他依旧堪比明月般动人的面容,想着初此见时他优雅从容的风华,虽目空一切却逍遥自在 “赵将军言之有理 “洛将军果然考虑周全 “臣以为,如今局势已定,月落已然处在下风,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临渊忙起身应答” 念完就自己忍不住轻轻笑起来一方是严阵以待,另一方则是蓄势待发,毕竟对于月落大军来说,此战的意义重大,牵一发动全身,自然做了最为周密的布置 就在第八日夜,月落大军卷土重来,开始了又一次攻城掠池 …… 奇怪的是,这次进攻仅仅是维持了一夜,便随着月落大军的号角声而退 暗暗称奇的冰帝大军虽然迟疑,却也稳而不发,没有出城迎战的打算 便在第十日夜,月落大军再一次进攻,依然是一夜而退 此种奇怪的行为已经引起冰帝大军的重视,但既然月落愿意如此耗损兵力,虽感到奇怪,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因此冰帝大军也安之泰然却依旧是一夜便退 面对月落大军军粮已所剩无己的状态,冰帝众将士不免有些雀跃,但也都猜到了最后一次攻城之日,也都准备好了面对破釜沉舟之势的月落大军坚决守城的士兵万万不曾料到敌人居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后方,前后配合夹击下,朱雀城的大门终于为月落大军打开 突然,洛吹雪的声音轻轻响起,“王呢?” “王已经率大军随后而退,小姐不必担心 “这次居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洛吹雪问 “书信告诉我爹我一定在一月之内回东海 无论如何,这场天下之争,冰帝大军明显已经呈现败势,该是如何扭转,实际上已经相当困难一方面,双方已经各自占城,这将会是一场相当长时间的对持,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愿意率先发起攻击,因此战争持续到此,双方皆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所以都不愿意再去耗费莫大的精力折将攻城 却在此刻,昼夜交替时的连雀城内,一片混乱”冰玄卿摆摆手 刚打开门,方才争执的临渊和一名近侍急忙跪下,守卫的一队侍从也急忙跪下”临渊的声音响起 “丞相已经睡了……”冰玄卿缓缓道,语气未完便率先走出了院子 短短两个时辰,远去的雄鹰已经回归 一名全身黑衣,面容冷漠的男子取下鹰脚的黑筒,待看清楚上面寥寥数字后,神色也不禁恍惚起来 肃穆异常的上林苑似乎与任何纷争都没有关系一般静静的立在黑夜里,守卫的士兵早已逃散,白绫四处悬挂着,长长的随风飞舞 月无缺也未顾及那么许多,迅速摆脱了箭影的控制范围,已迅速到了门前,急速推开了门月无缺突然掷出手中的玄铁剑,他右侧的黑影已经随手接过,只见他借迎面而来的枪头一跃,劲力冲开了随后而至的两人,双腿旋转侧踢开了周围的另外两人,瞬间已跃出了战局一面却催促自己,掀开,只要掀开便知道了 颤抖的手指轻轻掀开黑色的帏帐,一瞬间水晶刺眼的反射出夺目的光芒,在月色的笼罩下几乎不能直视 绝望的长啸声自他们周围四处散开,内劲所到之处一片荒芜,灰飞湮灭之中,衡梁也好,坚硬的水晶也罢,都未抵挡住的破碎而去,却丝毫无法崩入他身侧丝毫 “去属于我们的地方 “雪,别怕,我要带你飞了 安乐元年,天下大统那是一艘不可多见的由三层堆积式结构而成的巨船,无论是窗棱还是甲板都十分奇巧精致,象牙白的轻纱装点出绝对简约的风格 吹雪!脑海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这两个字,他在这里,那吹雪呢? 他迅速起身,转眼间已寻了整个屋子,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突然,他安静下来,这才听清楚不断传入耳际的波浪拍打的声音,他心里一惊,推开半开的窗子走了出去,波涛奔腾的大海自然的映入眼帘 怀中熟悉的身体,鼻翼中熟悉的味道,手中真实的娇躯…… 她没死!原来她真的没死!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 一圈一圈,周围的景色晃动;始终不变的,是她含笑而望的双眼…… 两个淡漠的白影几乎溶在一起,紧紧的拥在一起,许久…… 月无缺突然抬起头来,想了想道:“这么说,你又骗了我一次 洛吹雪轻轻张开眼,淡笑道,“我如果是你,此刻便会做些有用的事情” 晶莹的紫眸突然亮了起来,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亲吻,须臾,月无缺终于放开喘息不止的她,眼看一场火热便要展开 洛吹雪持续道,“我父母便住在那里恩,月无缺迅速分析出一条路,无论如何,先讨好岳母,至于岳父,若是他不肯,带着吹雪私奔这点把握他倒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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